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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竞雄(精校)-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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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沐报仇心切,当即又闯入一户人家,将一家三口精血尽数吸了,这便刚刚恢复了元功。
他正正踌躇满志,要重整山河东山再起,忽然身上一阵剧痛,让其竟也忍不住哀嚎起了一声。
在他的四肢百骸深处,竟仿佛一万只蚂蚁同时爬上来,张嘴噬咬,霎时间,体内一物似乎凭空被某人召唤,竟要撕裂身体而去,天沐心中一急,赶忙使出法术,要一稳心神,压制住体内胡乱窜动的这股异力,然而他施法不过三刻,那股巨力越来越是澎湃,自己早忍不住时,哎呀一声,喷出一口精血来。
此时的他,再无半分的力气,身体亿万个毛孔中,竟从每一个毛孔都不断向外挤出若头发般的细丝来,这细丝密密麻麻,一丝丝的挤出去,天沐所受之痛,顿时宛若剖皮割骨,他此时腰身弯若牵机,却是浑然不能移动,任凭那一根根头发般的细丝不断声场而出,这千丝万缕细丝竟如春蚕吐丝一般,尽数抽出了天沐身上生命力,涌出天沐躯体时,又汇入一道虹光之中,就此凭空不见了。
本来,那天沐合盖在细丝完全抽尽的瞬间丧了性命,但他痛苦中灵机一动,竟召唤出本命真元,一声痛喝,将自己仅余的精气牢牢罩住,使其不得散离。
接下来,因着黄军门手下那两人来查探的缘故,天沐躲在这民居之中施出邪法,将二人逮住,精血尽数吸进,总算是恢复了半身功力,他本欲再将养一阵后遁走远去,却不料黄军门灵机一动,命人用火箭毁去这间屋子。
这下天沐无法,只好现出真身,施出法术攻击这群士兵,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沈丹阳凭着先前与三丝经锦心神上的联系,竟带着七妙,找到了他藏身的这所在。
此刻四野里寂静无人,古城披沐黄昏,颇显清凉落寞,逍遥祖师所遗三个弟子互相对峙一瞬,七妙心中了然,此时便是终结三人间恩怨纠葛的时候了。
“天沐,你功力未付,只余残余性命,又如何与我们相斗,我二人来时本欲定杀你,然而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七妙心中甫动,不禁想到踟蹰子、胤天童与自己恩师逍遥这三人之间的纠葛,仿佛天地冥冥,一切都是注定的宿命,这一瞬间,他竟有命运流转轮回之感。
“只要你肯卸下全身功力,我愿替你治伤,保你平安度过残生……。。”七妙叹一口气,这一声话语,不禁天沐,连那沈丹阳都觉得有些讶异了。
第七章 云崖江暖随波净(上)
日暮垂云似冥冥,往来江水有情声,此际黄昏,天倾碧水,披练如银,在天光沐浴之下,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倒灌入海,江水一倾如注,那万里涛声层层叠叠,遮了黄昏夜色,放眼望去,一片汪洋泽国。
夹岸复连沙,那临水崖畔,一个身量不高的女子穿着淡粉色的襦裙,正半倚着身子,靠着一块大石头休憩,但看这方石头时,只觉它长得颇怪,其貌嶙峋笔挺,密布细碎小洞,仿佛被泥水溅到过似的。
这怪石外表粗糙不堪,显是经年累积了不少风吹雨打,一身残伤,满心凄凉,但看怪石中间裂了一条长长的缝隙,露着些许微光,这缝隙不算宽,勉强也可以塞下玉人手掌,那女子歪头打量时,忽然生出一种感觉,自己依着的这块石头竟像是人那微微张开的两扇嘴唇。
夜渐渐深了,天上的层云越积越厚,凿崖泄奔湍,天色万古长空,却不像激昂奔腾的江水一样逐浪拍岸,尽情咆哮,这长天只是一如既往的冷寂,高高伫立,深深凝望,细细聆听,不喜不悲,默然不语。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脸蛋约有些圆,仍未脱了稚气,她年龄虽然不大,然而一对明眸灵秀有神,颇有气质,其人身若扶柳,玉指冰肌,神若盈水,脉脉凝思,她伸出纤纤玉手,托着一边面颊细细想了一会儿,这时江风忽然停了,层云散下一道金光,映着芳芳佳人面上,倒映出了一片嫣红。
这女子脉脉想着心事,顾盼左右,直皱眉道:“一会儿寻着了姐姐,一定要好好埋怨她一番,怎的一见了那厉千仞,就把我这做妹子的远远抛下啦!”
她正苦恼,忽然堆积的云彩噌的一下向四下里消散,夕阳宛若燃烧了一般,登时金光更是绽放,两下里不及逃遁的云彩都被燃的一片金光,彤云散去,苍穹仿佛烧着了一般,海波随着灿烂的夕阳之光,也现出一片片的波光,这金光融在水里,又仿佛鱼身上的细鳞一般,一片片的,闪烁着明媚的颜色。
随着夕阳的抚慰,水面逐渐陷入了平静,那凝思的少女被绽露的金阳愣了一下神儿,却没留意身后那似嘴唇一般的怪石发出了一声异响,少女抬头望望蓦然大放天光,心道这便是入夜前最后一次绽放的明亮了,她若有所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忽然之间,心中宛若被人浇上了一桶冷水,竟是说不出的恐惧。
原来那先前像是嘴唇一般的怪石正是有了动作,此刻其上那细长的缝隙仿佛被人撑开了一般,现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样子,却正是如人哪倒起来立着的嘴唇一般,轻轻动作,缓缓张开,少女蓦地发现怪石现在地上的影子正起变化,她一个惊叫,当即便跳了起来,向前跃出数丈,然而她却是想错了,只见其人一跳之下,宛若一阵清光,然而少女跳出没有多久,却扑的一下,仿佛身子早被什么拴住似的,前冲的势头被一股力道向后一拽,只听得哎呀一声轻叫,少女啪的一声,竟仰面跌在了地上。
她又惊又怒,回头时,只见那像是两片嘴唇的怪石竟是咬住了自己拖住身后的影子,怪石上下两片不断张合,宛若人嘴翕动,竟是在一点点的,将少女的影子咀嚼进了其中,那少女身不由己间,也随着自己的影子,整个人不断向身后跌去,眼瞅着,就要离那骇人的怪石越来越近了。
这却是分外奇异诡谲的一副场景,那两片石唇一翕一合尚且不需说,便是那看得见,摸不着,素来无形的少女身影,只因投在这石头上时,竟被石唇衔住了,咬合扯动间,一点一点吞到嘴里,而那少女竟也会被自己的影子像绳子那样拴住了,石唇此时就像是抓着了一根牢牢困住少女的绳子,管她愿意不愿意,自己只顾一点一点拽住,将绳子越收越紧。
“它这是要吃了我?”少女又惊又怕,其实她也学了一身不俗的本领,然而阅历年龄所限,竟是在恐惧的控制之下施展不出半分本领,眼瞅着,那怪石狰狞的模样离自己越来越近,少女心惊之下,竟然是一时失声,便是想叫,也喊不出半分言语来。
眼瞅着,自己的后背就要贴上那两片石唇了,这怪石的阴影逐渐笼住了少女,其上一股怪异的气氛蔓延至少女周身,使她身上又是一阵发冷,一阵绝望,此时她再想挣扎,却发现浑身力气一挨近石唇,竟是一丝半点也提不起来了。
石唇上仿佛生出了两颗眼,这倒着的嘴隐约又像是在嘲笑,少女胡思乱想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就被提起来,那两扇石唇一张合间,露出了一个可怕的大洞,洞中光线昏暗,辨不分明,但想想也知道,那里面深含的,正是说不出的危险,眼瞅着,那少女的头颅就要被送入这石唇缝隙之中了,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忽然又传来了奇异的声响。
原来那长天之中,忽然一道异彩划过,投下一匹红绸,似一道红色的闪电,又如蜿蜒的蛟龙,红绸俯冲而来,其形裹挟天地,一冲之势宛若奔腾冲泻的滔滔江水,其貌赤红闪动,晶翠透明,又闪动着绢带玉佩一般的光泽。
红绸匹练,划破长空怒冲而至,漫溯苍广的天空,展开一片红,其上又正立着一个女子,她素衣不掩华彩,盘着高高的发髻,样貌典雅清丽,正一手捏着手诀,表情却是不甚着急。
“姐姐!姐姐!”那少女抬头时,仿佛看到什么救星似的,拼了命的大喊起来“快来救我啊!”
那两片石唇被她这一声动静吓住了似的,动作不由得一缓,这当口儿中,它却没有提防那山崖地面上,正有一行奇怪的队伍蹒跚爬过。
这是密密麻麻的一群黑蚂蚁,它们平素畏惧山风海浪,鲜有在海边山崖上活动的,此刻却仿佛被什么吸引似的,排成了一列密密的整齐长队,顺着山岩最下边盘旋环绕,无声攀爬过来。
渐渐的,黑蚁攀上了石唇之上,后者身子一个激灵,心有所感间,顿时心生不妙,原来这一队爬过的并非寻常的蚂蚁,虽然样貌个头大都是普通黑蚁的样子,但他们的腹部中央竟储着一点鲜红,这点鲜红又别于天上红绸那般圣洁晶莹,剔透非常,而是红的赤、红的艳。红的浓稠,仿佛深红凝炼的血水,这些黑蚁一旦攀到石唇之上,当即一口衔住怪石某块,两须略略触动,胸腹一紧一缩,当即将腹中赤红之血呕出,喷在这怪石之上,做完这些时候,那些黑蚁竟如失了全部生命力一般,当即身子一松,便跌在石唇之上,一动不动了。
石唇如临大敌,忽然间那少女只觉身子一松,原来正是这两片石头一张合间,放开了衔在其嘴里的少女影子,后者如蒙大赦,慌忙一提身子,窜出十数丈,回身时,少女脸色苍白,望着石唇上异变发生,心中更是惊异。
只见这一块儿怪石忽然止不住的晃动起来,石头上赫然有真气四溢冒出,试图要驱散蚁群,然而那爬来的蚂蚁源源不绝,正是不断攀附其上的一股洪潮,没有尽头的军队一般,无数蚂蚁在石唇晃动之下掉下去了,紧接着又有无数黑蚁不畏生死的爬上了,上来的蚂蚁越来愈多,慢慢的,竟把石唇牢牢遮住了。
转眼之间,成千上万只黑蚂蚁不断倾泻着体内鲜血,跌倒在石唇之上,那鲜血更胜泼酸之威,每一次喷吐,竟都把石唇之上融掉了一小块儿,这一点虽然微不可查,但数量积累的多了,黑蚂蚁的尸体堆积无数,盖在石唇上,宛若小山一般,那石唇也是摇摇欲坠,全身上下被黑蚁鲜血碰触过的地方都产生了融化之相,少女打量过去,原本这块嶙峋挺立的石头此时便如一块浸在水里的烂泥巴一样,看上去,就要化掉了。
“啊呀!”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喊声,砰的一声,原本的石唇,现在的一摊烂泥忽然一下子炸掉了,少女赶忙一唤袖中法宝,只见一把青色小剑应声而出,护在她身边,把溅出来的泥水石块牢牢挡住,这时石唇炸裂,一个又瘦又长的身影忽然从中一跃而出,径向天空蹦去,水中那名女子眼睛明快,一见如此动作,当即轻咄一声,只见她手腕一直,所栖身的那红色绸缎登时奔若闪电,赫然一声响中,化作一击红色霹雳,轰的一声,正击在跃出来的那身影之上。
“饶……。。”那人尚不能说出个饶命来时,早被这一击红色闪电牢牢击中,身子一个颤抖,大喝一声,砰的一下,炸裂无边而亡了。
黑色蚂蚁随着石唇炸开,竟纷纷投入虚空散去,一个头戴斗笠,衣着劲装的汉子噌的一下从地里拔出身子,出现在少女身边,倒令后者下了一跳。
第八章 云崖江暖随波净(中)
石唇忽然吞噬少女倒影,黑蚁异变,也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却是一突然出现的女子为石崖上这少女解了杀身的为难。
这时危机化去,半空那女子一收红绸,漫天绸缎竟似玫瑰含羞,化作片片花瓣慢慢聚拢,长空中红绸剔透晶莹的虚影淡淡散去,春红消谢中,女子身影飘飘淡淡,缓缓落在地上。
“水月,你胆子可真不小,竟敢一个人偷跑出来……。”女子落地之后,白过少女一眼,略带责备的说道。
“姐姐!”少女似是见到了亲人。如今自己获救,她喜不自胜,想二话不说扑上去时,又顾忌自己身边突然窜出来的这斗笠汉子,一时有些疑虑,又有些提防。
这人面色黝黑,一副苗疆人士面貌,不似中土之人,少女不知其人是敌是友,她半背着身子,一边戒备着身前那汉子,一边缓缓向唤作姐姐的那女子身边退去,后者笑了笑制止她道:“水月,先前将你从这邱明教徒手中救下的正是这毒宗于冰于宗主,你可不要错怪了好人哦。”
“这样啊!”少女恍然大悟,原来先前这人一直埋身地下,就是在引导万千黑蚁融化石唇,救出自己被困的倒影,她登时拜倒,深施一礼道:“小女子凌水月,谢过于冰于大哥救命之恩。”
“不敢当,不敢当……。。”于冰是个面色冷峻的汉子,如今被这少女真情一拜,倒有些不知所以了,原来那落下来的女子正是与厉千仞关系莫名的凌霜华,此人乃是正道道统掌门凌纵云之女,后面那被唤作水月的少女既然自承她为姐姐,想来莫不也是凌纵云的女儿。
果然,凌霜华轻轻捅了捅水月的腰畔,轻笑着责怪道:“父亲明言你身子虚弱,要修满至二十岁才能离开道统,你这次跑下山来,也不管老人家会不会为你担心,真是顽劣!”
凌水月边笑边躲,回身轻轻避开姐姐的手指,也是笑着说道:“我说姐姐,明明第一个偷跑下山来的人便是你了,怎的你还好意思来说我哈,难道这便是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哈!”
“我又没有……。。”凌霜华嗔怒一声,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赶忙收回口中的话,原来这凌水月幼时便患有顽疾,气脉虚弱,散而不聚,不禁一直体弱多病,更有性命之忧,便是凌纵云三位师兄弟一齐诊断,在当时也是无能为力,最后唯有年龄最长着宗海鸣出了一法,由最善丹符的田中和为其采天材地宝炼制丹药补肾,叫凌水月在道统后山寒潭之中修炼凝水绝,以洗髓炼魄,而平素便有功力最超卓的凌纵云用自身真气维护女儿,宗海鸣,此法尚可维持,待到凌水月修炼凝水绝到二十岁时,才可以恢复正常人的身子。
如此,纵使那道统典籍万千,她也不能修炼无上仙法,但若能令其平安度过一生,便也是值得凌纵云欣慰的一件事了,他在此女身上花费颇多心血,却不料今日里被其偷跑出了山来。
凌霜华不愿提起她身患之病,怕触及小妹心神,后者却是一嘟囔小嘴,不满道:“姐姐,我今年已经满十六岁了,体内虚弱之症早就好了,不再发作也久喽,你让我终日闷在后山,只有几个木讷的师兄弟陪着,这样的日子你来过过看,可有与那魔教厉千仞一起逍遥山水的日子快活?”
于冰听她言及魔教和直呼魔主姓名时,本来心中不大好受,然而后半句话一经少女口中说出,他登时恍然大悟,原来凌霜华之所以凭正道的身份来救援自己,却是因着和厉教主有这层关系,他偷眼瞧过去时,只见凌霜华脸上蓦地浮现半边红,口上也多增了几分责备,轻声骂道:“小孩子不明就里,不要多嘴,这最后几年乃是你一生平安的关键,做姐姐的决不允你胡来,我这边唤父亲来接你好了!”
“不要!”凌水月一听她这么说,忽然跳起来,手中向凌霜华扔去物,那凌霜华没想到小妹会突然和自己动手,心中一愣,待看见眼前物时,却是又惊又怒,只见她失声喊道:“天爆符,水月你……。。”
这天爆符乃是田中和所制,留给凌水月防身的咒符,其人乃是一带丹药符箓大师,所绘之符又是九华真人那寻常天爆符所不能比的了,凌霜华心知此物威力,哪敢大意,赶忙一提真气,就要唤出红绸法宝护住周身,便在这个当口,那少女忽然有拿出一物握在手中,凌霜华登时醒悟过来,呼唤一声道:“天烛龙火!”
她一把扯开手中防御,转为就要伸手去抓那凌水月,果然,眼前飘来的那天爆符砰的一声,随烟消云散,不过是一件幻术仿品罢了,这时凌水月玉手捧过一个龙头烛台,那龙头嘴里轻吐细微火苗,看着颇为幽淡,凌水月望着面前的姐姐笑了笑,忽然一口气吹过,噗的一下,火苗熄灭,而着少女的身子,也就随之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凌……凌姑娘……。”于冰也是大吃一惊,赶忙向凌霜华询问究竟道,但他此时再说哈,因着厉千仞的关系,已经于不知不觉间,对凌霜华又多了几分尊敬。
“唉……。。”凌霜华对着虚空叹了口气,那天烛龙火乃是一件使人可以暂时远遁的法宝,原来这凌水月正是凭了此物,偷偷跑了出来,凌霜华一边想着,一边摇摇头,面色略有些惆怅。
“凌姑娘不要过于着急,我这就唤所以毒宗的弟子,叫他们助你一起找寻令妹……。。”听了先前她们的对话,于冰明白,那凌水月身上有着顽疾,却又任性出走,非要赶紧找回来不可。
“不要紧……。”凌霜华对着于冰笑了笑,一摊手道“我姐妹素来有心神上的联系,她既然能知道我在哪里,还找了过来,那么我当然也能寻到她了,反正我们也要留在南疆救援逍遥宗诸人,这两件事就一并进行吧。”
于冰闻言点点头,看这脸色略显惆怅疲惫的女子时,心底又忽然生出了一丝怜惜。
。。。…。……
古庸城内,风云色变,原本闹鬼的民居被野火烧成一片灰烬,火光缭绕之中,一物忽然发力,竟激得漫天火雨向围拢的众官兵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七妙一袭白衣,飘飘然落至,举手间,一片清冷幻化而出,无数霜花凝结,苍穹落下细雪,平地泛出银白,举手间,野火肆虐未成,已然尽灭,然而七妙身畔跟着一个锦衣打扮的青年公子,却是并不想就此罢手,纤指挥过,一片桃花飞瓣,漫溯时杀气流溢,轻如蝉翼,利若刀片,蓦地挥动时,正撞入那原本的鬼物,现在堆满灰烬,满地残骸的所在。
扑通一声巨响,赫然竟是一个巨大的肉球迎着片片桃红,冲上了半空,这锦衣公子正是逍遥宗现任宗主沈丹阳,只见他身法不停,两手搓动,无数桃花落英缤纷,又似翩然彩蝶,不断从他两扇玉手之中片片飞出,这桃花花瓣若有灵性,追逐着涌上半空的肉球,将其团团围拢,并且宛若利刃的花瓣不断割裂这肉球的身子,一时之间,肉球之上血水漫涌,其形甚是可怖。
“欺人太甚!”一个声响突然炸起,这正是那天沐平素里的声音,从那肉球中传出,带着一股无上的魔力,桃红花瓣一经这魔音覆住,登时一声轻响中,化作一片青烟爆去,霎时之间,脆响不断,青烟升腾,沈丹阳送去的花瓣都都凝住了自己的真气,此时却经不起七妙一声嘶叫,其人功力,也是高超。
见不能成功,沈丹阳也便停下手上花瓣,他与七妙遥相而立,一前一后封住了这肉/团突围的机会,然而那肉/团一阵翕动,全身上下血水奔涌,鲜血赤红凝重,源源不绝,倒是分外艳丽诡异,转眼间肉/团像是洋葱般,忽的层层剥开,一时间,其中红光大盛,七妙注目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肉/团之中竟裹着一个不着片缕的之人。
只见此人乃是抱膝握着的样子,肉/团忽然一瓣瓣剥落,片片打开之中,那人长身站起,其身上冰肤玉/肌,犹若被霜雪染过一样圣洁白净,更吐散着幽兰的气息,这人缓缓站起,露出极美的身姿,其人面若桃花,唇红赤艳,他蓦地睁开眼,眼前脉脉清光一现,打量过来时,嘴角含笑,正是不一般的妖异。
身若扶柳之姿,眼若双瞳剪水,说不清的妩媚,看不透的妖娆,这正是那逍遥宗众叛子,七妙与天沐共同的师兄,一生的宿敌——天沐。
只见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影影绰绰之间,原本肉/团上剥落的肉片纷纷化作赤红血雨,晶莹赤红的血水覆住了天沐周身,清风涤送之间,竟大而化小,摇摆之间,又凝成了一条血红的袍子,裹在了他的身上。
这袍子宽大,露不出双手,天沐赤着身子,裹在鲜红袍子之中,正如盛开的牡丹花团,是那样的耀眼,锦簇,往来逃奔不及的官兵一时被这人闪耀的神采晃了眼,迷住了心神,铿啷一声,竟连手上的兵器都跌在地上了。
第九章 云崖江暖随波净(下)
天沐摇曳身姿,由着血团肉块中生出,宛若重生,他伸出一双手臂,只见壁上玉脂无暇,十指纤纤波动,一时间,无边艳丽随风波荡,空中魅惑的气氛暗暗滋生。
沈丹阳心神一个激荡,脸上浮出一丝血色,喝一声道:“天沐妖人,你罔顾师门之情,害死无数师兄弟,今日里沈某就要你为死去的诸人偿命!”
“天沐,你不顾祖师教诲,学的一身害人的妖异邪法,如今我们再也不能放过你了。”七妙拦在天沐身后,也是如是说道。
“哈哈哈哈!”天沐忘情长笑一声,一挥袖袍,忽然冷眼瞧过来,眼神忽的化作怨毒神色,只听他恨恨不已说道:“沈丹阳,你又何尝没有折磨过我?你折磨我的法子莫非就不是什么邪法了?”
他意有所指,说的是沈丹阳召唤吞没在天沐腹中的那三丝经锦时,其人身上宛若抽丝剥茧,无数道细发一般的丝线根根从天沐身上一一拔出,又似千万颗小针一起扎在他的身上,令其痛苦不堪,只是此事离得远了,沈丹阳又如何晓得,他一愣,到不知如何接话,只见天沐转身,又望了望那七妙道:“七妙……。我还得谢谢你,引我得了这真仙之力,这才在沈丹阳那‘邪法’下,保得残躯,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你……。。”七妙脸上浮现一丝惊疑“你吸收了真仙之力……。。”
他再观察其人时,果然发现这天沐身上隐隐有一丝圣气流淌缠绕,原本的妖邪之气,倒是削弱了几分,他不由怀疑道:早就晓得天沐必会利用在沈府获得的真仙之力,只是不知道他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将其完全吸收,而不是找寻别的方法使用,要知道这真仙圣力正和天沐所修功法相互克制,他吸收了仙力,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可以说是削弱了自身修为。
七妙不明白天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当然不知道,那日里三丝经锦离体而出,宛若抽丝剥茧,带去了天沐周身生命力,他本就受伤初愈,当时又遭重创,只好融合体内所获真仙之力,这才勉强捡下一条命来,至于旁的,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也都无所谓了。
只是因着如此,他更加深恨七妙与沈丹阳二人,此刻天沐玉。肌童颜的面上却满是怨毒与狠戾,只见他环顾二人,忽然高叫一声道:“你两人就算不来找我,天沐也不会将你们放过,今日里既然撞上门来,正可抒我心中之怒!”
他忽然高叫一声,周身真气暴涨,挥手间,一道眼波送过去,却正是其人修炼的那邪法艳识术,沈丹阳虽然元功也颇带媚色,但却只是逍遥宗人固有的元功女相,并非什么淫邪之术,受了天沐这一击眼光后,当即便如坠入秋水之中,只见他眼前略一恍惚,睁开时,漫眼经都是水光眼波,天似昏黄,日光融融,暖阳裹着层云,鲜花香树聚拢了一汪湖泊,沈丹阳凌万顷碧波,秀水殷殷,仙乐飘飘,他心旌忽然一阵荡漾,整个人仿佛就要醉心于这山光水色之中了。
就在沈丹阳心驰神迷的这当空,那边七妙见事不好,赶忙一展身法,两手轻摆,聚拢时蓦地凝成一道清,这清光中寒气四溢,冰气散乱,其人周身也是一阵雪花幻变,寒霜忽起间,只见他轻吐一个咄字,霎时间,这两手围拢的青光中忽的生出数道冰凌,一条条冰凌裹着寒气,闪动晶莹光泽,一经生出,便带着一股寒风,径向那天沐射了过去。
天沐冷笑一声道,一挥袖子,一道真气带过,近身突过来的冰凌一条条碎裂,然而七妙体内寒水真气如同源源不绝的大江大浪一般,在其不断催动下,接连不断的冰凌奔袭而来,天沐不耐,一展身法,宽袍大袖拖着他纤巧柔细的身子凌空跃起,然而却不料七妙一声呼唤,飞过来的冰凌忽的跟着拐了个弯儿,竟也追袭着向天空而去。
“七妙!你这寒水真气伤不了我半分,还是休要白费力气了!”天沐不耐,喊叫一声“快使出你那杀手锏雷之力吧!”
七妙闻言皱眉,他如何不知天沐元功所属,素来不怕自己寒水真气,若是那把寒水剑仍能使用,倒可令其人忌惮几分,然而眼下他之所以源源不断的攻击天沐,不给其喘息的机会,还不是为了要让其腾不出手来去进一步施法伤害沈丹阳,为沈丹阳争取脱困的时间。
然而只见天沐大手一挥,宽袍一展,一朵妖艳玫瑰登时绽放,这玫瑰通体的赤红颜色,竟散出周边浓浓血腥之气,突过来的冰凌一被血腥气息沾到,登时冰凌身上现出一股异样红色,旋即砰的一声,登时碎散。
这时这朵妖异的玫瑰以天沐为中心,开始缓缓绽开,血腥之气更像七妙逼来,后者心神一惊,两手一卷,无边寒气护住其人时,却怎么也阻不住那血腥之气侵肌入体,七妙便是再使出漫天的寒气,竟也有被血气污浊之险,更有甚者,他竟觉得有那么一两道血气侵入了其人经脉,令其心下骇然。
来不及多想,七妙无法之下,只好使出压箱子底的绝招,专克制天沐的那兵雷正气,只听其怒喝一声,手指间一道雷光缠绕,一时金光电闪,霹雳大作,他一凝身法,周身兵雷之力缠绕爆发,响彻天地,七妙其人也是白衣招展,披发散飞,他正容一阵,忽然厉声喝道:“天沐,今日里我便要结束你这一生的罪孽,接招吧!”
话音未落,七妙高喊一声,一手挥去,忽然间,漫天雷力化作一道金光所聚的神龙,这神龙舞爪,咆哮天地,周身滚动霹雳,两眼爆射/精光,怒喝吐息间,正是冲向天沐而去。
这时天沐所召唤出的凝血玫瑰便如一层薄纸跌进了水里,忽的一下,被这金光雷龙冲撞的寸寸消散,竟连抵挡一下都不能够。
那巨大妖艳的玫瑰本来已经满头绽放,玫瑰花瓣艳如凝血,分外美丽,然而金龙雷光涤荡之下,道道雷光击在玫瑰花瓣之上,令其晃动一声,宛如被雨水打散的池塘,片片沾湿,满眼凋零。
嘭的一声巨响,玫瑰花就此消零,转眼天空中只剩下一个天沐单单的身影,七妙一声呼喝,雷龙咆哮一声,身子一个盘旋,又向上飞去,身子伸长一大截,正朝着那天沐扑去。
七妙再送真力,助雷龙气势更涨三分,此时他面色略略苍白,已经调动了体内全部兵雷正气汇聚雷龙体内,使之威势裹挟天地,化身霹雳雷霆,震动三界魂魄,涤荡一切恶鬼邪神,七妙此举,乃是手下再不留情,决心将天沐彻底消灭掉了。
然而此时又生激变,只间天沐嘴角忽的浮上一丝诡异微笑,这个瞬间,七妙心中顿生不祥之感,忽道一声不妙,一招手间,就要将雷龙唤下来,然而此举,却是已经晚了。
想来天沐既然已经吃过这兵雷正气一次亏了,上次被这雷之力克制之下,自己一身邪法悉数被破,又如何能再轻易吃第二次亏,原来其人早有预谋,就是要引动七妙使出此招,这时只见他身上忽然一阵泛红,两眼暴突,身子忽然一个干呕,吐出一个光滑圆润的内丹出来。
七妙见之一惊,只见这内丹上萦绕着一股真仙之气,他顿道不好,原来天沐那日里正是把真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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