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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之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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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眼睛扫了一下绿衣少女,冷笑说道:“花魁的确是最漂亮的姑娘。但这玉凰台是供男人开心解闷的地方。难不成你二位也想争夺花魁,伺候那些大爷,给达官贵人寻欢解闷吗?”
听完这话,绿衣少女羞得面红耳赤,连白衣少女也是面现尴尬。两名少女立刻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两位少女走到一家酒楼前,酒楼的牌匾上赫然写着“醉仙居”三个金漆大字。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绿衣少女抬眼看看白衣少女的脸,怯生生地说道。
白衣少女好像并没有被刚才玉凰台的一幕搞得十分狼狈,脸上神情依然是那般平静无波。白衣少女略略点点头。二人缓步走进酒楼。
小二见两位美女进入酒楼,赶紧招呼她们在一楼一个靠窗僻静的地方坐下。
两个少女点了几个菜,小二便下去张罗起来。
绿衣少女四下瞧看,这醉仙居很大,上下两层。也许是饭点已过的缘故,酒楼里面稀稀落落就坐着几个人。
相隔两名少女不远,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两个少年。
其中一个少年一身蓝布长衫,正对少女这一张桌子。那蓝衣少年面皮白净,浓眉大眼,五官清秀,脸上带着三分稚气。
另外一名少年一身白色锦袍,上面浅浅地绣了几朵银色的秋菊。此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如幽谷云黛,眼如银河之星。一张秋水拂过的脸庞,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只听蓝衫少年一脸讪笑,呲牙说道:“少爷,来猜猜嘛。反正没有别的事情,就当解解闷嘛。”
白衣少年摇了摇头,无奈说道:“好吧,那就猜猜。说好了,猜出来,你可不要打玉凰台的主意。我可没有钱和精神陪你去闹。”
蓝衫少年把嘴一咧,苦着脸说道:“少爷,我们就看看花魁长什么样子不行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们来趟扬州多不容易。这是第一次出门,您就答应我好吗?”
白衣少年把袖一甩,有些生气说道:“那我不猜了。”
蓝衫少年急忙说道:“别别,不去就不去,我们猜猜吧。少爷您是大才,不用可惜了。”
绿衣少女瞅了瞅对面桌子的两人,鼻子哼了一声,说道:“人人都说男人都是贱种,见色忘义,果不其然。表面上衣冠楚楚,一肚子男盗女娼。”
蓝衫少年一听这话,抬头望去,见对面坐着一白、一绿两位少女。而绿衣少女正与蓝衫少年面对面。
蓝衫少年陡然站起,说道:“你骂谁呢?”
第十七章 争论
绿衣少女也不生气,两眼带笑盯着蓝衫少年,说道:“我骂谁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位小哥,难不成你要承认啊。”
蓝衫少年正要到少女桌前理论,白衣少年低叱一声:“不许无理,坐下。”
蓝衫少年忿忿坐下,表情阴晴不定。
绿衣少女见蓝衫少年被制止,显得十分得意,说道:“看来还是这位白衣公子有涵养。你看看你,大厅广众,吆五喝六的,成何体统。一看就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还…”
白衣少女瞪了绿衣少女一眼,绿衣少女下半句没有说出来。
蓝衫少年实在忍不住了,白了一眼绿衣少女,反唇相讥说道:“我是没有姑娘有涵养,光天化日抛头露面不说,还主动搭讪陌生男子。难不成你对你家小爷有意思。”
绿衣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好大一只癞蛤蟆。也不对着镜子照照,就你这种一心想要出入妓院的人,也配跟本姑娘搭讪。”
蓝衫少年一指绿衣少女,说道:“我是癞蛤蟆,那你就是一条发了疯的母狗。不在家里读书写字,学习女工。跑到小爷面前来撒野。我要是你,早就一头碰死了,给爹妈丢脸。我说这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有些道理。这三从四德,礼义廉耻怎么在你身上一点就看不到呢?”
绿衣少女并不是市场泼妇,只是性格直爽,随口一说。听到蓝衫少年的这几句话如此恶毒,一时气结,胀得脸红脖粗。站起身来,走到少年桌边,就要伸手打架。
这时,白衣少女语带威严,沉声说道:“不许放肆,赶快回来。”
绿衣少女气得眼泪就要淌出来了,看着白衣少女,指着蓝衫少年说道:“小姐。这小子的嘴太烂了。”
白衣少女看了绿衣少女一眼,神情平静,面目祥和。
绿衣少女好像明白了白衣少女的心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白衣少女也不回头,继续说道:“我妹妹心直口快,语言不周,得罪二位,请二位见谅。但我想说一句,不知这位小哥的母亲是否与小哥一样难养,还望赐教。”
蓝衫少年本来还在得意,一听此话,不由气得浑身颤抖。
而绿衣少女则破涕为笑起来。
白衣少年闻言也不由得扭身看向少女,眼神望处不由得心中一惊。他自忖也见过不少美女,但像这位白衣少女如此清丽出尘的还从来没有见过。
白衣少女虽然背对两位少年,但仿佛脑后生了眼睛一般,悠悠说道:“公子如此瞧看小女子,恐怕不妥吧。”
白衣少年脸上一红,急忙扭回头,尴尬一笑,说道:“适才我弟弟出言不逊,多有得罪。但姑娘此话未免有些重了。为人父母,情谊深重,恩如泰山。即使我等意气相讥,也不能辱及父母吧。更何况是你们挑起的争端。”
白衣少女淡淡说道:“公子想必也是读书人,要知他日我等也会为人父母,岂能如此恶语相向。孔丘乃一弃儿,说是圣人我看未必。不错,此事是因我妹妹而起,但你敢说你对面之人没有淫邪污秽之意。我们如果说错,定当赔礼道歉。如果不是,还望公子自省才是。”
白衣少年瞪了蓝衫少年一眼,说道:“姑娘此话有些道理。但我等也只是好奇,并无他意,何必把人想得如此污秽不堪。”
白衣少女平静说道:“并无他意?假如花魁以千两白银相引,答应与公子共度良宵一刻,公子会如何自处。刚刚公子不答应去玉凰台,我想公子未必是真心不想去。多半是碍于情面,不愿抛头露面于青楼之前罢了。毕竟让别人知道你流连于烟花柳巷,好说也不好听。孔子门生,总要对得起诗书、礼记那几本书吧。”
白衣少年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强自压住胸中的怒气说道:“姑娘妄言他人已是不该。在此大庭广众之下对于男女之事毫不避讳,娓娓道来,更是羞煞他人。奉劝姑娘,如果真的懂得些许礼义廉耻,还望尽早回家,沉心修习女德。不枉父母一番养育的恩情。”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说道:“公子口中的女德想必就是女子三从四德之类的话吧。我读书虽然不多,但懂的道理并不少。虽然千百年来,女子深受儒学的桎梏,似乎已成为男子身边的附庸。但自古女娲、嫘祖、芈后、吕后、则天大帝哪个不是天之骄女。唐代的平阳公主、宋朝的梁红玉哪个不是巾帼不让须眉。即便是近朝的孙宛君、薛凤子又有谁敢说她们失德。我一向喜欢直言,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认为真正的知书达理是胸襟广阔、不避世俗眼光、扶危济困;真正的礼义廉耻是爱憎分明、不畏权贵,宁死不屈。如果那位小哥真的喜欢花魁,大可将其赎身,成就百年之好。但不知二位是否敢有此作为,家中是否同意。只图一时之欢娱,做事唯唯诺诺,苟且隐匿,令谁都看不起。”
白衣少年此时浑身颤抖,脸上如蒙红布,又似被人打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他站起身来,向着少女一桌躬身一礼,说道:“在下受教,告辞。”说完,飘身而去。
蓝衫少年从怀中取出一颗碎银放在桌上,急冲冲追赶白衣少年。
绿衣少女见白衣少年的背影走远了,对着白衣少女说道:“小姐,你说话怎么比我还刻薄。我想着那位白衣公子会气得打我们,没想到还给我们鞠了一躬。那白衣公子看来还真是个正人君子。被你说成这样,还能赔礼道歉。”
白衣少女看着窗外白衣少年和蓝衫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瞪了绿衣少女一眼,说道:“都是你惹的祸。今日算是走运,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是个谦谦君子。倘若真遇到无赖,我们该当如何。今日我自己也感觉颇有些失态,从未如此心性不平。都是因为你,以后别再给我惹事了。”
绿衣少女吐了吐舌头,说道:“有句话我想说来着。”
白衣少女柳眉一挑,愕然问道:“什么话?”
绿衣少女叹气说道:“那个白衣公子转身的时候,我就后悔刚才说那番话了。”
白衣少女不解道:“为什么?”
绿衣少女神秘地一笑,说道:“小姐,您是没有看到。他长得太好看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居然被你气得红成那个样子。我都有些心疼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白衣少女瞪了绿衣女子一眼,说道:“你又犯花痴了?”
绿衣少女不乐意道:“我哪里犯过花痴?你是真没有见到,这位公子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白衣少女不再理她。
这时饭菜已经摆上,只听得绿衣少女叽叽喳喳地又开始说起话来。
白衣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十八章 知音
走了一段路,白衣少年与蓝衫少年来到一个凉亭坐下。
蓝衫少年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您还生气哪?”
白衣少年狠狠瞪了蓝衫少年一眼,说道:“自我记事以来,虽然多年深受父亲苛责,但从来没有亏在理上,自负修心修身已臻圆满。此番被一女子羞臊得体无完肤,理屈词穷,看来这书算是白读了。我认为责任都在你,你是我的恶根之源。”
蓝衫少年忿忿不平说道:“我总觉得那个白衣女子说得太过分了。我们不就是想看看花魁什么样嘛,至于被她说得这么低俗吗?”
白衣少年抬眼瞅着蓝衫少年,讥讽道:“那你刚才为何不开口说服她,挽回颜面呢?”
蓝衫少年狡黠地一笑,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嘴笨,骂个街还行。和斯文人士论道,哪是我的长项。对了,公子。您看这谜语什么时候猜啊?刚刚让她们一闹给耽误了。”
“还猜。”白衣少年一把夺过写着谜语的纸条,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蓝衫少年连连咂舌,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抄的,就这么给撕了太可惜了。”
白衣少年气愤说道:“以后在我的面前,休要再提猜谜半句。”说完,起身离开凉亭,大踏步向前走去。
二人来到一座客店面前停住脚步。客店门前上方横着一个黑漆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悦来客栈”。
白衣少年对蓝衫少年说道:“如今天色不早,还是先找个客店住下。我看这家店还行,就这里吧。”
天刚一擦黑,白衣少年扭不过蓝衫少年的再三恳求,再次来到扬州城的街道上欣赏夜景。白衣少年毕竟是年轻人,此次出门本来就是来游玩的。岂有趴在客店不出去的道理。所以白天发生的不悦事件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这傍晚的扬州城,街道两边的铺户都纷纷关门上板,除了一些饭馆还挂着幌,大部分人们都忙着回家烧火做饭。扬州城大部分街道显得冷冷清清。
走了好长时间,白衣少年与蓝衫少年不由自主地又来到玉凰台。因为只有这条大街灯火辉煌,川流不息。
这玉凰台高有二十丈,共三层。整个楼建造得可谓雕梁画栋,奇脊飞檐。凡来玉凰台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当地的豪绅。如果只是寻常富家子弟,只能在一楼听听曲子,看看歌舞。如果是豪绅,出得起银子,便能在二楼与美人欢娱,通宵达旦。如果是达官贵人,便能在三楼一睹花魁容颜。
这玉凰台内整夜灯火通明,弦乐之声久久不绝。
这时,一阵琴声响起。那琴声悠扬悦耳,沁人心脾。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珍珠散落。仿佛九天之音,坠落凡尘。
白衣少年听得有些痴了。
直至琴声停歇,白衣少年依然驻步不前。
玉凰台三楼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名少女探出半个身子,向远方望去。她面带轻纱,看不清面容。望着天空的皓月,少女呆立良久。忽然,少女回过神来,眼角扫了一下楼下,便要回屋。但是她身子突然一滞,眼睛望向楼下。
楼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是有五个人,却在楼下驻足,并抬头望着楼上。这五个人分别是两个少年,两名少女,一位年轻的剑客。
玉凰台今日猜谜猜了一天,有达官贵人或是文生公子猜对的,均获得了一睹花魁芳容的机会。而且凡出价高的,还可以得到花魁亲自为其弹奏一曲。但是想要和花魁亲近,却无可能。
此时为花魁而来的人们渐渐散去。玉凰台内其他的公子哥都在搂着别的姑娘亲热,而眼前五人却站在门口这么长时间,让人有些诧异。
楼上少女只是望了片刻,便关上窗户,回到房内。
蓝衫少年拉拉白衣少年的衣袖,说道:“公子公子。”
白衣少年才从脑海的琴声中惊醒,尴尬地一笑,说道:“我们走吧。”
蓝衫少年面带遗憾地说道:“要是能够见一见花魁的样貌,该多好。对了公子,刚刚楼上有个女子探出身子,戴着面纱,看不清样貌,估计八成是花魁。”
白衣少年瞪了蓝衫少年一眼,转身要走。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此刻他才发现面前站着三个人,两名少女,一位青年剑客。
两名少女中的绿衣少女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白衣少女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了。
白衣少年脸一下子胀得通红,也没有仔细看白衣少女和青年剑客的样貌,一扭脸向反方向走去。
此时玉凰台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走了出来。伙计见白衣少年要走,急忙上前拦挡:“公子慢走。”
白衣少年不由得一愣,停下了脚步。
那名伙计对着五个人做了一个罗圈揖,说道:“敢问五位为何站在这玉凰台门前不进去呀?”
白衣少年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失礼。刚刚听得这楼中琴声实在是婉转优美,洞彻心肺,所以才驻足此间。如果在下记得不错,此曲乃为‘秋铭‘“。
伙计拍手称赞:“公子果然是风雅之士。您猜得不错,我家小姐弹的却是此曲。那您二位…”伙计望向两名少女。
白衣少女淡淡地说道:“我也是被此曲吸引。此曲音色圆润而不浮华,空灵而不虚旷,可见弹琴者琴艺高超,在音律上的造诣很深。但我觉得此曲虽好,但仍有瑕疵。所配器乐较杂,反而掩盖了原有的神韵。”
蓝衫少年哼了一声,不屑说道:“懂不懂啊,在这儿班门弄斧。”
绿衣少女一听,腾地一下火了,对着蓝衫少年怒斥道:“你说谁呐?”
伙计有些吃惊地望着白衣少女。
伙计又望向青年剑客,问道:“那阁下您呢?”
青年剑客尴尬地笑笑说道:“在下不懂什么音乐,只是猜到了一个谜语,不知还能否一睹花魁芳容?”
伙计笑了,说道:“今日我家小姐高兴,请各位一同跟我进去如何?”说完,施礼相让。
白衣少年说道:“在下惶恐,这已入夜,多有不便。我们还是走了。”说完拉着蓝衫少年要走。
突然,玉凰台的三楼飘下一个少女的声音:“难道阁下嫌弃我这里污秽肮脏不成。我听闻柳下惠坐怀不乱,君子胸怀正气可安坐脂粉之间。如果阁下认为这玉凰台里面尽是些男女苟且之事,不进也罢?”
白衣少年脸更红了。(还好天黑)
白衣少年冲着楼上抱了抱拳,朗声说道:“既不器,在下讨扰。”说完挺身大踏步走进玉凰台。
白衣少女等也都鱼贯进入楼内。
第十九章 花魁
玉凰台非常之大,是个环形的木楼建筑。一到三层,大约共有六、七十个房间。楼后是个很大的院子。楼内中央大厅坐着几十号人,凡是有钱但是身份并不显贵的人都在这里玩耍。这里会有从外面请的艺人表演一些稀奇古怪的节目,所以呼喝之声、男女调笑之声不绝于耳。
但是当白衣少女走进玉凰台的时候,这里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几乎所有的人,包括那些青楼女子都停止了笑声。
蓝衫少年诧异地回头看去,不由得愣住了。刚刚在楼外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楚,此时端详这白衣少女,鬓如初春拂柳,脸赛三月桃花。婷婷信步,宛若天仙下凡,自己都看得痴了。
白衣少女从蓝衫少年身边走过,蓝衫少年下意识让出了道路。
当绿衣少女走过蓝衫少年,轻蔑地说道:“擦擦你的口水,都淌到地上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白衣少女跟着白衣少年走进楼后的院落。
院内还有一栋小楼。小楼不高,共有两层。
一行人走上二楼。
上得二楼,白衣少年等五人发现这楼上雕梁画栋,不仅工艺十分精巧,内饰也极为考究。二楼的正中有一个半高的檀香桌案,案后坐着一名紫衣少女,面带轻纱。楼的两边也整齐放着几张檀木桌案,桌案后是绣花的红锦蒲团。
紫衣少女见众人到了,并未起身相迎,而是对伙计轻声吩咐了一句:“上茶。”
伙计立刻下去准备。
绿衣少女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上下打量紫衣少女良久,开口问道:“想必你就是花魁了。不知叫我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紫衣少女从他们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这五个人,尤其是那白衣少女。紫衣少女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负,但是今日见到这位白衣少女,心中不免涟漪层生。
紫衣少女开口说道:“不才小女子偶得此玉凰台花魁之名,惭愧得紧。刚才听闻各位对音乐的高论,如醍醐灌顶。各位雅士能入我这玉凰台,小女子感到万分荣幸。这位白衣公子听出我弹的曲子乃是‘秋铭’,说明公子也是通晓音律的行家。而这位白衣姑娘说我琴声驳杂,想必姑娘你对乐曲更是造诣匪浅。遇高人岂可失之交臂,故此想向二位讨教。”
白衣少年与白衣少女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
紫衣少女笑笑说道:“各位不必拘礼,请就座。”
五人依言,分男女两边坐下。
白衣少女与绿衣少女坐在左手。
白衣少年与青年剑客礼让再三,青年剑客坐在了右手第一个位置,白衣少年与蓝衫少年依次坐在下首。
紫衣少女见众人落座,说道:“不瞒各位,小女子名叫赵雨杉。不知各位尊姓大名,能否交个朋友。
那五人相互看了看,白衣公子首先拱手一揖说道:“在下上官云英。”
蓝衫少年紧跟着说道:“我叫上官影,是我家公子的家童。
白衣少女缓缓稽手,轻声说道:“在下诸葛清琳。“
绿衣少女小脸一扬,说道:“我叫诸葛玥,是我家小姐的伴读。”
赵雨杉见青年剑客始终一言不发,问道:“那这位仁兄是?”
青年剑客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周子健。”
周子健从玉凰台门口就一直悄悄地瞅着诸葛清琳。自从扬州城外看到白衣少女的那一眼起,他就下意识地跟着马车行进的方向走进了扬州城,但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白衣少女。此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白衣少女,没有片刻离开。
白衣少女仿佛早已习惯了别人的这种目光,脸上没有丝毫不适之感。
赵雨杉见下人已经把茶水端了上来,就对众人说道:“这玉凰台的茶叶比不得那些深山名槚,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大家茶罢搁盏,紫衣少女望向诸葛清琳说道:“听诸葛姑娘对音律颇有见地,想必是爱琴之人。”
诸葛玥接过话茬,说道:“不瞒赵姑娘,据我家老爷说,小姐满月时从众多礼物中单独挑的就是琴。故我家老爷就请了很多名师指导我家小姐学琴。我家小姐不仅爱琴,还擅于抚琴。各种琴我家小姐都会弹。”
赵雨杉笑笑说道:“看来今日我是遇到大行家了。但不知刚才那曲‘秋铭’如何弹奏,方为正音。还望诸葛姑娘赐教。”
诸葛清琳柳眉微微一抬,淡淡说道:“赵姑娘见笑了,我哪里是什么大行家,只是喜欢而已。适才听到赵姑娘的琴声,确实是因为被琴声吸引才驻足倾听的。我说此曲演奏有些驳杂,是因为我认为此曲不应该加入编钟、二胡之类,而应该与丝竹相和。而且姑娘的琴声虽然委婉动人,但跌宕不足,未免有些缺憾。这是我的一点愚见,还望见谅。”
赵雨杉有些不服,但脸上被轻纱蒙面,众人也看不出什么。
赵雨杉说道:“我这里有把琴,不知诸葛姑娘能否赐教一二。”
周子健突然开口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雨杉见周子健插言,问道:“周公子有何见教?”
周子健朗声说道:“见教不敢当,只是我等均是坦诚相见。而赵姑娘却以轻纱遮面,我觉得非待客之道。”
赵雨杉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笑声已毕,赵雨杉说道:“是我礼数不周,习惯了带着面纱。既然周公子提及,我摘下面纱便是。”
赵雨杉将轻纱摘掉,除了诸葛清琳,众人皆是一惊。
论相貌赵雨杉虽比不上诸葛清琳那般清丽脱尘,但论风姿赵雨杉更胜一筹。这赵雨杉一头青丝挽成明月,三支凤钗别顶。脸上薄施淡粉,嘴唇胭脂绯红。一双明眸比星光还要闪亮。香腮在灯下显得那么的妩媚动人。
赵雨杉看看众人的表情,很是满意,又瞅了瞅诸葛清琳。
诸葛清琳点了点头,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弹得不好,还望不要见笑。”
赵雨杉冲楼下说道:“把我的琴拿来。”
不一会儿,一个仆人托着一张古琴走上楼来。
第二十章 楚敬连
赵雨杉指指诸葛清琳面前的桌案,说道:“放在诸葛姑娘案前。”
仆人小心翼翼地将古琴放在诸葛清琳的面前,转身走到楼梯口,并未离开。
诸葛清琳仔细端详眼前的古琴。
琴身长约五尺,通身刷着古铜色的油漆,显得古香古色。琴的一端雕刻着一只凤凰的尾巴。
诸葛清琳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琴声叮咚,好不悦耳。
诸葛清琳抬头看看赵雨杉,淡淡说道:“此琴算不得上品,能不能换一个?”
赵雨杉的眼睛闪现一丝光华,缓缓说道:“诸葛姑娘何出此言?”
诸葛清琳一指案前的古琴,说道:“此琴虽然外貌古朴,但只是一般桐木所制。琴声虽然悠扬,却不浑厚。所以称不上是一架好琴。”
突然,楼梯上有人拍手叫好:“诸葛姑娘真是好眼力,在下实在佩服。”
说完,一个年轻的公子从楼梯处走了出来。
这位公子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上中等身材,一身锦绣华服,手中拿着一把销金玉骨的折扇。看此人眉目俊朗,鼻口端庄,颌下无须,一条大辫油光黑亮披在脑后。举手投足,一派飒爽风姿。
赵雨杉见到来人,慌忙起身相迎。
众人也纷纷站起。
赵雨杉明眸一闪,说道:“楚员外,您来了也不知会一声,好让我迎接员外。”
这位楚员外笑着说道:“我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要赵姑娘亲自相迎。各位,大家好,在下楚敬连,见过各位雅士。”
说话间,楚敬连向五人拱手施礼。
众人一一见过。
寒暄后,楚敬连坐到了原先赵雨杉所坐的正座。赵雨杉则坐在了诸葛清琳的上首位置。
楚敬连说道:“不好意思,刚刚诸葛姑娘的话被在下打断,实在失礼。我这里有一架古琴,不知能否入得诸葛姑娘的法眼。”说完,吩咐侍从撤下原先的古琴,又拿上来一架古琴放在诸葛清琳面前的桌案上。
诸葛清琳看看眼前的古琴,用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声悠扬,隐隐有幽谷之声。诸葛清琳反复端详这架古琴。该琴共有七弦,用桐油刷了数遍,异常光亮。琴尾处略有烧灼的痕迹,显得与琴很不相称。
楚敬连眼珠一转,试探问道:“诸葛姑娘认为此琴如何?”
诸葛清琳点了点头,说道:“此琴世所罕有,乃上上之品。”
楚敬连微微眯缝了一下眼睛,问道:“姑娘可知此琴何名?”
诸葛清琳左手轻抚琴弦,淡淡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此琴名曰‘焦尾’。但据我所知,这‘焦尾琴’早已失传多年。恕我眼拙,无法判别这架是真是假。”
楚敬连用扇子轻击了一下左手的手掌,说道:“姑娘说得不错,此琴确实是‘焦尾琴’,但不是蔡邕所制的‘焦尾琴’。此琴乃是我找能工巧匠所制,作法依据史料而来。”
诸葛清琳不解说道:“看此琴的木料乃是古杉,如果做成琴也是架好琴。为何非要做成“焦尾琴”?”
楚敬连脸现肃穆之色,慨然说道:“诸葛姑娘说得有理。我之所以做成焦尾琴,是要感怀先贤。上古四大名琴如今都已失传,在下甚为惋惜。故在下想着如果能够重做此琴,既能继承先辈遗志,又能将华夏文化发扬光大,岂不美哉。”
楚敬连看了一下赵雨杉,然后说道:“这琴如果诸葛姑娘满意,还请为我等弹奏一曲如何?”
诸葛清琳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小女子就献丑了。”
说完诸葛清琳,轻起皓腕,开始抚琴。
只听得这小楼之上琴声缓缓而起,还是那曲‘秋铭’。这琴声时而铿锵有力,跌宕起伏,时而深情款款,如泣如诉。在座众人听得无不如痴如醉。
一旁的赵雨杉不禁轻声叹息。
随着“秋铭“一曲终了,琴音渐渐停止。
诸葛清琳略略点了点头,说道:“诸位,见笑了。”
众人纷纷拍手赞叹。
楚敬连沉吟片刻,说道:“姑娘的琴声着实令人佩服。只是方才在下听得姑娘说此曲没有丝竹相和,未免有些缺憾。”
诸葛清琳柳眉微动,说道:“方才我确实说过。不过惭愧得很,我不会吹笛箫之类的乐器。”
楚敬连转头看了看赵雨杉。
赵雨杉笑了笑,摇了摇头。
楚敬连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众人。
上官影看着上官云英,似乎有话要说。
楚敬连眼光落向上官云英,发现上官云英低着头,也不看一旁的上官影。
上官影实在按捺不住,对上官云英说道:“少爷,您来啊。”
上官云英欲言又止。
楚敬连冲着上官云英一拱手,说道:“上官公子,如果阁下精通此道,不妨就给大家展示一二如何?”
上官云英微微皱眉,说道:“楚兄,在下确实吹过笛箫之类的乐器。但我只是闲暇之余,拿来解闷而已。比之赵姑娘、诸葛姑娘差之千里。让我在一众行家面前吹奏,实在是有污圣听。精通愧不敢当。”
楚敬连摇了摇头,说道:“上官公子此话谬矣。我见公子你气度不凡,必是出身名门望族。为何做事扭扭捏捏,如此不爽快。今日难得大家相聚一堂,而且如此高兴,切不可做女子之态,让赵姑娘、诸葛姑娘笑话。上官贤弟,还请不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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