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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竞雄(精校)-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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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能使用,倒也使得这十四间房间反复出现,众人功力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一时陷入一团纠结之中了。

现在秦雪涵从众人处问的自己与七妙进入水牢前,其中发生的诸多故事,一时来不及唏嘘感慨,却见轰的一声巨响,邻左墙上竟随着一股尘烟惊爆,凝成了一个掌印。

“这是有人以修为真气在要突破此墙所困,进到自己这间屋子中来……。”秦雪涵心头一惊,急忙唤道“众人快退到墙角去……。”

他尚来不及叫这些人躲好,且听轰隆一声,这间唤作那由他的房屋半面墙壁应声倒塌,众人猝不及防,只觉得惊起的碎石乱砖化作一蓬暴雨,噼里啪啦向众人砸来,秦雪涵一惊之下,即墨宝剑应手而出,扫出一股墨气,正划在纷飞的乱石之中。

只见涤墨浓浓,其意融融,冲撞过来的乱石伴着一记雄浑掌力被其人一记剑气挥洒无边,挡了下来。

便在这时,硝烟弥漫正似浓雾,茫茫屋中,一击寒光悄然闪动,从倒塌的墙壁破口处,一剑正自递出,无声无风,惊似闪电,又如骤光,正奔向秦雪涵心口而来。

秦雪涵心中一惊,他先前一招使老,解了众人之困,却在这当空被人用一招偷袭,又哪里来得及防备,原本其人对九华真人所为还有一丝将信将疑,他虽不拘泥正魔之间,但想对方既然也是正道,总不能一见面就下杀手,然而此时这剑中真气,分明是先前斗过的道家圣气,对方宝剑轻啸,也分明就是那柄镶嵌美玉的经天宝剑。

“这道士真是好狠辣的手段……。”秦雪涵无暇来挡,只好快步向后退去,然而这方圆不大的屋子里,又能退向何方,只见从雾气中一跃而出一个老道士,眼带轻蔑,正挺剑随风,向自己追击而来。

秦雪涵两眼圆瞪,紧紧锁定对方逼命之间,忽然之间,他一脚踏在身后墙壁之力,尽借着这一蹬之力,身子急速向前一跃,手中即墨宝剑之上墨气吞吐,宛若游龙,竟逆着对方剑尖,反冲而去。

这一招不避生死,显出秦雪涵艺高胆大的本色,只见他眼光逼视九华,面上全是一往无前的决绝,九华真人登时面上涌出一股怒气,狠狠与秦雪涵对视片刻,终于将那迫命的经天剑在自己胸前一横。

只听当的一声响,即墨与经天二剑相撞,迸发出一瞬白光,秦雪涵内里激荡一下,脚步虚点,身子再向后退,九华却只是摇了摇身子,冷哼一声,似是毫发无伤。

这两人一是佛道双修的高人,一是剑法高超的侠客,二人各提宝剑,忽视一瞬,那秦雪涵本想讲和,话到嘴边,却忽然变成:“可问道长,你过来时将那几件屋子之人怎么样了……。”

“一群废物,以被九华杀了……。。”九华真人轻描淡写,一拈唇下长须,他神情飘逸,却是杀人混不眨眼,仿佛那凡人的性命,不过与蝼蚁同价罢了。

“好仁心的道长!”秦雪涵这么听了,心知说什么也没用了,他一把跃起,即墨宝剑在手中抖个剑花,竟是幻化无边,登时窜出无数剑影,九华哈哈大笑一瞬,经天剑猛地划在身边墙壁上,径自溅起一瞬火花。

火花落尽,秦雪涵所化虚影一一攻向九华真人,只见九华真人一舞手中经天,从容不迫,游走在电光剑影之中,他将经天前后疾点,间不虚发,登时被其点中的虚影便皆是随风化淡,而随着其最后一剑若电火挥过,那秦雪涵最后一个虚影被其一斩破灭之后,两人终于迎来了最正面的冲突。

只见即墨剑身上墨气汹涌吞吐,剑如龙吟,一时凝重如山岳加持,九华斜眼一瞥,将经天剑在手中一摆,登时其上各色宝石一同闪亮,大放光芒,剑身之上犹如被清圣之力加持,冲天道家真气竟是不断。

当的一声,秦雪涵一咬牙,两手并握,挥动即墨宝剑猛击,九华从容举手,衣袂似仙,长髯随风,抬手间一声争鸣,两剑交际,激烈真气撞在一起,诺大的囚室在这瞬间宛若星辰明亮。

“啊……。”秦雪涵呕一口殷红鲜血,身子一时瘫软,向后跌飞,九华却仅仅是徐徐后退了三步,继而一定身形,吐出一口浊气,冷眼再瞧,只见那秦雪涵半蹲在地上,一手撑着地,想来是受伤不轻。

但这命剑客仍是抬着头,手上握着即墨宝剑,殊无惧色,战意不减。

只见他不待调息,忽然跃出,贴着地面,一剑挥过,身形混在黑暗中,竟是嗖的一下不见了。

“恩?”九华冷视一瞬,经天剑轻描淡写的拨过这一击,再抬首时,早就不见对方身影,他轻吟一声,顿时蔑声出口“打不过,便出此下作的手段了么?”

话虽这么说,但囚室狭小,他也不好躲避对方偷袭,当下冷下心来,细细扑捉对方身影,他想这周涵止受了伤,然而四下里除了风声,却没有鲜血滴过的轻声。

室内虽静,只有几个人惧惧索索的凑在角落里躲着,不敢出声。

九华余光扫过这几个下人,却没有对他们出手,他心道,自己任何一个破绽,挥剑一斩,都可能引得那名剑客偷袭,倒时虽然自己不惧,但想要全身而退,却是难了。

这时的囚室,从一番争斗中解脱出来,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九华左等右等,等不到秦雪涵那突如其然的一击,他索性闭上了眼,将经天剑垂在地上,凭虚而感,倒是一副宗师模样。

暗夜流水,光影不晃,一无杀气,忽然间,自九华真人的斜后方突然伸出一柄宝剑,浓浓墨色,正融化于黑暗,这柄剑殊无光感,悄悄递出,并无异样,就在宝剑即将刺在九华真人的瞬间,只见九华真人猛一抬手,经天剑嗖的一声,七彩亮光瑰丽破空,正向斜后方浓浓墨气中刺去。

噗的一声,那是宝剑入肉时发出来的声音,滴答几下,殷红的鲜血顺着经天剑明亮璀璨的剑身淌过,一时将其上那颗红宝石染的更红。

浓浓的血气飘过众人鼻息,黑暗中的秦雪涵忽然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虽无杀机,但有寒气……。”九华轻笑道“阁下剑术,还未臻至化境……。”

点点寒气,寻常人有谁还能感到,九华自恃道行,这才有如此从容……

“不错……”黑暗中那声音忽然矜持起来,突然说道“这正是秦某引你上钩的诱饵……。”

“恩?”九华猛地一惊,忽见间身后那浓重的黑暗砰地一声散掉了,其中竟是空空如也,他再一看手上经天,其上鲜血早就不见,而对方那凝绕墨气的宝剑也早消失在眼前,仿佛先前自己一剑,乃是在梦境中挥过一般。

梦境突醒,九华一瞪眼神,只见身前气浪仿佛被掀开一般,一人竟从隐藏的虚空中高高跃起,一剑挥过,黑芒破空,他左手擎着经天剑,剑招早就使老,而对方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杀招,这空间狭小的室内又要如何躲避。

这次二人易地而处,身份竟是颠倒,秦雪涵双眼圆瞪,身上杀气四溢,寻常人感知到了,宛若针扎在皮肤上一样刺痛,九华斜眼看他,心中喝一声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右手上佛光惊绽,宛若九世白莲绽放,一柄灿金闪亮的宝剑自此右手袖中探出,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点出三记金光。

秦雪涵一时错愕,没想到对方还有第二柄宝剑,没想到对方的佛气修为如此精纯,甚至与其道家修为可以比肩,此时奇兵一般,突然使出,竟宛如倍增功力。

眼瞅着这三道金光迫命追风而来,秦雪涵一招之先机登时尽失,竟被其逼入了死路。

第六十八章 敛尽情怀关山月(下)

日月争辉,星辰竞灭,万古虚妄之中,无尽茫茫吞噬着人间一切,秦雪涵并三四个人宛若乘着小舟,飘荡在汪洋大海上,掠尽人世沧桑,包揽天地雄浑。

那九华真人再次被困在屋中,吞没虚空,不过这次他功力尽复,自然不甘受此六识丁甲之阵摆布,挥掌间,道气激荡,一举击在旁边墙上,竟听轰的一声,整面墙壁登时被击毁半边,这九华长笑一声,踏足这边室内,举目过去,尽是一干沈府家丁,有那么七八个人,睁着惊恐的眼睛,正看着他。

“无知、无能,一无所用的凡人……。”九华轻笑一声,一挥掌间,一记道门圣气登时挥洒出去,圣光甫一照体,往来众人哎呦一声,尽皆晕倒在地。

九华道人踏着沉稳的脚步,又来到这间屋子临边墙壁之前,他倒是看也不看那倒在地上的一地仆役,只当他们是那无色无味的空气一般。

这道人修为高超,虽然手段狠辣,但对普通凡人,却是不屑一顾,更何况他思虑周详,心道若功力再失,要离开此地,估摸着还是得集合众人之地,故而不到最后一步,不可对他们动手,必须给自己留那么一条后路。

继而他再次击出一记雄浑掌力,将身前这堵墙击垮,趁势突击,挥舞经天宝剑,与秦雪涵杀在一起。

两人恶斗一场,九华占尽上风,不过秦雪涵也是本领非凡之人,硬是拼尽全力,逼出九华佛门斩露神兵,只见这佛门宝剑甫一离袖而出,佛气冲天,金光缭绕,登时屋中大放光彩,九华趁势点出三道剑光,迎着疾攻而来的秦雪涵杀了过去。

秦雪涵心头大骇,直觉眼前这三道金光尽显佛门至圣修为,乃是沛然莫御,可是此时情势,三道金光已是封死了他全部的退路。

秦雪涵叹一声,心一横,即墨剑上墨气更添,汹涌而出,如吞风雷,其势磅礴,乃见澎湃,他高高跃起,怒喝声中,一举将即墨宝剑斩下,只听疾雷爆响,金光迸散,九华一击剑光,正与他一斩之力同时耗尽。

剩下的两道金光来势不减,杀机更至,秦雪涵功力尽出,已至末路,抬眼时,虽不敢,亦是无奈,只听扑的两声,两道剑光贯体而入。

“啊!”一声惨叫,一声炸响,秦雪涵身子顿时被两道佛门剑气冲了个对穿,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登时涌上一股黑气,竟将其卷入其中。

“咦?”九华凤眼长眉,斜睥一瞬,竟觉惊奇,只见对方身上黑气只是一缕,却是急急流窜,席卷其身,秦雪涵被这股黑气缠绕,面色却显出了比被九华金光刺入还要剧烈的痛苦,只见他一身衣衫卷在黑气中,竟遭其通化,继而燃烧如火,覆住了他的四肢、五官,秦雪涵整个人身子竟是缩小了三分,手中即墨宝剑早拿不稳,跌进了黑气之中。

这不世的剑客,身上不知发生了如何的巨变,竟连在血战当中都不曾放下的宝剑也跌落尘寰,九华心头错愕莫名,忽然觉得这黑气燃烧似火,却有一股不世的威严,先前气氛一变,忽然之间,一把长约三寸许,暗锋逼人,杀意尽显的断剑忽的自黑气中窜出,九华道人心神一凛,面色一惊,将惊天神剑向前一探,剑法碰触短剑一瞬,竟是剧颤。

九华道人大为惊骇,这时只见黑气隐没,窜出一个人影,却不是那秦雪涵,这人身披三尺黑色斗篷,整个人都缩在其中,隐隐现出的一副面孔上也是满面皱纹堆砌,千沟万壑,不知年许,只挤出的一线眼光,却是备现杀机。

不须言,不须想,九华登时再运神兵斩露,收起轻蔑,收其矜傲,再战当关生死,只见对方这老者手上短剑之上墨气源源无尽,自己两把神兵与之交结,竟显凝滞,而对方墨剑不徐不疾,剑意吞吐,恍若汪洋澎湃,而他九华两剑神兵虽是神兵,却似毫光出现在浓浓黑暗,孤舟凌于万顷波浪。

九华心中直道不好,自己一身修为被对方短剑牢牢牵制,一身本领不得施展,他步入南疆至今,首此生出退却之心,要抽剑走时,竟觉得对方短剑之力不粘不脱,乃是抽身不得。

“阁下是谁,竟要如此戏耍九华!”这道士心头大怒,蓦地真气直贯两柄神兵,那老者却是嘻嘻干笑两声,忽然一抽手上断剑,身子向后一退。

只见他不见迈步,身影却似一道风,一趋退便至墙角,在其身后,正是躲在这儿的三四个下人,老者冷哼一声,送去一道掌风,呼的一声,这几个人想也没来的及多想,喊也没来得及喊出口,忽然感到自己腾云驾雾,脑袋一晕,竟被这道掌风顺着九华破壁而来的那洞开飘了出去。

“好了,九华小儿,尽显你的修为吧!”老者嘻嘻笑道,眼光一敛,倒显得眼珠有几分浑浊了。

“原来是墨君墨面客……。。”九华忽然一惊,恍然大悟身前老者的身份,他脸上淌落一滴汗,却仍是不服输道“我道是何人来此,却原来是昆仑山名宿,不过九华也不怕你,便见识下我佛道双剑并世一击吧!”

他这一语喝出,双袖忽然一抖,脚步腾起半分,双剑高高挥起,这一时刻,方寸囚室之内景物忽然异变,一轮江月自无形出升起,万顷波涛自九华脚下涌出,冷月无声,照的江水如披银练,江水鸣瑟,映的一人身影独立超群。

黑衣老者气势不减,眼睛眯的更只剩了一条微弱的逢,然而任凭九华这边剑气如何充盈,气势如何庞大,他却是岿然不动,虽一老者,却似山岳难撼,虽三尺短剑,却当不世剑锋。

两人对峙片刻,两股巨力就要碰撞交际,这一时刻,忽然圆月消落,碧水隐没,九华讶异低喝一声,化出的空间竟如平静的水面遇到激石,正在不断的波荡中破碎殆尽。

“唉……。”墨面客叹了口气,左手上涌出一道黑烟,一收手上断剑,他干哑着嗓子,嘻笑一声,对一身狼狈之色的九华摆摆手道“若不想再拼斗剑法,便回你原来的屋子去吧……。”

“若九华不退呢?”九华道人冷冷喝道,尽显心中不甘。

“无妨,再战即可!”墨面客掷地有声,早将脸扭过去,忽然一背手,留下一个不可撼动的背影。

九华无奈,手提两把神兵,倒着脚步向后走去,缓缓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

深牢、幽暗、冷壁,水声滴答,滴水足可穿石,却击不穿着无涯无止的石牢,抬受,茫然的双眼望着头顶,却看不穿这茫茫的黑暗。

在七妙怀中的踟蹰子,性命已到了弥留阶段,他喘不上气儿,偶尔张嘴呼吸一下,涌出半口血沫,七妙叹一口气,用袖口轻轻抹去他嘴巴血迹,他这时盘膝坐下,伴着这留一撇八字胡,濒于死亡,又身份成谜的道人。

“咳咳……。咳咳……。”踟蹰子吐出几口血沫,脖子歪向七妙一边,双眼睁得更圆,瞪着看看了一会儿这肤白胜雪,白衣飘散的逍遥宗晚辈,忽然叹出一口气,低声唤道“喂……那边的小子……。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熟料七妙只是盘膝坐着,脸上双眉紧锁,双眼紧闭,咬着嘴唇,他一只手攥的紧,身子隐隐颤抖,想是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燃起了冲天的愤怒。

“小子……。”踟蹰子拼了命似的又唤出几句,脸上又涌出片潮红,他叫的很大声,倒似是鼓足了中气,若不是身下伤口因喊叫牵扯又涌出一摊血迹,旁人看了,似乎还以为他就要痊愈活过来似的。

“恩?”七妙抬眼看了看他,伸出袖子,抹了抹他嘴巴鲜血,旋即又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搭理的样子,只是淡淡说道“你就要死了……。”

“我……我知道……。”踟蹰子一张脸躲开他伸过来的袖口,拼了命似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只见这老道士吞了口唾沫,万分期盼似的看了七妙一言,忽然问道“小子,我看你也是逍遥宗出身的后生……。我……。我乃是你的前辈……。你就不想问些什么……。。”

“问些什么……。。”七妙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只见这踟蹰子半身折断,倒在一片血污之中,两手扯着自己,倒是一脸期待。

“修炼秘法?”踟蹰子瞪大了眼睛。

七妙摇摇头。

“长生要术?”踟蹰子双眼放光。

七妙还是摇摇头。

他此时的心绪,正如一团乱麻,内里想到,都是李缈华平素里的音容笑貌,周涵止的言谈举止,其中种种,好的坏的便似五味杂陈,纠结在他的内心,然而此仇必须要报,不得不报,如何向周涵止讨回李缈华之仇呢,他痛苦的想到。

这时踟蹰子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阵失神,身上也没了力气,将拽着七妙腕子的双手一松,砰的一声,头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老夫这就要死了……。”踟蹰子双眼流出两行浊泪来,充满绝望的自语道“我的一身修为,抱负,这小子竟然问都不问一句……。。”

第六十九章 唯有我心不逍遥(上)

牢暗影深,囚府孤声,夜是清冷的夜,血是鲜红湿热的血,黏黏/腻腻,浓浓稠稠,无声流淌,缓缓顺着踟蹰子上半身残躯漫出,其人双眼望天,却是不以将死为意,反而嘟嘟囔囔,不断抱怨道:

“唉,老夫就要死了……。。可怜我这一生修为,博古通今的满腹经纶都要带到黄土里去了……。。”

“这……。这败家的小子……。不知我这前辈高人,乃是这世间真正不可多得的宝藏……。不温、不问、不珍惜……。背德……欺师……。灭祖……。”

七妙忽然一瞪眼,一道寒光扫过他的脸面,踟蹰子惊了一下,声音小了半分,却还是在继续抱怨道:

“我四岁求道……会布阵……会术法……。能驱使鬼神……。可惜可惜,周身的本事,没能传……传下去……。”

“可惜可惜……可叹……。可叹……。”

他抱怨半天,哪有人理他,在踟蹰子眼里,他仿佛一个闭塞视听的无知小儿,他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忽然又出声喊他道:“小子……你可知道,这阵是谁所布?”

“自然是你和我师逍遥老祖……。。”七妙白了他一眼道“可是你也不知道如何破此阵法,还需要找到那间挖有密道的屋子,顺着来路回去,是吧?”

踟蹰子听他这么一语抢白,脸上倒是又浮上一层红,继而又转成一面白,他不由强辩道:“谁……谁说我不知道怎么破阵……。。只是……。恩?”

他忽然念头一转,惊讶道:“先前是你小子以真气阻止那由他这间囚室现行,使其半隐半现,嵌在虚空与现世中间,那你功力不是要……要比我踟蹰子高上数倍了……。”

“原来他功力超卓至此……原来这才是这小子不稀罕我一世修为的原因……。”踟蹰子喃喃自语,旋即脸又红了,他却是误解了七妙的意思,其人正陷入对周涵止的仇恨与一共错综莫名的情绪中,哪有他想的这么单纯。

踟蹰子又想了想,不知从何说起时,忽然七妙怀中那逍遥令又大放光彩起来。

一股异样波动荡漾在整间囚室内,七妙怀中忽然亮起一道微光,这光芒本是微不可查,却因为夜之深而显得如此特别,踟蹰子脑中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脱口而出道:“你这个小子……。。踟蹰子倒是小看你了!”

“你……你说……你是不是抢了这掌门信物逍遥令,又想拿逍遥藏在此处的修仙宝书……。。”踟蹰子越说越精神,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到不似将死之人那样垂垂羸弱了。

“你的血流净了……。”这逍遥令本是逍遥老祖传给沈丹阳的,之后被天沐所躲,七妙不过又是将其夺回来,但他懒得与这踟蹰子多说话,便只白了他一眼,冷冷讽刺其人一句道。

“啊……。”踟蹰子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向下望去,可不,他身下已经不再流血,难道……。难道全身的血液都以留干了,踟蹰子这么一想,两眼一翻,登时又是重重将脑袋一摔,昏死了过去。

“唉……。”七妙看了看他这活宝样子,心中纵然有恨、有愤、有殇,也不由得苦笑一声。

“我……。我死了么……。”半响过去,踟蹰子抬起头,张开眼,却见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一摸,旁边就是冷冰冰的墙壁,他蓦地挺起了身子,恨怒交加的骂道“老夫死前便是冷冰冰的囚室……。。怎的死了后还要扔进这空荡荡屋子里,阎罗呢,引路的小鬼呢,就是跳进十八层地狱老夫也不害怕,总好过这冷冰冰闷死人的所在!”

他骂上半响,忽然一觉不对,原来自己这一个鲤鱼打挺,竟感受不到下身的重量,低头看时,只见自己还是半截的样子,踟蹰子更郁闷了,骂道:“老夫死无全尸,怎的死后连魂而都是两半的,老天啊,不公啊,不公啊!”

忽然他惊觉醒悟,错过眼神,只见一个白衣飘荡的修仙之人含着浅笑,摇摇头,大有深意的看着自己,踟蹰子被他双眼瞧得脸面发烫,正是十分的不好意思,他不由得低下头,喃喃道:“原来我还没死呢……真是越活越老,都成个老不死了……。。嘻嘻……嘻嘻”

他干笑几声,七妙还是原来那副嘲弄的模样看着他,踟蹰子被他盯的恼火了,脸面到底挂不住,叫道:“无趣的小子,你这样盯着老夫,是要作甚?”

七妙没有答他,只是轻描淡写说道:“我功力尽复,度了一道真气给你,可多保你片刻性命,还有什么心愿,尽管交待清楚吧!”

“哦?”踟蹰子这次又一低头,才看到自己身躯断裂之处,竟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绿芒裹着创口,绿芒中涌出汩汩生气,送入其丹田,并游转周身,正是这道正气,带来了其短暂的生机。

这绿芒羸弱,仿佛萤萤点点的烛光,虽是都会散灭似的。

“这是灵木真气!”踟蹰子心中一惊,旋即仿佛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冲七妙大声道“想不到你这小子倒还有救助前辈的孝心,又有如此神奇的灵木真气,这便再多助我几分真气,老夫便不用死啦,哈哈!”

“这灵木真气只是为引,乃是需要消耗我自身生命力,才能救你,送去一道,正是看在你为逍遥宗前辈,与我师逍遥同辈中人,易地相处,难道前辈会牺牲自己性命去救他人么?”七妙没好气道“前辈还是珍惜这最后的时间,莫要想东想西了吧……。”

七妙说的没错,踟蹰子与他非亲非故,在这不生草木,没有其他生命的室内,他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力去为他延续片刻生命,便是如此,也是看在他与自己同为逍遥宗人的份上,否则又怎能随便牺牲自己去挽救他人的性命呢。

踟蹰子越是紧张,脑子转的越快,当即说道:“小子,这个容易,老夫与你做个交易如何,我胸中学问尽可为你所用,并助你找出修仙宝书,出此六识丁甲之阵,你帮我令找几个活人,用灵木真气引动他体内生气救我,怎么样?”

他紧张的看着七妙,盼他好生思索一番,心中盘算,虽然这小子也知道可以顺着爬过来的坑道出去,但六识丁甲阵中变化多端,十四间屋子无序出现、消失,人也可以随时失去自己的功力,自己毕竟是这六识丁甲之阵的创立者之一,若有他在,即使无法破阵,也可以少走些弯路了。

不料七妙想也不想,摇摇头道:“前辈身躯断做两半,全身功力已废,那要牺牲多少人性命才能救你,这样的事,七妙不会干的……。”

“不干……。。”踟蹰子闻言一惊,脸上堆满了失望,张着嘴呆了半响,才喃喃感慨道:“你叫七妙……。。我倒是忘了……。。你是逍遥那迂腐子的徒弟……。。”

他忽然激动起来,谁人又肯甘心去死,先前本以为自己无生还之机,踟蹰子本已认命,这时突然多了个活命的机会,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他又如何肯轻易放弃,或者说,此时再发现自己仍是注定要死的世事,正是令人更难以接受,这时他争辩道:“你……。你这小子,既然已经抢了掌门令牌,做下这欺师灭祖的勾当,又为何要虚情假意,收逍遥这不乱伤人命的规矩!”

“前辈……。”七妙看他这个样子,心道便是蝼蚁,也要挣扎求活,这前辈本是必死,忽逢生路,却是进入无门,看他的样子,也不免痛苦,他这样想,不免动了怜悯之心。

当下,七妙强自把烦扰在心的仇恨压了下去,又是度了一道真气给踟蹰子,令他平静些,然后坦然对其讲道:“踟蹰子前辈,我手中这块逍遥令虽然确实是抢过来的,但本人并非欺师灭祖之徒,之所以取此令牌,正是为了维护我逍遥门厅,救掌门脱困。”

“此话怎讲?”踟蹰子倒是纳闷了。

接下来,七妙一五一十,详中带简,将天沐勾结兵盟,趁他不在时一举攻下逍遥宗,囚禁现任掌门沈丹阳并抢夺此逍遥令之事一一道来,他这么说着,踟蹰子细细听了,脸上表情忽然由悲到怒,半响后又转为一副嘲讽的神情,只听其略带不屑的说道:“逍遥当年举全宗之力远离正魔大战,就是想偏暗此南疆一隅,他想要太平,甚至不惜对我等同门师兄弟动手,偏偏收下的这些个小子辈们的还在争权夺利,走一样的老路,可笑可笑……。”

“如何可笑?”七妙现在对逍遥祖师的态度也是颇复杂,一方面,他是哺育自己,养大成人亦师亦父的长辈,另一方面,他又是参与截杀雷若彤,见解导致自己生母病忧而死,又使生父接下来的半生郁郁寡欢渡过的仇人之一,听得踟蹰子讥讽逍遥老祖,他听着不惯,却不知自己该否愠怒。

“小子……。”踟蹰子忽然唤道“我看你这人不错,不如我们再来做个交易如何?”

“前辈……。”七妙正色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牺牲他人性命救你,你还是断了此种念头吧……”

他这话说的,自己也觉得稍显残忍,如此断送了一个将死之人最后求生的念头,可是乃师并非邪道之徒,从来爱护人命,只在图谋逍遥宗的正道人士杀到头上时,才因自保做些举动,他忽然想不通了,这样一个人,又如何会去参与袭杀雷若彤的行动呢?

第七十章 唯有我心不逍遥(中)

七妙虽出自逍遥宗,但在逍遥祖师规范下,修得并非是天沐那等邪术,之后一路北上,又受悲天悯人的愚痴和尚耳濡目染,原本清冷的心逐渐向善,并不会将他人性命随意罔顾,也自然无法以别人的生命力去救助踟蹰子的性命。

踟蹰子苦笑声,摇手辩解道:“无趣小子,老夫既然知道你是逍遥的徒弟,便不会再求你用异术续命,只是若我肯将心中所知全数教你,再帮你救回逍遥宗现任掌门,你会否能分一点灵木真气本源给我?”

“这样……。”七妙一愣,没想过这踟蹰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由想到,自己几次与那寄灵神木周旋搏斗,总算在阴差阳错下吸取了其人一点灵木真气,那真气本源乃是生发升华灵木之气的根本,自己所具有的本是不多,若给了他们人么……。

“你不晓得,这六识丁甲乃老夫依着逍遥的要求所涉及,前后共十四间屋子,更有百十千万甚至上亿种变化,你要在其中找到逍遥宗被逮捕之人的下落,无异于/大/海捞针,而若有老夫指点的话嘛,可省你苦苦寻找之功……。”

“原来是这样……。”七妙点点头,心道丹阳等人安慰事关是大,自己既然能舍去冰魄救于冰,使寒水剑暂时失了剑魂,自然也能舍弃部分灵木真气去救这踟蹰子,他拿定主意,当下果决说道“这本源我得之颇少,少到没得可分,我便将所有的灵木真气本源渡与你好了,不过你要记得,不可用此术害人,不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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