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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王女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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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疑团

退一万步说,如果江飞不听话或者太笨,她把他搁置起来便可,最多一年半载,她去京城的时候再把他带回京城便罢。

广陵郡主府只有上官娴和李猗两个主子,与夫人们与贵女们交往,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与男子交往,有些场合便不合适,便只能让龚长史去凑个数,或者带个话表个态。

而现在江飞是大长公主的驸马文思公家的子侄,荆州江陵江家本是有名望的以诗书传家的清贵之族,江飞在名义上可以称之为是吴翩翩的“表哥”,还有个官身,虽然只是个正九品上阶的仁勇校尉,但是人家年纪轻啊,才不过弱冠之龄,以后发展空间太大了!

不管从哪方面说,江飞都可以代表郡主府出席诸多广陵郡主不适宜出场的场合,比龚长史有身份的多。甚至说,他在江南可以代表公主的态度。

随着大长公主府一群人的到来,郡主的母亲、吴王王妃是永乐县主的身份不再是秘密,郡主也并非是如某些人猜测的那样不受大长公主待见,相反,很受公主重视!

于是,扬州有人欢喜有人愁。

例如柳大郎此时就端肃稳重地向自己的父亲柳大人表示自己下注非常正确,含蓄地显摆了自己的远见卓识;而阮夫人则开始担心自己从前定下的那个“去母留子,广陵王养成”的计划会不容易顺利执行,阮家的老太太韦老夫人也开始头疼,因为大长公主是敢于与韦太后叫板的唯二的人之一,另外一个是和大长公主一个鼻孔出气的宗正寺宗令英王;而瑞霞山庄的叶和敦则觉得自己决定攀上的这个“大腿”比他原以为的还要粗,他感觉自己将来的发展空间更加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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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江飞的所有资料便全部摆在了吴翩翩的面前,吴翩翩仔细地翻看着,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面太多疑团,而且她居然看到了自己外公江鸿影的影子!

要严格地说,江飞其实不算是江家子弟,是江家的外孙。

江飞的外公是江鸿影的一位堂兄,江七爷,一位老秀才。

江七爷有一儿一女,女儿江玉娘在幼年的时候丢失了,后来,江七爷人到中年的时候,儿子也病亡了,老夫妻俩过得极是凄惶,正在前路一片黑暗时,江鸿影帮他们将女儿寻了回来,当然这时候她女儿已经成了亲,还生了个儿子。

江七爷的女儿江玉娘带着夫婿和儿子回到家中,见弟弟已经不在了,父母老无所依,便毅然决定留在家中为父母养老送终,而江家姑爷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同意作为入赘之婿留在江家,并将儿子改为江姓,入江氏族谱。

这位江姑奶奶的儿子便是江飞。

疑团之一是江玉娘失踪的那十几年,衣缥居然查不出来,因为隔得太远了,居然在碎叶城一带!

按江玉娘自己说的被拐子抓走后,途中生病了,拐子见她病的严重,便把她扔了,后被一对好心的商人夫妇捡到,并请了大夫将她治好,而她太过年幼,除了自己的姓名之外,什么都说不清楚,那商人夫妇见此,便把她留在身边当女儿养了,并带到了碎叶城。

直到十几年后,游走天下的江鸿影看到她。

因为江玉娘长的容貌秀美,但是脸上却有个小瑕疵,从左嘴角到腮边很不齐整地长了四颗小黑痣。

据此,江鸿影便开始留意打听她的身世,认为她多半就是堂兄江七爷家丢失的女儿,便找上门去说道此事,希望她能够回去看望自己的生身父母,而江玉娘其实也一直想知道自己的家究竟在何处,一听江鸿影说自己的父母尚在人世,而此时养父养母已经去世,并不需要顾忌,便带着夫婿和儿子随着江鸿影赶回江陵。

疑团之二是江飞的父亲何褚贵,据说何褚贵身体不太好,但是美姿容,气质不俗,这样的人为何肯做赘婿?

而且这位的来历,衣缥同样没查出来!

一个俩个的都查不出来,那就不是偶然了。

而且,江飞的父母也都亡故了,江飞七岁那年,他父亲带着他们母子回家去探亲,据说江飞的父亲是金陵人氏。

结果在路上遇到土匪,何褚贵将江玉娘母子放下车藏到路边灌木丛中,自己赶着车将土匪引走,结果被土匪杀害。

回到江陵后,不到两年,江玉娘也病故了。

随着女儿也亡故,江七爷老两口的身体每况愈下,先是儿子死了,女儿一回来,没几年也两口子都死了,他们觉得是自己的命不好,把儿女都克死了!

在这种心结之下,不过一年后,老两口先后去世,江飞便成了孤儿,虽然江七爷家中有点薄田,但是他过的并不好,田地也被一位族叔“代管”了。

故此,江飞自十二岁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游荡”,一年半载难得回家一趟,算是书香之族的一个“异类”。

其实,江家还有一个异类,就是江飞的爷爷江七爷的堂弟江鸿影,江鸿影也是个不爱读书,只爱练剑的主,自父母过世后,也是干脆就不着家。

江飞十六岁后便自个寻到了京城,以驸马文思公族孙的身份去公主府求见公主,然后成了公主府的一名侍卫,三年后成了公主府最受宠信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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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缥一面品着茶,一面看着吴翩翩翻看资料,见她皱眉,便知她自然是对江飞父母的身世起疑,又加了一把料,悠悠道:“其实,脸上的痣也是可以做假的!”

吴翩翩长眉一挑,她还只是怀疑何褚贵的来历以及江玉娘那十几年的经历,而衣缥则直接就怀疑江玉娘根本就是假冒的!

衣缥又继续加料:“郡主你不妨将江飞父亲的名字念上一念!”

吴翩翩瞥他一眼,“不就是同‘何处归’谐音么!”

这么浅显,至于如此卖弄么?

这个确实浅显了一点,衣缥又道:“我怀疑何褚贵并非死于山匪,而是死于仇杀!”

吴翩翩托着腮,只是“嗯”了一声。

衣缥决定爆个猛点的料:“江玉娘夫妻的身份,你外公一定知道!”

吴翩翩还是只是嗯了一声,“可惜不知道外公现在在哪儿!”

衣缥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郡主,我想说的是,他们夫妻中的一个会不会是你外公的……”

吴翩翩立时怒了:“你胡猜什么呢!我外公至于那么没担当么!半点可能性都没有!”

衣缥很无辜地睁大了眼睛:“郡主,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他们夫妻中的一个可能是你外公的至交好友,或者是至交好友的子女,因为要躲避仇家,所以你外公便帮他们冒充江七爷的女儿,这样他们可以容身,江七爷夫妇可以老有所依,一举两得!”

看见吴翩翩的眉毛依然是立着的,又加了一句:“我一直都认为江前辈是个非常善良且又义薄云天的人,所以才会这样猜测!”

这样的事后马屁,并没有让吴翩翩消气。

吴翩翩冷冷看着衣缥,看来这人很是欠收拾,嘴巴越来越讨厌!

这时,夏叟在门外禀报:“郡主,江大人求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

吴翩翩看到衣缥还端端正正地坐着,冷冷地问道,“想干嘛?”

衣缥一向不在人前露面,今天居然见有人来却不走,一定是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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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论祸害养成

衣缥毫不介意吴翩翩的冷脸,笑道:“我想好好看看这小伙子!”

吴翩翩知道衣缥的业余消遣是装神弄鬼,有时候还会客串大仙骗一笔大财,也是业余消遣之一,故此八卦卜算看相之类的都懂那么一丝丝。

江飞走进书房先向吴翩翩行礼之后,便看向了衣缥,亦朝他拱手见礼,可是吴翩翩却丝毫没有给他介绍这位先生的意思,只是微笑着请他入坐。

江飞退到右边案几后坐下,正好在衣缥对面。

衣缥此时一身黑色丝袍,黑色丝缎幅巾裹头,端坐垂目,气质儒雅,又萧肃如松,甚是一副令人远之敬之的高人风范。

自他进来到他坐下,此人连眼皮都不曾撩一下,江飞不由对此人有了两份好奇,可惜吴翩翩不对他介绍,而且此人也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不过,广陵郡主李猗这样的人,麾下有些性格古怪些的高人做幕僚并不奇怪,他可不认为李猗会做一个安居江南的郡主,这也是他争取来江南的原因。

有所图谋的李猗郡主,说不定也是他的机会之一。

江飞按捺了心中的好奇,专心向吴翩翩汇报他的来意。

其实他汇报的事情也说不上多重要,不过是他这几日收到了不少邀请的帖子,特来向郡主汇报一声。

吴翩翩对此并不以为然,只让他自己做主便可,见江飞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便又十分礼贤下士地问候了江郎君最近几天过得可好,可有不习惯之处?

江飞立刻很诚恳表示他不是来做客的,而是奉公主之命来为郡主效劳的,郡主娘子若有差遣,一定竭尽所能,以效犬马之劳!

吴翩翩笑了笑,对他的“赤忱之心”表示了感谢,便端茶送客了。

江飞一走,像雕塑一般端着“高人风范”的衣缥立刻活泛起来,摇头叹息道:“郡主,江飞明明是特特来找你说话,表衷心的,你对人家也忒冷淡了些!”

吴翩翩:“废话少说!此人如何?”

衣缥笑眯眯地说道:“此人极好!”

吴翩翩还从未听过衣缥如此赞人,不由挑眉,问道:“怎么个好法?”

衣缥笑眯眯:“此人颇有潜质,如若假以时日,郡主又肯扶持他的话,他必定能长成帝国第二大祸害!真真是可造之才!”

吴翩翩听他这么说,亦来了兴趣,笑问道:“为什么是第二?那么第一大祸害是谁呢?莫非指的是你自己?”

衣缥摇头,“我这样的小人物如何能称‘国之祸害’?更毋论第一了!‘帝国第一大祸害’自然是非郡主娘子你莫属也!”

“滚!”

“郡主你总是这样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衣缥又摇头叹息,眉目间颇有些悲切之色,缓缓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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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翩翩在衣缥离开后,轻装简从去了张昭兰处。

虽已春末春花谢尽之时,张府内依旧满园缤纷,莺飞蝶舞,春/意盎然,加上热力十足的艳阳,哪怕是最偏僻的角落都显得生机勃勃,还有穿梭于花丛绿树之中、闲坐于亭台水榭之内的各色美貌丫鬟和艳姬美妾,比起郡主府来,显得人气十足,颇为热闹。

张昭兰贪凉,又是个最会享受的,是在花园的水榭旁边招待的吴翩翩。

高大的香樟树树枝下悬着两个秋千,只是这秋千做成了逍遥椅的摸样,离地亦不高,人坐上去,往后一躺,便悠悠哉晃晃哉,好不惬意!

一旁的小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水果,以及美酒,伸手即得。

额,在吴翩翩来之前是美姬用小银叉将水果块送入他嘴里的,还有美酒,那个是用嘴喂的……

只是远远看着吴翩翩走过来时,那副冷清寡淡的冰块脸,便挥手叫丫鬟姬妾们走得干干净净,免得又被鄙视。

张昭兰拍着逍遥秋千椅,十分殷勤地请吴翩翩试坐他的新设备。

吴翩翩毫不客气,坐上去眯缝着眼睛,荡荡悠悠地享受了一会,又喝了一盏张昭兰递过来的美酒润了喉,便道:“过几日,你离开扬州吧!”

张昭兰于逍遥椅上侧过身来,支着下颌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对青云观动手,以你的身份不可介入此次风波,最好离开!”

张昭兰是张皇后唯一的嫡亲侄子,而且还是现在的张家的实际掌控者,身份太特殊,他的举动随时会影响到张皇后,自是不能参与到这场恩怨争斗中。

“你几分把握?”张昭兰问道。

“青云观依仗太多,我若动手,自然是要雷霆一击,叫他绝无翻身之机!”

张昭兰闭目想了一会,又问道:“你希望我去何处?”

“你去杭州吧,去了之后,过些日子把阮家的老头也引过去才好!”

张昭兰微微一笑,“你准备把阮家也拖进去?”

“嗯!阮家老头比较精明,他在扬州,我对青云观动手时,他一定能够瞧出事不可为,必然会挥剑断臂,斩断和撇清同青云观的各种关系;他若不在扬州,就阮家那两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和那个目中无人的阮大郎,必定会伸手参与进来,只要他们伸手,必定入局!”

说道这里,吴翩翩眯着眼睛看着树叶缝隙中点点金灿灿的阳光,嘴角翘起,笑得如同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把阮家家主引到杭州去,对于张昭兰来说,极为容易,浙东盐场,张家势大,阮家与韦家眼馋已久,只要张昭兰放出出一点不利于自个儿的风声,阮老头自然会跟风而去。

没有阮老头坐镇的阮家,还不乖乖地顺着她牵的线走?

“好,过两日我就走!让你可着劲折腾个翻天覆地!”张昭兰靠在逍遥椅秋千上,悠悠荡着,过了一会儿又道:“我新纳了一个美妾,你可要看看?”

吴翩翩皱眉,“没兴趣!”

“我想你可能会有一点点兴趣!”张昭兰笑道,“她和你的风郎君有一点关系!”

吴翩翩愠恼:“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你的我的!我和风墨竹有什么关系!”

张昭兰从善如流,立刻认错:“我不小心说错了,阿猗勿怪!”

只是那脸上笑吟吟表情怎么看都与认错无关,十分地表示出“我只是哄你高兴才认错的”意思。

看着吴翩翩气闷,张昭兰又道:“听说风墨竹前些年,因为和她起了误会,被她父亲逐出门墙?”

吴翩翩立刻坐起身来问道:“是叶雨婵?”

张昭兰笑眯眯问道:“你连她名字都知道?”

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关心”的模样!

吴翩翩跳下秋千椅,拧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纳她为妾的?”

“自然是她父亲将她送与我的!”

吴翩翩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盯着张昭兰责问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你怎么什么人都收?”

张昭兰也收敛了笑容,“怎么,有何不妥?”

吴翩翩示意张昭兰靠近过来,张昭兰不由脸色微微一沉,话说刚才商议阮家的事,吴翩翩都不曾这么谨慎。

于是立刻跳下秋千椅,附耳过去。

待听吴翩翩说罢叶和敦的真实身份,张昭兰已经面沉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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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私情

张昭兰面沉若水,问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既然知道叶和敦的身份,为何还将风墨竹带入府中?”

吴翩翩白了他一眼,“风墨竹和他们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怕是在你心里不一样吧?”张昭兰冷着脸,审视着吴翩翩,“我说,你不会真的对那家伙动了几分真心吧?”

“你胡猜什么呢!”吴翩翩恼怒,“我自有分寸!对于摘星楼,我目的是将其连根拔起,不留一丝后患,以免‘春风吹又生’,才迟迟未动手!”

张昭兰哼了一声,“最好如你所说!”又警告道:“这种人可千万别真喜欢上了!”

吴翩翩不耐烦道:“够了!现在在说你的事儿呢!”

张昭兰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妾室,放起来就是了!我又没碰她!”

吴翩翩犹疑地看着他,并不太相信的样子。

张昭兰颇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摇着扇子,“我说没碰就没碰,以后也不会碰她!”

话说,昨天美人送来后,他确实准备洞房来着,可半道上却被另外一位美人给截走了。

真是天意!

“最好如你所说!”吴翩翩将张昭兰的原话奉回。

闻言,张昭兰气得大声斥道:“这种事,是你一个小娘子应该揣度的么!”

吴翩翩淡然道:“现在,把叶雨蝉叫来我看看吧!”

张昭兰气闷,却也只能命人去将叶雨蝉唤来。他也想知道身为摘星楼主的女儿有那些特别之处,他相信吴翩翩比他眼睛更毒。

叶雨蝉来到的时候,两人已经移步到水榭中端坐。

几年不见,叶雨蝉姿容更胜当年,水剪双眸,眉如春柳,肌凝瑞雪,一身淡绿长裙,纤腰不盈一握,当她款步姗姗走来时,一园?丽的春/光都沦为了静静的陪衬。

叶雨蝉盈盈地朝张昭兰施礼后,张昭兰笑着对她介绍吴翩翩:“雨蝉,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吴公子!”

叶雨蝉又盈盈地朝吴翩翩施礼:“雨蝉见过吴公子!”

吴翩翩却未开口叫她免礼,而是径直上前抬手扶住了她的手臂,笑吟吟道:“叶娘子不必客气!”

叶雨蝉大惊,忙欲抽脱手臂,却没想到吴翩翩的手掌顺势滑过她的手臂,握住了她的柔夷小手!

“啊!”叶雨蝉不禁惊呼出声,忙不迭地挣脱吴翩翩的手,满脸通红地躲开几步,一个中年仆妇慌忙上前扶住了泫然欲泣的叶雨蝉,朝吴翩翩这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怒目而视。

“侯爷!”叶雨蝉在那中年仆妇的扶持下,又退开几步,惶然无措的望着张昭兰,似乎希望张昭兰为她主持公道。

张昭兰心中早把吴翩翩骂了个透,我虽然知道你是个女子,但是你现在是“男子”好不好!还是“至交好友”来着,至于这样公然调/戏我的小妾么!

这是个金枝玉叶的小娘子做的事情吗!

若你真是个男子,这么一来,我便只好将叶雨蝉送于你,可是就你现在这身份,我能把她送你么?

这不是叫我难做么?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吴翩翩又先开口了:“开个玩笑而已!娘子请勿介意!”说着呵呵一笑,又施施然坐了回去,一派潇洒地摇着折扇,没事人似得,将这麻烦扔给张昭兰处理。

张昭兰起身走到叶雨蝉身畔,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吴公子生性跳脱,喜欢开玩笑,雨蝉你不必害怕!”又冲那中年仆妇吩咐道:“好生送你家娘子回去歇着!”

看着主仆两离去,回头又看看吴翩翩,正一副托腮思考的模样,问道:“如何?”

“叶雨蝉倒真是半分武功皆无,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娘子,我本想用点心思问出叶和敦送她来做妾的目的,可惜她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只能作罢!”

吴翩翩调/戏叶雨蝉,只不过想让她惊诧意外,趁机用个问心术,随即又发现那个仆妇不简单,为免露陷,只好算了。

闻此,张昭兰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叶雨蝉不是来刺杀他的,不过他也不打算接近叶雨蝉了,即便她美得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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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蝉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进屋便抱住那中年仆妇,伤心地哭泣起来。

中年仆妇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她。

良久,叶雨蝉才止住悲声,喃喃问道:“翠姑,我该怎么办?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根本就如同一个玩意儿!”

那翠姑安慰道:“不会的,你这么美,安南侯会在意你的!”

叶雨蝉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滚落,“即便在意又如何,还不就是个特别一点的玩意儿!他甚至随时会把我送人!那个人当面调/戏我,他都毫不在意!”

“不会的!不会的!有些豪门公子就这样,无非就是轻佻一些,你别太放在心上!”

翠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只是这种安慰在严酷的事实面前太过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在这些豪门公子面前,小妾确实就是个玩意儿!

这时,屋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翠姑抬头问道:“谁?”

“奴婢阿喜,给娘子送点心来!”

“不用了,娘子已经歇下了,那点心你们分吃了罢!”

可是没想到,门轻轻一响,那丫鬟阿喜居然推门进来了,并顺手掩上了门。

翠姑恼了,竟有这样大胆不听话的丫头,正要呵斥,却见那阿喜冲他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因着这阿喜这诡异的行为,翠姑立时呆住,不知道来者是何许目的,因其她自己身份也是不干净的,便不由紧张起来。

阿喜却没理她,朝着一旁擦着眼泪,愣愣地看着她的叶雨蝉一笑,“雨蝉,是我!”

明明白白一个男子的声音!

叶雨蝉怔了一下,突然惊喜道:“阿夜!”

阿喜将点心盘子放在了桌上,问叶雨蝉道:“雨蝉,你怎么了,是不是张昭兰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翠姑盯着他,语气不善地问道:“花公子,你怎么来了?”

花夜撇嘴道:“我昨日就进了侯府,只是一时没混到这里来而已!不然你们以为昨天晚上张昭兰那个色鬼为何没来?还不是我说动了一个泼辣货,把那色鬼给截走了!那泼辣货倒是对那色鬼一往情深,什么都敢做!”

翠姑差点没气个倒仰!怪不得昨晚洞房花烛,叶雨蝉守了一夜空房!原来是这货捣鬼!

花夜说罢,走到叶雨蝉身边,看到叶雨蝉两眼哭的通红,顿时难过得心都拧巴成了一团,拿出一方雪白的丝帕,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我一直以为叶庄主是个清风朗月般的人物,怎么会把你送到这里来?是不是张昭兰那个混蛋逼你们?”

叶雨蝉本来看到花夜居然为她不计危险地潜入侯府,又惊又喜,当花夜的手帕轻轻揩到脸上时,一颗少女心都已化成一汪潋滟春水,早忘记流眼泪。此时又听到到花夜形容叶和敦“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汩汩流个不停,哽咽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晶莹的泪珠从如玉的脸庞上滚落,一直滴落到花夜的心里,烫出一个个疼痛的红印出来!

花夜连忙安慰道:“不管是怎样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离开这个火坑!”

“别!”叶雨蝉立时紧张地抓住了花夜的胳膊,“千万别!”

“怎么?你不想离开?”花夜疑惑道。

“不,太危险了!”叶雨蝉极其紧张,“你会没命的!”

花夜释然,笑道:“不妨事!张昭兰那厮我是不怕的!我一定能救你出去!”

“可是……”叶雨蝉揪着他的衣袖,满眼凄迷,她能说那危险不是来自安南侯张昭兰,而是来自他父亲叶和敦么?

花夜安慰地拍拍她的小手,“你放心,我自有法子带你出去,安全地出去,谁也发现不了!你且安心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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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狐假虎威

第65章

“阿夜!”叶雨蝉攀着花夜的胳膊,泣不成声,她一面担心叶和敦会对花夜不利,一面又强烈地盼望从这里逃出,一颗心纠结得如被人揉过的碎花。

花夜如此被心上人全身心地依靠和依恋着,本就柔软的心早化成了一汪春水,忍不住轻轻将叶雨蝉搂住。

叶雨蝉微微颤栗,柔顺地靠在了花夜的胸前。

花夜初涉情网,本十分的青涩而且紧张,此时美人投怀,忽然间便得了鼓励,紧紧将叶雨蝉拥在了怀里,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体的微微颤栗,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冒泡泡,将头埋在叶雨蝉芬芳的发丝间,一叠声地喃喃唤道:“雨蝉!雨蝉……”

一旁的翠姑看着这一对人儿,脸上表情时怒时悲,变幻莫定,最后看到二人竟然抱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出出声打断:“花公子!”

见二人没反应,又拍了一下花夜的肩膀。

花夜恍然回神,讪讪地放开了叶雨蝉,眼睛却还黏在她脸上,叶雨蝉睃了一眼翠姑,满面羞红地躲到了一边。

花夜面对着翠姑满脸指责的神情,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手上似乎温软犹存,定了定神,轻咳了两声,“雨蝉,我不好在这里久待,且过两日,我便来带你走!”

说着,便匆忙转身离开,他此时才想起,真正的丫鬟阿喜只是被他迷晕,这时候只怕快醒了!

花夜一走,翠姑便沉着脸问叶雨蝉:“你真准备跟他走?”

方才一番相拥相偎,叶雨蝉心意已定,昂起小脸答道:“是!”

“你知道庄主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他对你期望很大!”

叶雨蝉咬着嘴唇,踌躇片刻,扑通一下跪在了翠姑的面前,翠姑一惊,连忙拉她起来,叶雨蝉抱住了她的腿,“翠姑,你帮我好不好?”

翠姑死命地将叶雨蝉拖起来,抱住了她,“庄主的主意谁都改变不了,你若执意要离开,庄主一定会杀了花夜!”

叶雨蝉从翠姑的怀中挣脱开来,倔强道:“若是爹爹要杀了他,我也不活了!我说真的!我定不独活!”

语气极为坚决!

翠姑沉默了许久,再抬头,满脸悲伤,“我只能帮你隐瞒,能瞒多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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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红袖的酒坊这几天忽然多了些北方的客人,个个身材高大,健壮彪悍,显见得都是刀尖上讨生活的江湖客。

而且,这些北方客人还有增加的趋势。

心细的老江湖发现他们千里迢迢来扬州似乎是在寻人,确切地说更似在寻仇。

于是自然就有人上前套近乎,被套近乎的一方亦想趁势多交朋友探听消息,几大碗酒下肚,本都就是豪爽的江湖豪侠,很快称兄道弟起来。

于是一个久违的名字以及与这名字相关的信息又重新流传开来——“飞天玉虎蒲阳在扬州!”

惹得一众热血侠士们在扬州翻腾着找人,四处留意每一个五官端正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那*的目光甚是惹人汗毛森森立起。

在扬州权贵圈中,此时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这件事儿其实很小,但是却富有影响力。

阮家二郎摔断了腿。

在青/楼喝完花酒回来的路上,醉醺醺地从马上摔下来,把腿给摔折了。

这个伤负得十分地不光彩。

在阮二郎负伤的第二天,吴翩翩将郡主府长史龚熙之召到了书房,吩咐龚长史去找外院管家准备些礼物,和江飞一起去阮家看望阮二郎。

龚长史自然就请示郡主礼物按什么规格来准备,郡主吩咐道:就依照最寻常的看望平辈的病人的旧例就好,不必有一丝特别。

龚长史默默地退下去找管家准备礼物。走出书房的时候,忍不住擦了擦额头,虽然没有汗,但他感觉很汗,郡主您确定您是让我去探病的么?不是去羞辱病人的么?

龚长史退出后,吴翩翩又将江飞召到了书房。

待江飞坐定后,吴翩翩浅浅一笑,问道:“江郎君可曾听过‘狐假虎威’的故事?”

《战国策。楚策》之中“狐假虎威”这个故事已经流传甚广,江飞自然知道,便微微颔首,笑道:“某愿为狐尔!”

话说,大长公主让他来江南不就是要他做只假威的狐狸么?他不但要做狐狸,还要把这个狐狸做的精彩万状!

见江飞如此上道,吴翩翩笑了,“江郎君一会便同龚长史一起去阮府探望阮家二郎罢!”

江飞闻言,目光在吴翩翩的笑靥上停留片刻,垂眸道:“某听闻郡主已同阮家二郎订婚?”

言下之意,这家是你未来婆家耶?郡主你确定要我去仗势欺人么?

吴翩翩脸一冷,道:“我要阮家知道,我十分不悦!阮二郎令我十分不悦!”

江飞目光一闪,他可没从郡主脸上看出“不悦”来,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个阮二郎怕是在郡主心中连根草都不如的。

他甚至大胆猜想,郡主根本就没有嫁给那草包的意思。

这种猜想,用在别的贵女身上自然是匪夷所思,可是广陵郡主却极有可能这么做。

顷刻间,心中已转过数个念头,微笑道:“谨遵郡主之命!”

看着吴翩翩微笑颔首,他的心热了起来,一直深埋着的某颗小芽忽地就萌出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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