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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祖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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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上大圣的祖师,而贵宗之中,祖师足有三位,且我听闻,黄昏一法其实在其余大洲也有传下,那其余黄昏宗门也各祭祖师……”
  “我等妖魔,法力不足,倒是希冀修得黄昏之法,听闻这法能斩人道法,封人修为,灭人生机,当真玄妙无比,我如今之境,也不过就仅仅是结丹罢了,虽有强悍肉身,但这四十年修持,也只是堪堪摸到了真丹的门槛罢了。”
  “据传贵宗天上祖师……其实有六位,云原之地,黄昏魔宗只是继承了三尊大圣的法,这……不知是真是假?”
  青狮目光玩味,而陈汰浊笑了笑:“我可以告诉道兄,这是真的。”
  他二人在此说着,殊不知李辟尘却是心中一震:“黄昏地有六位祖师?!好家伙,原来云原之地只有三尊大圣传下道与法,那其余诸洲,还有三位黄昏祖师不曾露面!”
  这般力量,甚至比有些福地都要厉害了!
  李辟尘继续听着,这时候,就闻陈汰浊道:“三位祖师之中,夕云祖师擅长斩人道法,灭人生机;黄尘祖师擅长杀人魂魄,逆乱因果;游子祖师……则是擅长让人自杀。”
  他如此说着,而青狮则是有些神往,只道:“大圣终究是大圣,我等也不知如何才能修持到那种境界。”
  陈汰浊笑笑:“道兄,我黄昏地中,也有妖魔修持之法,那是当年夕云祖师座下一头龙狮所留……”
  这话出了,青狮目光微微一闪:“哦?有我等修持之法?道友,是……何意?”
  “道兄,我这里,有个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陈汰浊开了口,那声音缓缓,有蛊惑人心的威力。
  青狮的眸子眯了眯,颇有些感兴趣,凑过去道:“是……什么买卖,道友不妨说来听听?”
  龙狮的传承,这可是一块大肉啊!
  青狮心里有了些想法,那目光闪闪,暗道如果陈汰浊此时提出了条件,在可接受范围内的话,倒也不妨帮他一帮。
  妖魔修持之法难以得到,更何况是这种上古大圣的修行法门,这当然让青狮动心无比。此时却是和陈汰浊靠的有些近了。
  陈汰浊微微一笑,对青狮道:“道兄且听我讲来……”
  他话语刚落,只是这一瞬间,一道黄光突然从天而落,直把青狮罩住!那光华化刀,这么在青狮身上一转,刹那之间就把他尾巴砍了下来!
  那清明葫芦跌落在地,陈汰浊手掌一握,那光华裹着青狮,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化作一个铁罩,如此缩小,回归掌心之中。
  陈汰浊看着青狮,笑了笑:“这买卖就是……我饶你一命,换你这葫芦。”
  “知道我黄昏地有斩道行封修为的法术,还敢如此大意,妖魔终究只是妖魔,不通教化,灵智低下。”
  ……
  阴山之处,任天舒盘坐在道观之中,他坐在蒲团上,而他身前,有一片池水,那当中,就是那尊被镇压的旱魃。
  这池与观云池是连着的,唤作望雾池。
  只不过,从观云池中下至阴山,不会出现在望雾池畔,而从望雾池中上至颠倒山,也不会出现在观云池畔。
  这是因为天门残破,虽然修复为两口大池,但终究还是有些错位。
  此时,观外一道乌云起落,是陈汰浊归来。
  任天舒手中捏着道印,一丝丝气息从他身躯之中释放出来,缓缓进入望雾池中。
  这些气息灌入那尊夫狐的尸身,这是在用自身的气进行蕴养,如果不这么做,那最后出世时,这尊神魃则是敌我不分,不会听从任天舒的命令。
  云原一天,俱芦一年,要蕴养这神魃九天,也就是要蕴养九年。
  而这尊神魃,已经在这里镇压了一千年,换在云原,那正好是三年前。
  陈汰浊回来,此时行至观中,而任天舒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如何,青狮给你看这俱芦之界,有没有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然有。”
  陈汰浊呵呵一笑,对任天舒把之前自己所见所闻俱都讲出,不过却是隐去了青狮所说的阳地之事。
  任天舒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把俱芦界人化作妖魔模样?哼,这青毛狮子终究只是个不通教化的野兽罢了。”
  “不过你说他一葫芦把那一座大山的俱芦人都砸成肉泥,这事情,倒是做的不错。”
  任天舒开口:“拒绝修持我等魔门之道者,不必留下性命,杀了便是,这俱芦一界,只有我魔道可行,其余诸道,皆是外道!”
  “杀一儆百,让那些拒绝修持魔道之人看看,不修我道,下场会是怎么样。”
  他话语冰冷,全无半点怜悯,而陈汰浊也是笑起:“不错,抵抗者死,只有修持我魔门光明大道者方可求活。”


第三百三十六章 图穷匕见人杀天
  陈汰浊的目光看向望雾池底的那尊夫狐之尸,此时这尸身在俱芦界中蕴养千年,就差这最后九年便能成功苏醒,化作神魃炼化万墟大州。
  一朝梦醒,一朝天变。
  任天舒盘坐在蒲团上,不曾动作,那铁棍横放在他的双膝上,宝莲灯中吞吐金色的光华。
  “真是好宝贝啊……”
  陈汰浊看着那盏宝莲灯,目光之中有些许的迷离,而后很快就恢复过来,此时把手伸到望雾池中,拨起水花。
  “神魔之身已成,现在九年蕴养的是她的灵识,你且莫要乱动,不然出了岔子,那就难办了。”
  任天舒见到陈汰浊的动作,不由得出声提醒。
  “是,师弟晓得了。”
  陈汰浊收回手,那水波荡漾开来,下方悬起无数气泡,从那九条尾巴的下方升腾而起。
  任天舒身上散发出阵阵气息,气作丝线灌入望雾池中,化入那夫狐身躯。
  “九年之间,我不得动作,气息一旦收回会有反噬之危。不过对于云原来说,不过仅仅是九天罢了,时间并不长,师弟,这九年之内,你便在此为我护法,那青狮若是再来,且不得让他入观。”
  任天舒目光闪烁:“玄门重诺,魔门无信。除去枉死城外,一概魔道中人都不得交心,大家做做表面功夫便好了。”
  “这青狮虽然是我请来帮手,也报给了宗门这件事情,许诺了他好处,但……人心不足尚且是蛇要吞象,何况妖魔乎?”
  “这头狮子很贪,你日后若是与他交流,也要注意这一点。”
  任天舒开口,而陈汰浊边听边点头:“师兄之言,师弟谨记在心。”
  他目光中闪起冰冷的光华,此时开口:“师兄,你说的,我都记着呢,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过。”
  “这天下,确实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陈汰浊语气渐渐变了。
  “嗯?”
  任天舒眉头微微一皱,此时抬眼,而下一刻,一个漆黑的大葫芦突然出现,对准任天舒的脑袋就打了下来!
  “镇!”
  陈汰浊施法,把这黑葫芦砸下,而就在这一刻,任天舒双膝上,那根铁棍猛地竖起,宝莲灯发出耀眼的光华,只是这一下,就把那黑葫芦打了回去。
  然而宝莲灯同样并不是没有事情,此时那根铁棍剧烈震颤,那宝莲灯中的金光在闪烁,那火苗都被震的散去了。
  “陈汰浊,你终究是动手了。”
  任天舒开了口,而陈汰浊目光一凝,笑道:“怎么,师兄早就知道我要动手?”
  “十年前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对我动手。”
  任天舒缓缓开口,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而陈汰浊手中持着那黑葫芦,银莲发出道道光华。
  “当初我得古之仙法,师尊把你我二人区别对待,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你心中有妒忌之火,只是被掩饰的很好,压制了下来。”
  任天舒缓缓开口:“陈汰浊,师尊早已经和我说过,你不可信任,刚刚我那一番话是提点于你,不曾想你执迷不悟,还是动了手。”
  他目光看向那黑葫芦:“这葫芦是搬山道人的宝贝,你取了这葫芦,是把搬山道人杀了?罢了,杀了便是杀了,区区一个妖魔,不算什么。”
  陈汰浊呵呵一笑:“师兄既早已料到我会出手,但恐怕不曾料到我拿了这葫芦吧?宝莲灯虽然可散万法,但……如果是大岳临头,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任天舒面色微微一变,而此时,那黑葫芦又被陈汰浊砸出,这一次那葫芦上光华大放,这般落下,直要把任天舒活活砸死!
  这葫芦一落能把大山直接崩成齑粉,连石渣都不会留下,这种力量比宝莲灯不知高了多少,此时宝莲灯不能再抵挡第二次,因为这不是法术,而是以无上之力破宝莲之法!
  任天舒当机立断,切断与旱魃的联系,那些气息释放出去,此时回馈到他身躯之内,刹那之间让任天舒遭到重创,这是气机反噬,然任天舒只是眉头皱了皱,而后就把那根铁棍持起,此时宝莲灯入主人之手,霎时大放光明!
  他化光华离去,这葫芦一下打空,便又回转入陈汰浊的手中。
  “你不是这葫芦之主,没有因缘气数,此时妄自动用,不怕天机反噬,来日化劫把你斩了吗!”
  任天舒对陈汰浊开口,而后者笑了笑:“师兄,你也是魔门之人,怎么说的话……和仙门那些怂包一样!”
  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狰狞:“搬山道人也不算这葫芦的真正主人,那他不也照样安稳几十年没有事情?如今我拿着这清明葫芦,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这葫芦的真正之主?!”
  “如今我看你那宝莲灯还怎么和我打!师兄,把你的大法拿出来吧,我知道的,那是古之法门,是天上的法!”
  任天舒持宝莲灯,此时化入云头,与陈汰浊二人打出观去,在这片昏暗幽天之下交手。
  他听陈汰浊嘶喊,不由得冷笑一声:“好,陈汰浊,既然你找死,我也就不再留手了。”
  “放任你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动手了,那今日,我也不会再留你性命,这般把你打杀了,直接镇成齑粉,送与这旱魃当做血食算了。”
  “强行动用先天根本源气至宝,冥冥之中自有劫难缠身,这是你察觉不到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你拿着这清明葫芦,我也不能说你就不是这葫芦之主,只是,如果你真的能动用这尊葫芦,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法宝的神通是什么吧!”
  任天舒的双目之中显化丹霞,此时露出两眸黑光:“也……让你死个明白!”
  陈汰浊哈哈一笑:“师兄,强行切断与神魃的气息联系,现在你身受重创,这法力比平时要弱了三四分去,可不能把话说的太圆满了!”
  “你有天上法,我也有我的底牌!”
  “今日,我便要杀‘天’!”
  陈汰浊目光冰冷,而在这时,他大袖一挥,把那葫芦托起,而此时,陈汰浊和任天舒都没有注意到,有一道极其细小的风,从袖袍之中飞出,缓缓窜入那道观之中。
  望雾池的水面没有动静,然而一只“小虫”已经落入了水中。
  这小虫……正是李辟尘。


第三百三十七章 善恶本在一念间
  望雾池之底,夫狐的尸身静静的躺着。
  九条纯白的尾巴随着水的流动而飘荡,那肩上两缕绫罗也是如此。
  李辟尘落在水中,此时二魔在天上大战,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来了这里。
  黑色的光华照耀着李辟尘,那是坎兑二卦,此时施展法术,因无魔在侧,倒也不用惧怕什么了。
  李辟尘坐了下来,在这尊倾国倾城的人儿眉心之处盘膝,手中道印捏起,准备施展嫁梦之法。
  “陈汰浊敌不过任天舒,那太上日月大法应当是攻伐之法,既为太上攻伐之道,那陈汰浊从一开始,就没有赢面。”
  李辟尘心中暗自思量:任天舒有太上之法在身,乃太上一化,又有先天根本源气至宝宝莲灯在手,又得尽夕云大圣传承,可谓占尽先机。而陈汰浊,只是囚了搬山道人,夺了他那黑葫芦,可却并不能完全动用那葫芦的威能。
  此时自己要做的,是在任天舒杀死陈汰浊之前,施嫁梦之法化入这尊神魃的心中,以仙法影响她的意志,消去那还不曾诞生的意志中,属于魔念的部分。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恶。
  是善还是恶,都在一念之间罢了。此时,如果功成,那么这尊神魃苏醒之后,便不会再是魔头。
  神魔一十八性为基,再辅以黄昏地的气息,为这尊神魃蕴养一丝恶念,然现在,自己来此,移花接木,偷天换日,把恶化作无,待任天舒把这尊神魃弄醒,怕是这神魃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不过如果顺利,怕是任天舒杀了陈汰浊后,自己正好苏醒,届时他没了帮手,又身受重伤,正好在此……把他斩了。
  李辟尘目光中闪过一丝明光,心中确定了念头。
  这众生初生,是性如白纸,俱都不曾被染。
  然此时,只要有一点黑墨落在这张白纸之上,瞬息之间就会染黑一大片空白的地域。
  若是白纸不曾彻底被染黑,那还尚有回头之路,然若是尽数化作墨色,那……恶神已成,是再无回天之力,只有彻底把这尊恶神杀死才行。
  李辟尘手中道印捏起,双眸闭上,缓缓陷入……“梦中”。
  如第一次一样,仿若化作了清风,化作了虚无,化作了一个小小的气泡。
  李辟尘睁开了眸子。
  真灵此时已经进入这尊旱魃的内心之中,而对于一个混沌且苍白的意志来说,所谓的梦,就是不曾醒来的现在。
  它一直都在做梦。
  这尊神魃的心中,那片镜湖并不是清澈,更不是污浊,而是干涸,没有一滴水。
  因为这尊夫狐已经死了,死人无心,故此心中镜湖当然是干枯的。
  这狐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也许是很久之前,也许是遥远的年代,但有一点,那就是她已经在这俱芦界中呆了一千年了。
  一千年,在云原之中,不过是短短三年岁月而已。
  想到这里,李辟尘忽然有了个想法,那俱芦界中人族,生来就有千年之寿,但如果把他们带去云原,那寿命,是否会直接化作短短三年呢?
  这并非不可能,俱芦界本就是小界,连洲都不算,而当初天门飞升时,那些下洲来的仙人尚且不适应云原的道,更何况俱芦界这种小地方呢。
  李辟尘游荡着,那些雾气渐渐散开,心湖干涸,露出其中龟裂的“大地”。
  在湖泊对岸,此时有一团混沌之气在弥漫,那当中,有神的气息,有魔的气息,九道神性与九道魔性纠缠在一起,在这团混沌之气中不断厮杀,融合。
  是的,混沌之气,姑且……称之为气吧。
  这是神魃的意志,或者说是人格,本我。
  李辟尘飘到了这团混沌之气的前方,这里没有化作石人的本我,因为这团混沌之气就是神魃的本我,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塑造出来,处于蒙昧的状态。
  一十八道神魔真性之间,有丝丝屡屡的魔念在萦绕,那是属于任天舒的道,是他灌注在这尊神魃身躯中的气与法,由此塑造神魃的心,借此更进一步操纵这尊神魃,以达到炼化万墟大州的目的。
  李辟尘伸出手去,那十指微动,化出无数丝线,把那些魔念捆缚,而后剥离出来。
  移出魔念,化入无之念。
  所谓无之念,就是没有任何主观意识的念,可以看作是白纸,回归本初。
  如果直接用仙念替换魔念,那会产生冲突,故此不行。毕竟仙魔对立,而这尊夫狐,并不是仙躯,她是神体。
  一个方形的东西,不可能放入一个相同体积的圆形容器中。
  李辟尘十指在缓缓操纵这一切,此谓之移花接木。
  李辟尘双手动作,那些魔念被替换,化作李辟尘塑造出的无之念,同时,李辟尘张开口,对这团混沌之气念诵清静真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大道纶音,太上之言说出,此时洗涤这团混沌之气,渐渐的,那些魔念被李辟尘彻底抽出,替换成了无念,至于这些魔念,自然是被李辟尘用法包裹,于心中化了个干净。
  清静经念诵之下,魔念不存。
  混沌之气在弥漫,随着李辟尘的念诵,这团气息渐渐稳定下来,而那当中纠缠厮杀的一十八道神魔真性,同时渐渐平缓,不再有其他动作。
  于是这时,李辟尘抬起了左手。
  九道神性升起,在混沌之中,化作“天”。
  于是这时,李辟尘放下了右手。
  九道魔性落下,在混沌之中,化作“地”。
  九神九魔,九天九地,神魔一体。
  这些魔性是不能剔除的,因为早已经和神魃融合为了一体,这些魔性和那些神性俱都是相同,早已经化作了这尊神魃本身之力,皆是她的根。
  根是不能斩的,但是可以……修一下。
  十指化作两掌,李辟尘手掌放持,那团混沌之气开始悠悠旋转。
  神阳魔阴,化两仪太极之身。
  李辟尘张开了口,开始对着这团混沌之气,说出一些话来。
  那是道德、人伦、至理,这是在给这团混沌之气灌注正确的思想。
  逐渐的,一尊石人从混沌之气当中变化出来,这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那双手,捏着道印。


第三百三十八章 清静真经塑真灵
  ……
  “……”
  混混沌沌,蒙昧无法。
  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
  没有上下。
  没有乾坤。
  没有光暗。
  没有道。
  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之中,有一道先天真性渐渐诞生出来。
  没有名字,不知道怎么具体称呼,姑且叫做“它”吧。
  它的状态如同一张白纸,此时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需要有人在上面写下字。
  字写下了,道才会出现。
  它本身没有动静,因为它不知道什么是动,什么是静。
  它在随着这片混沌,随波逐流,是混沌在带着它动。
  漫无目的,漫无目的。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来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从何处来的。
  “……”
  它“听”见了。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一大段经文在这片混沌之中响彻。
  “……”
  它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这句话已经被它“牢牢记下”。
  混沌在动,它也跟着混沌在动。
  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混沌不动了。
  它也不动了。
  而那段经文依旧在响。
  又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混沌有了动静。
  原本分不清的混沌开始撕裂,在它的“注视”下,一部分升上去,一部分降下去,而这时候,这一片混沌有了最初的光与暗。
  上方是光,光是上。
  下方是暗,暗是下。
  光是天,暗是地。
  天地?
  这个古怪的词汇出现在它的念头当中,而这一刻起,它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念头。
  念头?
  这同样是个古怪的词汇,而词汇,这对于它来说仍旧古怪。
  一切都很古怪,但似乎又很顺其自然。
  自然?
  这又是什么意思?
  它感到疑惑不解,而在这一刻,它没有发现,它学会了思考。
  而思考,是生灵发生转变的第一步。
  经文再一次响了起来,而这一次,它听清楚了这经文中在讲述什么。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是大道呢?
  这些声音中在说,大道无形,大道无情,大道无名……所以大道是什么?
  为什么大道什么都没有?
  无形?无情?无名?
  大道真的好可怜啊,什么都没有。
  它莫名的有了一种“悲伤”的情绪,而与之相对的,许多的词汇涌入它的念头中,它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使用这些词汇。
  经文继续在响彻,而它也在继续聆听着。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不知道名字,所以强行命名为道吗?
  原来大道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既然什么都没有,大道又是什么呢?
  它感到很疑惑,紧接着,第二段文字开始了。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
  哦,动静,这个是可以听明白的。
  它感到很高兴,这一次不再懵懂了,而第一次,生出了名为喜和乐的情绪。
  但是清浊又是什么呢?
  它又开始思索,于是发现了“天”和“地”。
  有光的地方,看起来干净,那就是清?
  有暗的地方,看起来污浊,那就是浊?
  天是动的,地是静的,所以清是动的,浊是静的?
  它按照自己的理解来理解这段经文,于是它认为听明白了,又开始高兴起来。
  【“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男女是什么?
  它听不明白,然而这句话似乎刻印在它的念头中,有些挥之不去。至于后面的降本流末,可生万物,它自然也听不明白。
  于是它开始很费力的进行思考,然而无论怎么思考,也无济于事。
  它感到有些忧愁。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咦?清怎么又成为了浊的源?源是源头的意思吗?
  它听得这个声音,开始迷茫,天是清,地是浊,但是浊原本是出自清的吗?
  人……什么是人啊?
  它隐隐触摸到了什么,这最后两句,似乎特别重要。
  人……天地……人……天地。清静,皆归……静……归……
  它感到有些愤怒,因为理解不了了,什么是人,人是什么东西?
  它这么想着念头,然后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动了。
  这个动不是以前的动,混沌不在了,它举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个东西似乎是……连在它身上的。
  于是它动了动,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形态。
  这两边的……是叫做臂和手?
  下面的……是腿和足?
  它摸了摸自己,发现还是圆滚滚的,但是却长在了一个高大的物体上。
  恍惚间,它的念头里似乎有什么薄膜被戳破了,它明悟了。
  原来这就是“人”啊。
  它开始喜欢起自己的新形象,或者说,这是“爱”。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又出现了新的词。
  它再一次开始揣摩这个意思。
  什么是神?什么是心?
  它摸了摸自己,开始思考。
  自己现在是人,那么神和心……是什么?
  隐隐的,它觉得这两个字似乎很重要。
  它的身躯中,有无数细小的光华开始聚集,第一次,出现在了它的胸口处。
  它发现了自己的异常,那些细小的光华继续出现着,它感到很好奇,于是尝试聚集这些光华。
  它成功了。
  一团巨大的光辉出现在左侧的胸口,同时伴随着一道从没有听过的声音。
  “咚!”
  那团光华在跳动,已经聚集起来,不会再分散。
  这些光之中有着炽烈的气息,让它感觉很舒服。
  它开始思考了,同时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是心了?
  它这么想着,忽然发现,经文没有再念诵了。
  而在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你是谁?”
  你是谁?
  我是谁?
  它停止了思考,转而开始寻找这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然而它并没有找到,反而又有声音响起来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
  它感到迷茫了,这是什么意思,名字……就是称呼的意思吗?
  它感到有些痛苦,然而这道声音仍旧在追问。
  “你为什么不从这里出去?”
  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它蹲了下来,身子开始颤动,它害怕了,这道声音让它恐惧了。
  不要再问了,它这么默默想着。
  然而这道声音仍旧在响彻,并且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你是谁,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出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它终于呼喊了出来,此时各种情绪情感,突然爆发了出来。
  那道声音停止了呼喊。
  它抬起头,看向天空,那上面,似乎有一轮光华在燃烧。
  同时,一道带着无限温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道声音。
  “七情已经俱全,来吧,我带你出来。”
  这道声音传了下来,它缓缓站起了身子,而那轮光华,燃烧的越发温暖了起来。
  想要出去,可出去,去哪里呢?
  它不明白,但是却下意识的跟着这道光走,跟着那声音,渐渐浮上天空。
  下方的暗处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片清光。
  ……
  干涸的镜湖畔,李辟尘的手掌松开,此时身前,那团混沌云气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倾国倾城的石人。
  这尊石人的眼皮动了动,那身上的灰色石皮,也开始渐渐消弭。
  神魃的本我正在苏醒,而魔念已经尽去,神性占据了主导,同时还有李辟尘为其中灌注的无之念。
  而这些无之念,已经成为了人性。
  PS:道家与医家的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素问》、《神农本草经》
  儒家的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礼记》


第三百三十九章 授道无名唤风雨
  李辟尘漂浮着,身影虚幻。
  这尊石人正在醒来。
  心中之心已经塑造完毕,而这心中石人也已经成了形。
  此时,李辟尘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石人。
  那眼皮动了动,而后轻轻的睁开。
  九条纯白且柔软的尾巴伸了出来。
  朱唇,皓齿。
  明眸,素眉。
  黑发如瀑,垂落在肩,那额前有两缕黑丝轻落,点缀那绝美的容颜。
  眉心处一点丹朱显化,比牡丹娇艳。
  肌肤如雪,那两臂处,绫罗轻舞如仙。
  如一朵幽兰绽放,又似冰湖龙女。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李辟尘看着这尊夫狐苏醒,此等容颜,却是不是人间当有之姿色,直至此时,便也是一声赞叹:“当真是好一副天生的绝貌。”
  “一幅画皮,一副赤骨,一具倾国倾城的皮囊。”
  这样说,倒也没错,毕竟这尊夫狐虽去魔念,但仍是神魃之身。
  她是神魔,而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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