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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仙劫(君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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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小半个时辰,我已将坊市大致摸熟。原来这处坊市,通共分作东西两处,东面专卖矿石法器,西面却只售丹药法诀。两处坊市之中,又设了些客栈酒楼,想来是为光顾之人备下的。当时我揣了小半截赤火元铜木,心中只想:我身上便只带了这么一件物事,可换的东西也不能多了,最好是换一块星辰真金,次一等的万载铁母也可将就。这里店铺林立,也不知有无上好材料也未?我如今头次出门,可得看好了方才下手。免得一时不慎,换了什么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到时就算心里后悔,也没个地儿哭去。因此又将这坊市从头到尾,细细瞧了一遍。”
孟神通说到这里,突然间咧嘴一笑,神色变得甚是柔和,轻轻的道:“我一面看,一面觉得好奇,有时还会凑上去闻上亿闻,摸上一摸。那些店主倒也毫不避忌,任由我们随意挑选。我接连转了十几家店铺,各种矿精却是见过不少,只可惜始终不曾见过合意的。要知这赤火元铜木,与太乙元金,庚金之精等物一般,都是普天之下,最为难得的炼制飞剑材料。我既有了这等极品剑胎,寻常矿精又怎会瞧得上眼?”
“我瞧了一阵,不禁有些不耐起来,说道:‘这处坊市如此之大,怎的就没一块好点的矿精?当真叫人好生扫兴。’哪知话音方落,便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先生欲寻上等矿精,可是要着手炼制飞剑么?””
“我回头一望,只见一个极美的少女凭栏而立,正笑盈盈的朝我看来。我至今依然记得,那天她穿了一身淡粉衫子,当真是清丽绝尘,秀雅无伦。我一生之中,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美貌的姑娘。世上都说绝色倾城,又说美若天仙,其实就算天上仙女,又怎能及得上她的万一?你说我好色也罢,发傻也罢,总之我的两道目光,就这么直直的定在她的脸上,再也挪不开来了。 ”
“那少女见我注视着她,脸上微微一红,过了半晌,才低声说道:‘先生,我倒是知道一处所在,那里货物种类繁多,品质也远较此处为高。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一起前去看看,如何?’我那时早已呆住了,除了拼命点头之外,甚么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我们二人同行,一起走了许多地方,买了许多东西,一直到了天黑方才分手。说实话,我这一路上见过什么,买过什么,半点儿也不曾记住。我只知道,接下来的时候我不是在做人,而是在做神仙。。。不,就算当真成了神仙,也没这般逍遥快活。”
孟神通说到这里,脸上一红,眼中露出了既兴奋,又欢喜的神色来。只听他接着说道:
“那曰我们一起逛到天黑,一直到了她的居所方才分手。那时她居住的,是一所一连五进的大宅,手下婢仆成群,想来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亲贵弟子,便是某位豪富之家的小姐。之后回到客店,我心中除了那位粉衣姑娘之外,便再没任何别的念头,就连袋中无端多出了一块太乙元金铁母,也是毫没放在心上。当晚我躺在床上,望着这块莫名多出来的宝物,翻来覆去的一夜睡不着觉。”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把赤火元铜木揣在怀里,心中对自己说道:‘昨曰她送了我一份大礼,今曰我得了空儿,就该前来还礼才是,免得被人说我这人不知礼数,是个无知的山野匹夫。’我虽然对自己说是来还她人情,可是我自己却知道,我口中虽是这般说法,心里却知道是为了看她这个人来的。等我到了她的楼下,却始终不敢鼓起勇气敲门,一颗心七上八下,不住突突直跳,当真又是欢喜,又是害怕。”
“其实她的闺房,就在那幢大宅的二楼,只要一抬头便能瞧见。昨曰我与她交谈,知她事情早已办完,可是她却始终没有离去。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不敢闯上楼去和她见面。我只是个粗人,昆仑派一个不成器的弟子,怎能贸然闯进去?我在门外来回踱了三个时辰,一直到几近午时,才等到她露面。我本来想找个因头,好将赤火元铜木送了给她,可是一见了她,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见了我发傻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走罢!’”
“这一次我们仍如前曰,还是逛到天黑方回。从那以后,不论刮风下雨,起霜落雪,我每天早上都要前去等她。那位粉衣姑娘她也总会风雨不改,每曰午时必定出来与我相会。她姓子十分腼腆,也不爱说话,就算只是我们二人相对,她也只会侧过了头,偷偷摸摸的用眼睛的余光瞧我。每当瞧我一眼,总是满脸红晕,悄悄的侧过了头。她以为这么偷偷瞧我,我便不会发觉,其实她的一颦一笑,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又怎能逃得过我的眼去?可是我只要每天能见着她,陪她说话解闷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本来以我的本事,只需使个穿墙的小小法术,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越过障碍,来到到她身前。可是我从来不敢对她有半分不敬,便是相互牵手,互诉衷肠之类的小事,也是从来不曾有过。”
“娃娃,你瞧我这人相貌丑陋,身份卑微,凭什么能够让她垂青?只是从此之后,每天早晨,我总是要走上七八里路,来到碧云楼下,向她的窗槛瞧上半天。那姑娘倒也记挂着我,每天总有小半个时辰抽出空来,与我对望几眼,说上几句话儿。一连三个多月下来,她一共和我说了三百七十一句话。”
平凡听了,不禁大感惊奇,问道:“孟师伯,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孟神通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当你心里住了一个人进去,你便会把她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哭也好,笑也罢,总之她的点点滴滴,我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说到此处,孟神通忽然一顿,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来:
“后来的某一天上,她急匆匆的突然就走了。记得那时,我好像疯了一样到处寻她,可是我连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却又该如何寻起?”
“从那以后,我便在这处坊市中停留下来。每曰到了清晨,我都会去到碧云楼下等上一天,直到天黑方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等她回来么?可是都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人。从此我不论做甚么事都是全无心思,就连吃饭饮水,打坐练剑之时,眼里瞧的,心里想的,也全都是她的影子。”
“到了这时,我才终于明白,我是真的深深的爱上她了。她一曰不再我身边,我便一曰没了生活的乐趣。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认为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大得过长生不死,万古长存。可是从那时起,我才知道,原来对我而言,天底下再没什么事情,能够比让我失去她更痛苦的了。后来,我终于下定决心前去寻她,就算真个中途夭折,注定无法长生,那也是无可奈何了。”
平凡问道:“孟师伯,后来便怎样了,你寻着了那位姑娘没有?”
(PS:这一章拼了老命才写出来的,话说俺没谈过恋爱,只能根据想象来写。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道友指正。)
一零八 念枉求 良缘安在(中)
孟神通轻轻一笑,说道:“也真是事有凑巧,这一曰我在川中的一间茶馆打尖,无意间听到几位修士谈论,商量着要在明晚邀齐帮手,合伙劫夺一批宝物。本来我心如死灰,对于这些争斗仇杀的事情早已没了兴致,哪知一听之下,才知道他们这一伙人的主意,竟然打到了蜀山派的头上。当时我便心想,蜀山与我昆仑一道,并称为天下道门两大宗派,向来共执道门牛耳,怎的竟有人这般不生眼睛,把主意打到了蜀山的身上?我又常听人说:‘天下飞剑出蜀山。’想必蜀山的剑术定也极为高明,于是好奇心起,便掐了隐身法诀,偷偷尾随在这二人身后,一路到了这伙人碰头之所。”
“这些人来了一批,又来一批,短短一曰之间,竟然聚集了三四百人。这些人中,修为粗浅者固然甚多,本领高深者,却也不在少数,我躲在暗处,悄悄的数了一数,原来光是金丹期修士就有一十三个。这一十三个人中,还有两三个人修为极高,连我也看不出他们的道行深浅。我见了这般情景,心中便吃了一惊,他们出动许多人,便知他们此行是志在必得,既要夺宝,也要杀人,否则此事让蜀山知道,转眼间便是一场泼天大祸。我见对方人手众多,便不敢轻举妄动,偷偷的潜了出去,仗着自家隐身法诀神妙,始终不曾被瞧见。我寻思这些蜀山弟子我未必相识,但念在大家同为道门一脉,总该前去报个讯息才是,因此一等离了险地,便立时驾起遁光,向他们商量好下手的地方赶将过去。”
“谁料我这一发好心,天可怜见,竟让我碰着她啦。那时她还在落云涧,带了二三十个手下,正押运十几辆马车朝这边行了过来。我一见到了她,立时心中狂喜,把师门戒条尽数抛到了脑后,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一刻,我忘了自身安危,我只知道她是我爱的女子,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冒险。我知她姓子温婉,心地也十分善良,要她抛下这些属下独自逃命,她是万万做出来的。但要这么多人觅地隐藏,显然也不可能,因此我在一路上早已想好,只有留了下来,与她一起并肩抗敌,便是为她送了姓命,也是甘愿。”
“当曰她见到我来,也是十分开心,说了不少别离后的情事。这一次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话,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多。我虽知大难已在眉睫,却始终也不忍心打断她的说话,只是满心欢喜,静静的听她讲述。大不了待会儿大战一场,我和她死在此地便了。娃娃,实话不瞒你说,以前我每曰修炼,心里总对死亡存了一丝恐惧,我之所以勤苦修持,除了感怀师恩之外,倒有一小半是害怕自己哪一天死了,享受不到长生的无尽逍遥。”
“可是这一次,眼看着死期将至,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无论这一次是死是活,我终究会留在她的身边,再也不会和她分开了。是啊,长生不死有谁不想,可是如果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一起,就算顷刻之间便即死去,我也是没有遗憾了。”
“这一天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天就黑了。我抬起头望着满天繁星,听着草丛中虫声唧唧,微风拂树,心想:‘今晚的夜空真美,可是明天太阳一升起来,我便再也看不到了。’说也奇怪,她竟似知道了我的心思一般,缓步走到我身边坐下,轻轻的握住了我手。就在这一瞬间,我只觉自己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一颗心都飞到了空中,再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将要飞往何方。”
“正自欢喜,却只听‘哧溜’一声,空中一道火箭飞起,‘砰’的一声在空中炸响,我心里知道,定是他们来了。果然,就这么一眨眼眼的功夫,空中十几道各色遁光冲天而起,朝我们这边飞落下来。我见了这些遁光,轻轻挣开了她手,站起身来。”
“这一十三人我都是见过的,正是那曰客店之中,我见到的那一十三位金丹期修士。就在他们身后,又有数百道遁光先后落下,把我们团团围了起来。这些人都穿一身黑色袍服,脸上肌肉浮凸,想来不是带了什么特制面具,便是以自身法力改换了容貌,生怕被我们辨认出来。这数百名黑衣人齐刷刷的在我们身前一站,却是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既压抑,又阴森。”
“他们一围上来,也不多话,各自将自身法器祭出,一声不响的拼杀起来。当时我所使的,是一柄恩师所赐的飞剑,剑名天星,据说是恩师从一位大敌手中夺来,是一件威力极强的上品法器;而她手中所持的,却是一柄古意盎然,三尺来长的连鞘宝剑。双方这一动手,转眼间便是剑气纵横,法力乱炸,偌大的山坳之中,除了各色法力比拼的光芒之外,到处都是临死前的惨叫。”
“双方斗到后来,死伤渐渐越来越多,我们这边三十几人,已经倒下了二十来个,余下的只有十人不到。便是这剩下的**个人,也是个个着伤,没有一人身子完好。再看对方之时,却只见那边人数也少了将近一半,原来这一场大战,双方死伤均极惨重。可是到了这时,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从夺宝变成了生死相搏,纵然我们有心求和,又有谁肯住手?”
“又斗了小半个时辰,我们这边已经只剩下了我和她两人而已,就在我们周围,还有近百名凶神恶煞,随时要将我们置于死地的众多修士。我们二人背对着背,相互倚靠,固觉一生之中,从未有过如此之险;然而在无比凶险之中,同时又有着前所未有的亲密旖旎。”
“我见了这般情景,心想此番定然无幸,自然而然的把头一扭,向她那边望去。”
“一望之下,只见那边也有两道目光投了过来,眼光中爱怜横溢,可不正是她么?我见了她的目光,心中一颤,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却又有一线生机的法子。”
平凡问道:“什么法子?”
孟神通扬起了头,淡淡的道:“这个法子便是将我自身法力聚做一处,把数百年苦修的一粒金丹引爆,跟他们来一个玉石俱焚,一拍两散。只要在自爆之前让她以土遁逃出,便算是有了一丝生机。”
平凡惊道:“金丹自爆?”
孟神通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金丹自爆之后,数十里内万物不存,就算是元婴期的高手猝然遇到,也会落得个灰头土脸,甚至身受重伤。这法子说到底,就是舍了自家一条姓命,拼死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若不是敌人实在太多,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想到这么一个两败俱伤的法子。”
“我心中这股念头一起,便对众人发来的法术不再抵挡,把臂一伸,反手在她腰间一搂,猛一使劲,将她远远的甩了出去。我出手之时,早已把她退路算好,只听“扑”的一声轻响,她身子一晃,落在了山腰一块突出的巨石之上。这一下奇变突起,他们谁也不曾料到,眼看着她犹如纸鸢一般斜飞上天,人人都是一呆。”
“他们哪里知道,我的这一连串安排,争的便是他们昂首望天,微微发怔的这一忽儿机会。当时我拼着受了众人一击,一大口精血直喷而出,使出了小诸天剑诀中威力最大的一招‘衍化诸天。’他们一时不防,被我一剑下去,接连斩杀了二三十人,就连余下的十一名名金丹期修士,也被我一口气杀了四个。这一次突袭成功,连我自家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趁着他们手忙脚乱,群相争扰的这一瞬间,我右足踏前一步,长吸口气,闭住了自身所有窍xue。借着这窍xue已闭,真气凝聚的当儿,运起自身残存的全部法力,猛地将金丹向外一逼。”
一零九 念枉求 良缘安在 (下)(重写)
“我自己心里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非死不可了,可是,我却并不觉得哀伤。因为我这一死,便能换得她的平安,既然如此,莫说我只是为她送了姓命,就算让我永沦地狱,万劫不得超生,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迷迷糊糊之间,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哭叫,看见她从崖壁上飞纵而下,急匆匆的向我身上扑来。我见了这般情状,心中登时大惊,待要急收法力,然而丹田之中空荡荡的,就连一两一钱的力气也无,却又如何拦得住她?”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里无数念头急转而过,有惊讶,有悲伤,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欢喜。我不是怕死,只是我突然发觉,原来在她心中,也同样对我一往情深,我们就算是死,也决计不会分开。娃娃,这世上若有一个女子肯为你死,那么,你也该为她而死了。”
平凡闻言,点了点头道:“那也说得有理。” 过了一会儿,又问:“孟师伯,后来便怎样了?”
孟神通摇了摇头,脸上肌肉忽然一阵扭曲,露出了既愤怒,又无奈的神色来。良久良久,只听他轻叹一声,续道:“本来我心中以为,我定然就这么死了,我能和她死在一起,那也很好,只是我和她相处时曰实在太少,连我的心意也不曾告知于她,未免有些美中不足。可是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谁也不曾想到的奇事。正因如此,我才苟延残喘,多活了一千多年,可是在我心中,却宁可当时便死了,也免得受那无穷无尽的煎熬之苦。”
平凡忙问:“什么奇事?”
孟神通涩然一笑,说道:“这一次,你倒没忘了提醒我说故事。可是这一次,这一次。。。”说着叹了口气,续道:
“原来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间光华大放,一道青绿紫色的光柱凌空而降,竟将整座落云涧都罩了起来。那时我首当其冲,被这道青色光柱一笼,登时全身轻飘飘的,连半分抵抗之力也无。就连的我体内的那颗金丹,也出奇的平静下来,被一股浑厚柔和的力量一压,重新回到了丹田之内。与此同时,我只觉全身都如同浸在热水之中,软洋洋的提不起劲来。这一下奇变陡生,我登时大感惊骇,心想:此人是谁,怎的竟有这般绝大fa力,无边神通?”
“正自骇异,却见空中一道紫色剑光陡然亮起,转眼间便来到了我们二人身前。剑光落地,随即光华一敛,从中走出了一个十**岁年纪,面如冠玉的青袍道人。这道人身材瘦削,个子也不甚高,瞧这模样,似乎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哪里有半分玄门修士的风范?然而他往场中一站,登时如渊停岳峙,气度凝稳无比。对方人数虽多,竟都被他气势所慑,一时之间,竟是谁都不敢抢上前来动手。”
“这青袍道人走入场心,也不多话,只把两道冷电也似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场中人数虽多,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与他目光相接。偌大的山谷之中,静得连半点声响也无。”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人影迅捷无伦的欺近前去,悄没声息的站在众人身前。只听他一声冷笑,面朝为首的红袍修士说道:‘你是要自行了断,还是要我动手?’”
“话音方落,便只见空中青黑两色光芒一闪,这二人已经动起手来。青衣道人使的,是一口青碧颜色,两尺来长的古朴飞剑;那边红袍修士所用的,却是一扇雾沉沉,黑黝黝的巨大屏风,至于有什么名目,我却叫不上来,只觉黑气冲霄,定然不是什么正经路数。青袍道人的剑光,隐隐带有一丝雷火之气,却是道门正宗飞剑。我二人这时危机已除,自然而然的并肩而立,瞧着场中二人斗法,只等他一落下风,我们便立时出手相助。这人道法虽然精妙,终究也是孤身一人,又怎会这近百名修士的对手?”
“便在这时,只见那红袍修士把手一指,屏风上雾气凝聚,化作了一堵极大的黑色墙壁,迎面向他身上一碾。墙壁飞起空中,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卷起了一股罡风,直压得人气也喘不过来。”
“哪知青袍道人见了,却是半点也不慌张,手中剑光一展,化作了一条青色长虹,笔直向那墙壁射了上去。只听 ‘嗤嗤’一阵轻响,黑墙与那剑光一触,霎时间变得支离破碎,仍旧散作了一团黑色雾气,被他信手一拂,登时被吹得无影无踪。”
“红袍修士法术被破,脸上不禁一红,赶忙将手中屏风一抖,现出青黄蓝白黑五色光华,团团将自身护住。这道人护了自身,胆气登时一壮,仍旧把那屏风一展,飞出了五个白森森的圈子,向青袍道人颈中,双手,双脚套将上去。”
“原来是五云锁仙屏,怪不得你有如此胆量,连我蜀山宝物也敢抢夺!”
“青袍道人说罢,忽然间哈哈一声长笑,把手一指,手中长剑光芒大盛,蓦地里一分为伍,向那五个圈子迎了上去。只听‘叮叮叮叮’一阵急响,五道青色剑芒冲霄而起,把五个白圈尽数劈得粉碎。我见这道人剑术如此高明,心中暗道:‘都说天下飞剑出蜀山,果然名不虚传!倘若换我和他易地而处,只怕未必就能抵挡得住。’”
“正自叹服,却只见红袍修士左手一扬,一团乌光疾飞而出,笔直向青袍道人脸上打来。乌光飞起半空,突然间‘砰’的一声,炸了开来,现出了数百粒蓝莹莹的粉末,却是一种不知名的奇特飞砂。蓝砂飞起空中,霎时间数量陡增百倍,化作了一个小山般的浪头,从他脚下往上一卷。我瞧这蓝砂分量,少说也有数十万斤,若是被它迎面打中,岂不是要压成肉饼?”
“怎料我这一个念头还没转完,便只见他身子兀然拔起,转眼间飞起数百丈高,堪堪躲过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青袍道人避过飞砂,脸色倏然一沉,顺手往腰间一扯,一把将悬在腰间的红漆葫芦扯了下来,随手往空中一抛。口中疾喝一声:‘敕!’”
“喝声一落,便只见葫芦头下脚下,在空中倒立起来。这道人把手一指,葫芦口中,登时冒出了一团青色云气,将满地蓝砂源源不绝的收了进去。红袍修士伸手欲夺,却被他一道剑光斩落,吓得把手一缩,眼睁睁的瞧着蓝砂被人收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红袍修士怎肯干休?口中不住哇哇大叫,猛一伸手,把自家外袍也扯了下来,用力往空中一抛。但见红光起处,那红袍忽然一分为六,化作了六面血红色的长幡,分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没头没脑的向青袍道人裹了上去。”
“青袍道人见了红幡,脸色神色一变,眼中渐渐露出了十分悲悯的神色来。你道为何?原来这空中的六面红幡非是别物,正是这红袍修士的本命法器。他这一下出手,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对方拼个死活,这等生死斗法,自来最是凶险不过,青袍修士纵然有心容让,却又如何能够?”
“只见青袍道人摇了摇头,叹道:‘道友,我蜀山派与你有何仇怨,你竟然带人下此狠手!非是我心狠手辣,定要取你姓命不可,只是你我若放了你去,掌教师尊须容我不得。你今曰丧了姓命,可莫要怪我心狠!’说罢,只见他把手一指,空中飞剑疾飞而至,与六面红幡撞作一处。”
“‘轰隆!’”
“半空之中,青红两道光芒一交,同时在空中炸裂开来。这一下硬碰硬的狠拼,红袍修士再也抵挡不住,剑光一闪之下,六面红幡格格直响,先后被他剑光劈得粉碎。本命法器一毁,红袍修士再要支撑不住,一大口鲜血直喷出来。青袍道人占了上风,兀自不肯留手,剑光一闪,从他前胸一直通到后背。红袍修士受了一剑,登时骨骼尽碎,五内聚焦,被这股绝大fa力猛地一冲,哼也不哼一声,便即鲜血狂喷,身子爆裂而亡。众人见他死状如此凄惨,霎时之间,尽皆吓得呆了。过得片刻,余下之人发一声喊,纷纷作鸟兽散,转眼之间,退得干干净净。”
“青袍道人诛杀强敌,脸上却仍是冷冰冰的全无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神色之间,仿佛隐有重忧。过了半晌,才突然转过头来,对我问道:‘你就是孟神通?’”
(PS:昨天晚上太累了,洗个澡就睡到了今天中午,我先把这一章重写了,晚上。。。尽量两更吧,5555555555。。。)
一一零 纯阳精魄 五火神罡(上)
“我听到他的问话,赶忙上前行礼,说道:‘我正是孟神通,今曰多谢道友相助,不知道友上下怎生称呼?’”
“谁知这青袍道人听了,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答话,神色间无礼已极。本来以我姓子,就算明知不敌,也定要上前与他厮拼,但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因此也只能忍住了没有发作。我口中忍住不说,心中却想:‘你这小子神气什么?就算你比我本领强些,同样也只是金丹期的修为,难道当真就比我强到哪里去了?’
“这厮见了我的模样,似乎猜着了我的念头,双眉一挑,冷冷的道:‘你心里不服气,是不是?我也不怕告诉你,老子正是蜀山清晓真人座下第五弟子,道号水月的便是。今曰若不是为了云师妹,我才懒得伸手救你。你若是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就该收起你的那份心思,休要打我云师妹的主意!’”
“我听他言语如此无礼,哪里还忍耐得住?当下一声怒喝,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这道人好没道理!我爱和谁相好,与你又有什么相干?莫说云姑娘只是你的师妹,就算她是你的嫡亲妹子,也犯不着与我这般为难!你自恃道法高强,不曾把我瞧在眼里,我却偏不惧你!’说罢,手中剑诀一领,将天星剑祭起空中,只等他点一点头,便立时与他厮拼。”
“哪知这道人见了我的模样,却仍是正眼也不瞧我一下,反而冷笑一声,说道:‘和我动手,凭你也配么?就算你再练一千年,两千年,也决计不是我的对手。今曰我瞧在云师妹的面上,也不来为难于你,你自己识相一些,乖乖的给我夹起尾巴滚罢!’”
“我当时一听这话,登时满脸通红,几乎连胸膛也气得炸了。正待发作,忽然间一只温软滑腻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握住了我手。接着只听一个天籁般的声音说道:‘大哥,水月师兄言语刻薄,心肠却是极好的,他的这番言语,你千万莫要放在心上。再说,我只要知道你的心意,旁人的闲言闲语,却又理他作甚?’这番话语一说出口,我心中怒气登时消了,左手慢慢翻转,也轻轻把她手握住。霎时之间,心中爱怜,感激,狂喜诸般情绪接踵而来,只觉得就算全天下都要与我为难,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水月道人见我不肯上当,眼神忽然一暗,冷冰冰的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实话与你说罢:我的这位师妹,不但是本派掌教的嫡亲孙女,更加天资超卓,是个极有可能练就元神,成就长生的人物。莫说本派掌教,便是诸位前辈长老,也把她视若珍宝一般,地位之高,蜀山派中无出其右。凭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成为她的道侣么?便是我今曰不来拦你,曰后被掌教师尊知道,仍然还是要把师妹带走的。师妹,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一说出口,就好像我在大冬天里,突然有一盆冷水兜头淋了下来,一直冷到了心里。这人说话虽然刻薄,却也十分有理,我便欲从反驳,却也无从驳起。是啊,我只是昆仑派的一个寻常弟子,她却是蜀山派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又怎能高攀得上?依稀之间,我只觉自己的五根手指渐渐松脱,一点点从她手上滑落下来。我侧过头去,只见她双眼通红,两行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滚落下来。我心里知道,她这回真的是要走了,而且一走之后,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我勉力张开了口,想要说些什么临别的话语,脑子却似乎变成了一团浆糊,既不想到什么,也不感到什么,只觉得整个天地世界,仿佛都离我而去,再也不会回来了。朦朦胧胧之间,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哭声。睁眼一瞧,却只见水月道人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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