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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未日阴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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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

这个男人尽做些没意思的事。“好的。”若是她明白这个发疯的美国人究竟想干什么就好了。罗伯特·贝拉米中校是谁?皮耶尔下了车,走进旅馆门厅。她有点紧张,在职业生涯中,她曾几次被人从上等旅馆赶出来,但这个办事员彬彬有礼地接待她。“夫人,要我帮忙吗?”

“我是罗伯特·贝拉米中校的秘书,我要给他预订一个套房。他过一小时来。”

办事员查看着房间示意图。“刚巧有个非常好的套房空着。”

“我可以看一下吗?”皮耶尔问。

“当然可以,我叫人领你去。”

一名助理经理陪同皮耶尔上楼,他们走进套房的起居室,皮耶尔四下打量着。“夫人,还满意吗?”

皮耶尔没有一点儿主意。“可以,这很好。”她从提包里取出信封,放在茶几上。“我把这个留给中校。”她说。

“好的。”

好奇心战胜了皮耶尔。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去北京的单程机票,用的名字是罗伯特·贝拉米。皮耶尔把票放回信封,留在桌上,下楼了。

蓝色菲亚特停在旅馆前面。

“有问题吗?”罗伯特问。

“没有。”

“咱们再去两个地方,然后就上路。”罗伯特愉快地说。

下一站是瓦拉迪耶旅馆。罗伯特递给皮耶尔另一信封。

最后一站。这是达·芬奇旅馆。

这个套房比皮耶尔看见的前两个更为奢华。助理经理给她看卧室,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带帷幔的床。何等的浪费,皮耶尔心想,在这儿,我一夜就能发大财。她取出第三个信封,看看里面,是一张去佛罗里达州迈阿密的机票。皮耶尔把信封放在床上。

助理经理陪皮耶尔回到起居室。“我们有彩色电视。”他说着,走过去打开电视机,屏幕上出现一张罗伯特的照片。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在说:“……国际刑警相信他目前在罗马。他因国际毒品走私活动受到通缉。这是CNN新闻节目,主持人伯纳德·肖。”皮耶尔盯着屏幕,吓呆了。

弗朗切斯科·塞萨尔正在和弗兰克·约翰逊上校会晤。约翰逊上校两个小时之前在达·芬奇机场着陆,但他没有疲倦的神色。

“就我们所知,”塞萨尔正在说,“贝拉米还在罗马,我们已经得到三十次有关他的行踪的报告。”

“其中有没有哪一个得到了证实?”

“没有。”

电话铃响了。“上校,我是路易吉,”电话中的声音说,“我们找到他了。我在维多利亚旅馆他的套房里,我拿到他去北京的机票了。他打算星期五动身。”

塞萨尔的声音充满激动。“好!待在那儿。我们马上过来。”他挂上电话,转向约翰逊上校,“恐怕你是白来一趟,上校。我们已经找到他了,他在维多利亚旅馆登记住宿了。他们发现了他星期五去北京的机票。”

约翰逊上校温和地说:“贝拉米用他自己的名义登记住宿?”

“是的。”

“机票也是用他自己的名义?”

“是的。”塞萨尔上校站起身,“咱们过去吧。”

约翰逊上校摇了摇头。“别浪费你的时间了。”

“什么?”

电话铃又响了。塞萨尔抓住话筒。一个声音说:“上校吗?我是马里奥,我们知道贝拉米在哪儿了。他在瓦拉迪耶旅馆,他准备乘星期一的火车去布达佩斯。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办?”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塞萨尔上校说,他转身看着约翰逊上校,“他们发现贝拉米去布达佩斯的火车票。我不明白——”

电话又响了。

“喂?”他的声音高了。

“我是布鲁诺,我们发现贝拉米的行踪了。他在达·芬奇旅馆登记,准备星期天动身去迈阿密。我该怎么……”

“回这儿来,”塞萨尔厉声说,他啪地放下话筒,“究竟搞的什么把戏?”

他们沿着卡夏路向北,朝威尼斯的方向驶去。

他开车的时候,皮耶尔望着他。她越来越觉得困惑,她生活在男鸨和窃贼的世界——还有毒品贩子,而这个人决不是罪犯。

他们在下一个城市的一家小饭馆门前停住。罗伯特把车开到停车处,他和皮耶尔下了车。

饭馆里顾客很多,谈话声、碗碟碰撞声连成一片。罗伯特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在面对大门的座位上。一名侍者过来,递给他们菜单。

罗伯特心想:苏珊这时候应该到了船上。现在也许是和她通话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看菜单。”罗伯特站起身,“我马上回来。”

皮耶尔看着他走向几步远的一个公用电话,将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孔。

“请接直布罗陀的航务接线员,谢谢。”

他给那儿的什么人打电话?皮耶尔觉得纳闷,那儿是他的运输线?

“接线员,我想给美国游艇‘太平鸟’号打个电话,对方付款,它在直布罗陀海域,号码是甜威士忌337。谢谢。”

两三分钟内,接线员互相通话,然后线通了。

罗伯特听见苏珊的声音。

“苏珊——”

“罗伯特!你好吗?”

“我很好。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知道你想告诉我的事了,收音机、电视全播了。为什么国际刑警要通缉你?”

他迟疑了一下。“是政治性的,苏珊。我得到证据,某些国家的政府企图掩盖真相。就为这个,国际刑警在追捕我。”

皮耶尔倾听着罗伯特说的话。

“我怎么帮你?”苏珊说。

“没什么,宝贝儿。我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免得万一——万一我脱不了身。”

“别这么说。”她的声音显得很惊恐,“能告诉我你在哪个国家吗?”

“意大利。”

短暂的沉默。“好吧。我们离你不远,我们就在直布罗陀海岸,可以在你指定的任何地方接你。”

“不。我——”

“听我说,这也许是你逃出来的唯一机会了。”

“我不能让你那么干,苏珊。你会遇到危险的。”

蒙蒂这时走进客厅,听见一部分谈话。“让我跟他说。”

“等一下,罗伯特,蒙蒂想和你谈。”

“苏珊,我没有——”

电话中传来蒙蒂的声音。“罗伯特,我明白,(奇qIsuu。cOm書)你现在处于很严重的困境。”

在这一年中还不算什么。“可以这么讲。”

“我们想帮助你。他们不会到游艇上找你,为什么你不让我们接你?”

“多谢了,蒙蒂,我很感激。回答是不。”

他回到餐桌。

“咱们吃吧。”罗伯特说。他们点了菜。

“我听见你说的话了。警察在找你,是吗?”

罗伯特僵住了。疏忽。她会变成麻烦。“那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我——”

“别拿我当傻瓜,我想帮助你。”

他谨慎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皮耶尔往前探身。“因为你对我慷慨,而且我恨警察。你不知道在街上被他们追赶、被当做贱货是什么滋味。他们因为我卖淫逮捕我,可是他们却把我带到里面,轮奸我。他们是畜生,只要能报复,我什么都干,任何事。我能帮助你。”

“皮耶尔,你没必要——”

“在威尼斯,警察很容易抓住你。如果待在旅馆,他们会发现你;如果要上船,就会成为瓮中之鳖。但我知道一个地方,在那儿你将平安无事。我的母亲和弟弟住在那不勒斯,咱们可以待在他们的房子里,警察决不会到那儿找你。”

她漫步在宽阔的林荫路上,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自从那次可怕的坠毁之后,过去了多少天?她已经无法计算了。她太疲倦,精神很难集中。她急需水,不是地球人饮用的、受到污染的水,而是新鲜、纯净的雨水。她需要纯洁的液体来恢复自己的生命原,获得力量,以寻找那个晶体。她快要死了。

他们在通向那不勒斯的索莱高速公路上疾驰,已经沉默了半个小时,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之中。

皮耶尔打破沉默。

“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不能保证不生我的气?”

“我保证。”

她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觉得,我是爱上你了。”

“皮耶尔——”

“我明白,我说这话很愚蠢。但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话,我想让你知道。”

“我感到非常荣幸,皮耶尔。”

“你不是在拿我开心吧?”

“不,不是的。”他看看油量计,“咱们最好马上找个加油站。”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加油站。“咱们在这儿加油,”罗伯特说。“好。”皮耶尔微笑着,“我可以给母亲打电话,告诉她我把一个英俊的陌生人带回家了。”

罗伯特把车开到加油泵旁边,对服务员说:“劳驾,请把油箱装满。”

“是,先生。”

皮耶尔欠身在罗伯特面颊上吻了一下。“我马上回来。”

罗伯特望着她走进办公室,掏出打电话的零钱。她真是非常漂亮,罗伯特想,而且很聪明。我一定要当心,别伤害她。

在办公室里,皮耶尔在拨号。她转身朝罗伯特笑笑,挥了挥手。接线员来了,皮耶尔说:“给我接国际刑警,快!”

在国际刑警总部,一名高级军官说:“你跟踪到了吗?”

“是的,是索莱高速公路上的一个加油站。明天似乎是去那不勒斯。”

弗朗切斯科·塞萨尔上校和弗兰克·约翰逊上校正在塞萨尔的办公室研究一张地图。

“那不勒斯是个大城市,”塞萨尔上校说,“在那儿他有上千处可以藏身。”

“那个女人的情况呢?”

“我们还不知道她是谁。”

“为什么咱们不去调查一下?”约翰逊问。

塞萨尔困惑地看着他。“怎么调查?”

“如果贝拉米在紧急情况下需要一个女同伴作为掩护,他会怎么做?”

“他可能会找个妓女。”

“对。咱们从哪儿开始?”

“红灯区。”

隔了一会儿,皮耶尔·瓦利的档案放在塞萨尔写台上。“她十五岁开始卖淫,被捕过十二次。她——”

“她是哪儿人?”约翰逊上校打断他的话。

“那不勒斯。”两人相顾而视。“她母亲和一个弟弟住在那儿。”

“你能不能查出在哪儿?”

“可以。”

“去查吧,马上。”

他们开始进入那不勒斯市郊。狭窄的街道两侧一排排旧式房子,几乎每个窗口都晾着洗过的衣服,就像水泥山上飘扬着一面面彩旗。

皮耶尔问:“你来过那不勒斯吗?”

“来过一次。”罗伯特生硬地说。苏珊坐在他身边,格格笑着,我听说那不勒斯是个邪恶的城市。亲爱的,咱们能不能在这儿干很多邪恶的事呢?

咱们要发明一些新玩意儿,罗伯特回答道。

皮耶尔望着他。“你感觉好吗?”

罗伯特使头脑返回到现实中来。“我很好。”

他们驶过海湾港口,那里原先是个废弃的古城堡。

“妙极了。你母亲的家在哪儿?”

“哦,她不住在这座城市里。”

“什么!”

“她住在城外一个小农舍,离这儿半小时的路。”

农舍在那不勒斯南郊,路边的一幢旧砖房。

“就在那儿!”皮耶尔嚷道,“漂亮吗?”

“漂亮。”罗伯特对这所房子远离市中心感到很满意,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到这儿来抓他。皮耶尔说得对,这是幢绝对安全的房子。

他们走向前门,还没到门就开了,皮耶尔的母亲站在那儿朝他们微笑着。她和女儿长得很像,只是老了,消瘦,头发灰白,操劳过度的脸上布满皱纹。

“皮耶尔,亲爱的!我想你!”

“我也想你,妈妈。这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要带回家的朋友。”

妈妈没有显出惊异的神色。“啊?是的,欢迎你——”

“我叫琼斯。”罗伯特说。

“进来,进来。”

他们进了起居室。这是个很大的房间,摆满家具,令人感到舒适而亲切。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走进来,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有一张消瘦、阴沉的脸和思虑重重的眼睛。他穿着牛仔裤和夹克衫,衣服上绣着一个名字——迪亚沃利·罗西。一看见姐姐,他脸上露出欣喜。“皮耶尔!”

“你好,卡洛。”姐弟俩拥抱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我们来待几天。”她转向罗伯特,“这是我弟弟卡洛。卡洛,这是琼斯先生。”

“你好,卡洛。”

卡洛打量着罗伯特。“你好。”

妈妈说:“我去给你们两只相思鸟准备出一间漂亮的卧室。”

罗伯特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是说,如果你们有多余的卧室,我喜欢自己住一间。”

一阵尴尬的沉默。他们三个望着罗伯特。

妈妈转向皮耶尔,用意大利语问:“同性恋?”

皮耶尔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但她相信他不是个同性恋者。

妈妈看着罗伯特。“就照你的意思办。”她再次拥抱皮耶尔。“真高兴看见你。到厨房来,咱们做些咖啡喝。”

在厨房,妈妈惊叹道:“天哪!你是怎么遇见他的?看上去他非常阔气。瞧你戴的手镯,一定值很多钱。我的天哪!今晚我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邀请所有的邻居,让他们见见你的——”

“不,妈妈。千万不要那样。”

“可是亲爱的,为什么咱们不能把你的好运气让大伙知道?咱们所有的朋友都会高兴的。”

“妈妈,琼斯先生只打算休息几天。不要聚会,不要邻居。”

妈妈叹了口气。“好吧。随你的便吧。”

我要让他在家门外面被抓住,那样妈妈就不会受到骚扰了。

卡洛也注意到手镯。“那只手镯,那是真正的祖母绿,嗯?你是买来送给我姐姐的?”

小伙子的表情使罗伯特感到不快。“去问她。”

皮耶尔和妈妈从厨房出来,妈妈看着罗伯特。“你不想跟她一起睡觉?”

罗伯特感到窘迫。“谢谢,是的。”

皮耶尔说:“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卧室。”她把他领到后面一间舒适的大卧室,中央放着一张双人床。

“罗伯特,你是不是担心,如果咱们在一起睡觉,妈妈会有什么想法?她知道我干的是什么。”

“不是这个原因,”罗伯特说,“是——”他找不出任何办法解释。“我很抱歉,我——”

皮耶尔的口气冷淡了。“没关系。”

她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侮辱。到现在,他已经两次拒绝和她睡觉了,真该把他交给警察,她想。然而她又觉得心里有种恼人的内疚感。他确实是个好人,但五万元赏金毕竟是五万元。

晚餐时,妈妈说个不停,可是皮耶尔、罗伯特和卡洛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罗伯特在紧张思考逃跑的计划。明天,他想,我要去码头找一条船离开这儿。

皮耶尔在想她准备打的下一个电话。我要从城里打,这样警察就不会追踪到这儿了。

卡洛在端详他姐姐带回家的陌生人。他应该不难对付。

吃过饭,两个女人走进厨房,罗伯特单独和卡洛在一起。

“你是我姐姐带到这儿的第一个男人,”卡洛说,“她一定非常喜欢你。”

“我很喜欢她。”

“是吗?你准备照料她吗?”

“我认为你姐姐可以自己照料自己。”

卡洛堆着假笑。“是呀。我知道。”坐在对面的这个陌生人衣着考究,显然有钱。他完全可以去住上等旅馆,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呢?卡洛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在躲藏,而这就很有趣了。当一个有钱人需要躲起来的时候——不管什么原因,不管以什么方式——总是一个能赚钱的机会。

“你从哪儿来?”卡洛问。

“不从哪儿来,”罗伯特愉快地说,“我在不断旅行。”

卡洛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要从皮耶尔那儿打听出来他是谁。也许有人愿意为他出个大价钱,我可以和皮耶尔分。

“你在办公事?”

“退休了。”

让这个人开口不是难事,卡洛认定。卢卡,迪亚沃利·罗西的头目,可以毫不费劲地把他撕成两半。

“你打算和我们待多久?”

“很难说。”小伙子的好奇心开始令罗伯特不安了。

皮耶尔和她母亲从厨房出来。

“你还想喝点咖啡吗?”妈妈问。

“不了,谢谢你。晚餐非常可口。”

妈妈笑了。“算不上什么。明天我要为你举办一次宴会。”

“好。”那时他已经走了。他站起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休息了。我要去睡觉了。”

“当然,”妈妈说,“晚安。”

“晚安。”

他们望着罗伯特走向卧室。

卡洛咧嘴一笑。“他认为你还不配和他睡觉,是吗?”

这话刺痛了皮耶尔。如果罗伯特是个同性恋者,她并不在意,但她听见他对苏珊讲的话,她听得出更多的意思。我要给他点儿手段看看。

罗伯特躺在床上,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利用信用卡的跟踪装置迷惑对方会给他争取一点时间,但他不能对此有过多的依赖。现在他们可能已经找到那辆红色卡车了,追踪他的人既冷酷又精明。各国政府的首脑是否也卷入这起掩盖行动中了?罗伯特很想知道。或许,它是组织里的组织,情报机构中的阴谋集团,对它自身进行非法活动?罗伯特越是琢磨,越是觉得国家首脑不会知道此事。一个念头产生了,惠特克上将突然从海军情报局退休,遭到冷遇。这事一直使他感到奇怪,可是,如果有人知道他决不会成为阴谋集团中的一员而把他赶出去,事情就清楚了。我必须和上将取得联系,罗伯特想。在这件事上,他是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明天,他想,明天。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卧室的门吱吱的响声把他惊醒,他警觉地在床上坐起来。有个人向床边移动,罗伯特心情紧张,随时准备跳起来。这时他嗅到她的香水味,感觉到她爬到他身边。

“皮耶尔——你这是——?”

“嘘,”她挨着他的身体,“我觉得孤单。”她小声说,偎依得更紧了。

“对不起,皮耶尔,我——我不能为你干任何事。”

皮耶尔说:“不能?那就让我为你干点事吧。”她的声音很温柔。

他感到她温暖的身体靠得更紧了。

那一夜,他们兴奋不已。最后,终于睡着了。

第四章第十八天

意大利,那不勒斯

早晨,当窗口透进淡白的光线时,罗伯特醒了。他把皮耶尔紧紧搂在怀里,低声说:“谢谢你。”

皮耶尔调皮地笑着。“你感觉怎么样?”

“妙极了。”罗伯特说,他说的是实话。

皮耶尔偎依着他。“你简直像头动物!”

罗伯特咧嘴一笑。“你对我很合适。”他说。

皮耶尔坐起来,认真地说:“你不是毒品贩子,对吗?”

这是个天真的问题。“不是。”

“可是国际刑警在抓你。”

这近乎真实。“是的。”

她的脸上放出光彩。“我知道了!你是间谍!”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罗伯特忍不住笑了。“是吗?”

“承认了吧,”皮耶尔说,“你是间谍,对不对?”

“是,”罗伯特说,“我是间谍。”

“我就知道!”皮耶尔的眼睛神采奕奕,“你能告诉我一些秘密吗?”

“什么样的秘密?”

“你明白,间谍的秘密——密码之类的。我喜欢看间谍小说,我一直在不停地看。”

“真的?”

“哦,是真的!可那都是编出来的故事。你知道所有的真事,对吗?比如间谍使用的信号,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

罗伯特认真地说:“嗯,确实不应该讲,但讲一个还可以。”讲什么能使她相信呢?“有个窗口遮阳篷的把戏。”

陈涛图

世界末日阴谋作者西德尼·谢尔顿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窗口遮阳篷?”

“对。”罗伯特指着卧室的窗户,“如果一切正常,就把遮阳篷拉上去。但如果遇到麻烦,就把一个遮阳篷放下来,这个信号警告你的同伴离开。”

皮耶尔激动地说:“太妙了!在书里还没读到过这个。”

“你不会读到的,”罗伯特说,“那是非常机密的。”

“我决不告诉任何人,”皮耶尔保证道,“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罗伯特想了一会儿。“嗯,有个电话把戏。”

皮耶尔紧紧偎依着他。“给我讲讲。”

“呃——比如说,你的同伴打电话给你,想了解情况是否正常。他问皮耶尔在不在,如果一切正常,你就说:‘我是皮耶尔。’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就说:‘你拨错号码了。’”

真是妙极了!”皮耶尔高兴地说。

“农场”的那些教官若是听见我讲这些废话,会犯心脏病的。

“你还能再告诉我点儿吗?”皮耶尔问。

罗伯特哈哈大笑。“我认为一个早晨讲这些已经不少了。”

罗伯特开始穿衣服,皮耶尔披上长袍,说:“我去看看早点准备得怎么样。”

亚努斯在打电话。“你们有什么消息没有?”

“我们知道了贝拉米中校在那不勒斯。”

“你在那边有人吗?”

“有,他们正在找他。我们掌握了一条线索,他和一名妓女一起走的,妓女在那儿有个家。我想,他们已经到那儿了,我们正在跟踪。”

“有消息告诉我。”

危险的气氛几乎可以感觉得出来,罗伯特觉奇%^書*(网!&*收集整理得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他被包围了,而且包围圈正在缩小。

罗伯特想到苏珊的建议。“我们就在直布罗陀海岸。我们可以在你指定的任何地方接你,这也许是你逃出来的唯一机会了。”他不愿把苏珊卷进他的危险之中,然而他又想不出第二个办法。这是他摆脱困境的唯一出路,他们不会到私人游艇上找他。如果我能想方设法上“太平鸟”,他想,他们可以把我带到马赛附近的海岸,我可以一个人上岸。那样,他们就没危险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家小饭馆前面,走进去打电话。五分钟后,他和“太平鸟”联系上了。

“请找班克斯夫人。”

“您是哪位?”

蒙蒂有个该死的管家在游艇上接电话。“告诉她是一个老朋友。”

一分钟后,他听见苏珊的声音。“罗伯特——是你吗?”

“是我这个倒霉蛋。”

“他们——他们没抓到你,对吧?”

“对。苏珊,”他很难提出这个请求,“你的建议还有效吗?”

“当然有效。什么时候——”

“你能不能今晚到那不勒斯?”

苏珊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等一会儿。”罗伯特听见那边在谈话。苏珊对着话筒说:“蒙蒂说我们的引擎出毛病了,但我们可以在两天后到达那不勒斯。”

见鬼。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增加一分被逮捕的危险。“好吧,那很好。”

“我们怎么找你?”

“我会和你联系的。”

“罗伯特,请照顾好自己。”

“尽力而为吧,我确实很好。”

“你不会让自己出事吧?”

“不会,我不会出事的。”也不会让你出事。

苏珊放下话筒后,微笑着对丈夫说:“他要上船了。”

一个小时之后,在罗马,弗朗切斯科·塞萨尔将一封电报递给弗兰克·约翰逊,是从“太平鸟”号发来的,电文写道:贝拉米即将上太平鸟,保持联系。没有签名。

“我已经让人监听‘太平鸟’号所有的通讯联络,”塞萨尔说,“一旦贝拉米上了船,咱们就抓住他。”

卡洛越琢磨这事,越觉得自己能捞一大笔油水。他决定去找迪亚沃利·罗西的头目马里奥·卢卡商量。

一大早,卡洛骑上自己的小型摩托车直奔索塞拉路。到了一幢破旧的楼房前面,他停下来,在标有“卢卡”的破损的信箱上装着门铃,他按了按。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嚷道:“你他妈的是谁?”

“我是卡洛。我得和你谈谈,马里奥。”

“这么早就来,真够意思。上来。”

门上的蜂鸣器响了,卡洛走上楼。

马里奥·卢卡站在敞开的门口。卡洛看见,在房间里面,一个姑娘躺在他的床上。

“什么事?你这么早来干吗?”

“我睡不着,马里奥,我太兴奋了。我想,我是碰上大家伙子。”

“是吗?进来。”

卡洛进了这个肮脏的小公寓。“昨晚上,我姐姐带回家一个老好人。”

“那又怎么样?她是个妓女。她——”

“是的,但这个人非常有钱,而他在躲藏。”

“他在躲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我要弄清楚。我想,从他身上可能捞一笔赏金。”

“为什么你不问你姐姐?”

卡洛皱起眉头。“皮耶尔想一个人独吞,你应该看看他给她买的手镯——祖母绿的。”

“手镯?真的?值多少?”

“会让你知道的,我准备今天上午去卖掉。”

卢卡站在那儿沉思着。

卡洛回到家,琼斯先生出门了。卡洛感到惊慌失措。

“你的朋友去哪儿了?”他问皮耶尔。

“他说必须进趟城,一会儿就回来。怎么了?”

他勉强笑笑。“只是好奇。”

卡洛一直等到母亲和皮耶尔进厨房做午饭,这才急忙走进皮耶尔的房间。他发现手镯藏在装衣服的抽屉里,在内衣下面。他迅速把手镯放进衣袋,正往外走的时候,母亲从厨房出来。

“卡洛,你不在家吃午饭了?”

“不了。我有个约会,妈妈。过一会儿回来。”

他骑上小型摩托车,驶向斯帕诺罗区。没准手镯是假货,他想,也许是人造宝石,但愿别让卢卡把我耍了。他把摩托车停在一家小珠宝店门前。老板甘比诺是个枯瘦的老头,戴着假发和一口假牙。他看见卡洛走进来。

“早上好,卡洛。你出来得早呀。”

“是的。”

“今天你给我搞来什么了?”

卡洛掏出手镯放在柜台上。“这个。”

甘比诺拿起来。他仔细一看,眼睛不由睁大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有钱的姑妈去世了,把它留给我了。值钱吗?”

“可能。”甘比诺谨慎地说。

“别他妈的跟我兜圈子。”

甘比诺像是受到侮辱似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直就在骗。”

“你们这些小伙子就喜欢拿人开心。跟你说实话,卡洛,我还不能肯定我自己是不是能处理这个,它非常贵重。”

卡洛心花怒放。“真的?”

“我得看看是否能在别处出手,今晚我给你打电话。”

“行。”卡洛说,他抓起手镯,“我得留到你给我消息为止。”

卡洛洋洋得意地离开珠宝店。看来他是对的!吸血鬼很有钱,而且还是个疯子。否则,为什么会给一个妓女那么贵重的手镯呢?

在珠宝店里,甘比诺望着卡洛的背影。他想,这些白痴究竟干了什么事?从柜台下面,他拣起一张通知,那是发给所有当铺的,上面有关于他刚才看见的那只手镯的描述。可是在最底下,没像过去那样印上警察局的电话号码,而是一句特别的话:“立即通知武装力量情报局。”

珠宝店门上的小铃响了,甘比诺抬起头,两个身穿黑色外衣的男人走进来。他们不是顾客。

“有事吗?”

“你是甘比诺先生?”

他露出一口假牙。“是的。”

“你打电话说有个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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