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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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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都背手回身,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惊讶之色。“那些都是小道,什么才是剑之大道?”
  傅千雪道:“这漓月峰上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四季的变幻流逝风景,山下走过的坎坷;手中的剑,心中的意,还有一颗不忘初愿,矢志不渝的剑心。”
  晖松亭外的雪风云岚吹动了许久,左都才勉励道:“千儿你能这样想,可见这下山的这几年,为师虽没在常侧教导,你也收获良多,对于剑境的体会也颇有建树。”
  傅千雪道:“一切都是师父的教诲。”
  左都道:“认真说来,除开左手衍气剑,我并没指导你太多。”
  傅千雪道:“但徒儿心中始终不敢忘。”
  “难得你如此想。”左都捋着短须,概叹道:“你刚回山没多久,又要下山了吧。”
  傅千雪道:“师娘的事要紧,等告别师兄师姐们后,徒儿就会连夜下山。”
  左都道:“看来这趟,为师没机会多指点你了。”
  “等徒儿这次完事后,一定在倾心主峰上亲耳聆听师父的教导。”
  左都道:“千儿你这次下山,不用担心什么,放手去做便是,即便遇上火魔、剑圣、萧魔月那一类,也不用忌惮,为师的剑,真正强悍的地方,多年没出山,想必很多人都已忘了。”这句话,左都说的霸气凛凛,盛气豪荡。
  左都如此做派,傅千雪还是第一次见,当年师娘能坚定不移跟着师父走,一定也是被师父的气概,还有师父的剑,所折服倾慕。
  凝视着手中的千漓仙剑,傅千雪不用想象,也不用敬仰师父昔日经历了何种的浪起云涌,风云际会,因为自己也正走在那条最正确的剑仙大道上。
  告别了师父师娘与几位师兄师姐后,傅千雪在戌时下了漓月峰。
  傅千雪未想这次下山,比上次还要孤单。
  上一次,还有雪鹤白玉的陪伴,但这次白玉爱玩,也思念自己的雪颠寒池故乡,没随傅千雪一起去。御马白纹被小师姐连薇薇拉了去,白纹胆小听话的性子,让连薇薇舍不得,至于被大师姐抱走的神兽白泽,嗯,还是算了吧。
  踏着夜色,在无寂无声的荒野中赶路,对于修士而言,再平常不过。
  傅千雪上一次去千草谷,是沿着穿过山脚下离回镇的离河向西,这次是沿河折向东。
  连赶了三个时辰的夜路,夜已过半,及到离河镇外水域最宽广的一段,傅千雪才遁下剑光,复折向东南六七里,便进入了西陵渡口的势力范围。
  西陵渡口,也是修真门派风陵渡的一处最紧要分舵。
  云楼山庄处在西陵渡口对岸观元城的东边,由于夜很深,傅千雪不想引起风陵渡帮会的过多紧觉,并没打算连夜渡河。
  西陵渡口是个十分好的水段,水务繁忙,而在这附近,风陵渡就是最大的修真帮会。
  虽是深夜,西陵渡口依旧灯火明亮,来往的行商也不少。为了赚钱,以往西陵渡口就是夜晚,也是有人值渡的。
  不想,傅千雪今夜来得不巧,西陵渡口被封了。正确来说,是早在几天之前,就被人包下所有渡船。以至很多商贾、行人、游客,都滞留在西陵渡口的中心街段,喧喧嚷嚷,好不吵闹。
  傅千雪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此境况。傅千雪也没像别人一样,非要去与风陵渡帮会吵个明白,而是在街上找了间最好的客栈风铃酒舍住了下来,等待明早的航渡。
  在风铃酒舍刚歇下两个时辰,寅时将近的时候,傅千雪忽然被街面上一阵急烈的马蹄声吵醒。
  傅千雪刚发现的时候,马蹄声还很轻,不一会儿,就已从风铃酒舍门前隆隆踏过,按蹄声判断,足有二十来骑。
  被吵醒之后,傅千雪干脆不睡了,坐起运行风雪剑意十二周天后,就下床洗漱。
  在风铃酒舍堂中吃完早饭,结了账刚出门,傅千雪却与酒舍的一个伙计撞了个正着。
  那伙计显然是有事,刚从外面急急赶回来,不想撞在傅千雪身上后,就被傅千雪身上无形的剑气护盾给震飞了出去。
  哪想那伙计不以为意,从地上站起后,反而对傅千雪连连道歉。不等傅千雪回应,又一个劲的朝里堂内冲去,在酒舍掌柜身边附耳说了几句,然后风铃酒舍的掌柜满脸惊色。
  又蓦然想起,刚才傅千雪的背影有些熟悉,连忙跑到酒舍外,四处张顾,哪里还有傅千雪的踪影。


第四百一十四章 西陵渡口
  风铃酒舍的掌柜无奈之下,只好吩咐伙计从后门离开,牵了一匹快马就朝东北方向急弛。
  傅千雪不晓得风铃酒舍发生的事,他正朝西陵渡口赶去。
  今日西陵渡口的第一次航渡,已即将起航,傅千雪上得船渡时,时间刚好。
  等渡河的客人上完之后,船渡起航。
  虽是大清晨,作为水陆交通中转站的西陵渡口,第一班船渡的客人依旧不少。傅千雪估算了下,约莫有一百多人,加上吵醒傅千雪的那二十来骑与其他人的行李,占据了船渡一半多的空间,但倒也不显得拥堵。
  如此平稳航行一大半水路,船渡上的马匹突然躁动不安,原地踏蹄起来。
  二十来骑的首领瘦高青年,朝身边的人一示意,那人立刻点头领命,朝船渡边上跃下,潜入水中。好大一会,那人才浮出水面,面色却是骇极,像是在水下遇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等旁边的同伴将他拉上船渡,潜水的那人仍然惊魂未定。
  就在此刻,船渡前方一丈处,倏然涌起两道巨浪。
  其后,两道巨浪之下,就有两条凶残无比的锯齿鲨拱起大片的水浪,从两边朝船渡上的人扑咬去。
  看到锯齿鲨满口锋利血红的倒齿,船渡上的行人惊叫连连,不住拥挤着朝后头退去。这样一来,唯有傅千雪与那二十来名骑士凸显在前头。
  傅千雪见到,二十来骑的首领瘦高汉子,双手交叉,顿时聚敛起上百道不住循环转动的水剑,朝左边不知何人放出的锯齿鲨推去。
  滚动的水剑将将船渡上的腥气冲淡后,便直直涌进了锯齿鲨的血盆大口中,将锯齿鲨满口倒齿捣碎之后,也顺势毫不费力的破开锯齿鲨的肚皮。甚至连锯齿鲨表面一层如同盾牌一样的鱼鳞,也全都剃了个干净,好像将锯齿鲨从头到尾漂白一样。
  瘦高汉子料理万船渡左侧的锯齿鲨,不自觉朝右一看,略有心惊。
  只见傅千雪左手握剑,轻轻一挑,雪白的剑光一阵缭绕,好似挑起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就将几十吨重的锯齿鲨直接挑翻了过来,鱼肚朝上,动也不动。虽不见一丝血线与剑痕,瘦高汉子心里却明白,右边的这条锯齿鲨,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骑士首领心惊于傅千雪的剑术,心里却想的是,到底会是何人放出这两条锯齿鲨?
  刚灭杀完两条锯齿鲨,重新起航后的船渡没航行上一里,船渡又陡然一阵剧烈晃动,然后没等船渡上的人反应过来,整个船体就已浮空而起。
  傅千雪朝下一看,原来船渡是被一只丑陋的巨蛤蟆顶飞了起来。
  但不知是不是癞蛤蟆的主人,顾忌到船渡上有不少凡人在,还只是为了耍弄,或为给船渡上的某些人一个下马威。
  癞蛤蟆水怪将船渡顶飞六七丈高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任由船渡“哗啦”一声摔落在水面上。
  好在风陵渡帮会的船渡足够结实,癞蛤蟆水怪这一下,船体也没有任何的损伤。但船渡上的普通人可是吃足了苦头,如滚地葫芦摔得四仰八叉,人仰马翻,呼喝痛骂声不断。
  就在人群的谩骂声中,接连两次攻击船渡的修士,一个浓妆的男子,策动着水下凶兽蛤蟆怪,从水下穿出,飞落在船渡之上。
  人群的骂声,也在突然之间,被蛤蟆怪的丑陋凶性镇住,一声不敢发。
  浓妆男子似乎是很满意自己坐骑的出场效果,一拍蛤蟆怪的头部,丑出天际的蛤蟆怪腥口一张,腥臭的舌头一吐,一卷一收之后,居然从一团粘液中滚出一个狮髯巨汉来。
  让傅千雪惊奇的是,在蛤蟆怪腥液的腐蚀下,巨汉不仅没死,全身也丝毫无伤。
  狮髯巨汉眼如铜铃,肌肉若山铸,背着一个条石一样的石鼓,两头还有两个石质剑柄。
  更让傅千雪怪异的是,浓妆男子见石鼓巨汉没死,也没动手,也没让蛤蟆怪将石鼓巨汉再次吞下。却指令着蛤蟆怪从船渡外卷起一大团水,当头朝石鼓巨汉冲去,直接将石鼓巨汉冲到傅千雪面前不远处。
  自从浓妆大汉操控着水下凶兽蛤蟆怪跃上船渡,船渡上的空间虽也开阔,但也架不住蛤蟆怪的体积,将船渡剩余的一小半空间,全部占满。
  浓妆大汉来到船渡上后,没对船渡上的凡人动手,却也叫叫惊惧不安的人群挤成一团。这样一来,二十来骑与傅千雪,一左一右,越发凸显,与其余人泾渭分明起来。
  浓妆大汉看到傅千雪的第一眼,或许是从傅千雪佩剑的剑饰上察觉到什么,越过傅千雪不理,将厚重的目光凝注在二十多名白马骑士上。
  此刻,在水下被拍晕,裹在蛤蟆怪粘液中的巨汉,被水势一冲,清醒后挣扎一番,又起了身。随后石鼓大汉取下背后的石鼓,用力的拍打几下,暗沉色的石鼓“碰碰”撞响,发出石门合缝般的牙酸鼓声。
  那操控蛤蟆怪的浓妆汉子,见石鼓汉子还能站起敲鼓,不禁“咦”的一声,轻笑道:“方石鼓,你这块又臭又硬的老顽石,到底是命大,这都死不了。”
  方石鼓听后,却是大怒,单手提着比峻岭间铺就的长石板,还大上一圈的石鼓,响亮敲鼓声中,就朝凶兽蛤蟆怪冲去。
  石鼓在空中一刻不停的旋转着,发出沙石撞墙的摩擦声,让人难受得要闭合起自己的耳朵来。
  半途之中,石鼓两端又抽出两柄一模一样,铭文着黑色螭龙的石剑,舞出两圈相反剑力的黑色剑光。
  石鼓敲打出的怪音调,对于修士而言只是难听而已,没有多大的作用,但对凶兽蛤蟆怪却是极为有效。明明方石鼓高大的身型,已飞跃到蛤蟆怪的眼前,蛤蟆怪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仍旧原地不动。
  蛤蟆怪背上的浓妆汉子朗默峰,早知自己坐骑的习性,不以见怪。抽出一柄以坚石制成的剑器来,剑柄上刻铭着一条白色的螭龙,当即挥舞白色梨花状的剑气迎向方石鼓。
  一时之间,两团黑色剑光与梨花剑气相撞绞杀不断,骇得船渡上的人群朝后面躲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交战双方产生的灵力波及,伤到自身。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双螭剑宗之分
  两人交手了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因为方石鼓在水下闭气昏迷了太久,灵气剑力后劲不足,导致身体内蛤蟆怪腥舌的毒液还没排除干净,很快败下阵来,再一次被朗默峰的梨花剑气扫落,重重摔倒在船渡甲板上。
  这次朗默峰没了戏耍的念头,无比干脆的将方石鼓捆扎个结实。
  但被束缚住手脚的方石鼓犹自不甘心,随即破口大骂道:“朗默峰你这个小人,竟然乘两位宗主大人不在,勾结飞鹰门、花折剑派中一些道貌岸然的富家子弟,还有霸道连横九连环峰的夜坛峰,来毁我们双螭剑宗的剑派基业。无耻小人,我呸!”
  朗默峰整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方石鼓,实话告诉你也无妨,不但有你所说的飞鹰门、花折剑派、九连环峰的夜坛峰,上个月月底,你们南宗出的那桩子事,也是我们北宗暗中联络了百鬼明宗一起做下的。”
  方石鼓恨恨道:“朗默峰你可真够狠毒的,居然对同宗下次毒手,也忘了两位宗主大人的厚泽。”
  朗默峰阴沉道:“我狠毒?宗主的恩泽?方石鼓,我看你才是被双泽兄弟给洗了脑,一点个人概念都没有,只是个唯命是从的蠢货。”
  方石鼓道:“不管剑宗现今如何,两为宗主大人毕竟曾经对你不薄,你却在外人面前,放肆诋毁两位宗主大人的英明。”
  朗默峰一阵讥笑,道:“双泽兄弟合心修道的本领的确不差,更是被挽天盟的总盟主项戈,敬称为元婴境之下,剑道修为天下第一。这个称谓,不仅得到抱月洲本地修士的认可,就连外洲的同道也是敬佩,我也是没什么可反驳的。但是他们两人除此之外,真的是一塌糊涂,根本没有一点拿得出手的。”
  被捆住的方石鼓厉声道:“朗默峰你居然直呼两位宗主的姓名,看来你对宗门早有不满,想要勾结外敌侵犯本宗。”
  朗默峰道:“方石鼓你也不是吗?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好话,来替双泽兄弟粉饰太平了吧。”
  方石鼓道:“但两位宗主大人,可从未苛待过宗内的兄弟,更没吝啬过自己的修道剑术。”
  朗默峰截断方石鼓的话语,喝问道:“但他们二人在宗门管理上,却是乱七八糟,用人不善,资源分配不均,赏罚不公之事常有发生,这种事,你又怎么来解释?”
  方石鼓愕然半晌,才道:“难道就因为这点事,也值得你如此动怒,非要与宗门的外敌勾结,谋夺挖掘完宗门的根基方才干休吗?”
  朗默峰高声道:“那么修道剑诀呢?你我入双螭剑宗的这些年,双泽兄弟何尝向我们道明驾龙骖螭剑诀的真正奥义。”
  方石鼓道:“朗默峰你这样说,可就无情了,本宗最高仙法驾龙骖螭剑诀,对宗内的所有人都传授了,并没局限于内宗弟子。”
  朗默峰冷笑着道:“方石鼓你就是太容易满足,才会被内宗的几个小丑欺骗,才落得如今不上不下的难堪境地。你要知道,当年你我可是差不多同时入门,你入了南宗,我进了北宗。初始,你的剑道修为还比我高,但现在,你差我太远了。”
  方石鼓反驳道:“那你身下的凶兽,与刚才的那手梨花剑诀,分明就是飞鹰门与花折剑派当中的一些人所教,不是我们双螭剑宗的驾龙骖螭剑诀。”
  “那是当然。”
  “他们连这等凶兽与高阶御剑诀都送给了你,你不觉得你要付出的代价,有点太大了吗?”
  朗默峰傲然道:“那又怎么样,他们给我再多,我也没指望要做某些人的走狗,他们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我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们怎么会明白,我早已投靠了霸道连横九连环峰夜坛峰的窦峰主,我就是摆明车马,不服从飞鹰门、花折剑派某些人的号令,他们也不能拿我如何。”
  方石鼓一声浓重的叹息,苦笑道:“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今日,方某是没活路了。朗默峰,看在你我同一天入剑宗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朗默峰道:“方石鼓,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离开南宗,加入我们北宗,一起共襄盛举,翻了双螭剑宗这座高山,名传抱月洲。”
  方石鼓冷哼一声,道:“北宗?在你心底,北宗不是已经名存实亡了吗?”
  朗默峰不紧不慢道:“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北宗之中,虽有极多的弟子受到不公平的对待,甚至是被排挤被戕害。但我不得不承认,双泽兄弟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是不错的,这些年来,宗内一直被内宗的几名大弟子所蒙骗,以为他们所受的委屈与伤害,全都是双泽兄弟亲自下的手令。
  然而他们与你方石鼓一样,同样顽固不灵,没想到双持剑宗如今混乱不堪的局面,早在七八年前,就被内宗的宗南申三人把持。”
  方石鼓突然厉声道:“怎么可能!这些全都是你的臆想之词,两位宗主大人明明在闭关之中,怎么会被宗南申、范函几个内宗大弟子欺骗,更不会让他们几个欺上瞒下,无故去迫害内宗、南宗、北宗的兄弟。”
  朗默峰道:“事到如今,实话告诉你也无妨,约莫在七年之前,双泽兄弟半道上受到百鬼明宗、虎木崖、极魔合罗宗三宗数百人的埋伏,受伤极重,若不是魔月三宗内部有分歧,双泽兄弟能不能回来还是另外一回事。
  但双泽兄弟侥幸逃脱回宗,闭关养伤三个月后,伤势并没有好转,反倒是越发加重,生命垂危。后来,内宗的厉赋、厉雪花兄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千草谷的半活老道人请了来,这才给双泽兄弟多续了几年命,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
  可双泽兄弟倒下闭关不出后,也给了内宗宗南申、范函、信涑三人的机会,让他们乘机掌控了内宗,将立下大功的厉氏兄妹踢到一边,又将双螭剑宗三宗都十分信任服气,管理能力特别出众的何诚长老,给挤兑出双螭剑宗。”


第四百一十六章 白马帮
  方石鼓心知朗默峰这人虽心思深沉,野心极大,做事只以自己的意好为标杆,只要能成大事,几乎是不择手段。但在何诚这件事上,朗默峰断然没有诓骗他的理由。
  贺诚长老与方石鼓私交极好,一年之前,听到贺诚长老已离开双螭剑宗,方石鼓一直没时机问个明白。
  这下从朗默峰口中得到证实,方石鼓心中不疑有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对于双螭剑宗的信心,一下低落了许多。
  方石鼓心情的转换,朗默峰也看出方石鼓脸上的挣扎来,于是又添了一把柴火道:“方兄弟若是不信,不妨与我一起走,在不到三个月后,双螭剑宗年底的剑脉大会上,于三宗众兄弟面前,一起揭露内宗宗南申、范函、信涑三个卑鄙小人的下作手段。”
  在朗默峰的连续劝说下,方石鼓建设起来的心防,终于有了不小的松动,泄气道:“好,我跟你走。”
  “方兄弟,你不能跟他走!”
  这时,船渡上二十多名白马骑士的首领,突然从马背上飞身而出,伸手拦在方石鼓与朗默峰两人之间,用力劝阻道。
  朗默峰不经意间瞥见二十多名白马骑士缰绳上的绳结,心中有数道;“各位白马帮的兄弟,终于忍耐不住观战,要出手相截吗?”
  白马骑士首领一皱眉头道;“你认识我们?”
  朗默峰道;“西凉渡口的风陵渡,东陵渡口的白马帮,离河之上的双子星帮会,我若是连贵帮的马饰都认不出,岂不是轻瞧了近年来不断崛起的白马帮。”
  白马骑士首领抱拳道;“客气。”
  朗默峰道;“只是不知,你们为何要来管我们双螭剑宗的私事,难道贵帮马帮主的帮规训诫,你们都忘了不成?”
  白马骑士首领丝毫不让,道;“若是双螭剑宗内部三宗的隔阂与纷争,我们定然是退避三舍,不敢多言。但这位方朋友与敝帮的何副帮主私交不浅,相交深厚,何副帮主有过吩咐,要我们多留意方朋友的下落。之前,两位是在商谈双螭剑宗的内部问题,我们不好插手。但如今,郎兄要提拿方朋友回去交代,实在是危险之极,那么我们只能出手相拦了。”
  朗默峰紧盯着白马骑士首领,道;“你们白马帮当真要插手?”
  白马骑士首领道;“是,至少要等何副帮主同意了才成。”
  朗默峰大笑道:“看来你们白马帮这么快崛起,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你们的马帮主容人有量,识人善辨。何诚刚离开双螭剑宗一年,就被你们马帮主提拔为副帮主,难得,难得,可白马帮再有料,也得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真本事才行。”
  朗默峰话音甫毕,便驾着坐骑凶兽蛤蟆怪,丑恶凶态的朝二十多名白马骑士冲去。
  船渡上的这二十多名白马骑士,都是府兵之后,个个骁勇善战,弓马娴熟,骑控步战阵法样样精通。
  在这一行首领泊平的率领下,三四个呼吸之间,就已控弩策刀在手,控御着战马朝四周有序分开。
  随后,战甲马具俱是一亮,法阵打开,战马四蹄上更是亮起一道道白色光圈。
  马蹄白色的阵法光圈,在离开船渡接触水面的一刹那,战马全身肌肉突然急剧变化起来,变成了一匹匹能够在水上作战的雄键海马。
  想不到泊平率领的这二十来骑,竟然是白马帮中最精锐,能够水陆空多栖作战的飞马骑士,让一旁的傅千雪暗暗称奇。
  在傅千雪惊奇的目光中,来到船渡附近水域上的二十四名飞马骑士,分为四组,每组六骑,各列队一个方位,井然有序,以端严的态势朝中间的朗默峰冲杀去。
  双放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此时,已离东陵渡口没几里的码头沿岸上,在相距一里的三处河边,连续升起三个明黄色的烟火讯号。
  在黄色烟火讯号结束后,东陵渡口后方的远山方向,又传来一高一低两声牛角号声。虽距离船渡有不近的距离,但号角的声调,依旧清晰高昂。
  正与二十四名飞马骑士交手的朗默峰,接连受到这两次讯号后,脸色顿时大变。挥剑舞起大片的梨花剑雨,抓住四面飞马骑士冲击的间隔,一策座下的凶兽蛤蟆怪,朝外冲去。
  四周的飞马骑士正想重振旗鼓,合围而来,中间的蛤蟆怪突然“呱呱”怪叫,丑恶凹凸不平的肚皮鼓胀起来,随后吐出一大口让人恶心不已的腥臭绿色毒雾,将周身二十四名飞马骑士逼开。
  绿色毒雾弥散开,视野不清的情况下,傅千雪却昂然不惧,能清晰见到双螭剑宗北宗的朗默峰,在白马帮飞马骑士避开毒雾的间隙,急忙驱策着蛤蟆怪再次越上船渡,将甲板上动弹不得的方石鼓放置在蛤蟆怪的背上,然后在水声“咕咕”中,遁入水下,很快不见踪影。
  等白马帮的飞马骑士回神过来,哪里还有朗默峰的身影。
  遇上此等怪事,傅千雪不再掩藏御气身法,纵剑长空,遁驾起一道苍茫明镜似的雪白剑芒,就朝东陵渡口的码头方向掠去。
  傅千雪这一纵剑不要紧,却将下方白马帮的飞马骑士镇住,看花了眼,为之震惊。
  不过数息,傅千雪遁下剑芒,落下渡口旁边刚发射完烟火的沙滩上,低头勘察,从明黄色讯火留下的信息来看,格外像一幅斜挂在墙上的破败油画。
  至于油画的内容,因为讯火发射人的有意设置,点燃熄灭后,就如纵横交错的彩色蛛网,已经模糊得不可分辨了。傅千雪也不气馁,在周围转悠了一圈,发现不出好的线索方才罢休。
  这时,只听后面有声音说道:“兄台不用多看了,这是百鬼明宗的联络信号,外人是瞧不出什么的。”
  傅千雪回首一看,正是刚才船渡上白马帮的泊平,于是道:“你认识?”
  “是。”
  可没等傅千雪有过多想问,东陵渡口的南边,又急速飚来一列白马骑兵。
  当头之人靠近泊平身前时,立刻下马,对泊平一礼,然后神色肃重的看了傅千雪一眼,才侧着身子低声道:“泊香主,客人来了,就在东南方向的谷地中,何副帮主命我等特意前来相助。”
  “也好。”泊平应了声。


第四百一十七章 平林峰外谷
  也许是刚才在船渡上,共同对付朗默峰放出的锯齿鲨的缘故,泊平对傅千雪遥空一抱拳。其后才在两队白马骑士的簇拥下,重新全部上了马,在来人的带领下,朝东南方不到二十里处的山谷中驰去。
  手下的骑兵眼力识浅,不懂傅千雪的厉害。
  可泊平是白马帮创建后,就一直跟在马天元身后的绝对心腹,视野修为的见涨,远非手下骑兵所能相提并论。自然能从刚刚船渡上傅千雪的选位,与挑杀锯齿鲨的御剑手法上,看出傅千雪的不凡之处。
  从空中俯瞰,东陵渡口码头的附近全是平地,但在东去三四里之后,山势海拔陡然翘起,松云绝壁,杂树蔽遮。
  泊平一众白马骑兵所要去的山谷,若按直线距离比拟,离东陵渡口码头不过六七里,若要骑马,就得从南边绕上一个大圈子才行。
  遇上奇怪的事,傅千雪心中痒痒,想立马去探寻个明白。
  但想了想,泊平带领的白马帮骑兵离去后,傅千雪在原地停立了好一会,在看不到骑兵的影子后,才驾御着雪花剑光朝旁边的山谷中飞去。
  飞到山顶上时,傅千雪又隐隐觉得不对,这一连串的节奏,分明是白马帮与双螭剑宗的内务纷争。他又是燎沉剑派一主峰的真传弟子。轻易探究,若是别人发现,尴尬的同时,又会被他人敌视。
  傅千雪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后方上空飘来一阵香风,傅千雪正想是何人时,来人已下落到傅千雪面前。
  “这不是傅公子吗,怎么临近平林峰的外谷,却畏缩起来不进去了?”
  傅千雪抬眼看着面前娇艳无双的女子,却是好几年没见,灵道轩的大师姐纳兰玉阑。
  “纳兰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傅千雪不由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啊?”纳兰玉阑反问着,看到傅千雪的目光有点躲闪与戒备。
  纳兰玉阑不禁轻笑道:“傅公子是在担心承天陵的事吗?”
  傅千雪道:“你不是景朝京师太子的另外一个师傅吗?但现在,景朝太子已死,没什么可指摘的了。”
  纳兰玉阑道:“傅公子怕我找你下手?”
  傅千雪道:“难道你这次来,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纳兰玉阑很不矜持的笑着,笑容俘获人心。“就凭你傅千雪还不够,我是另有要事来平林峰外谷的。再说几年之前在承天陵的事,是因为刚入门没多久的小师妹烟茶女,太受师父瞩目和宠爱,我与独孤师妹看不下去,就找个理由,分别找景朝京师的太子与五皇子,分两边站了队,一起在承天陵中比试一番。
  后来出承天陵后,这些事就被师父知道了,就把我们三个召回师门,狠训了一通,都关了我们五年禁闭,才放我们下山。”
  傅千雪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为当年景朝玉玺与太子的事,来找我麻烦的。”
  纳兰玉阑道:“修真岁月流转,景朝那段时光,也不过是一次错误的停留,若不是为此,师父也不会对我们大发雷霆了。”
  傅千雪转回话题,道:“那纳兰姑娘你这趟是?”
  “哪有那么多的问题,先上来再说。”傅千雪见纳兰玉阑说的真诚,语气也比承天陵所见要婉丽的多,芳雅中更见柔美。只好搭着纳兰玉阑的衣角,站在纳兰玉阑的缣素飞行法器上,朝不远处的平林峰内谷飞下。
  落地之后,纳兰玉阑回望着傅千雪,心念纷杂道:“我是来找挽天盟的总盟主项戈的。”
  看着傅千雪不可置信的眼神,纳兰玉阑道:“是不是不敢相信,其实这趟下山来,比你更加不能确信。”
  “因为什么?”傅千雪顺着问道,他感觉到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纳兰玉阑道:“这其中也没太深的内容,在我师父小时,就已与挽天盟的项盟主认识,不说青梅竹马,可也感情很深。他们两人都是高门之后,又是近邻,有通家之好,甚至拟好了婚姻嫁娶。但某日,项盟主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弃笔从戎,书不读,官不做,婚姻也不管了,一个人偷跑了出去,跟着一个得道真人去修道了。”
  傅千雪道:“是瞿月集的吹雪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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