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道竞雄(精校)-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听七妙解释道:“这咒法迥异其他术法,乃是激发人的七情六欲,让种种幻识反复翻涌在人的脑海中,吃不消时,这人的神识也变被撕扯的四分五裂。”
“确实惊人!”于冰点点头。
原来人之受想行识,无不各有规律,若树之经历四季,叶嫩至绿,绿转红,红便黄,最后化作枯叶落下,又护住树之根须,使其来年蓬勃生长,这既合乎天道,也与人之情识安合,若逆此规律,或加快其速,对人对己,都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可惜了,这天下间的痴妄人,无不做着遥不可及的美梦,以至或堕落,或疯狂,却难看穿。
眼下天鉴在七妙力保之下,只余了一口气,七妙与于冰两人也只好暂时将其安置在井水之下,便向那坑洞深处走去。
七妙摸了摸身边石壁,发现这坑道乃是人力挖掘所称,两边因着在水下的原因,多半潮湿,他一手挨着旁边石壁,略略施法,只见凹凸不平的四面石壁上突然一道水蓝真气如湖中涟漪一般,向四面传递开来。
一道晶莹光芒亮起,凡是被这真汽波及之处,那壁上的水痕竟凝固成了冰凌,冰凌漫延,如沧海凝结,如玉剔透,并且四边相连,一起散出乳白色的光芒,倒把这茫然漆黑的坑道照的敞亮了。
于冰抚掌笑一声道:“七妙真人好本事,我看你真气澎湃,功力应该不下于我见过的一些前辈高人了。”
七妙苦笑一声,心中想到,这一身真气充溢,不知带了多少波折故事,此事却不便和于冰细说,他只是打趣道:“小弟术法粗略,便似那有了使不完力气的莽汉,终究只是个莽汉而已。”
这一个长身玉立,白衣飘展,絮发四散的翩翩道士自承一如莽汉,倒令于冰无语了,幸好这坑道没有多远,两人走前几步,竟就来到了他的尽头。
原来先前因为此处浓浓的黑暗包裹着,两人误以为此地深不见底,如今坑道亮起光芒,他二人才发现这只是一条不过一二十丈的直道罢了。
即便如此,在这井水下挖此坑道,心思却也是巧妙了,只不过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只是为了寻一处隐蔽的地方与毒宗其余人员街头这么简单?
七妙与于冰两人不得其解,一边在心里揣摩,一边走到坑道尽头,却见此处的地上、两边墙上散着的乳白色光芒间却夹杂着一股微不可查的血色,于冰动了动鼻子,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忽然说道:
“是了,此处有过打斗!”
可是两人要找时,只见面对的仅是一面石壁,却并无争斗痕迹,也没有尸首或兵器遗留在此处。
七妙见于冰耸动鼻子的样子颇有意思,说的不雅一点,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条狗,他闭着眼,四处闻闻,抽一抽鼻子,若有所思道:
“这下来之人确实是我毒宗弟子,想来他应该是受了伤,仓促跌下来……。”
“不……。”七妙心思一动,补充道“他是特意被敌人放下来的!”
“对!”于冰乃一宗之主,当即也是一点就通,点点头,想了想,又是说道“这弟子估摸着还有我毒宗其余同伴,在地上遇到一个劲敌,被其一通杀散后,此人心胆俱裂,仓促逃到此处……。”
“他却不晓得,这正是那名敌人使出的计策,便借其带路,寻到这里了,那敌人跟着他进了这坑道之后,便下手杀害了这名弟子,又查询了坑道一遍,不知发现了什么,还是一无结果,总之最后他收拾此地的尸体,便又离开了。”
“这次对也不对”于冰苦笑一声道“七妙兄,你可知道,这弟子大概是下来之前便中了那敌人的术法,之后被敌人操控下,乃是暴体而亡的……。”
“哦?”七妙奇道“于兄只是闻了闻,便有如此收获,这倒是奇妙的很!”
“哪里哪里,怎抵得上逍遥宗艳识术那不传之秘。”于冰嘻嘻一笑道。
七妙也跟着笑了笑,登时明白于冰话里有话,暗指他只是讲出艳识术发作时的样子,却没有告诉他如何提放对方施放法术,令其稍稍不满了。
这苗人的性子,真是有什么说什么,全然不藏着掖着,七妙倒是不讨厌他这样,也坦然道:“于兄是怪小弟没将这艳识术说个全面了,这却是错怪我了,此术在先师逍遥老祖时早被定为了邪法,摒弃不用了,故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
于冰看了看他一脸真诚的表情,他自忖识人没错,七妙应该是知道多少,便告诉了自己多少,他点点头,不再问这个问题了,心中却是腹诽那逍遥老祖,因着其实毒宗一脉,术法大多被正道看成是旁门左道,多受世人诟病。
于冰自然不在乎这些指责,也当然不会觉得使用艳识术有什么不对,逍遥老祖此举,他当然明白,无非就是想将自己从邪魔外道这个形象中摘干净罢了,对此,他十分的不以为然。
不过既然此人已死,又是七妙的师傅,他不便指责,心道逍遥宗家事,自己不好多议论,只要牢牢站在七妙这朋友一边就好了。
既然七妙坦承艳识术之秘,他也不愿隐瞒,照实说道:“七妙兄,你不知道,我这鼻子,在毒宗中可算是是出类拔萃的很了,因为我三岁练毒,七岁做蛊,之后使用毒虫,无不需要精准的嗅觉,先师刻意锻炼下,如今俺能在空气中捕捉些微气息,辨识常人绝难发现的讯息。”
“只是……。”他两手一摊“此锻炼方法对资质也有些要求,七妙兄功力超卓,料想天赋应该没有问题,可是若想练习,又嫌年龄太大了,恐难有成就……。”
他上下打量七妙一番,皱皱眉,摇摇头,一副发现良才美玉却不能雕琢的失望模样,口中更是迭声道着可惜,七妙只觉好笑,他虽然佩服于冰的本领,却一点也不想练出一副狗鼻子。
当下他岔开话题道:“于兄,此地已被那敌人刻意清理过,除先前你发现的那些他杀人手段外,还有别的线索可循么?”
“稍等……”于冰又狠狠用鼻子嗅了一大口气,仿佛咂摸着气味思索半响,忽然出声道:“有了!”
只见他摸过去,看通道尽头的一角石壁,七妙凑过去看,这石壁本来是隐在深深的角落中的,现在整个坑道中光亮异常,倒算是现出幕后了,可是其上平平无奇,只是黝黑一块的光滑石壁,并无特殊之处。
于冰想了想,竟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烟叶来,他将这拇指大小的一片烟叶吞在嘴里咀嚼半响,忽然一运气,喷出一口青烟来。
只见那青烟漂在这块石壁上,那石壁登时变色,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上面竟用血写着一个暗红色的字,七妙略一辨识,赫然发现,这写的正是一个“沈”字。
“这古庸城中,名声响亮,又姓沈的大户只有一家,便是那安乐侯爷沈威……。”七妙蹙眉道“难道此人留下讯息,乃是说自己这一伙人乃是被沈侯爷所害?”
“十有八九是这样,先前那天鉴也说有一件大事在沈府发生,和逍遥宗众弟子有关……。”于冰面色一凛道“我二人这便去沈家走上一遭,我倒要看看,是何许人如此大胆,敢同时对南疆两大宗门下手!”
第十九章 深宅旧怨念古人(上)
“先去沈府一探究竟,或许能解你我二人心中疑惑!”于冰掷地有声,落下这句话来,面上怒气隐现,显是对这害了其诸多门人之人分外愤恨。
“好!”七妙点点头,心道正要去沈府看看,确定一事,两人沿着原路退出,落到井下只是,忽然间头上暗淡无光的那一泓井水上,有寒光一闪而逝。
这仅仅只是刹那间闪过的一道光,引动井水些微波荡,那井水落在深深的地下,本就无光,换了别人,该当察觉不到这丝异常,然而七妙与于冰何许人也,当然不会错过任何一点异常,只听于冰大叫一声不好,忽然一扬胳膊,抬手便将那躺在井水正下方的天鉴身子抬起。
他大叫一声,用力向上一掷,扑通一声,竟将天鉴一把掷出了井水外面。
紧接着,七妙轻咄一声,御气腾空,身上湛蓝光芒隐现,抬头时,那泓井水遇其便散,仿佛凝固后被人两刀砍去的四瓣豆腐一样,竟硬生生分出一条路来,让他通过。
单说这时井口外面,果然埋伏着三四个人,见一人伴着一声大叫,跃出水面,这几人慌忙打出数道真气,一一击中此人躯体。
却见跃出这人哼也不哼一声,身中数招,登时跌在地上,那埋伏在外面的,其中一个大概是领头之人凑过去一看,大吃一惊道:“这不是天鉴吗?”
他反应倒是快,登时大叫一声道:“不好,众人小心!”
只听啪的一声动静,一个白衣男子跃出水面,身周竟盘亘着数道水波,这道道水波盘旋回还,凝在其人身畔,只听他大喝一声道:“散!”
又是一声疾响,却见水波中分出无数条水剑,反射着太阳莹润的光芒,带着破空的锐利呼啸之声,嗖嗖嗖的,一道道飞驰四射而来。
先前领头那人惊叫一声,却见密密麻麻的水剑迎头射来,他一咬牙,使出本领,身子竟向拧起的毛巾一样,扭摆成一条,堪堪避过袭身的数支水剑。
只听啪啪几声响,那水剑打在地上,溅起无边水花,这人挨得近,衣衫不免被湿了,他惊呼一声,赶忙闭合内息,生怕水中有毒。
旁边另外几名埋伏者没有此人那么好的功夫,纷纷被水花击中,只听几声惨叫,这几人的身子遭了如此重创,纷纷被击了出去,其中最倒霉的是那个靠近井水边的,竟身被数十创,早让水箭一击将其砸进客栈前面酒馆去了。
幸好那水剑威力不大,这人只是摔得疼了,摸了摸身上,连肋骨却也没断一根,他挣扎着爬起来,抬眼时,原本被于冰施法变得糊里糊涂蹲在酒馆大门后面的那掌柜并三四名食客人人脖子上都有一抹细微的血痕,血痕已干,早不知死了多久。
这些人都是他们进来是,悄悄杀掉的,这家伙看到死人,连叫秽气,朝着这几具尸身吐一口唾沫,迅速向后院跑去,想要加入战团。
在他面前,后院一株大树,乱叶招展,渐渐迷了他的眼,这人一迈步进去,走不了数步,忽然眼睛一瞪,似是受了多大的刺激似地,他向前蹦了两三步,当即摔倒在地,头一歪,舌头吐了出来,就这么死了。
“哎呀……。”于冰咋咋嘴,有些无语,原来他紧接着七妙跃出井口,一把挥去,洒出一道毒粉,毒粉漫溢到空气中,埋伏者中领头那本领高强些的一见此情状,当即大惊,身子直直向后一蹦,身子竟拔地而起,猛地向后一翻,这人该莫是弹簧做的,这一下竟翻出十数丈高,一翻而出了这间客栈。
七妙此时刚刚落下身子,足不点地,一提真气,长身飞起,迅速向其追去。
另外还有两个被七妙水箭击中的那两人刚爬起来,却听于冰大声提醒道:“你们已经中了我撒下的毒粉,莫要挪动身子,否则三步内登时毙命。”
此事合该先前跌进酒馆之人倒霉,他跑进来时大口呼吸一下,正是吸了满满一肚子毒粉,动作又剧烈,果然三步内跌倒毙命,另外中毒的两人交换了下眼神,眼中皆是惊惧之色。
其中一人不甘心,虽然保持原样待着,却以极轻微的动作,慢慢的抬起手,他手上捏着一把精巧的小弩弓,正要一扣扳机时,却见这人身子也是向前蹦了三步,登时撞倒死了。
“唉……。”于冰摇摇头道“都说了,一丝半点动作也不能有,不然必定毒发身亡……”
“好霸道的毒性,光是举手投足似乎就能激其发作。”另一人见状,虽然怕的厉害,但他眼睛咕噜一转,心中有了计较,身子完全不动,面对于冰的那只手却是凝上一道真气,就要向着他射过来。
只见一道光芒凝聚在这人手上,他还没来得及发射出去,身子突然也是不由自主的跳起来,他哀叫一声,向先前两人一样,也是一下跌倒在石砖地上,歪着头死了,于冰叹口气,见这人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倒望着自己,苦笑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除了不能妄动身形外,还不可动用真气,不然……也是登时毙命……”
这时他抬头望望七妙追逐那领头人先去的放向,只见天边堆叠着几层云彩,如铅如絮,却是在西北方向。
“西北云厚,风雨无度……。”于冰摇摇头,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一场风波,看来是避不过了,这不知前路是风是雨,只要硬着头皮闯上一番喽。”
这边不表,那七妙追埋伏者中领头那人冲出去时,只见那人翻过几个房檐,径向前街里人多处跑去,七妙心道此人只怕要混入人群里离开,当即扫去一记寒水真气,向其后心袭去。
那人正跑动时,听见后面一阵劲风呼啸,有一股寒意袭来,他赶忙一回身,左手翻开,右手高举,只见其左手手掌正对上七妙击出的那道真气,却是忽的一下被其吸入体内不见了。
七妙一愣,手上登时停住了原本准备好的第二波攻击,那人笑了笑,叫道:“这小子,你以为钦天护怕了你么?”
只见他略一运功,那从左手没入的寒水真气竟啪的一声,在其体内行走一个周天,顺着经脉,又从其右手窜出来,反向七妙击去。
七妙心中道声有趣,招手抄起寒水剑,一剑正劈在迎面射来的这道真气上,他剑势如风,迅捷无匹,一剑早将这道真气斩做水花,幻化成若干星光乱溅四散。
紧接着,七妙一点脚步,从屋瓦房檐上高高跃起,手上寒水剑几道真气斩出,牢牢封死了对手去路。
他这几道真气去的急迫,却只求将这人围而不杀,先前七妙听其自报家门为钦天护,要知道,天沐叛出逍遥宗时,所带的几名师兄弟皆是天字辈的老人,到没见过这么一个二三十岁年纪,叫这名字的,七妙料定此人大有来头,动念一定要将其擒下。
却见那人嘻嘻笑了一句,骂声:“想困住我,痴心妄想!”
随着他话音未落,这钦天护的两手一摆,腿脚一别,身子忽然又扭成麻花形状,完全不似常人手段,他皆着一扭之力,身子一紧一松,犹如崩开的弹簧一般,竟一下从七妙几道剑气之间的空隙处弹了出去,并借机有与七妙拉开了距离。
“这人道行与身法真是巧妙!”七妙饶有兴趣的看他弹开,几道真气一一落空,击在屋瓦上,只听轰的一声爆响,那房瓦登时裂成无数碎片,激起一蓬土,瓦下屋中几个声音大声叫唤起来,只听一个女声道:
“哎呦妈呀,是不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啦!”
一个男声接着道:“娃他妈,快带娃走,这房子怕是要塌啦!”
接着是一片忙乱声,打翻碗筷、撞破桌椅夹杂着一个小娃娃不断的哭声:“爹爹,妈妈,我怕,我怕!”
原来这瓦下是一家三口,希望别伤了他们,七妙心中道声抱歉,动念时,有几分歉意浮上心头,他甩了甩袖子,正从袖口中掉出沉甸甸一块银元宝落在剑气所破的那房顶大洞里面。
“哈哈哈哈!”那钦天护眼瞅着就跑到了这一丛房屋边缘,身前便是沿街摆摊的街市,他回头大笑道“这小子,下次想抓爷爷,先将腿脚练快些再说吧!”
说罢,他正要纵身一跃,跳下房屋,却见七妙一挥衣袖,甩过一道水寒真气,这钦天护面上一愣道:“又要来!”
一语未必,水寒真气扑面而至,钦天护对着七妙功力倒不敢大意,一下抬起左手,将这道真气吸进身子,他功行周天,正要促使这道真气沿经脉行走,再从右手边射回去时,神情却是一凛。
原来这道真气刚没入钦天护体内之时,七妙略一施法,这道水寒真气登时在钦天护体内凝结成冰,竟冻住了其人行功经脉,钦天护瞪大眼睛,眼中喷出无穷恨意,正要开骂时,七妙早掠了过来,袖中落下幻出两条白练,一把将这钦天护绑了个紧,并带着他高高飞了起来。
第二十章 深宅旧怨念古人(中)
如铅如絮的层云堆在天上,一个白衣身影掠过一众黑瓦屋檐,这人身下又绑着个瘦高的汉子,那汉子一副咬牙切齿的嘴脸,正狠狠瞪着头上那人。
这白衣人便是七妙,而那被其牢牢绑住的汉子,便是身法奇特,自称钦天护之人,这时他牙关紧咬,却并非是对七妙有如何的深仇大恨,其实他是被七妙先前那一道真气封住了半个身子,正感到彻骨寒冷,说白了,他就是冻的。
不过这钦天护的眼神却是丝毫也不从七妙脸上错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对他出其不意,将真气凝结在七妙直觉好笑,又颇觉得意,心道略施手段,便能将这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的敌人手到擒来。
此时一只苍鹰展翅,正掠过无边的寂空,带着一股风啸,从七妙身边擦身而过,苍鹰的羽毛是根根笔直的,像竖起来的剑,一双翅膀招展有力,向切破空气的匕首一般,冲向不知名的彼方。
七妙正感慨雄鹰展翅之美,心头忽有征兆,他神识之中猛地提醒自己道:“不好!”
来不及反应,一道雄浑霸道之极的剑气忽然疾破虚空,一举袭来,这剑气势大,急速,七妙来不及防御,翻一下身子,堪堪向上冲去数分。
噗的一声,那绑住钦天护的两条白练登时便被这道剑气斩断了,而七妙身边那只苍鹰忽然迸射出一道光,这光芒绽放如昼,异常耀眼,七妙挥起袖子挡住脸,却见强光迸射中,那苍鹰振翅,身子拖长,竟由鹰身化作人影,片片羽毛褪尽,化作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少年一把将跌向地面的钦天护接住,二话不说,转身便走,七妙叫声:“休走!”
御出寒水宝剑,正要追去时,心头又是一紧,只见又是一道强劲有力,霸道的剑气闪着炽烈的光芒,向自己冲来,七妙急忙将寒水剑向自己身前一挡,双手使足了力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七妙的身子竟被这道真气一下击飞出去,正砸在一边屋瓦上。
余力不歇,七妙低叫一声,身子一个沉重,竟把层层黑瓦撞出个大洞来,身子一下跌了进去。
下面这屋子里漆黑一片,幸好没有住人,七妙使个身法,一阵青烟将其托起,他以寒水宝剑支在地上,身子没有跌倒,环顾四周,原来这不知是那家的厨房,没有窗户,且堆满了锅碗瓢盆,七妙抬头望天,一道强光照射进黑暗的屋子里,四下里的微尘舞在光中,像是雀跃乱飞的精灵。
七妙叹口气,心中浮上一股怒气,饱提真元,高喝一声,一下从跌下来的这洞中跃出,他正在气头上,也忘了再丢一二两的银子补偿给这户住家了。
然而其跃出一瞬,在看四周时,竟是空空荡荡,那鹰化人身的少年,被冻住半身的钦天护,还有发出雄浑剑气的那不知何人竟都没了踪影。
七妙哀叹一声,心道那剑气纯阳罡正,使用之人功力定是高卓,不知又是哪里来的前辈高人,按这些人预先伏击自己与于冰这件事来看,真是自己又多了一批劲敌。
这时一个身影如风赶到,正是那毒宗于冰,他一观七妙脚边碎瓦狼藉,以及其人面上神色,心中已知这定是七妙吃了不小的亏,当即便问道:“七妙兄,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敌人了?”
“有一人尚不知面孔,也没有看见相距多远,便只是如虹的剑气,就让小弟我招架不住了……。”七妙点点头道“令先前埋伏者中领头的那人叫钦天护,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能化鹰形,幸好小弟在钦天护身上施下术法,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
“这些人可是逍遥宗之人?”于冰问的仔细。
七妙摇摇头,他实在想不起逍遥宗天沐一派中有那几名高人有如此手段,于冰蹙了蹙眉,也想不出来者究竟是哪一号人物,这时七妙反问道:“于兄,先前那些人可有活口?”
于冰苦笑声道:“都已经死了……。”
七妙叹口气,心道如此线索已断,这毒宗的手段倒真是狠辣,他也不便过多埋怨于冰,只好说道,天将黄昏,既然如此,你我还是先回先前那客栈里挨到半夜,再去沈府谈一谈究竟吧。
“也只好如此了!”于冰点点头,心道既然毒宗弟子拼着死前最后一口气留下这个沈字,说不得,要再去沈府看一看了,若是那安乐侯沈威真的参与到杀害毒宗弟子这件事来,便是其出身苗人功勋世家,自己也必要向其讨个公道了。
于是七妙和于冰两人又潜回先前那家客栈,将一众尸首收拾干净,各自调息打坐起来。
夜打而更,月过中天,躲在层层云彩后面,见不到一丝踪迹,白日里虽萧条却仍有人来人往的街面已是一片沉沉的死寂,四周的房舍拖长了影,延伸出去,量谁也不知道,这阴影中竟藏了两人。
这时的七妙和于冰躲在一丛房屋旁的阴影里,两人相对无言,唯有苦笑,在其面前,赫然竟是一片灯火辉煌的安乐侯府。
只见这占地诺大,深宅厚墙的沈家府邸每一个角落里都挂着灯笼,四处更挂满彩幡,家丁巡逻,络绎不绝。
七妙这二人依着安乐侯府转过一圈,见灯笼与幡旗乃依东南西北四面布置,到处都是亮堂一片,却是不容易潜进去,于冰叹口气,对七妙道:“这四面幡旗,显然是防护宅院的法阵,难道这沈侯爷心中真的有鬼,竟如此大费周章布置下来,不知又是要提防谁?”
“是法阵,却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七妙摇摇头,眼中灯火闪亮,只见他仔细打量了幡旗布置与灯笼摆放,低声道“这是御使天地鬼气唤回命魂回归躯体的法术……。”
顿了顿后,他斩钉截铁道:“想了定是有人在此开坛做法,正要施展如此邪术……”
“哦?”于冰奇道“七妙兄如何得知?”
七妙叹一口气道:“不瞒于兄,这邪法本就是我逍遥宗之术,只不过已被逍遥老祖废止了,想来此地还真是与天沐一伙有些关系,因为只有他还能用此邪术……。”
“那么我们赶紧想办法进去一探吧!”于冰闻言,登时建议道。
“不急……”七妙摆摆手“不晓得天沐究竟带了多少高手过来,若仓促进去,你我二人恐怕要吃亏的……”
他想了想,忽然心思一动,伸手探去,竟是像虚空中一抓。
只听那夜空中哎呦一声轻响,一团轻雾一般的东西露出一副模糊难辨、既惊又怒的表情,正被七妙一道水寒真气牢牢束缚住,又远远的虚空中一把扯近身前。
“你们是何人!”那雾气中似有东西冲撞一般,上下鼓动,其中一个声音瓮声瓮气,又不敢大声说话的骂道。
于冰略吃一惊,打量了一下这团轻雾,皱眉道:“七妙兄,这不过是一道幽鬼魂魄罢了,看其魂魄浑浊不堪,想是若干年前不能投胎,在这人世间束缚的太久了,想来要利用其炼魂凝魄都已经不能了,你抓来又有何用?”
原来那是一个野鬼孤魂,他听于冰这么说了,当即大怒,小声叫骂道:“你是何人,爷爷我修炼了几十年,论年岁和道行可比你这小子要强的多了,快放开我,不然……”
不待他说完,七妙使个咒法,一道劲光化作漫天水汽将他和于冰并这道鬼魂牢牢围在其中,紧接着七妙二话不说,抽出寒水宝剑,既不砍也不刺,只用剑身狠狠击打那团轻雾。
这寒水剑刚被抽出的一瞬,那鬼魂似乎登时被吓傻了,再顾不上出口威胁,口中只是结巴道:“你……你……你……。哎呦!”
七妙不给他说出话的机会,只是用寒水剑毫不留情的打了十数击在这鬼魂身上,几下不到,那鬼魂已经哭爹喊娘讨饶起来,若不是有先前七妙那道真气布置,修说灯火通明的安乐侯府,便是这半个古庸城中,大街小巷熟睡的百姓都要被其吵醒了。
于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看着他胡乱打着鬼魂,后者脸上惨象时时隐现,仿佛受了极大的痛苦,于冰心里纳闷道:“这鬼魂有什么好打的,以前只道毒宗被世人不解,这些日看来,那逍遥宗也是不遑多让,宗内中人一个个怎么都神经兮兮的,七妙如此抽打这恶鬼,这……这又算哪门子恶癖……。”
七妙打完了,收回寒水剑,冷笑道:“你这家伙,可识得我了么?”
那恶鬼连连讨饶道:“识得了,识得了,你正是那仙……仙长……求你……求你放过小的吧!”
他变幻表情,强忍疼痛,脸上陪着笑,似乎晓得对方就算打上他一天一夜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七妙自然知道这鬼魂心中怀疑什么,无外乎便是自己男女装扮之事,他却不屑解释,只是冷笑一声道:“那日你祝我吓唬了一下沈家,我便没有追究你这几十年在后山作恶害人之事,没想到你这厮还不肯投胎,今日又在这里被我撞见,还想着要走么?”
第二十一章 深宅旧怨念古人(下)
原来这鬼魂,竟正是当日七妙与厉修鬼种合骗这沈侯爷家中至宝时,从后山拽出来,叫其在沈府兴风作浪的那只,而后七妙离开南疆,倒是没把他的下落放在心上,不料今日里又再次撞见了这厮。
“仙长,仙长,饶命啊!”那鬼魂一见七妙面上凶死,登时知道不妙,他大声疾呼,若有手脚,估计就要匍匐在七妙脚下,抱住其大腿哀求了,只听他哀嚎道“小的自从被仙长教训过了,再不敢行凶作恶啦,每日里我只在后山诚心祈求,可是偏偏碰不到那得道高人来超度咱,便又过了这些时日,仙长,你要饶小的一命,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于冰听得好笑,不愿与其聒噪,手上凝上一道真气,沉声道:“你既要重新做人,那我便成全了你,这就送你重入轮回。”
那鬼魂见这一只手伸向自己,其上凝聚着一道令其胆寒的劲力,吓得登时便要魂飞魄散了,他自忖便成厉鬼后做下来不少伤天害理的坏事,如何能躲过阎罗殿审判那一遭,若这一去黄泉阴间,轻则发配畜生道,重则还不得下那十八层地狱了,哪里又有做人的机会呢?
便在于冰手指触及鬼魂的一瞬,忽然间,七妙一把将于冰的手握住,低声道:“于兄,不可,探视这沈府的关键便落在此鬼身上了!”
“哦?”于冰不解道“沈府中现在高手如云,你便是令这鬼魂进去,不多时便能被众人发现,如此又有何用?”
七妙摇摇头,不答此问,先是问那鬼魂道:“你且说说,为何会来这里?”
“是……。是……。”那鬼魂仿佛得了一丝救命的机会,当即连谢带拜,抢着说道“本来二更天这个点儿,还不到小的出来讨食的时候,啊……。”
七妙一把将寒水剑砸来,鬼魂自觉失言,透露了吃人作恶的消息,他哀叫一声,被七妙打个正着,只好讪笑着告饶,七妙不理他,只是冷冷道:“继续说!”
这鬼魂被他眼神逼视,心里打个哆嗦,当下一五一十说道:“今夜不知何故,小的竟感到有一阵强大的法力召唤我从后山出来,恩……不止是我,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们也似乎都被这道法力唤醒,齐齐奔赴这古庸城中而来。”
“哦?竟有此事……。”七妙和于冰交换了下眼神,心中都是奇怪,只听那鬼接着道:“有那么一个声音,似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