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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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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祎有感而发道:“难得那么多年过去了,文秀妹妹还记得我。”
白衣酒道:“水师妹生平最后的几件心事,我们天涯潭三兄弟早已了结,拖延到现在的,只有两件,其中一件,就是这方手绢和韩副阁主你本人,另外一个,是水师妹的女儿。”
韩祎听到水文秀死前最后一刻,还惦念着自己,顿时落寞满身,脑中尽是过往与水文秀在一起的欢乐场景,待听到水文秀还有个女儿时,又是一惊,“怎么文秀妹妹还有个女儿?你们竟然对文秀妹妹做下这等下鄙之事!”
白衣酒淡然解释道:“韩副阁主不用惊怪,那是水师妹的干女儿,也是她的顺道捡来的徒弟,我们天涯潭三兄弟对水师妹的感情非同一般,生前呵护疼爱都来不及,死后也是一直追思苦忆,哪里敢对水师妹做出半点不轨亵渎之事。”
对于白衣酒这位修真界浪荡子,韩祎常有耳闻,经常有人见到白衣酒独自一个游走江湖,潇洒游戏于贵妇名媛之间,抚琴击剑,吟诗作画,还精擅于棋道,惹得多少佳人勾栏为白衣酒日夜相思,茶饭不思。但白衣酒对此,好像是一场无心的游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留恋于一时半刻,沾之即走,连一日也不肯多待。
为此,尽管有许多因为白衣酒引起的吃醋恩怨事,但关联到白衣酒本身的恶劣事迹,却是一件也无。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六十章 干女儿
韩祎转念思考之下,方觉刚才的冲动之言有些伤人,正想说些补偿道歉的话,却听白衣酒提前道:“韩副阁主常年奔走操劳于一气箫剑阁的要务,百忙中腾不开空暇,对我这等浪荡没个正经的,看不惯也是正常的,不用韩副阁主多说,我心中都是清晓的。反正,我孤家寡人惯了,早习惯了一些风言风语,即便旁人再多说一句,多言一词,我从来不会放在心上。世上难过伤心事再多,又能有哪一件哪一样,能比得上水师妹的温柔娟秀。”
白衣酒话中的心酸空寂,让人听了,顿时感受到无限惆怅。
韩祎不愿白衣酒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伤神,岔开话题道:“那文秀妹妹的干女儿,好徒弟,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说对文秀妹妹关怀备至,在你们眼皮底下,出了这档事,怎么在文秀妹妹死前才知情?”
白衣酒苦笑道:“韩副阁主应该懂的,文秀妹妹看似温婉动人、平淡恬静,却心思灵敏,暗地里很有她自己的主观,论起天资聪慧来,一点也不比我们来的差。加上我们三人对水师妹太过爱极,平常往来之间,不好离得太近,让水师妹感觉不便,才了水师妹得了许多空子,收了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干女儿。
于这件事上,我们惭愧的是,若不是水师妹死前主动开口,我们都不清楚这些隐情,这一点,相信韩副阁主也一定深有体会。”
韩祎微一点头,记忆当中,文秀清清秀秀的,却在方方面面比自己强。不论是家学、教养、样貌,甚至是剪纸、绣衣服、栽花种草、养猫这些小事上,无不比她灵性,点子多。
只是水文秀总爱笑,待人和善,教养贤淑,就算是再小的好处,也从不吝啬与朋友分享,不至于让人心神嫉妒,甚而产生厌恶。
然而水文秀再好,也终是不在了。
韩祎很想喝问,究竟是谁会对这般良善心灵的文秀妹妹下毒手,天涯潭的三人又为何护守不力,但韩祎深思想了想,话倒嘴边又咽了下去。
韩祎知道,为了给水文秀报仇,天涯潭的大师兄蓝火,最先主动放弃了天涯潭的掌门不做,放弃了自己大好的修真前途,收起了不畏强权、天地无惧的昂然性子,拜入神夕宫的门下,屈尊于谢烟幕之下,做了神夕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总管,就是为了借助神夕宫的修真势力,遍布几大洲七星、八宿、九野、十二舵、三十六堂的耳目,来查清水文秀被人害死的秘密,以及暗中指使的人。
天涯潭的二师兄于一秋,为了报答景朝长公主夫妇在水文秀一事上的极力帮助,为了偿还恩情,一诺千金,自愿在场公主府做一辈子的大管家。
而眼前的白衣酒,风神飘逸,可谓是人中俊杰,怎么看都是一个修真前途无限的风流佳公子,在追上真凶的过程中,为了一次性将凶手清缴干净,竟自愿废去一半道行,道基亦自毁去一半。
假若天涯潭蓝火、于一秋、白衣酒这三人,对水文秀都不算好的话,那世上就再无好的男人了。
为此,韩祎心中虽对水文秀的百转惆怅,伤心不绝,却半点道不出指责的话来。
于是韩祎换了个角度问道:“那文秀妹妹的干女儿,如今究竟在何处?”
白衣酒道:“很遗憾,尚未确定水师妹干女儿的身份,也没弄清水师妹为什么要背着我们收一个徒弟,目前只有一条捉摸不定的线索,就在千重山的江竹村。”
听到千重山江竹村这个地名,傅千雪的心,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紧攥住一样,有透不过气的感觉。
因为他父母生前所居,孩童时的点点记忆,就是千重山的江竹村。
江竹村,一面临江,一面绝崖,一面是千重山之地绝无仅有的竹林,只有余下的一个方向,是弯曲起伏不知有多少的丘陵,也是江竹村通向外界的唯一道路。
傅千雪犹记得,擅长制作瓷器的父亲,常常托他在肩,去色微黄带褐黑的丘陵地带去选土,挑拣合适制作瓷器的好泥土回来后,再拉胚、印模……直至最后烧窑彩绘成型。
而他的母亲,也是个有十分有灵性淑美的女子,工于山水写字,身上的气质,与千重山本地的居民全都不同。
父亲烧制成型的瓷器,最后一步的彩绘、赋画,都是由母亲完成。
此外,傅千雪还记得他的母亲,还值得一手好腌菜,在江竹村中最是出名,尤其是压放在后院地窖中,家中唯一没被赋色绘彩,不是父亲亲手制作出来的瓷器,那只大肚窄口老腌菜缸腌制出来的腌菜,那真是说不出的美味,比傅千雪此生吃过的所有菜都要鲜美的多。
里面不但有傅千雪对父母的追忆,有家中独有的温暖味道,还有已经失去来自父母的关怀。
只是如今,一切皆散,独余伤莫。
傅千雪袖子中的手,不由紧扣千漓仙剑的剑鄂,脑中全是自己被父母强按在那只老腌菜缸,再在腌菜缸上压上木板,覆盖上泥土的场景。
只记得父母做完这些,强匪乱军就杀上江竹村了。
之后就是江竹村的一夜覆灭,大火连绵,飞雪飘飘,直到躲藏到外面全无声息,傅千雪才小心翼翼从老腌菜缸中费劲翻出,爬出地窖,望着外面满目疮痍的家园发呆。
现在回忆起来,傅千雪才察觉到傅千雪出嫁时,唯一带着嫁妆的不凡了。
在傅千雪躲藏在地窖之下老腌菜缸时,不仅提供了食物,让傅千雪不至于饿死,且空气清新流通,丝毫不觉得压抑,一点也不像被压上几层木板,再覆盖上泥土的迹象。
想来,是地窖内老腌菜缸的不凡,才救了傅千雪一条命,而且傅千雪隐隐觉得,那只老腌菜缸或许与母亲的身世来源有关。
傅千雪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来,他多想立刻飞奔回到江竹村,翻开后院的地窖,挖出那只秘密劲头十足的老腌菜缸。但傅千雪终是忍了下来,舟山渡口人员混杂,有太多外来势力的耳目,兴许这里面,就有当年江竹村指使人的耳目。
他的父母在江竹村隐世几十年了,都不曾向外人透露出一丝口风,他也在漓月峰坚忍了十几年,到了秘密即将揭晓的终点前,他更要忍住。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六十一章 真琅族
尽管傅千雪听到自己的身世,与天涯潭的水文秀有极大的渊源,让傅千雪的心里如潮海翻动,但傅千雪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直到寂寞的夜风吹起,依靠着石桌一角,轻拂如情人般的千漓仙剑,傅千雪潮涌的心思才平静下来。
傅千雪六岁那年,被二师姐金英背离千重山江竹村,上了漓月峰,至今二十载岁月匆匆。但流荡在六岁地窖老腌菜缸里的那场血火飞雪,时常从广袤旷野吹到傅千雪的梦里,让傅千雪不时警醒。
在身世之谜有了极大改进后,傅千雪就在院中擦拭了半宿剑。
白衣酒提着两壶酒来到傅千雪身旁,说道:“要来一壶吗?”
傅千雪头也不抬道:“今夜就免了。”
白衣酒道:“我记得你往日里是离不开酒的。”
傅千雪道:“最近不同,我要多留点精力杀人。”
白衣酒眼神忧郁,长袖在夜风中飞扬,“也不知你觉察到了没有,自从你踏入舟山渡口,你身上无意流露出的气质与剑意,与千重山之外大是不同。”
傅千雪道:“因为我苏醒了,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白衣酒道:“也是,明白自己的人生定位,总比整日里一团乱麻来的好。”
傅千雪道:“明天你打算跟韩祎走?”
“错了,是你我一起跟韩祎一块走。”白衣酒笑得如同在萧秋里的一只深山白狐。
然而傅千雪和白衣酒都错了,第二日出发的队伍中,不仅有他们两个,还有秋清水、谌菲菲、第五神秀,连萧莹莹、鹰大由、祝京一几个人也跟在一气箫剑阁韩祎的队伍之后。
按照韩祎昨日一天商议出来的计划,一气箫剑阁来舟山渡口的三帮人,兵分四路,鬼狐灯独自一个人去调查神秘蛊毒之事,郭边临继续去飞马牧场追查镖货被劫之事,贺灯带着计和门苓两人去了千重山深处,去漫寻一种叫秋浦途的丹草。
秋浦途丹草比傅千雪当年所找的淬花白尾还要稀罕,在千重山山脉深处找寻,可以说是全凭运气,但为了延缓令狐老阁主的重病恶化,给形势严峻的一气箫剑阁多撑些掌舵时间,是十分必须的。
尽管一气箫剑阁的所有人都明白,假如贺灯此行千重山不能找到秋浦途丹草,令狐老阁主极大可能与双螭剑宗的双泽兄弟一样,是撑不了多久的,韩祎则带着余下的人去了真琅族。
之所以韩祎要先去真琅族,而不是跟其他人一起,是处于对霸道连横九连环峰夜坛峰的忌惮,得尽快护着谌菲菲将伤残的辛有桐带给真琅族的朗祭司,先料理了得知太多千重山内情的辛有桐。
在瀚海火谷行动之后,韩祎马上转行千重山,是出自韩祎大哥的吩咐,纵然两名信使遭人暗算被蛊杀,韩祎没收到令狐老阁主的口头信息,韩祎照样可以依稀猜出她大哥派人快马加鞭带讯息给她的原因,定然与真琅族的朗祭司有关。
况且,要在千重山对抗霸道连横九连环的夜坛峰,真琅族的朗祭司是个最好的盟友。
飞马牧场在舟山渡口的东南侧,真琅族在舟山渡口的西北方向,两者间的区别,就像隔了二十九重水湾的洢水渡口和舟山渡口,不单单体现在周围环境上,还有御兽派别与体系结构的不同。
飞马牧场驯兽出产,不仅有飞天马这个最成熟的品种,还有千重山本地的各类飞禽走兽,且经过飞马牧场驯化后的凶兽,性子会变得乖觉,很听主人使唤,而真琅族的驯化方式就粗犷的多,极大的保留了凶兽原本的野生性子,没有一定修为的人,是根本驾驭不了的。
此外还有一点最大的不同,飞马牧场的内部构成,与千重山之外的飞鹰门十分类似,不同御兽方式的不同,但真琅族却是如今很少见的母系部落,族风狂野彪悍。
傅千雪一行跋山涉水七天后,踏入真琅族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
就如真琅族使用巨石原木垒砌出来的建筑风格,在粗狂大气的细枝末节里,又体现女性的柔美和细腻。
真琅族的主山是孔雀崖,其形若孔雀开屏,煞是惊艳,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挂了许多小装饰,与孔雀崖之下的各处建筑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并且,孔雀也是真琅族的神兽象征,只有真琅族的族长和大祭司才配拥有孔雀凶兽作伴。
来接引傅千雪一行人上孔雀崖的,是真琅族的族长吴浩康,一个瘦瘦弱弱的汉子,画着两道孔雀色的竖直眼妆,初看没什么出挑的地方,但气力却极大。提着一杆用巨大山石制成的石秤,将傅千雪一行人请进巨大石秤的秤盘上,挑在肩上,就往孔雀崖上走去。
一开始,没一个人愿意,直到吴浩康解释说,这是真琅族一贯保留下来的老传统,傅千雪一行才不情不愿的应了。
尽管被挑着走,但傅千雪一行人多有不解,按道理来讲,他们都是可御气飞行的修士,只消跺跺脚的功夫,就能飞上孔雀崖,轻松登临上山顶,完全不需要吴浩康费这般大力气。而且这么做,不但让吴浩康费力,他们省力,还让他们有点汗颜,不知不觉中心想:真琅族的族长都拿出这般待客之道了,等下到了孔雀崖的正厅,即便有什么小争执,看在朗祭司丈夫出这么多力的情况下,就稍稍让她一些好了。
就在坐轿子一般的摇摇晃晃中,傅千雪一行登上了孔雀崖的山顶,进了真琅族族长与大祭司所居住一顶色彩斑斓的大帐篷,也见到坐在主位正在待客的朗祭司,真琅族的大祭司。
一众人分别落座后,吴浩康才走到三尺高的台阶之上,坐到朗祭司的右首。
让傅千雪稍有惊奇的是,在他们来之前,彩色孔雀主帐内已经有了三波客人。
左侧上首,是来自南疆独孤一族,师出灵道轩的独孤晴雨,乍看之下,独孤晴雨的部落装扮与朗祭司有所想象,只有一些细节方便的差别。
独孤晴雨是混合有南疆部落与灵道轩两种气质,就若雨水初晴的那一刻,水润富有光感。而姿容更为丰满高大的朗祭司,身上笼罩的全是神秘感,就如开屏在朗祭司背后的大型孔雀,手腕之上所带色泽另类的手镯法器。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六十二章 朗祭司
与独孤晴雨正面的右侧,坐着百鬼明宗的几位首脑,宗主沧浪王、蝠鬼明王折不成、六翼猫王、南荒巫王洪催一应聚齐,还有沧浪王座下的一对首席弟子夫妇。
自从观元城一别,沧浪王尽起观峰陵内的财宝与大批孔雀石后,除了收到属于极魔合罗宗的那三层观峰陵宝物,别的再没有关沧浪王的消息,如今却在真琅族的孔雀崖见到沧浪王几人,唯有一个合力的理由,那就是孔雀胆。
百鬼明宗的宗法修炼基础是孔雀胆,而孔雀胆的制成虽是百鬼明宗的密法,却没什么特别的,唯需要一种特别的材料孔雀翎,将孔雀石炼化成孔雀胆。
在百鬼明宗上次宗门基业被毁后,如果是少批量的孔雀翎还好收集,但在起获到观峰陵内的大批孔雀石后,再要找到足够量多质硬的孔雀翎,唯有以孔雀崖为圣山的真琅族了。
是以,当傅千雪在孔雀崖上再见到百鬼明宗几大首脑时,只见一向以傲然孤高示人的沧浪王、折不成、洪催不得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表情特别滑稽。
至于想要以百鬼明宗过往强夺豪取的方式,来对付真琅族的吴浩康和朗祭司,在千重山还有三四成可能,在时刻有孔雀神兽彩色光芒的护佑下,趁早打消此等恶念才是正理。
除了灵道轩的独孤晴雨与百鬼明宗这两拨人,余下的一拨客人,是几个头戴黄色犀角帽的红衣喇嘛,几个喇嘛的首领正背着傅千雪与主位上朗祭司对话。
只听这位喇嘛说道:“在孔雀山神的庇护下,愿五彩神光与七彩祥云,永照照耀到真琅族的孔雀崖四方。”
朗祭司行礼道:“感谢谱尼上师的愿力祝福,只是不知这次上师远道而来,所为何求?”
“为了印花尼圣教与贵族的千年友谊而来。”深红衣喇嘛的回答,宏范而大气魄。
听这熟悉而光伟正的语气,座位上的傅千雪暗自好笑:印花尼教的谱尼达安,虽是几年不见,没想到一如摧仙洲飞仙岭金峰寺那样,在与别人交涉之前,总爱先提些天下大同、苍生泽被的佛家大道理,好像非此,不能显示他的护教上师身份一般。
不过谱尼达安这些“言之凿凿的空乏大道理”,都是建立在觊觎别人的宝物上面,金峰寺的七星佛塔就是个最好的证明,不想如今又用到真琅族的朗祭司身上。
傅千雪倒想看看,朗祭司会如何对待谱尼达安。
朗祭司面色不变,顾自保持着先前的语气道:“谱尼上师想说什么,直言便是,真琅族位处千重山荒凉僻静之地,物产不丰,也没有外界的教化之功,未必有什么能让谱尼看得上眼的。”
“不然。”谱尼达安忽然上前两步,语气大了几分,目光在朗祭司和吴浩康两人脸上来回扫视着,“按照我圣教第七代圣教主漱刹言,与贵派那代大祭司定下的协约,小僧特意行万里路,带了几本本圣教的镇教佛本,来置换贵族后山的那块方指山洞天福地。”
在朗祭司接任真琅族大祭司一位来,就听说这件有点匪夷所思,貌似惠人不利己的交换,朗祭司虽然多觉不妥,觉得这与印花尼教的置换非常亏本,但又不能在私下里去质疑那一代大祭司的种种不当。
毕竟真琅族能够从千重山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脱颖而出,甚至招来几只福瑞孔雀山神降临到孔雀崖上,与那位大祭司的大力推崇不无关系。
朗祭司虽然想不通真琅族那位大祭司前辈这么做的原因,但肯定有她的考虑,所以当朗祭司没事的时候,倒是经常与她的丈夫去后山的方指山洞天福地转下,看看到底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不过到目前为止,朗祭司还没什么大的发现。
但如若任凭谱尼达安带来几本佛书,说几句冠冕堂皇的好话,就想从自己的手中换走一小块洞天福地,朗祭司还没那么随意。
即便那块处在真琅族后山一百五十里的方指山洞天福地,内里的空间并不大,最多只能容得下一对修真仙侣潜修用。
这些念头在朗祭司脑中一转而过,想了想,定好计策后,朗祭司才清着嗓音道:“谱尼上师所言的置换协议,所言不差,真琅族信奉孔雀山神,但凡是在孔雀崖定好的事情,从无反悔之说。”
谱尼达安面色一喜,又瞬间强隐去兴奋之情,来之前,他设想了种种理由,甚至预想了好几种后续,用信守诺言的道德之言困住朗祭司的手脚,让朗祭司在协议的约束下,不得不遵从。
然而谱尼达安怎么也想不到,置换一事,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于是谱尼达安赶紧趁机道:“朗祭司真不愧是真琅族的大祭司,是个陈实守信的大德之人,让小僧好生佩服。只是不知这场协议置换何时能进行,小僧勉为其难坐上印花尼教的护教上师,职守本圣教的安危是小,维护本圣教的佛言经义不坠,还有与别派的修道术法往来才是根本,也是小僧一声兢兢业业的致力所求。”
吴浩康微笑道:“谱尼上师好像有点心急了。”
面对吴浩康有淡淡讥嘲的笑容,谱尼达安为了不给吴浩康和朗祭司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赶忙辩解道:“小僧万里赶来孔雀崖,都是为了本圣教的未来,假若言语之间有什么焦虑之过,也是为了印花尼教和真琅族两家的情谊,多年积攒下来的深厚关系,所以小僧有什么不到之处,烦请两位竭力指出,有什么过错不是,都推到小僧来,万万别牵连到印花尼教上。”
朗祭司道:“谱尼上师为了印花尼教的急迫心情,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不过牵涉到本族前途的山神祭典在即,本族所有人都为此奔走,就为了山神祭典的完美进行,我身为大祭司更是推诿懈怠不得。因而有关印花尼教佛典与孔雀崖后山方指山烛照山货洞天福地的置换,要多耽搁上一些时间。”
谱尼达安虽想力促此事越快越好,以免变生肘腋,出了什么不可测的幺蛾子,但谱尼达安也深知山神祭典对真琅族的重要性,催促不得,只好退而求次道:“敢问郎祭祀何时才可?”
朗祭司淡淡坚定道:“至少十日。”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六十三章 重楼
谱尼达安内心当中,特别想将时间提前一点,压缩一下时间的长度,哪怕是一两天也好,但当他触及朗祭司不可捉摸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暗想:以朗祭司在真琅族的地位名声,又在孔雀崖这么多人面前,应下这桩麻烦事,到时,即便朗祭司有再多类似山神祭典的理由,也不过多说些延长时限的借口,照样推脱不得,一样要实践两家定好的协约,万没有反悔打自己脸这一说,只能乖乖认下。
谱尼达安自认此行孔雀崖,已是功德圆满,水到渠成,印花尼教前几个派出的人,都未能完成的事,却在自己手中一蹴而就,信手捏来。
朗祭司让自己多等十来日,要是能完成协约,别说半个月,就算是三五个月,只要自己的脸庞够厚,就不怕朗祭司反悔,无赖抵赖掉这场置换。
谱尼达安想好之后,见朗祭司笑容当中有会谈下一位客人的意思,便不再多言,向朗祭司行了一礼,就欲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转身之间,却正好瞧见傅千雪一行人,看到傅千雪大步向自己走来,谱尼达安心头一慌,想着怎么会在孔雀崖上,遇上这么个剑修狠角色。
上次在飞仙岭的金峰寺,和他与童观翰两人法力,都不能拿傅千雪怎么样。如今瞧来,傅千雪剑息修为愈重,成为一个可镇守一方千百个山头的剑修强者了,让谱尼达安感觉很难办,有点乱。
但谱尼达安又有点悻悻然,有一点好的是,与傅千雪感情好的不像话,神夕宫的少宫主闻人绾绾没跟他一块来,不然要是那位女祖宗在,光是跟随闻人绾绾的人手,就教他有去无回。
两人各回座位,擦身而过,傅千雪虽只是平静的注视了谱尼达安一眼,却叫谱尼达安冷汗涔涔,汗从心里起,又不好无礼外出,只能硬着头皮回到中间的座位上,神思不蜀的想着,待会傅千雪待会怎样裁制自己,将方才的喜悦之情全然抛在脑后。
谱尼达安下去之后,上首的独孤晴雨站出来对朗祭司道:“朗祭司安好,受我父亲的嘱托,让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
朗祭司接过信笺,随手拆开,小而薄的信封内,瞬间跳出一个神秘力量昂然的七色孔雀翎,其上神力非凡,与平常的孔雀翎迥异十足。
别人瞧不懂七色孔雀翎的内里,朗祭司却十分满意,对独孤晴雨笑道:“你父亲修复法器的手段果然高明,虽三十年不见,依旧不让当年,更上一层楼。”
独孤晴雨道:“朗祭司的认同,就是对我与家父最大的认同。”
朗祭司道:“那代我替你的父亲问声好。”
独孤晴雨道:“好。”
朗祭司收好让谱尼达安与百鬼明宗诸人都为之触动、震悚的孔雀翎法器,将手上信笺的剩余一半拉开,又在朗祭司的面前排开五个五色令旗,分别为红绿黄蓝黑五色。且每一面令旗都可召唤一个纯灵兵者,都有接近金丹境修士的实力,组合起来,更是堪比一个普通元婴境修士的能量。
朗祭司正观看着五色令旗时,独孤晴雨在旁诠释道:“家父受到朗祭司大人的书信后,非常重视,为了让三日后的山神祭典不受邪门歪道的干扰,不但集中部族内的精英连夜赶工,将损坏的七色孔雀翎修复好,又放心不下,防止一些宵小之辈在山神祭典之上捣乱,就送来了这五色令旗。”
朗祭司道:“独孤师妹要留下来帮忙布置?”
独孤晴雨道:“五色令旗布置简易,不用费心劳神,在山神祭典开始之前,只需按照五行方位,将五色令旗放安插在五行方位,就可保风水不乱,不受邪门歪道的入侵干扰,亦可在敌人入侵时,提前做好预警。”
朗祭司微笑道:“还是你父亲想的周到,独孤师妹也有心了。”
独孤晴雨道:“为了将狼王内丹安全带回独孤一族,有再多的付出和担心都是值得的。”
独孤晴雨与朗祭司聊到这,傅千雪方知晓南疆独孤一族与千重山真琅族的合作缘由,事情的根源,俱是出自厅堂低地板上萎靡不振的辛有桐。
辛有桐未进化成人形之前,只是南疆深林里一个千余狼群的头领,在无意中服食了一颗崖间异果后,加上本身天赋不错,辛有桐的灵性渐渐被开发出来,慢慢摸索到了修行之道,随之被激发出来的,还有狼性、野望、欲念。
在带领自己的狼群部落,吞并了周围的好几个狼群,虽声势壮大了,可以在山野之间任性横行跋扈,但辛有桐渐渐不耐山野狼群中的生活,想彻底化为人身,走上人类修士的修行道路。
于是,辛有桐将目光瞄上了南疆百族之首独孤一族的圣物,重楼,因为外貌的特异,也被辛有桐成为狼王之心。
不知是独孤一族怠慢疏忽了,还是辛有桐运气好,竟真让他从防守严密的圣塔中,盗走了重楼。
可重楼并不是一般的仙宝,连一般的人类修士都难以控御运使好,何况是连人类修士通用百余修行窍穴都认不全的辛有桐。但唯是如此,辛有桐在吞下狼王之心后,依靠一番运气,修为直升,不仅进化成人,还成为霸道连横九连环夜坛峰的岭主,窦中德的左右臂。
但在这一连串的好运后,辛有桐的胆子越来越大,不仅在南疆百族中横行无道,各种凌杀部族勇士,向失去重楼圣物的独孤一族叫嚣,跑到千重山也不安分,又盯上了真琅族内可以补充狼性修为的孔雀山兽。
孔雀山兽一向被真琅族视为吉祥的象征,辛有桐这般,无疑是在真琅族的头上跳舞,耻高气昂,但偏偏辛有桐可以在狂暴狼王与人身之间,随意切换,又有霸道连横九连环峰为之依仗,让真琅族和独孤一族好几次清缴的行动,都为之落空。
朗祭司虽有大本领,但有真琅族的祖上规矩在,无法外出千重山去追杀辛有桐,无奈之下,只能听从丈夫吴浩康的建议,向谌太守发出一封求助信。
真琅族与谌太守只有泛泛之交,本来朗祭司都不报什么希望,谌太守不派厉害的修士,或随便应付了事,都意料之中的,但朗祭司没想到谌太守会将自己的二女儿遣来。
然而朗祭司夫妇这次都想错了,是二小姐谌菲菲主动向谌太守请战,来千重山的。
因为,谌菲菲收到消息,与她关系或远或近的秋清水也来了千重山。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六十四章 草海
谌菲菲来千重山,就是想亲自看看秋清水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让她欣慰的事,秋清水的心里,终究是有她的。
辛有桐一头撞上为情发威的秋清水,落得一败涂地,也就顺理成章了。
说及辛有桐,独孤晴雨便道:“趁辛有桐这厮成落水狗的份,敢问朗祭司要怎法处置他?”
朗祭司道:“既然你我两家已经联手,便没什么好相瞒的,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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