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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竞雄(精校)-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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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两人再看那安乐侯府,只见其大门紧闭,府中不现往日张灯结彩,深沉的黑暗中却透着大别往昔的神秘。

“秦兄,前路凶险未知,你……。”到了这一步,七妙还是不想将这局外人秦雪涵扯进来。

“哎?都到了沈家大门口了,你还想劝我不要进去么?”秦雪涵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好!”七妙也是豪气,当下不再劝他,两人向幽深黑暗的侯府中深望一眼,只听七妙道声:“小心!”

“一样!”秦雪涵二话不说,一提即墨宝剑,抢先翻上墙头,七妙紧随之后,两人身影,这就没入到那安乐侯府,比夜更深、更黑的黑暗之中去了。

这两人消失了约莫有一盏茶时分,安乐侯府大门一边的墙上忽然又现诡异变化,只见一面墙砖中异色一闪,一道黯淡的光流过,竟有一个儒生打扮的人手持一扇,快步从中走出,这人仪态睥睨大千,举手投足,皆是气势非凡,只见他略略皱了皱眉头,心中喃喃道:

“没想到这安乐侯府,在两夜一日之中,竟吸引了这么多的高手进去……”

他背着手,从墙边一片阴影踱步到两一片阴影中去,依旧思考着:“先前过去的,那提剑之人正是秦雪涵,他不知怎的,似乎是清楚了我与其师妹李缈华的死有了关系,竟一路追查我至此……”

“没想到侯府水牢内竟藏有如此大的秘密,可惜就在我进一步要探查的时候,突然被这秦雪涵打断,我无心与他拼斗,只好边打,边暂时退出,将侯府之秘,暂时放下……”

“阴差阳错,我与秦雪涵竟撞入一场比斗之中,先前魔教之人就要被兵盟剑客打败的瞬间,因着我俩错入进争斗之中,竟得了逃生之计,而我也正好趁乱躲在此面墙中,而非向没头苍蝇一样乱闯。”

“这真是一步限期,想我周某一生谨慎,若非黄庭要术大成,敛气的功夫今非昔比,能收束自己身上所有真气,同化天地而不被人察觉的话,我还真不敢留在这里这么久,宁可杀出去一条血路算了。”

“而先后这几场没来由的争斗,可让我见识到了那道人的厉害,此人不知是什么人物,断不是我周涵止惹得起的,下一步,我到底是要避开,还是要接着探查呢?”

这人竟是周涵止!

只见他背着手,一通犹豫,想走,却迟迟不肯离开。

第五十二章 高宅安乐别幽径(中)

夜色流火,是风静默,是人沉醉,一点火光自远处点亮,却原来是个哆哆嗦嗦的人影,这人把身子硬挤进在灯笼那细微的光晕之中,任灯笼中窜动的火苗映着他的脸,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俺只不过喝了一通酒,怎么醒来后这古庸城变作了鬼城?”这人迷迷糊糊的说道,原来他是白日里的闲汉一枚,仗着家中有点资财,不用和寻常百姓一样碌碌,忙生忙死,只在酒馆与温柔乡里寻个糊涂,这白天多喝些酒,醉在巷子里,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古庸城内仿佛换了个天,竟是一点灯火也看不见。

四周皆是无边的暗色,各家大门紧闭,只在晚上才热闹的酒肆茶坊,青楼妓院也是如此,门前疏落风卷过,只有一地尘埃上天,这闲汉心头打鼓,不明所以,只觉得此种气氛,分外诡谲,他自是普通人,当然要怕的了,不过夜路虽然难走,也许会撞见鬼,家却总是要回的,闲汉咬咬牙,掏出自带的火石,他倒是激灵,摘下近前一间不知什么店子门前挂着的灯笼,找来一旁人家堆在门口的木柴,寻一根略粗壮的,挑在灯笼上,再将灯笼打上火,这便接着些微的烛火,寻路回家。

夜越深,光越亮,原本黯淡的烛火行在这无边夜色笼罩的古庸城中,竟是如此显眼,烛火经过一家家的门前,火光映在人家窗户之上,住家里的百姓看到一个拖长了的身影斜斜的立在窗纸上,尽皆吓得不敢做声,却分外恐惧。

闲汉更是害怕,他走过三四条小巷子,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往常里那纨绔子弟喜欢光顾的酒楼都像是关张大吉了一般,紧闭的木门仿佛是一张死人脸,冷冷的,目不转睛的瞪视着他,那眼神……闲汉心里忽然一阵哆嗦,惊的差点要叫出来。

原来木门底下站着一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只露出一副冷冰冰的眼神,这人望见闲汉过来,忽然走到月光下,却原来正是天沐。

天沐当然不怕闲汉,后者却是被他吓坏了,只见身前这人裹着宽大的蓝绿袍子,身上确实浸满了赤红,那袍子当中撕裂,血泊里现出胸膛翻飞的肉,和流不尽的鲜血,天沐那双眼似乎暗了下去,却多出了一种野兽在嗜血疯狂时才有的光,赤红精芒点在闲汉脸上,他只觉得自己周身血气就要随着对方目光而散尽了。

呼啦一下,天沐招展袖袍,忽然扑过来,一把裹住了闲汉,后者居然连一生惊叫都没有发出,就这样被他裹挟着,冲上了天。

啪的一声响,灯笼掉在地上,摔坏了,烛火沿着纸糊的灯笼,迅速攀上了一旁店子的木门,火舌高高窜起,漫溢四边,冲天的黑烟随之生出,一个声音紧张大喊道:“失火啦!”

不多时,开门声、呼救声、脚步声,泼水声,随着烈火越烧越旺,火舌吞噬了更多的邻里房舍,这些声音突然打破了古庸城里静默的氛围,无边的暗曾给古庸城百姓带来深深的恐惧,而炽烈的光与热所带来的,竟是毁灭与灾难。

那早早歇息了的风不知从什么时候也来凑趣,风助火势,火龙竟向南边扑去,百姓、衙役,甚至官兵,一个个,一队队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噪杂的人声,焦虑的心情,早使得他们忘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惊与恐,或者说,他们陷入到另一种惊恐之中。

不断的挣扎,这就是大多数百姓的一生。

……

早在冲天火光亮起之前,周涵止便咬了咬牙,也是飞身窜入安乐侯府之内,素来谨慎的他为什么一定要淌这浑水,安乐侯府内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一切的开始,只不过是周涵止自极北之地,被七妙救下后,他寻不到师妹张婷婉,一时失魂落魄,此时灵霞岛的覆灭,正道巨擎通晓仙的死已经广布江湖,寻常正道大派弟子再看见他时,也不再是那么恭敬了。

对此,周涵止唯有苦笑,世人市侩,修仙者何尝不是如此,不过这俗世名与利,他倒是不放在心上,唯一记挂在心的,乃是师妹的下落,他在居云轩附近盘旋数日,心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然而哪里有师妹的身影。

此时他脑中忽然想到,当日里救下自己的那个白衣人,也是一身冰寒气质,他既然从师妹进入三先天的方向出来,也许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妹到底如何了,是生是死,总要有个下落,这边想着,周涵止不知不觉中动身南下,想要寻找七妙。

就在他南下没多久,竟发现西昆仑的秦雪涵来寻找自己,周涵止心道莫不是昆仑山上发现了李缈华的死和自己有着莫大的联系,虽然那日里他是迫不得已,才借李缈华挡在身前的机会,一剑刺穿她与前面的静流先生,但毕竟是自己对其下了杀手,西昆仑素来与灵霞岛不睦,前代恩怨已经纠缠不清,若是让对方知道真相与来龙去脉,只怕自己讨不了好。

没了师尊庇护,周涵止心知不是修仙大宗西昆仑的对手,当即向南逃去,他一边寻找那白衣男子的下落,一边修炼黄庭真气,竟在到达苗疆的前夕,得至黄庭真气修为大成,除了外放真气杀敌之外,更能自敛内息,这与寻常修仙者收敛气息大大不同,乃是能达到天人合一的无我境界。

周涵止修为大涨后,一时踌躇满志,待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听得天沐所言,在古庸城安乐侯府内有一件大秘密,似乎有一件宝贝,能令人修至真仙境界。

不老不死的真仙境界乃是所有修道之人的向往,周涵止听得此言,心中已为所动,接下来的数日里,他收敛内息,无声的藏匿在天沐等修道之人身旁,竟没有被他们发现。

乃至以后兵盟之人与天沐汇合,上百修仙者中,任那修为高低,竟谁也不晓得之中有一人隐匿身形,敛气屏息,就躲在他们一旁,暗暗窥视。

这非是周涵止胆大,而是通晓仙所遗黄庭要术之神妙,而通晓仙道法通天,也可从中窥见一斑。

天沐等人借着给安乐侯独子治病的机会,盘亘数天,天沐私下暗暗调查,周涵止亦巧妙随在身后,其中果然有所发现,待那天沐要施术救活安乐侯独子之日,群雄皆在侯府湖畔,他偷偷潜入安乐侯府水牢之中。

在此,必要的情况下,周涵止施法出一缕黄庭真气,不料正被一直尾随自己,伺机进入侯府查探的秦雪涵撞了个正着。

两人言语不和,前者希望周涵止跟自己回西昆仑说个明白,后者哪能令其如愿,当下迫不得已,大打出手,之后误打误撞,止住了陈乃先与于冰的决斗,二人并破空逃离侯府,陈乃先与逍遥宗余众又惊又怒,纷纷追了出去,这周涵止化作道白光,破空离开侯府的瞬间便是改了主意。

他极聪明,心知如此多人一起搜寻自己,若被先前那剑气无双之人盯上了,说不得便是一场苦战……。

他这么想着,一收真气,丹田中黄庭要术逆转运行,真气早自敛入气海,整个人无声无息的同化在安乐侯府外边一面墙壁之中,竟一躲就是数个时辰。

百日消逝,夜幕低垂,侯府门前一整天的时间,都有人不断争斗,周涵止冷眼望着,耐心等着,终于最后有两人没入侯府之中后,他才现出身子。

以他谨慎的性子,这安乐侯府里便藏有天大的宝贝,今日里却是绝对不能再去了,但他心中,却在看见那两人进去后,有了一个无法不进去的理由。

便是那白衣衫的,不正是自己一路辛苦寻找之人么?师妹的下落,就在这人身上,周涵止抱着百分之一的侥幸,踌躇半响,终于一咬牙,长身跃入安乐侯府之中。

此时的侯府,静悄悄的,走过穿堂小弄,周涵止细细寻找,他重又施展黄庭要术,此刻却是散出一半真气在身前十数丈远的地方预警,另外的真气都被其牢牢收束在气海之内,整个人也同化在这悄悄慢慢的夜色之中。

走的越远,他心中越惊,惊得不是这诺大一间宅邸中楼宇亭台叠叠冲冲,尽显帝王气派,惊的乃是其中一丝人影也没有。

只有厉鬼怨啼,静静哭号过的气氛,周涵止不由想到,这一白日里那九华真人与群道斗法,找事杀死了几十个人,这些人生前修为不弱,也许化作厉鬼,但一夜时间,也太过于快了,而去此间并非那鬼气森森的乱坟岗,而是生人集聚的王府,怎能令恶鬼猖狂?

但是散逸在空中的鬼力虽然微弱,却是饱含怨气,绵绵不绝,并且诺大侯府,如果都能覆着即使微弱如斯的鬼力,那么他的源头,那恶鬼究竟要有多么强大才可至如斯,难道此间真有一个修行了前年的恶鬼魔头就要现世了么?

第五十三章 高宅安乐别幽径(下)

月昏黄,风萧瑟,古庸城,夜寂寞,寂寞夜色中飘过两个身影,一先以后,翻过安乐侯府高高的墙壁,跳进院子中。

“恩?”当先那人正是七妙,他落地一瞬,皱了皱眉,心道此地怎有这种各位特别的诡异气氛,乃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厉鬼凶气。

先前天沐招来群鬼做法时,此地虽然鬼气更盛,却没有如此恐怖诡谲过,难道是王启胜又生了什么变故,丹阳师弟和逍遥宗不从天沐的那些人此时不知如何了,七妙心中这么想,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忧虑。

紧接着他一跃而下,却踏足无声的便是秦雪涵了,此人一起身,也感到了仿佛有那厉鬼凄厉咆哮,凶气散溢,他闭上眼睛感知一会儿,忽感纳闷,只见他脱口而出道:“咦?这便奇了……。”

“怎么回事?”七妙看他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传来厉鬼惊叫的方向,也是在安乐侯水牢那边……”秦雪涵眨眨眼睛,对七妙说道“先前我初探水牢,碰上那周涵止时,却没有见着什么恶鬼啊?”

“秦兄耳力倒是惊人……”七妙也不知秦雪涵修了什么神通,自己听不到有什么恶鬼啼鸣,他却能知道,不过不论如何,沈府水牢终是要去的,于是七妙对秦雪涵如是道“不过多思无益,不管前面有什么变故,你我小心便是了……”

除了小心,也的确没有太多的法子,两人经历一场大战,各自有些疲惫,幸好真元未亏,七妙感到体内丹田,正还魂生出兵雷正气,补足空虚,而秦雪涵睡过一觉后,精神也是好了许多。

当下两人点点头,踏着幽僻小径,便向沈府后院走去。

今夜不同往昔,上一次七妙来时,沈府高挂灯笼,张灯结彩把昏月之夜照成白昼,今夜却是无光亦无风,寒凉一片,唯有难以名状的诡异。

月光照耀在一条小路上,七妙抢在前面,一边预警,一边带路,虽然秦雪涵才是识得水牢所在之人,但七妙心中另有一事,便是先看一看王启胜还在不在枯井中,安危如何。

早在几个时辰前,两人心神凭借灵木真气的联系突然被切断了,七妙颇有些担心他,于是他与秦雪涵二人穿过安乐侯府西边外墙,绕过一座坐落在荷花池上的九曲桥,穿过一排亭廊,绕到一处偏僻的院落之中。

这儿与其说是侯府偏厅,不如算是连成一片,又被弃掷的房间,其中一座带小院的房子里,正有原本藏着王启胜的那口枯井。

七妙带着秦雪涵,踏足进来的片刻,心中顿时一惊,原来接着惨白的月光便能看到,这庭院中狼藉一片,空中残留一股道家真气,正和在侯府门前探知道的那道家真气同源,而抱着侥幸心理呼唤过之后,并无王启胜的声息了。

这是当然的了,既然院中有这么一番施法的痕迹,这施法人道行应该也是颇高深的样子,这王启胜又岂能幸免,七妙叹口气,放眼望过那口枯井时,只觉井中深邃幽暗,仿佛有着吞噬人命的魔力。

“咦?”秦雪涵忽然疑惑道“七妙兄,这井中有一丝真气流动,虽然些微,倒是特殊,不知是怎么回事?”

七妙细细探查,也发现这深达十数丈的枯井中有残存的道家真气,以及庄严浩荡的佛气存在,其中还有一丝微不可查,异于两者的真气存在,他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心中动念道:“难道王启胜在此给自己留下了什么讯息不成。”

“既然不知是何物,那由我下去看看好了……”七妙点点头道。

“这怎么行?”秦雪涵急忙阻止他“前去危险,不如由秦某下去查看……”

七妙闻言笑了,心道这秦雪涵又来了,他为了朋友事,倒是向来不必生死,不过其人来助自己探查侯府已是担了莫大的危险,且不可再让他下井冒险。

故而他一摆手,也不多言,提纵真气,这就一跃而下。

“七妙兄……”秦雪涵来不及阻止,只见白衣七妙,如一道月光,投入着暗不见底的枯井中去,旋即被极深的黑暗吞没。

忽然间,秦雪涵眼前灿白亮光一闪,只听井中人咦了一声,秦雪涵当即明白过来,也不由惊呼道:“小心,是天爆符!”

先前周涵止用过地爆符,对付那西昆仑无殃肉傀儡,可惜效果不大,这次九华真人所用,乃是倍增其威的天爆符,一时间,井中闷声想起,轰雷之声直透地表,秦雪涵站不稳时,只觉大地急颤,颠起一片硝烟,他急忙抽出即墨宝剑,二话不说,就是将一道真气打入枯井之中。

这道真气却不是偷袭七妙,乃是秦雪涵本命真元,说白了,就是救命用的,他这一道真气扫进去,心道若七妙受了伤,得此真气所助,可保一时无虞,然而这记真气刚送进去没多久,井中忽然一屡白气溢了出来,登时整个井口并身周黄土地皆是噌的一声,飞速掠过一阵白,一抹冰霜旋即由枯井中爬上来,迅速覆住了枯井并四周黄土地上。

这是七妙散出真气做本能的防御,不过这井中地方狭小,天爆符又是威力莫名,不知七妙的冰寒真气能不能将他护住,秦雪涵心中疑惑,再看时,只听七妙在井中传音唤他。

那声音显得悠远空旷,似乎从哪里的坑道中传出,只听七妙说道:“秦兄,这里另有古怪,快下来一探!”

“恩?”秦雪涵一声疑问,再看那凝着冰寒真气,反射月光银白的井口,心中想道,那天爆符之后,枯井竟然没有被炸塌,以此符威力所说,定是七妙用了什么法子,限制了其杀伤力,现在其人在井中唤他,又不知为何。

左右疑问,不如亲身一探,秦雪涵这么想着,一展身姿,拔出即墨宝剑,二话不说,也是跃下深井。

这时的井壁两边,竟都被浓浓寒冰覆盖,秦雪涵登时恍然,原来天爆符发作瞬间,一直提放在心的七妙抢先挥出水寒真气,将此枯井石壁化而成冰,寒气凝结之下,那爆炸之力当即大减,只引得震裂一声巨响,地表晃动,却是没有将爆炸之力传递出去,将枯井炸塌。

“只是不知井中又是何种情况?”秦雪涵疑虑不减,随着一阵风声,跳落枯井之中,待双脚踏上井内地面的瞬间,略一打量,他皱起了眉。

只见月光顺着白皑皑的井壁反射进深井内部,其中一时灿灿银白,但那白衣飘荡,气质不凡的七妙,却是不见了踪影。

秦雪涵心中一惊,赶忙四顾查看,只见井中不过勉强供两人站着的距离,四面更都是墙壁,他正疑虑间,却听见左边墙壁的另一侧,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秦兄么?”

这面墙却又古怪,仿佛先前被人炸塌后堆起来的乱石,井中一片惨白下,倒像是一面墙,先前迷惑了乍一查看的秦雪涵。

“七妙兄?”秦雪涵闻声一喜,又是一奇,当即疑问道“你怎么会在井壁背面?”

“这个几句话可说不清了,你先小心一下,我要将此壁撞开!”对面那人似乎苦笑了一下,秦雪涵心道七妙可不是受了什么伤,被埋在里面了,自己还得赶紧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七妙兄不需动弹,保持原地便可!”他这么想着,一挥即墨宝剑,只见剑气扫荡左边墙壁,剑意并不激烈,剑气倒是冲和,一时间,那边墙壁就像是春日里的残雪遇见正午的太阳,竟这样慢慢融化掉了。

石墙化尽,竟露出一个深不见内的通道来,里面隐约有一个人站在坑道中,原本墙壁的背面,正站着一个白衣人。

“七妙兄?”秦雪涵有些搞糊涂了,七妙无奈的看了看他,也是苦笑,原来他跃下枯井的瞬间,早提防着井内有什么变故,凝一道水寒真气在手指中间。

果然,甫一落地,四面墙壁竟自行幻化出三张天爆符来,七妙心中一惊,顿时散去无边水汽,水汽凝结成冰,覆在墙上,顿时令其变成晶莹冰壁,有两张天爆符登时便被水寒之力冰封住了,没有爆炸,而另一张,却是伴着轰然巨响,火光大放,当即爆炸开来。

此地枯井深处,分外狭小,天爆符威力莫名,能催裂山石,其实一具血肉之躯可以抵挡,时间更不允许七妙跃出井外逃生,他一咬牙,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又是抢出一道水寒真气,这记真气打在已经炸开了的天爆符上,竟侥幸封住了它大半爆炸之力,却仍有一小部分威力散发出来。

耳边爆炸声起,一小股气浪掀来,七妙如何能避,只听轰的一声,身子便被涌起的气浪摔在了墙上,然而要么便是那墙壁似乎并不结实,要不就是这爆炸过于激烈了,又是一声巨响,七妙只觉天昏地暗一瞬,身子竟被死死推入墙壁之中,接着便是扑簌簌的乱石跌了下来,似乎要他与这枯井一同掩埋。

第五十四章 砯崖流水循旧路(上)

明知是险,不惧险中探,七妙飞身没入佛道双气充溢的枯井,想要查看曾躲在其中,后又被人带走的王启胜是否留下什么线索。

残存的佛道真气中,混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异种真气,七妙与秦雪涵二人皆感知的道,也提放这一丝微弱不可捉摸的真气背后,隐藏着多么厉害的险境,七妙更凝其一道水寒真气罩住了自己的身子,其跃入井中的瞬间,下坠之速虽快,心中倒是异常冷静。

果然,三面天爆符分别启动,万分危急,当日里七妙与周涵止等人对上昆仑山无殃肉傀儡时,彼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能同化天地万物,周涵止一击地爆符甩出去,足有崩摧山石的威力,却也奈何不了对方。

今日里见到的既然是天爆符,一天一地,威力相差,何止成倍,三张天爆符叠加,若一起发作起来,直可将这侯府偏远地下连同地面摧毁成尘,便是地面上接应的那秦雪涵也休想幸免。

九华真人性子深沉,就是料到若有人来此枯井,就算知道会有危险,为了搭救王启胜,也必会下去查看,故而布下这明显又不明显的陷阱,引得七妙钻了进去。

果然,一待来人落地,踏足十数丈的枯井地面,那墙壁上三张天爆符相机启动,高放光芒,一股融火爆裂之气窜动起来,井内四壁竟为之摇晃。

十数丈高的井壁上扒着的腐朽的砖块,沉年的泥巴,扑簌簌的掉落下来,七妙心中一急,不暇多想,迅速将身法一战,护身水汽当即漫溢整个枯井,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封住了两张要爆未爆的天爆符。

余下的那一张,到底还是发作了,一时间,枯井中闷声一响,射出一道闪电,流光划过,大地摇晃,地面上震动一瞬,尘嚣飞溅,秦雪涵站立不稳,一把将宝剑支在地上。

到底还是七妙足够冷静,迎着那天爆符发作炸出来的冲击波,竟又释出一道水寒真气,真气转化流水,流水凝冰,只让这张天爆符发作了一小部分威力,便将其用水寒真气覆住了。

就是这一小部分威力,掀起的冲击,却也不是七妙仓促间能提气抵挡的,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身子猛地向前弓起,人却是霍的一下被向后击飞出去,身子深深嵌进背后枯井那面墙中,跟着又是一声巨响,这面墙轰然而塌,而七妙正被埋了进去。

待到秦雪涵下的枯井,前来救他时,即墨剑挥动一瞬,他将剑锋拿捏的准,扫去的剑气只将这倒塌墙壁的碎砖裂石一击成尘,却半分没有伤到埋在砖石背后的七妙,这时他看先前那个气质不凡的白衣男子,只见他两手撑着身后,半仰起面孔,跌坐在地上,还有些发懵的样子。

秦雪涵不禁笑了:“七妙兄神勇,一己之力,破三道天爆符威力,也是顺手救了小弟,今日受惊,一会儿待我们寻到了沈家府库,找几坛百年的美酒喝上一喝,算是小弟给七妙兄压惊了。”

他早看见枯井内另三面墙壁上水寒真气流动,冰封之力中困着两张将要发作的天爆符,并一张发作一小半的,登时对七妙道行与胆量颇为佩服。

七妙倒是也很佩服面前这提剑的汉子,举得此人具有疏朗不羁的性子,万事流水不过心,对朋友又是倾力不畏险,真是一个好汉子。

他苦笑一声,点点头道:“若有良机,当与秦兄美酒畅饮!”

“说定!”秦雪涵伸出一指手。

“说定!”七妙握住他的手,借对方拉自己的力道,站了起来,他起身时,身上滚满的尘土扑簌簌的掉落,又在坑道有限的空间里掀起浑浊的一片烟尘。

“哈哈,我看七妙兄还是先去洗个澡更好。”看他回头土脸的样子,秦雪涵倒是不避烟尘呛人,大笑着说道。

七妙不以为意,两袖招展,扫去两道清风,清风趁着被枯井四壁凝冰映射下来的月光,宛若一道流水,漫溯起身,登时淡淡清气萦绕,尘土归寂,七妙身上一洗污浊之气,光洁如新,更显出尘,秦雪涵眼前一个恍惚,心道这七妙抚弄姿态,不似男子,倒似是个明明丽人,再想起天沐,他不由释然,这逍遥宗术法,用起来似乎就是女里女气一点,秦某我虽然什么都无所谓,但要逼着我学这女里女气的功夫,那是怎样都不能够的。

他一时恍惚,七妙唤了唤她才晃过神来,只听七妙出言提醒道:“秦兄,你看这是什么?”

“哦?”秦雪涵歪着头顺着七妙的视线,向对方身后望去,赫然发现七妙背后有一个五六尺高的大洞,勉强可供一人爬进爬出,他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陈年荒废的枯井中另有乾坤。

“会不会是敌人另外安置的陷阱?”秦雪涵疑惑道。

“不像…。。”七妙摇摇头,打量了这个洞一会儿,只见其中黑黢黢的,淡淡的光没入,皆被浓浓黑暗吞噬,显得这条坑洞又深又长,似乎是被人耗费心力,历时很久挖出来的,倒不似仓促布置下的陷阱。

再一想,若敌人有心在此地布置,最好便是利用枯井狭窄,离地颇远,放置些一旦触发,威力既大,又不易躲避的陷阱,哪会费心费力的挖这么个大洞,又用砖块堵上,等着七妙他自行发现呢?

秦雪涵是聪明人,这道理也是一想便通,他猫着腰,探了探脑袋,又向洞中看了看,忽然唤道:“七妙兄,这坑道中有人……”

“恩?”七妙一惊,秦雪涵迅速抽回头,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坑道经年不见天日,如今虽有冷风嗖嗖吹动,却是不知多少年间的污浊之气,秦雪涵纵使修仙人不惧寻常毒气,也嫌这其中腐臭味道难闻,憋着气探头进去,只来得及说出一声话,便将脑袋退了出来。

七妙低头,也是如法炮制,向其中查看,只见他查看了没有多久,却是吃了一惊,再退出坑道时,脸上皆是疑虑的表情。

原来秦雪涵所说的“人”,乃是两具骷髅,秦雪涵见他样子,知其心中自有定见,便只是望着,也不多话,七妙这时想也不想,手上水寒真气散逸蓝茫,凝成六角冰凌一块,这冰凌刚好能捏在手里的大小,散着如银月一般淡淡的幽光,随七妙伸手向前一探,飞离手掌,便向坑道中飘荡而去。

在这淡淡光芒的照射下,这次秦雪涵和七妙都看的清了,原来着坑道虽然不高,大概只是令人屈身半蹲着,头也太不方便抬起的高度,却可勉强并排两人匍匐在其中,有那么两具骷髅,此时正并排爬着,各自抬着头,一具骷髅伸着左手,另一具伸出了右手,摆出仿佛正向前扒土挖坑的姿势。

这两具骷髅埋在坑中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天长日久,别说身上衣帽,连同皮肉头发都已经溃烂尽了,但秦雪涵与七妙仍能从他俩抬头时,空洞的四目中读出昔日里这两对眼神中透露出的恐惧、绝望、不甘、与愤恨,再打量两具骷髅仰起的头,长大的嘴,空荡荡的眼窝,七妙竟从中读出了两人临死前的哀戚。

“唉……”秦雪涵叹一口气道“这两人再努一把力,挖断这块砖墙,兴许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可惜,功亏一篑。”秦雪涵不由想到,要是两人知道再挖开一堵墙便能逃出去,估计已死的骷髅还能苏醒过一次然后再活活气死。

“秦兄,你错了……”七妙摇摇头。

“哦?”

“这枯井在多少年前,应该还是有活水的,这两人不知从何处挖起,但应该是循着水声指引,以两人手掌,生生刨开层层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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