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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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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绣雪歌剑势,紫色的瑰丽线条,像要画满整个夜空,将皓白的月色融入其中,也仿佛要将尚湖的活水引出,泼满整个剑势画卷。
这就是傅千雪至强的左手衍气剑,如天外飞仙,毫无保留,直挂另一根桅杆之上的鬼狐灯。
剑势如画景,充满黑坊楼船上空的沛然剑气,由初始的万剑,在刺向鬼狐灯前的一丈前,最终归为一剑。傅千雪凤绣雪歌这一剑的风采,从未像如今这般酣然畅快。
见傅千雪如火的一剑,带有无尽灿烈的剑意,鬼狐灯没有丝毫大意,不敢藏拙,亮起了手中如若鬼火般鬼魅的灯火。
这一点灯火,由最开始的灯芯般羸弱,逐渐明亮起来。此种明亮不是篝火那般的照亮,而是独异灵气发出的灵气之光,昏黄的灯光,由灯罩之内,透过青黄色的纱罩,由灯笼表面,向四周发出一圈圈晕黄的光圈。
而在这怪异晕黄光圈的干扰之下,傅千雪蓦然感到一股恶心之感,凤绣雪歌所带有灿烈剑气,也被陷入黄圈的泥潭之中,无法自拔,更有时空的扭曲之惑。
不远处未动一步的鬼狐灯的身影,好似越来越远,越来越迷糊。
难道这就是鬼狐灯手中灯笼灵器的独有之处,司空礼石头斋园中,邀柳女侠最后输的原因,也是在此?
傅千雪澄澈念识有了一丝挣扎,然而也就是有一点而已。
一声轻越鹤鸣,傅千雪的千漓灵剑飘回手中,剑势再出,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剑凤绣雪歌。
第二剑,比起上一次来更为干脆,更为果断。在傅千雪神念的导引之下,又一次扑向了鬼狐灯,剑势弯曲的弧线,绕过鬼狐灯的正面,从黑沉沉的夜空背后袭向鬼狐灯。
似有一声灯晕被撞散的破裂声音,在静悄悄的夜空中绽开。
第二剑的凤绣雪歌,在傅千雪无比霸道的革新改动下,出乎意料的击中了鬼狐灯手中所提的灯笼。
但让傅千雪意外的是,这一剑并未对鬼狐灯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道是傅千雪被鬼狐灯上的怪力,反震开了去。
傅千雪定睛一看,鬼狐灯手中的灯笼,原本覆盖其上一层晕黄灯晕,莫名散了去,更明亮了些。如靠近了看,鬼狐灯手中的灯笼,倒显得正常了,不再显得那么阴气沉沉。
“我虽然没小瞧了你,但你还是让我意外了。”章堂主说的时候还在桅杆顶端,称赞完傅千雪之后,人已移至半空,脚步在空中漫步,灯光大盛的灯笼在章堂主脚下漂浮。
就在傅千雪思立之时,来到傅千雪正上方的章堂主,一声叱喝,脚下灯笼发出的灯光,好似要溢出一般,四处流散,披散爆裂开来,如同正月里的元宵灯火,炫目灿烂。
然而这美好的灯火景致,在傅千雪感受而来,却无比的压抑,灯笼耀出的灯火,灿若流苏,每一道流苏若流星堕地,在傅千雪四周爆炸开来。
傅千雪撑开雪摧九枝剑气护盾,在傅千雪身体四周二尺,绕起一层漓月峰山巅冰雪凝成的雪盾,好像一朵放大无数倍的雪花形状。在其冰莹剔透的雪盾之内,还有有一类似小篆书写“雪”字的灵器,在绕圈轻灵游动。
雪摧九枝护盾虽解了燃眉之急,但随着章堂主所催发灯笼之上的灵气越来越盛,灯笼发出的黄色光芒也更加耀眼,傅千雪撑开的雪盾,雪摧九枝之上的冰雪也在一点点融化。
傅千需明白,等到雪盾的厚度,承受不住灯笼的威压,那时就算傅千雪有心躲开,也来不及了。
这危机,就连邀柳女侠都清楚的很,何况是傅千雪。
就在邀柳疑惑傅千雪如何走出此般困境,邀柳女侠蓦然看到一道烟火,冲天而去。
这道烟火不是章堂主的灯笼发出的,也没黄灿灿的颜色,而像带有冰冷气息的雪花,从尚湖湖水中引出,在傅千雪凤雪剑意的操控之下,在千漓灵剑的剑脊之上凝结一层冰霜。然后千漓灵剑若变化成了冰雕的剑,在雪摧九枝护盾碎裂前的最后一刻,直冲向了章堂主。
一道白寒,一道烈黄,两种不同的剑气烟花,在尚湖上空冲撞开来,溅起烟花无数,映满了尚湖的水,也照亮了尚湖的夜空。
但这一烟火碰撞也只是两人交锋的开始,傅千雪从烟火的景色中退开,飘落下来,停立在尚湖的水面上。
黑坊楼船的前端,傅千雪负剑而立。
尚湖之上,水光涟涟,也比不过傅千雪的丰姿神秀,刚才的绚丽交手,好像不过是镜中水月,随着夜风化作青烟。
在邀柳女侠紧张的注意下,章堂主也落在水面之上,再次与傅千雪相对而立。
傅千雪踏水凌空,在水面之上飘行,千漓灵剑一引湖水,于无声处飘起雪花,在傅千雪周身飘拂,傅千雪剑气再起,向章堂主前行一步,周身灵动的雪花便跟上一步。
第133章 赌试剑法妖
傅千雪御剑而行,这次的剑势不再是峻烈的凤鸣剑气,而是霜冷洁白的九枝雪剑势。
这九枝雪剑势,是傅千雪的师娘所传教。
以师娘的玉容,本是绝色容颜的女子,却分外带有一种不容亵渎的冷冽深渊之感,逼抑着人的神经,让一般人根本无法正视。
所以,傅千雪师娘所传的这九枝雪,也带有倾国之色的幽妍魅魅的味道,独世于霜,在傅千雪身形上展现出来,更附有女子蛊惑的韵味,妖媚异常。
傅千雪一改刚才剑势风格,不说邀柳女侠的震惊,就连章堂主都难得吃惊,傅千雪的剑势太过妖狐,不是单单一个出乎意料可以形容。
章堂主握剑的手心,开始有点冒汗了,自从章堂主修真以来,这真是难得一见的事。
今日偏偏在傅千雪身上,连番遇见,真是怪哉!
章堂主心里虽吃惊,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待想提起鬼狐灯,想重新掌握主动,却发现往日里无所不利的鬼狐灯,竟然失去了往日妖异的作用。
章堂主快速检视了次手中的鬼狐灯,灵气的注入从未停断,鬼狐灯的纱罩表面上有点烟火之气,但晕黄的光晕还在,鬼狐灯也没出问题。
难道是因为傅千雪新剑势的缘故。
可傅千雪已近来,卷起千堆雪的剑势也越发靠近,剑势之外,还带有霜雪的洁白。
章堂主心念百转间,傅千需的九枝雪剑势已逼近。
寒风满霜,傅千雪御剑而起,这式霜雪剑芒,视之,宛如绝色佳人,身穿丝质轻纱白罗,潇洒媚人的轻盈舞动。
呼吸之间,更如冬日梦里,朦胧里可以闻到雪花洁白如霜的味道。
章堂主绽开锋寒若枯黄枫叶边缘的双刀,暗沉色的刀背,在疯狂的旋转中,充满绝丽的压迫感。
但这飘舞的杀人轮叶,始终挣脱不开这白色的雨雪,还有那白色的雪气,所蒸腾的梦。
梦终有醒的时刻,章堂主也醒来,却讶异发现一柄霜白的剑尖,抵在自己喉头一寸前。
这剑的主人,握剑的手超乎想象的稳,剑尖不住微动,剑尖上的寒气,正砭刺着章堂主喉咙上的肌肤。
这剑尖与肌肤的分毫,说是一寸,想来就绝对是这个数,让人无法更改疑惑。
“我输了。”今夜,章堂主是第二次说出这句话的人。
傅千雪收剑而立,仿若刚才蹁跹若仙女的剑势,从未在傅千雪身上出现过一般。“以你的灵气境界,不该这么凌弱,是那盏灯,幽幽而明的鬼狐灯占据你的双刀太多,所以你的双刀才慢了。
章堂主道:“你是对的,也是错的,鬼狐灯上的奥秘,我还没完全参透。因而我的双刀法决,才进步的慢了,至少比你的剑势慢了。”
傅千雪道:“等你的双刀与鬼狐灯,合二为一的时候,我的剑势,也会比你的好。”傅千雪转过身,在水面上向黑坊楼船走去。
就在此时,章堂主忽然说道:“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你若是一个美人,你一定是公孙大娘的后人。”
傅千雪脚下的水纹,一如平静。
“首先,我不是女人,你输给我的剑势,也不是宫廷剑术,也不是公孙大娘,由舞姿演化而来的技击之道。而是九枝雪,冬日里最美的雪花,飘舞在山巅唯一松木上的舞姿,那是天地之间最纯粹,最迷人的灵动。
花开九枝,雪花飘在枝干之上,在融化之前,那最一瞬间的妖魅。那是一种无法形容比拟,比天底下最倾国倾城之舞袖,还要甘醇、甜美、风韵的剑势。”
傅千雪的声音,仿若也带有九枝雪的梦幻,让章堂主黯然震住。
章堂主忽然有种错觉,就算有朝一日,他的双刀与鬼狐灯合而为一,恐怕更不是傅千需的对手。
傅千雪的剑势,在境界之上的理解,超出他甚多。
于是,章堂主原本想要鼓起来日再战的勇气,也瞬间谢却。
傅千雪上了楼船,迎面便是邀柳女侠关心的笑容。
在邀柳女侠的掌心,赫然就是那株花中女神,翠花白尾。
那翠尾株叶,神工雕饰所显现出来的天然丰润,是任何语言所无法形容的。
傅千雪情不自禁用手抚摸着翠花白尾的花叶,就如在情人耳边呢喃那般轻柔。
青碧色的叶子的尾端,是一种羽毛白色,傅千雪摸在尾端上时,翠花白尾发出一声清幽的风声,如同白尾鸟筑巢寻枝时,飞翔在空中时,轻灵翅膀所发出的震颤声。
傅千雪不由欣喜着,轻柔折下一片翠花白尾的一瓣叶子,然后非常小心的收藏好。傅千雪完成了心愿,心满意足的抬起头,却发现邀柳女侠一脸的讶异之色。
“怎么了?”傅千雪问道。
邀柳女侠道:“你竟然可以折下翠花白尾的花叶?”
傅千雪道:“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邀柳女侠道:“但在翠花白尾上就不一样了,传说中,只有被翠花白尾相中的女子手中,才会绽开花叶。”
傅千雪凝视着翠花白尾盛开的雅姿,道:“如今,它不是在你手中开花展叶,说明翠花白尾选择的女人,不正是你。”
邀柳脸上泛起一丝酡红,道:“那毕竟不一样,刚才你折下翠花白尾的花叶时,它也未拒绝。”
傅千雪不由纳闷道:“花也会懂得拒绝?”
邀柳女侠回首一叹,黑坊楼船甲板上的修士,见傅千雪与章堂主的赌试已经分出了胜负,早已离开,又重新下了顶层,包括已无脸面停留在这里的郭边临。
一阵舒缓简短的钟磬之声,众多修士期待的黑坊拍卖会开始了。
钟磬之声结束后,邀柳才继续道:“被灵气沾染的林木花草,都是有灵性的,不过是或多或少的区别。而作为花中女神的翠花白尾,更是在灵气充裕之地,在日积月累中生出了灵性,虽不能言语与修炼术法,但翠花白尾的心智,比起一般的修士来并不差。”
傅千雪道:“这有何区别?”
邀柳女侠道:“原本我以为,翠花白尾跟你有一种灵妙的仙缘。如今看来,在你身上,应该有一品种不下于翠花白尾的仙草,因此翠花白尾才答应你让你从它身上,折去下一瓣花叶,而不会枯萎。”
难道是千草谷半活老夫人所赠的美人雾,傅千雪在心里默念着。
从傅千雪若有所思的表情上,邀柳女侠已经得到了结果,不禁幽幽道:“看来,是时间我该走了。”
邀柳女侠有些惜别,此趟出来,能在黑坊中得到期望许久的物品,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这多亏了眼前这位气质、风度、修为都极佳的男子。
邀柳女侠莫然有些舍不得,但她出来太久,想来铸剑山庄的人,寻她已经急了,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会以为邀柳女侠出了什么意外。
第134章 左耳
傅千雪停留在原地,静视邀柳女侠乘风离开,未开口挽留,既然彼此都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留下也没有意义了。
尚湖上的夜风突然大了起来,傅千雪下了悬梯,回到黑坊楼船的第十二层。
黑坊原本的灯暗了下来,代替的是上品灵石耀出的光芒。
见傅千雪下了悬梯,自有黑坊的侍女,端来了灵酒与一张地图,一张黑坊所提供的商品分布图。
傅千雪略略地扫了扫,第二列上,其首赫然有岚山左耳的名字。
岚山是座山,也是一座修真界散修的集中地。
类似于此的大小散修联盟,在修真界中,比比皆是。
千草谷中对傅千雪种满情愫的玉青青,她的亲弟弟所修学的地方,也在岚山附近,便是以几家中小修真世家,集合一些不得志的散修,共同创建的岚山修道学院。
岚山的左耳能将生意做到黑坊中心,能在楼船名单上位居第二列,在傅千雪视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依黑坊提供的布局图,傅千雪安然穿过人群,来到楼船的中心。
这里原来是供给秀女跳舞的高台,在傅千雪与岚山竹竿的剑试之后,将引上来的尚湖活水,又重新堵上,换成一道黑蝴蝶木门,更有四名黑坊的好手,把守在两边。
傅千雪走到木门之前,拿出一张高级邀请函,付了一定灵石后,方才进了去。
木门之后,不是冰冷的湖水,也不是杂沓的黑坊柜台,修士更是比外间少了许多,都是有点来头的人物。
根据竹竿提供的信息,傅千雪找到了二十一号包厢。
厢内的主人,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矮人,正大刺刺的箕踞在华贵而柔软的地毯上。
初见之下,左耳的作风倒与风格简朴,追求实在的竹竿完全相反。
左耳的两边,正亲密依偎着两名衣衫不整的娇小妙龄女子,一人正娇笑正替左耳拿捏腿脚,另一侍女则用樱红芳唇,往左耳口中渡着酒液。
傅千雪能一眼识别左耳的身份,盖因此人的左耳上,纹了以云岚形状篆写的“耳”字。见傅千雪不受拘束的坐在自己面前,左耳也不见外,当即挥手示意,让两名侍女离开。
“傅千雪?”
“正是。”
“喝完这杯玉露香叶,然后再谈生意。”左耳从箕踞姿势中端坐起来,提起酒壶斟满了傅千雪面前大碗的酒杯。
傅千雪一口饮完,不觉酒劲霸道,只余香冽回转,堪比美人体香怡人。
“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左耳倾身问道。
傅千雪又喝完一碗。“天下间能将我放倒的毒酒还没有。”
左耳道:“好,够痛快,竹竿输给你,果其不冤。”
傅千雪奇道:“刚才你也在?”
左耳笑道:“若是不在,竹竿这个败家子,也不会空口许诺。”
“何为?”
左耳不慎感叹道:“这都是我交友不慎所致,自从竹竿上了岚山书院,与我结成至交,他便一发不可收。每次他在外头闯了祸,都是我替他收拾后尾,也包括这一次。”
傅千雪道:“这说明你们两位交情深广,他人难仿。”
左耳叹息道:“也是,自我如了黑坊以来,认识的朋友不少,可真正能够交心的,也唯有竹竿一个人。他是个过惯苦日子的人,就算成为一名剑修后,也不忘初衷,在艰苦环境中磨砺。而我只是个散发铜臭气息的黑坊商人,还是先天不足的侏儒,一名剑修,一名矮子商人,偏偏是莫逆之交,你说着可笑不。”
傅千雪道:“这一点也不可笑,值得敬佩,反而得多喝上两杯玉露金液,再多夸赞两句。”
左耳拊掌而笑,“哈哈,原来傅兄也是个不拘礼节的妙人,酒逢知己千杯少,快哉!在傅兄来之前,因竹竿剑试输给了你,我本想小小的刁难你一下,如今看来,是我眼光浅薄了。”
傅千雪道:“左耳兄过分夸奖我了,我如此说,也并不都是为了我,还是有其他原因的。”
左耳放下酒杯,“哦?傅兄还有其他缘由。”
傅千雪道:“此次来黑坊前,我受朋友所托,要将一包裹送至云岚书院。而恰巧的是,云岚书院正坐落在岚山一带,我刚才那么说,多少也带了点私心在里面,也想借两位兄弟的情面,来打探下前往云岚书院的线路,以便能将包裹顺利送到。”
左耳端着酒杯不语,不时弹着玉爵杯沿。
正当傅千雪以为左耳心中不畅快,甚至会大怒将自己赶走时。
左耳阴晴不定的脸色,倏尔放声大笑起来。“傅兄弟不仅剑术不凡,就连气度也如此真诚,恕我方才有所怠慢了。”左耳向傅千雪行了个庄重大礼。
傅千雪不禁讶异道:“傅某所言,毕竟还是留了一点私心的,不知左耳兄为何行此大礼?”
左耳摇了摇头。“不然,傅兄来我这,陪一个不能修真的残废聊天喝酒,言语之间,不见轻视,也绝口不提竹竿的赌资,值得我另眼相看。”
左耳拍了两下掌,拉开身边的青色帷幔,原本将外头黑坊拍卖会竞价隔绝的声音,一下涌了进来。
随着黑坊拍卖师富有节奏感染力的嗓音,不断鼓噪这楼船内间所有修士的耳膜,就算修士平日在深山洞府间,闭关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亦对黑坊内接连呈上来的精稀优良的修真用品,也无法按捺涟动的平静心绪。
黑坊推出的修真珍品,一件接着一件,不断被底下的修士拍走。
但一样有若傅千雪这般,沉住性子,端坐如古井不波,面色平静的修士,他们在等待那件有关承天陵入口讯息的宝物。
知晓承天陵即将在一日内开启,并知情黑坊将承天陵入口的消息,放在何等商品中的修士,极为不多。
面前的左耳算是不多中的一个。
傅千雪在等,等待左耳的开口。
在傅千雪与左耳两人中间,米黄色的绒毯上,还放了一只丝袋,丝袋里装着三千五灵石的黑坊筹码。
就算傅千雪不开口,左耳以岚山一等商人的身份,在黑坊中混迹了那么久,不用数,不用摸,眼神略微一瞥,便可知傅千雪拿出这袋灵石的份量。
傅千雪道:“这是我带来的所有筹码,加上竹竿输给我的,一起换承天陵入口的那个关键。”
“我一定会知道承天陵的关键所在吗?”
傅千雪微笑道:“直觉而已,假若左耳兄弟的名字,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话。”
第135章 白棋子
左耳不由得被傅千雪的魄力,处事的果决,不止一次的惊住了。“竹竿在剑试上输给了傅兄,我是竹竿的生死兄弟,他的赌债,本就由我来付。所以这份筹码,就算傅兄不拿出来,单独以此来换承天陵的消息,也是可以的。”
傅千雪直视左耳的双眼,道:“一般的情况下,它是多余的,但我并不想出一点意外。”
左耳的耳垂不由抖动了下。“承天陵对你来说,就那般重要?”
“是的,很重要。”
这时,包厢之外,黑坊拍卖师铿锵有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下一件拍卖品,乃是一帆居士生前所用的法宝,遗珠盘。一帆居士出自修真界第一机造世家,不过可惜的是,一帆居士在机造与法阵构造上的绝顶能力,拘囿于修为的浅薄,无法让一帆居士的机造之名闻动天下,所以直至今天,无人能发现一帆居士的修真洞府。而今日所拍卖的遗珠盘,则是一帆居士生前好友生日时,所礼赠的围棋,就是这套遗珠盘。
遗憾的是,时至今日,遗珠盘上的棋盘阵法已消失,棋子也只余十一颗,哪位修士若是对一帆居士有兴趣,现在就可以竞拍了。而且受此拍卖品委托人的要求,这十一颗遗珠盘的黑白棋子,不统一拍卖,而是一颗颗分开单独拍卖,每颗棋子的起拍价是一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灵石。好了,有关遗珠盘的介绍,就到此为止了,若对此有意的,可以开始竞价了。”
黑坊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人群,一时安寂下来,半响间都无人回应。
这种意想不到的冷场,是黑坊拍卖会前半段从未出现过的,就算黑坊拍卖师经验老道,应对起来,也不免乏力。
好在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一声响亮的加价,从楼船后端的包厢内传出,解除了黑坊拍卖师的尴尬。
“三千。”这是傅千雪所在包厢,左耳所喊出的报价,将好久无人问津一凡居士所造遗珠盘的棋子,直接叫出了个高价,这是原价的三十倍。
这出人意表的价格,让在场的绝大多数的修士,为之惊叹,更有半数修士投来不解、肆笑的眼神。
就在众多修士犹疑不定的注视之下,左耳以三千灵石的高价,买下了遗珠盘上的一颗无用的棋子。
黑坊办事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将棋子送上门来,丝毫不怀疑包厢中的客人,是否有能力及时将拍卖的账补上。
傅千雪将这颗遗珠盘的棋子放在掌心,此棋子是颗白棋,虽有岁月流淌的痕迹刻染其上,但仍不失其造型玲珑奇巧,古意盎然,让人爱不释手。
不提左耳脸上似笑非笑,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端定之色。
几次触摸感应后,傅千雪已然确定承天陵入口的讯息,必定与遗珠盘棋子息息相关。
因为包厢之外,遗珠盘的其余十颗棋子,每一颗都被疯狂竞价,且成交价都在五千灵石以上。到了最后三颗,出价便是过万,而且每次加价,都如过山车般节节上升,让在场的修士匪夷所思。
到了收官阶段,就算反应再慢的修士,也察觉到了一帆居士赠送友人的残缺遗珠盘,内种必有不为人知的深邃内涵。
“真是想不到,承天陵的消息,竟然会隐藏在这小小的棋子之上。”傅千雪听着包厢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终于告了一段落,喟然叹息道。
左耳道:“其实也不然。”
“这怎么说?”
“遗珠盘的黑白棋子,与承天陵搭上关系,本不是鲁班后人一帆居士的本意。当初,一帆居士的好友,又逢良辰佳日,一帆居士就礼赠了这副遗珠盘作为贺礼。哪知一帆居士的至交良友,唐丰成,也是唐门中声名赫赫的工匠大家,奉招去替景太宗修建皇陵承天陵。承天陵即将完工时,唐丰成预感末日将临,遂在承天陵即将完工时,在陪葬引起的混乱中,挑了条隐秘小道逃了出来。承天陵修建得诡秘难测,也是诸葛丰城暗中留了一手,再有了遗珠盘的相助,方能勉强留得性命。
出了承天陵之后,遗珠盘却在混乱中散乱在承天陵内,只余十一颗黑白棋子留在唐丰成身边。随后,这十一颗棋子与唐丰成一起下落不明,唐丰成也再没返回唐门。如今唐丰成已不在,这十一颗遗珠盘棋子,也因唐丰成的后人,变卖于黑坊而重见天日。而如今看来,遗珠盘棋子刚好赶在,承天陵三十六年方能开启一次的涨潮之日前,不知这是天命之应,还是有人暗中有意为之。
傅千雪道:“听左耳兄的意思是,承天陵虽未在景朝皇室之外,留下任何讯息,却冥冥中因一帆居士天工制造的遗珠盘,而使这十一颗黑白棋子,每一颗都能与它们所附属的棋枰,在承天陵三十六年一次开启之日的过程中,隐隐中生出一种不可捉摸的联系。这样一来,承天陵虽无地图流落在外,但能遗珠盘的棋子相呼应,就能按图索骥,在茫茫花铜山脉中,具体寻找到承天陵入口的山头了,具体到哪一座山头,以修真者各显神通的本领,找到承天陵的入口,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对头,就是如此。”
“但能若左耳兄这般干脆利落,拍卖得第一颗遗珠盘棋子,足剑左耳兄的先见之明了。”傅千雪不由赞赏道。
左耳纳了傅千雪的谢意,但仍有愁绪。“我也是没办法,若是等到其他巨鳄回过身来,再想出手,就没机会了。”
傅千雪道:“许是他们人多势众,本就难以在短时间内抉择,他们顾虑太多,总想等别人先出头,这才给囊中羞涩的我一丝机会。”
“承天陵未开启,在黑坊之中,他们不便大动干戈,可以温情脉脉坐在这里,互相道贺中探试彼此底细。可一旦进入承天陵,他们可是吞人不吐一丝残渣的恶兽,你可应备好了。”说道最后一句,左耳已是一字一顿,声嘶力竭,字字如刀锋刻石,利人耳膜。
“我只怕他们不去。”傅千雪接过左耳递来的一杯金樽玉酒,大口饮下,回应同样坚定。
酒喝完,左耳递来两张纸条,傅千接过纸条,并未折开细看,断然收入怀中,这让左耳很是满意。
第136章 半渡截杀
“这两张纸条,一张是给岚山书院一位老学究的书信,带上它,你在岚山书院有关书院的内部杂事,没有老学究摆不平的。另一张纸条,则是我想托你从承天陵内带出一样东西,如果你能在三日后,能安然从承天陵走出。年底我人应该回了岚山,你可去找我,届时,我左耳必有重谢。”
见傅千雪面有疑色,左耳喝完杯中玉液,笑道:“傅兄不用怀疑,我左耳到底还是名商人,承天陵内的宝物人人垂涎。但我自知没这本事,有傅兄这样的年轻俊杰,能顺便带出点好东西,这样好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
傅千雪道:“到了现在,左兄才有点商人无利不起早的风范。”
“哈哈,多谢夸奖。那么话谈完了,酒液喝了,该走了。”左耳叹了口气,伸个了懒腰,撩帘从包厢中离开了。独留下傅千雪一人,坐在原地,深思沉凝着。
包厢内静寂下来,包厢之外气氛逐渐热烈,渐直高涨的黑坊拍卖会,也走向了尾声。
喝完金樽中最后一口酒液,傅千雪走出包厢,倏地感到说不出的落寞与疲惫。
黑坊楼船之上的夜空,月色溶溶。
距承天陵开启不足一日了,傅千雪坐在乌篷船内,踏上了去承天陵的路,但暗中窥视的人,显然不会轻易放傅千雪离开。
乌篷船随着尚湖的波流晃动,有节奏的起伏前行,但除此之外,水底下,还有人体破开水浪的微弱声音。
与水葫芦作伴了几日,傅千雪也学了两手水下的术法,虽不能与水葫芦相比,但对于乌篷船下,尚湖水里几名不怀好意的人来说,业已足够。
冲着傅千雪身上,那颗遗珠盘白棋子的人,耐心显然不够。
从离开黑坊楼船开始监视,见傅千雪远离了黑坊楼船的势力范围,也无人相伴。便瞬时从乌篷船周围的水底下,窜出几条黑影,带起无数亮丽水花,冲着乌篷船内的傅千雪杀去。
但这些水鬼的道法显然有些不够,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还未破出水面之际,已被傅千雪透过水浪引水化作衍气剑,硬生生压破两名水鬼的内脏。
接下来的两名水鬼,在出水的一刻,猿附在乌篷船两侧的船舱外壁,同时透过乌篷船的竹篾表面,向船舱内激射出无数沾着毒液的暗器符箓。
这些暗器符箓,皆是修真界中最为寻常的样式,稍有能力的修真势力,都能做出千百来。
暗器符箓的式样虽简单不过,但都被人重新做过手脚,以丹火炉鼎二次焠过丹毒。
以此杀一名剑法有成的剑修,很有难度,但若能让傅千雪的灵气运行受到阻碍,为此行动不便,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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