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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娇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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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人之福并不是他想要得,只要一人足亦!可是她在那里呢?上官珏慨叹了一声,或许自己也只有左拥右抱的命吧!

“还有吗?”上官珏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听来的都是晏宓儿的好,实在是无趣。

“没有了!”砚香仔细的思索之后摇摇头,他能够得到的信息差不多也就这些了。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上官珏还有话要和上官昊说,便让砚香退下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还是夜谈(下)

“看来晏姑娘就如晶莹说的,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你母亲说,你当年可是看上人家母亲,才定下的婚约。人说,看丈母娘定媳妇,果然是不错的!”上官昊哈哈笑着道,到了现在,就算晏宓儿浑身都是缺点,他也要说出一枝花来,更何况晏宓儿确实有不少的优点、

“美人可不好待见啊!”上官珏想起曾经风靡一时的慕容清婉,那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可是呢?不提也罢!

“你又有什么高论了?”上官昊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他喜欢找个丑丑的媳妇?也不怕带不出去或者带出去丢人?

“父亲,不是我有什么偏见,可是呢,您想想看,有那个绝色佳人是好相与的?虽然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可一般而言,美人,尤其是绝色美女从小就是相当美丽的,粉妆玉琢、天生丽质那是肯定的。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幼就受人迎合奉承,一个个自视甚高、喜怒无常,非得让人吹着哄着捧着,要不然就觉得是明珠蒙尘,受了天大的委屈。美人儿都喜欢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爱慕虚荣,喜好繁华热闹,更习惯了随波逐流,没有什么主见不说,但凡少有不顺心的地方,哭哭啼啼、自怨自艾,可不好侍候啊!”上官珏颇有心得的道:“要是娶这么一个美人儿进门,我的舒坦日子也就到头了,你也一样受累,想想看,她但凡有什么不顺心的,她还不在母亲面前娇滴滴的抹眼泪?那个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情况?”

“怕是不至于吧!”上官昊看着故意“诬蔑”晏宓儿的上官珏道:“她母亲可是当年盛京风头最盛的才女,才华可以说是冠绝一时,无人可比,就连曹大家也是因为知道她的女儿将成为你的妻子才答应过来教导晶莹那个野丫头的!这么一个才华冠绝的人物教养出来的女儿定然也是才女!”

“才女就更不好处了!”上官珏忽然想起那个“她”来,除非是像她那样眼界开阔,洒脱豪迈,潇洒自若、不羁世事的才女才会让谁都能相处得宜吧!

“那又是为什么?”上官昊对这一点倒颇有些赞成,皇甫悦萼要真是什么才女的话,或许他也就不会想在这么真心喜爱了吧!

“这个父亲不是深有体会吗?”上官珏白了父亲一眼,道:“父亲不就是受不了那些个‘才女’的荼毒,才会选择了母亲的吗?”

上官昊讪讪的一笑,道:“那是因为我见识过得真正有才华的女子,所以才会对那些有点才华,就自恃过高的女人敬而远之,可是你母亲那样的,估计你也是受不了的!据你母亲说,晏宓儿的母亲真正是惊才绝艳的人物,而且难的得是懂得审时度势,不会因为自己的才华而另眼看人的。”

说起皇甫悦萼上官昊总是觉得自己是一把辛酸泪,皇甫悦萼是他心头的宝,可是她有的时候却迟钝、不解风情到了令人沮丧的地步,尤其是两个人刚刚结婚的那几年。新婚燕尔的时候就一心想着怎么给娘家出力,完全就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自觉,更没有身为上官家当家主母接班人的自觉,让上官昊相当是头疼,为了她应付各方的质疑,后来不得不采取了相当的手段,可是得到的却是……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直到晶莹出生之后,皇甫悦萼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晏宓儿母亲的什么提点,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最合适的身份,也做了适合身份的的事情,让上官昊松了一口气,又对她好起来。可那个时候,上官昊已经有了三个姨娘,也不能不对那三个依附与他的女人负责。三个女人中,宁馨的野心最大,也最是不会看人脸色的一个,倚仗的除了上官昊对她曾经一段时间的独宠之外,更多的还有儿女双全的尊荣和拓拔素月的回护;王沁纤最是聪明,也最是明白一切的那个人,她图的是安安稳稳度日,很清楚、很坚定的站在了皇甫悦萼的身后,从来不与其他的姨娘联手,也不与她们作对,独善其身的功夫深不可测;吴姨娘则是最有心机的一个,她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上官昊的推波助澜必不可少,也是因为她的手段和心机相当的厉害,上官昊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他不可能让她生儿育女,那样的话,他的妻儿会成为她的攻击目标,她与上官昊来说,是能够分担皇甫悦萼不能执掌的家事的好助手,也是分担皇甫悦萼与宁馨不可缓和矛盾的缓冲剂,还是让皇甫悦萼紧张上官昊的催化剂,功能颇多。

“您也是知道的,有多少才女是能够当之无愧的,大多数的才女不过是阿谀奉承的产物,玲珑不是也被称为什么才女吗?可是您看看她,有多少的真实才华?不过是三分天资,三分努力,成就了七分的才智,可是呢?因为上官家嫡长女的光环,她被传成了什么?就算晏宓儿确实是有满腹诗书,可那又怎样?大部分才女自恃才华过人,便眼高于顶,拒人于千里之外,追求的是琴棋书画心意相通,男人如果不能做些吟诗作画、扫雪煮茶、弹琴作对的附庸风雅的事情,在她们眼中便是鄙陋不堪,粗俗不雅,可要是做到了,不能仗剑而行,那便是文弱书生,不堪托付终生。不会刻意的讨好她们,那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人,懂得屈意奉承的那是没有风骨的小人,难以讨好!”上官珏摇摇头道:“那样的才女又是美女的话,就是一个悲剧,慕容清婉就曾经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是您看看,她的结果是什么?我可不想娶个慕容清婉式的妻子,消受不起!”

“清婉倒是个不错的女孩,可惜的是她被那些刻意讨好、屈意奉承、故意迎合给迷失了本性,到最后完全就已经是飘飘然,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更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那些种事情。可有的时候也怨不得她,那个时候,她也不过十五六岁,不懂得收敛自身,更不懂得辨别是非黑白,加上慕容家有意的抬高她的身份,希望她更多些资本,嫁于太子为正妃后也能够专宠,谁知道她身边居然有人刻意灌输她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流韵事,做出那等有失身份的举动。不但毁了慕容家精心为她造的‘势’,让慕容家错失再出一个皇后的机会,更把她自己的名声毁得干干净净!”上官昊提起慕容清婉来还是深觉可惜,不过那也是几个世家暗中操作的结果,大家都不希望看见慕容家再出一个当朝皇后,慕容清婉不过是博弈过程中的牺牲品而已——当然,她要是足够的聪明,不在那一片赞扬、鲜花和掌声中迷失了自己,就不会成为牺牲品,而是一座丰碑。

“晶莹口中的晏宓儿有着不亚于慕容清婉的姿容,更有不亚于慕容清婉的聪慧和才学,我看她也不过是个慕容清婉式的摆设!”上官珏毫不留情的诋毁着,对于他而言,晏宓儿是无法甩脱的负担,是不得不接手的烫手山芋,更是阻拦他追求佳人的拦路虎。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上官昊忽然问了一句。

“父亲何处此言?”上官珏一颤,没有否认。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破坏了美梦的孩子,一个劲的将罪责贴在将你吵醒的人身上!”上官昊如同身受的道:“我曾经也有过你想现在的境况,也遇上过那么一个风姿绝绰的女子,不光我,与我同龄的几个世家的子弟,你的那些叔伯都曾经深深地为她痴狂,而她却是挥挥衣袖,不沾一丝尘埃!”

上官珏从来没有听上官昊提起过有那么一个人,好奇的问:“那么她现在呢?”

“她有一个用生命来爱的人,而那个人间接死在我们手里,她悲痛欲绝,与我们反目成仇!”上官昊叹了口气道:“我对她彻底死心之后才娶了你的母亲,后来见过她几次,她那个时候已经被仇恨侵蚀得完全变了个人,再后来杳无音信,不知生死!”

“她很美吗?”上官珏一问之后就觉得自己肤浅,如果只是因为美丽的话,上官昊可能早就忘了她了。

“相当的美!不过她的美丽在于她能够恣意绽放,那种不一样的热烈,不一样的洒脱才是让人深深着迷的地方。她的烈性就像火焰,而我们就是那明明知道那会将我们染为灰烬,却情不自禁飞扑过去的蛾子!”上官昊摇摇头道:“那样的女子爱恨都一样的强烈,不适合做妻子,只能当知己,远远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喜欢的那一个是什么样女子,想来定然不凡,可是她未必就能够当好上官珏的妻子,更不用说成为上官的主母,你还是认清现实吧!从我了解到的资料来看,晏宓儿会是一个绝佳的妻子,晏家不过是商贾人家,没有撼动上官家的能力,而她与晏家上下都不亲,一旦加入上官家,定然会死心塌地的对你,她足够的聪明,能够为你料理家事,最主要的是,如果你有需要,你可以娶平妻纳妾纳通房,而她却没有能力阻拦,更或许她还会很主动的为你料理女人的事情。这样的妻子你也该知足了,人啊,不要太贪心,得陇望蜀的结果会是竹篮打水!”

“我会考虑的!”上官珏知道自己是贪心了,但不是因为有了晏宓儿之后还想着别的女人,但是奢望能够拥有“她”就已经是一种贪念了,更何况他还不能虚席以待。

“你啊~你母亲明天或者后天会去看晏宓儿,你想不想再婚前见一见你那位美绝人寰的妻子?”上官昊知道他是无法忘却喜欢的女人,他自己有何尝不是这样呢?虽然已经有了深爱的妻子,但是心中总是有一块地方是给“她”的。

“还是算了吧!”上官珏没有兴趣的摇头。

“真的不想?”上官昊不信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明天距婚期不过半个月,会有很多人提前到,我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与他们集集吧!”上官珏早已有了安排。

“你随你的便吧!”上官昊其实也有很多应酬,不过他的那些老朋友还会有三五天才到。

正文 第五十二章莲花庵

“姑娘,您小心些!”紫萝小心翼翼的将轿子中的晏宓儿扶出来,晏宓儿戴着帷帽,任由紫萝绿萝一左一右的扶着她,站在了庵堂前面。

“莲花庵!”晏宓儿看着庵堂空门之上的三个字,轻声念道,然后问右边的紫萝道:“这里便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呢?”

“是啊,姑娘!”紫萝点头道:“这里也是栗州最大的庵堂,据黄管事介绍,栗州比较有地位,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太太姑娘都是在这里上香,就连上官老夫人也不例外!”

“我们进去吧!”晏宓儿满意的点点头,她需要的就是这样。

莲花庵到聆风院相隔很近,步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除了紫萝绿萝之外,姹紫、青萝和四个上官家安排在聆风院的小丫鬟也随行一到过来了,看着晏宓儿移步往前,姹紫青萝随后,而四个小丫鬟留在轿子边上,遇四个轿夫做伴。

莲花庵是一座观音寺,无相门上书“普陀胜景”,无作门上书“天飞曼陀”,空门紧闭,上了台阶,晏宓儿很自然地从右边门进入,一个年轻的尼姑双手合十,向三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晏宓儿放开紫萝的手,也双手合十,回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请!”那尼姑很是自然地就引着晏宓儿往里走,紫萝两人后退半步,没有再搀扶晏宓儿,而是让她自己与那尼姑一边走一边谈话。

“请教师父法号?”晏宓儿说话的时候,声音多了些暖意,与平日大事不同。

“贫尼慧安!”慧安显然是个寡言少语之人,说过这话后便不再言语,晏宓儿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与她一起拾阶而上,前面是一个巍峨壮观的“普陀胜景”牌坊,坊脚下是长方形,上有鼓形狮面、龙、麒麟等石雕,上层则是雄鹰、猛虎、龙、凤、孔雀、山水、云彩、花、草、鸟的彩画,整个牌坊美观坚固,蓬勃大气,很是不一般。牌坊两侧绿茵茵的草地点缀些烂漫的杜鹃,初春季节更显得生机勃勃。

过“普陀胜景”牌坊,是一条可供六七人并行的夹道,两边均种植上百棵花树,这几日开得正旺的海棠(不过却是普通的垂丝海棠),含苞欲放的白玉兰,花谢之后,长满嫩叶和果实的梅,只余光秃秃枝干的紫薇,郁郁葱葱的桂花,矮小的杜鹃……一年四季都不愁有花香相伴了。

正对面的便是天王殿,晏宓儿是经常出入寺院的人,没有说话,随着慧安穿过天王殿的时候并没有下拜,却在离开的时候很是留意了一下韦驮菩萨,那是一尊常见的金身韦驮菩萨像,而晏宓儿留意的是那韦驮菩萨双手合十,横杵于腕上,笔直站立,心底一笑,更是有谱了。

出了天王殿,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极大的放生池,池上是一座五孔石桥,连接对岸的崇圣宝殿,仅此桥长达十余米,池水清澈,池中鲤鱼成群,更显生机。

缓步过了五孔桥,慧安引着晏宓儿来到正殿,不用慧安提醒,晏宓儿就将帷帽取下,交给身后的紫萝,而慧安这个时候才愕然发现,晏宓儿居然还蒙着一层白纱,只露出双眼。

从右门而进,里面供奉的前部都是观音像,正中间的就是一尊金身灵感观音像,大气磅礴,雍容尊贵;左右侧各有三尊观音,分别是送子观音、白衣观音、施药观音以及水月观音、威德观音、洒水观音,这六尊观音像都是彩塑像,栩栩如生,华贵异常。

随着守在木鱼边的老尼敲击木鱼的声音,晏宓儿很是虔诚的叩拜,待她一一叩拜之后,从紫萝手中接过一张银票,放入功德箱中,慧安余光一瞟,眼睛也忍不住的一亮——五百两!

栗州自古富庶,五百两的功德银子倒也不算很多,可那是放入功德箱,而不是拿给知客或者住持的,显然眼前这个面生的姑娘出身不凡。

“施主,这位是鄙庵的主持圆觉师太!”慧安稍微热情了三分,主动为晏宓儿介绍那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尼。

“信女见过师太!”晏宓儿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向圆觉行礼。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客气,请施主到禅房小坐!”圆觉回了一礼,很是客气殷勤的邀请道,眉宇间净是和蔼之色。

“谢师太!”晏宓儿声音中带了一丝喜悦,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在老尼的指引下,晏宓儿带着紫萝绿萝来到禅房,姹紫和青萝很有眼色的暂退到一旁去了——她们两个饶有兴致的守在放生池边看鱼。

“慧仪,为这位施主倒茶!”圆觉让着晏宓儿落座之后,对禅房里正在抄写经书的女尼道。

“不劳烦那位师父,这些事由奴婢来做就好!”紫萝殷勤的道,而后将早已置放在一边的茶壶拿起,为圆觉和晏宓儿倒了一杯凉茶,而后又退回到晏宓儿身后的蒲团盘膝而坐。

晏宓儿很是自然地将面纱取下,没有挑剔的喝了一口凉茶,坦然的看着眼前的老尼。

好一个绝色佳人!老尼也觉得眼前一亮,虽然出家人不沉迷皮相,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得漂亮始终是更受欢迎的,更何况,晏宓儿一脸的谦和安然,没有丝毫骄纵气焰,让人看了心里都很舒服。

“施主很是面生,是头一次到莲花庵烧香的吧!”圆觉很肯定自己是头一次见到眼前的女子,如此出色的女子一见之后是不可能忘却的。

“信女不久之前初到栗州,莲花庵也是初次到的!”晏宓儿温婉的应着,道:“信女自幼便有吃斋礼佛的习惯,以后还要经常打扰大师清修!”

“哦?难道施主举家搬迁到栗州?”圆觉更想问的是晏宓儿是否嫁到栗州,但那话就算是她来说也有些唐突,就换了个问话的方式。

“信女夫家在栗州,不日就要成亲!”晏宓儿脸上没有喜色,而是有股淡淡的忧愁,似乎嫁的不是良人一般。

“那是喜事,为何一脸的忧色?那不成那夫家……”圆觉有些奇怪的道:“不知道夫家是栗州那一户人家,施主是否方便说与老尼来听!”

“倒是与夫家无关,而是信女本以为能够长伴青灯古佛,诵经吃斋毕生,却还是难以摆脱红尘俗世的羁绊,是以有些难过!”晏宓儿淡淡的一笑,无限的哀怨,道:“红尘多磨难,信女虽然对俗世早无眷念,却偏偏无法脱离,还要在红尘中受累,不知何时到头!”

“施主年纪轻轻怎么会想着青灯古佛度日呢?”圆觉颇为惊讶,担心底更是确信晏宓儿所遇非人,所以才想遁入空门,以避俗世。

“佛门清静地,自然得悠闲!俗世为苦,又有什么是堪不透的呢?”晏宓儿淡淡的道:“我这性子最是适合抄抄经文,诵诵经,为人祈福,为人消灾,自得悠闲,乐得其所。红尘纷扰,熙熙攘攘皆为利,难有净土!”

“施主何时成亲?”圆觉还是有些不理解,就算是她也是历经磨难之后,才对红尘死了心,落发出家后,也没有完全斩断尘缘,到这莲花庵来一方面是避世,可另一方面却又是入世,晏宓儿长得如花似玉,看着就是冰雪聪明,怎么会想不开想要落发呢?那不成那未来的夫婿实在是不堪?

“大概还有半个月!”晏宓儿强绽笑颜道:“师太可能也有所耳闻,信女娘家姓晏,梧州人士,夫家是栗州上官家,信女暂居莲花池畔聆风院,是以能够有机会过来参拜!”

居然是栗州传得纷纷扬扬的上官家未来的大少奶奶?圆觉一愣,上官珏她是认识的,没有想到这位居然就是让栗州无数高门贵女恨得牙痒的晏家姑娘。

“上官家的大少爷上官珏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与你是良配啊!”圆觉觉得很有必要开导一下眼前的女子,道:“难不成施主听说过什么谬传吗?”

“师太着相了!”晏宓儿很有些看不起眼前的老尼,她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相当华贵的庵堂住持,她连红颜白骨都不明白吗?但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浅浅的涩笑道:“与上官少爷是否良配无关,而是信女心无杂念,一心只想皈依我佛而已!荣华富贵到头不过是一场空,绝世红颜到头也不过一幅白骨,又有什么好留念的?”

原来是信佛已经魔症了!圆觉叹气,要是她的这番话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贵女哭红了眼,撕碎了手绢……

“那么施主为何不能皈依呢?”圆觉有些不解的问。

“信女不能让母亲不得安息,不能让养娘不得安宁,更不能让还在世的嬷嬷心碎,唯有接受这苦涩无奈的人生!”晏宓儿淡淡的叹息着,道:“好在上官夫人怜惜,将聆风院赐予信女,信女可以经常往来与莲花庵,等信女为妇人之后,还可以到云山寺拜佛,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圆觉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深觉晏宓儿不是个惜福之人,她就不明白她有多么的幸运吗?

而她更不可能知道的是,晏宓儿压根就不是个笃信佛教的人,秦嬷嬷是信徒,可她却不是,她知晓的佛理都是秦嬷嬷灌输的,自母亲钟雪晴过世之后,她每年到庵堂吃斋诵经不过是个幌子,在庵堂里面的另有其人,而她早就金蝉脱壳,随莫姑姑闯荡江湖,去那“澶燕会”开眼界去了,要不然为什么会选择在“澶燕会”的时节到庵堂诵经?至于今天的莲花庵之行,晏宓儿不过是给自己了留一条退路而已——要是实在不能接受上官珏那个风流种子,她不介意在莲花庵出家,削发为尼之后,可以打着云游的幌子,堂而皇之的离开栗州,然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江湖任我行了!

莲花庵不是一般地庵堂,晏宓儿一路走来,已经从很多地方发现了,莲花庵大气的牌坊,奢侈的花树,宽阔的放生池,朴实的五孔桥,精致的菩萨像,都不是一般的庵堂应该有的,身后要是没有什么强硬的靠山,晏宓儿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上官家的老夫人拓拔素月是这里的常客,而主持却是一个未曾堪破红尘的老尼,还有一身不高不低的功夫,或者就是姑姑曾经说过的,那种留恋俗世,却又不得不避世的人,出家不过是一种手法。

莲花庵的水比她想象的深,估计在很多地方都有相熟的庵堂,一旦在这里挂了号,以后行事也便利不是?晏宓儿深信,自己到这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很快就会传到上官家的那些人耳朵里,那也是她的目的之一,让他们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自己行事也就方便了。

晏宓儿与圆觉交谈了一个多时辰,把她肚子里不多却很是深奥的佛理与圆觉做了交流,而后欣喜的发现,圆觉也不过是个半吊子而已,于是她发动浑身功力,将圆觉忽悠的昏昏道道,觉得她确实是有慧根,深觉她尘缘俗事一旦了结,就该长伴青灯古佛……

等到晏宓儿离开的时候,也很是大方的留下了一张两千两面额的银票,说是添灯的银子,让没什么慧根的圆觉笑开了脸……

(亲们,知道为什么晏宓儿会知道莲花庵有很多相熟的庵堂吗?嘻嘻,文中有提示哦~)

正文 第五十三章上官宇凯

不出晏宓儿所料,就在她刚刚刚离开莲花庵不久,她到莲花庵一游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上官家各个主子的耳朵里,上官老夫人拓拔素月一笑了之,没有放在心上,皇甫悦萼苦涩的一笑,心里对这个企盼已久的儿媳多了些怜惜——没娘的孩子,受的苦多了,才会像个老婆子一样看破红尘,上官昊和上官珏没有反应,吴姨娘倒是有些喜悦——虽然吴潋滟那个死丫头不争气,居然临阵变节,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对晏宓儿有什么忠心,要是晏宓儿真个是看破了,难免会对上官珏冷冷淡淡,她也就有机会上位了,到时候……嘿嘿,看来未来是光明的啊!

不过吴姨娘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做些什么事情,要做什么,也就只能等婚后再说了,她现在手上的事情已经让她忙得焦头乱额了。

上官家的大少爷结婚可是一件大事,就在两家人刚刚开始议婚的时候,就已经着手操办前期工作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花了半年时间,这这一期间同时进行的还有拟定需要的宴请客人名单,派适当的人上门送请柬,收到请柬后对方的回复(自家会有什么人,在什么时候赴宴等)需要认真的核对,然后安排酒席时候的座席,栗州以外的客人还需要按照客人的身份、地位、亲疏安排下榻的地方、规格等等,那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在二月前,大致上会有那些客人到场,他们有些什么家眷,这些人的身分地位都已经归纳好,统计得清清楚楚了,现在着手的就是接待任务的操作了。

上官家的客人大致上分三类:第一类是有交情,排得上号的世家、官宦人家、名流人士、私交密切的至交好友和亲戚邻居;第二类是那些勉强算得上世家的、在栗州有些头面却没多少交情的、想与上官家攀关系,托关系找法子求到请柬的、交情不深、多年没有走动的亲戚;第三类则是那种交情浅到可以忽略的、没有什么地位不请自到的。

吴姨娘是什么身份,第一类客人她没有资格接待,那是上官昊和皇甫悦萼的份内事;第三类客人她也没有必要纡尊降贵得去管,自然有专门的管事接待,也不关她的事情;符合她的身份,需要她出面招呼只有第二类客人。

这些人虽然也都是接到上官家的请柬才来赴宴的,可是他们手中的请柬却大有讲究。要么是某个大家族的附庸、打拼了多年,也得到了好处,在小范围内有些地位名声的(这个小范围指的是栗州),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又在本地,见面的机会多,上官家也就发了请柬;要么就是刚刚冒出头的,颇有些潜力往上发展,却还缺乏人脉关系的,这种人往往会想方设法的托关系,“恳请”上官家发了请柬,借机会发展人脉关系的;要么就是离家自力更生的世家庶子,上官家某些平日里没有资格上门的“亲戚”现在借机一集等等,吴姨娘自己家的人也在此列。

第三类客人最好招呼,住宿自理,席位就在上官家最外围的那一圈,那里摆的是流水宴,自来自去,不用迎送。有心情的,在管事那里留个名,有个“到此一游”的凭证,等到那一天,上官家的某个人忽然来了兴趣,或许会翻看一下,没心思的,吃过酒席,擦擦嘴就走,也没有人会找你要礼金,基本来就是个过客的角色。

第一类客人也好招呼。有名有姓有地位的世家和官宦人家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前呼后拥、提前七八天来栗州的,他们自己在栗州大多都有自己的产业。辈份大的,就住自家的地方,在婚宴当天上门,露个面就好,其他的时候相互拜访一下,借机会与几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喝杯酒,聊聊天,惬意的很。辈份小的,就住上官家的南院或者北院,他们中大多数都有到上官家做客的经历,住什么地方,需要什么家什,管事的心里有数,他们身边也都带着使唤惯了的人,只要在配几个机灵的丫鬟小厮跑跑腿就好。私交密切的至交好友和亲戚,照此安排,上官家住不下的,则安排在就近的别院中。名流人士,统一安排在近处别院,统一配给丫鬟小厮,礼节到了,也就好了。婚宴之时,他们的座席早就安置妥当,自然会有人接待。皇甫悦萼只要与几个许久未见的姐妹淘,那些曾经的贵女,现在的贵妇人见见面,说说笑笑也就可以了。

最最麻烦的就是第二类客人,他们中什么样的人都有,近的还好说,婚礼当天才会到场,远的就麻烦了,有提前半个月到栗州的,有婚礼当天才赶到的,要按照他们的身份,为他们安排适当地住处,是安排在距离稍院的别院,还是客栈,他们随行的人员总是会有变化,人多了住不下,人少了又浪费资源……现在距离婚期还有二十多天,还没有客人抵达,前期的工作就已经让她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了。

最让她窝火的是,一向不懂这些事情,也管不上这些事情的宁姨娘主动请缨,要配合她的工作,上官昊倒是知人善用,拒绝了宁姨娘的搅合,但是……因为吴潋滟的事情,上官昊对吴姨娘很不满,在两天前将上官宇凯派了过来,配合吴姨娘接待,锻炼一下自己,顺便也认识一些后起之秀,用上官昊的话来说就是:宇凯也长大了(十八岁),及冠之前就要为他找一门合适的婚事,他是庶出,世家的嫡出姑娘显然是不大可能的,庶出的姑娘又有些看不上眼,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在比较有发展潜力的人家有没有合适的嫡女也是不错的。

上官宇凯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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