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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竞雄(精校)-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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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言何解?”七妙使出身法,定住身形,问道。
“你以后行走江湖,切记不可心思过于单纯,人家一句话,便连累你拼死卖命……”雷若彤身影越来越淡,没在这溪流之中渐渐透明,只见其声音细微轻小,却是苦笑道:“真正的雷若彤,早于那通晓仙同归于尽了,我仅是她留下的一缕分念……”
“竟然是这样……”七妙早就发现这雷前辈倒映在水中的影像有些不对,先前周涵止便以言明通晓仙已死,更怀疑此事与雷若彤有关,故而他却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却听那雷若彤摇摇头讲到:“自我大限将近之时,便早绝了顺利渡劫的念头,概因我功法霸道,身体受之不住,魂体早已四分五裂,强撑至今,便是神仙都难再救,也便不奢望能渡劫过去,当日厉修鬼种与我定下此计,乃是用尔等吸引正道火力,为我创造与通晓仙见面的机会,若我能顺利与其同归于尽,便可在死前为魔教除去一个大患,也是好的。”
第八十五章 慵游万里皆江山(下)
“原来如此……”七妙心中略掀波澜,旋即平静,无论如何,那厉修鬼种总是为魔教而非私利奔走,若说其利用了七妙,那他更是先一步牺牲了自己,以自己的死,牵制住灵霞岛众人和其余正道力量,为雷若彤创造了机会。
七妙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厉修鬼种虬髯豪迈的面庞,这魔教豪杰早已轰轰烈烈战死,奉献了自己的生命,又何尝不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忍去指责此人。
七妙摇摇头,也是无话,此刻三仙天内晃动加剧,雷若彤挥一下衣袖,幻化出万千彩霞,又将七妙裹进一片光带之中,只听这伊人最后对自己道:“你没有三仙令,除我召唤外,无法自由进出此地,现在我法力大部传给了你,再无法维持这三仙天存在,便是其依存于外的那垂天流瀑也会受到影响,你且快去吧。”
“此地既然面临倾颓,前辈何不与我一同寻个出路?”七妙试探问道。
“呵呵,我只是一缕残念,如今完成本体托付,即将消散无踪……。”雷若彤面上一阵黯淡,又一阵迷茫,喃喃道“这一去,便是归于沉寂,乃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迎接我的,只有茫然一片的虚无……。。”
七妙听她这么说,一时并不知如何规劝,雷若彤却是抬起头来,再看过他一眼,轻轻挥袖,那道彩霞忽的飘动,缓缓拖着七妙向天外飘去。
“前辈赠我真气内力之恩,更将我身世讲了个明白,小子拜谢!
”七妙垂手作揖,朗声说道,以做告别,在他眼前,那边庭院诸景慢慢远去,雷若彤在水中的倒影也渐渐飘淡,这时远远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雷若彤宛若银铃一般的话音,伴着清风而至,只听她说道:“你因机缘与那异宝融合,得到了充沛的水寒真气灌体,此宝乃是几百年前沈家一飞升真仙留下的异宝,名曰碧心所化,此事我知之不多,若想打听,可寻昆仑寿翁……”
七妙闻言,若有所思,他不由想到当日里自己途径太湖边上时偶遇那白衣寿翁严华子,受其长虹贯日一剑,险些丧命之事,这时他眼前目眩一阵,回神时,竟发现自己长身飘荡在最早来此的北海之上。
只是此时此地,景象却是迥异不同,只见天空布满雾霭,晦暗一片,七妙身畔偌大的那颗通天神柱,竟倾颓倒下,碎裂成石块无数,伴着吸引上来的北海之水倒灌而下,一时沙尘遮蔽天日,北海中掀起惊涛巨浪,有一个宛若黑点的身影在巨石与骇浪中艰难挣扎,却不正是周涵止。
天地异变,人之渺小,奇妙与那周涵止两人,早化作两个飘零的黑点,劲风混着黄沙,伴着碎裂的石块摔落天际,四周围混沌一片,两人的身影早不可见,这时却见一团淡蓝色的光芒缓缓亮起,在这暗无天日的北海之上破空而行。
飞沙走石,沧海浊浪,早已被这团蓝光隔绝在了身后,其中一个白衣高俊的身影御着一个水蓝色的宝剑,眉宇间一缕清逸超然神色,却不正是七妙飞身而出,这时在他眼前,那周涵止哀叫一声,正被一块巨石砸到,他该是用天子扇当却一下,然而此人重伤初愈,哪里禁得起天地巨力,当即惨喝一声,被这一击之力激的昏了过去。
其人身形,再止不住的跌落北海,这时七妙身影如流光一闪,蓦地一瞬,抄手时,早接住了周涵止,继而又似一道寒光闪电,那团炽烈蓝芒大放异彩,破开冲冲阻碍,呼啸着,遁离了此处,在其身后,那天地晦暗,巨变激烈不止,竟不知何时方能止息。
不过这一切,都已和七妙无关了,他带着周涵止的身子,一路远去,掠过居云轩几座院落,七妙眼神扫过,心中怅然,众人在此不过两日,发生的故事,离别失散,乃是令其一生都不能忘怀,
这时眼前现出一方山崖,背海向阳,静谧安宁,其中一方礁石被破开一个豁口,此处便是七妙用来冰封李渺华之处,此时他带着周涵止缓缓在一处平稳所在,后者依旧昏迷不醒,七妙将其小心的放在地上。
“渺华,我来了……。”七妙探身过来时,却见那冰封的礁石上赫然被一道真气破开了个口子,他心头用过一丝焦急,查看时,乃觉其中已无伊人身影。
他心中正莫名时,却见一阵异力忽然充斥天际,七妙猛一抬头,竟惊见两个有那么两个身影并肩立在自己头上,正冷冷盯视着自己。
七妙仰首而视,竟发现其中一个人,佝偻身子,裹着一袭黑衣斗篷,赫然竟是那日众人联手打破铁剑门御空禁止,合该丧命其中的西昆仑墨君墨面客,他心头一惊一喜,没想到此人竟还活着。
当下七妙一展身形,纵气向老者飞去,正要详询那明月心所在,这时却见老者身畔一个盛装华丽,穿着金羽衣,锦带绫罗的中年贵妇模样的女子怒哼一声,招手挥过,无匹一道真气袭来。
七妙心头一惊,旋即御使一道寒水真气挡在身前,他此时功力,经过雷若彤真气灌体,早已今非昔比,只见天地间一阵晃动,两道无匹巨力碰撞时分,竟是双双消散。
身下海水梦一阵浪涌,似是受了这两股真气冲击之能。
那女子咦了一声,并未再出手,反而冷视七妙片刻,后者赶忙趁机拜倒:“西昆仑墨君前辈,这位女前辈,渺华本来被我安置在此处,你二人可知她现在何方?”
他话音恳切,又带着十分的不忍,竟不愿说出安葬两字,仿佛李渺华只是被人带走罢了。
那妇人闻言不语,墨君忽然双眼迸射/精光,突然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七妙闻言一愣,想到自己已恢复男身,正不知如何解释时,那墨面客忽然拖曳着一段身影,幻化成浓浓墨气环绕七妙周身一瞬,后者只见墨气中寒光忽闪,一把利剑向自己猛的斩来,七妙不及多想,回首挥舞寒水剑迎敌刹那,只听得铿然几声碰撞,电光石火转瞬即逝,那墨面客围着七妙绕过一圈,两人战过七八个回合,却见墨面客抽身便走,黑气幻化移动,如浓墨飘散一边,复又凝聚,乃是在那女子身畔凝聚起老者身形。
“原来竟是如此……”墨面客喃喃道“我明白了,很好,很好……。”
他忽然瞪视七妙,厉声喝问道:“渺华是不是被你杀死的!”
“不是!”七妙一时激动,老者喝问,又牵动其心神,那边那披着金羽衣的女子不语半响,忽然一挥手时,七妙只觉身上一物蠢蠢欲动,正愕然间,竟有一片金光忽然闪过一瞬,从其袖口破空而去,停在那妇人手畔。
他抬头望去,惊见此物正是那把名/器欢雀,七妙不由疑惑,此女何人,竟也可以自行将欢雀召唤出去,难道她就是那李渺华的师尊,昆仑三老之一的那位……
只见那女子冷视欢雀一瞬,不屑笑了几声,忽然举手弹去剑身,她轻弹三记,每一下,都伴着欢雀一阵哀鸣,到第三下时,这神兵黯淡一瞬,蓦地化作一团金光,径自没入妇人体内。
此景乃令七妙愕然,此时他却又惊见那金光散尽之时,一滴殷红鲜血从金光中滴落,女子用手接了这滴鲜血,任凭其缓缓融入指尖,她漠然片刻,闭目沉思一瞬,最后竟是睁开眼,悠然叹气一声道:“师哥,此人不是杀害渺华的凶手,我们还是先回昆仑山吧……”
“恩?”墨面客再看过七妙一眼,也是无奈叹气道,那好吧。
言罢,两人再也不望这边一眼,双双化作两团祥云,竟就这样缓缓飞去。
“两位前辈,你们要带渺华去哪里?”七妙急声唤道。
“西昆仑……。”墨君长声应和道。
七妙呆呆站立,看这两人飞走,这时他忽然想到,那滴殷红鲜血,可不正是李渺华留在其中的那滴心血,那日她怕被师傅找到后,会对自己不利,正特意留此心血在欢雀剑上,却不知,竟是她先一步离自己而去。
七妙思及此,眼前掠过一幕幕,心头更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怆,此刻他万念俱灰,只想回到阔别许久的南疆,宗门之中。
回首时,那周涵止正悠悠转醒,七妙不愿与他多说话,想到此处远离北海巨变之所,他相信以后者之能,调息片刻后,定时可平安离开,现下两人再无纠葛,自己也可以离开了。
他正抽身欲去时,却见那周涵止唤一声道:“道友稍停!”
七妙转身望去,却见周涵止一脸惶急的问道:“先前观阁下从空中遁出,可是于三仙天中出来,又是否见到我师妹——灵颦仙子张婷婉,其人白衣裙裾,容貌清丽,与阁下面貌却有几分相似……。”
周涵止这样说着,心中却越见狐疑,只觉对面这个男子身上,竟又几分自己熟悉,却有陌生的气息,七妙面色水火不生,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的眼睛,终于叹一口气,并不答话,招手唤来寒水宝剑,踏步其上化作一片寒芒,又加持了雷电之力,一飞而去。
这一纵之力,宛若孤鸿惊起,其声动九天,剑啸千里,此刻七妙心中,满是心事,三仙情迷,多少伤心事,尽付流水,他概叹一声,不知是追述古人,亦或是哀叹自身,心中隐隐唱念叹道:
落霞浸江展缤纷,纤云飘空舞霓裳
天地远客谁为乐,慵游万里皆江山
第四卷 烽火昙华
第一章 澜江迎风战正酣(上)
七妙纵身高飞,一路掠过居云轩所处山脉海域,似一道电光闪耀,来到先去困住几人去处的辽东大地。
俯身时,他眼见身下一座恢宏建筑,占地偌大,掩映在群山环抱之下,七妙细细辨过,看门前匾额,此应是铁剑门总坛所在,只见山影笼在这几件大屋之上,竟令其显出了一股不一般的落寞。
那铁剑门主风行真与门下众弟子都在化身静流先生的寄灵神木击杀下死伤殆尽,如今的铁剑门,仿佛如同紧紧扒在树上的蝉蜕一样,铁剑门总坛沉寂在山色之间,雄风不在。
七妙摇摇头,纵身掠过铁剑门总坛,这时一道和煦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照射着此人身影隐没在一片树丛之中,树影斑斓。
若干天前,那铁剑门便是在这片树林里设下了禁止御空飞行的法阵,开启了灭亡的前幕,七妙飞过此处,此时正是别有心绪。
穿过这片树林,眼前景致,依旧是辽东苍广茫茫的天与地,此时据七妙出南疆之日不足一月,中原各地仍属中夏之时,黄昏的珠水却早已凝结在映山红上,更有甚者,更是早早的披上了霜花。
七妙遁速一如电光,停也不停,扑向茫茫前路,在其身前,一条长河漫无边际,所视不知尽头,正掀起澎湃的浪头,滚滚逝水,蜿蜒向北流去,仿佛这滂湃阔大的江水江面,正是北国巍峨耸立的长城,那宛若轻纱的水汽笼着江面,映着朦胧的碧影,任七妙飞过,拖曳出一水波澜,这时一道兵铁相击之声,正远远穿了过来,惊扰了七妙限于深思中的情绪。
他身形稍定,眺望过去,远远的江面之上,正举着不知多少修仙之士,各自御使着法宝飞在半空中,分作两边,冷目对视。
七妙既以至此,这些人中也不乏道行高深者,早已瞅见,只不过此时聚在此地之人,有一边中上百号人马中的,本都是各门各派先后过来,自发聚集,对远远又来一名同道中人,并不以为意。
另一边中,有一部分是穿着黑衣,袖上涌蓝色丝边织着诡异图案,做魔教打扮的一众人等,这批黑衣人又簇拥着几人,各自神情倨傲,靠拢在一起,这些人相比与之对峙的那些人要少得多,看神情却是个个浑然不惧,并不落下风,对他们来说,七妙若是敌人,再多来一个却也是不多了。
这两部分人马相互对峙,中间却是隔了不小的距离,此刻一个灰衣斗笠的人影正与一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站在一起,只见那壮汉手上拿一把烈焰闪耀的钢刀,手上做风雷挥动,一边哇哇大叫。
那穿斗笠之人却是颇为敏捷机警,左右跳动,身形灵便,他手臂上缠着一只通体透明,洁白如玉的小蛇,小蛇不过三寸左右,却是一边吐着鲜红的信子,一边鼓着眼珠,冲那壮汉不住示威。
斗笠男子另外手持一把短小的匕首,跳跃之余,竟能出其不意的刺向壮汉,只见其左右忽闪,身形灵活,不住涌短匕斩在那壮汉腰身之上,然而那壮汉身子,似是如金石铸就,竟是斩之不破,只听壮汉张狂大笑道:“毒宗于冰,任你使毒的手段如何高明,只要破不了赫某这金钟罩,也是无用!”
七妙闻言,心绪涌动,忽然想到,这于冰乃是赫赫有名的魔教毒宗宗主,此人比之天毒门惯用音毒的孙德宗来说,手段更是要残忍激烈这些,毒宗长期居于苗疆之内,按说与逍遥宗距离不远,但逍遥老祖在时,为避面争斗,一直很少和他们接触。
此时那于冰听大汉张狂叫嚣后,也不答话,只是嘻嘻冷笑两声,只见他手中行功,紧握的匕首上一阵浓黑涎液无有流淌出来,他身形忽若脱兔,几个窜动,正躲过大汉钢刀怒砍,于冰更窥得时机,猛的挥动几记短币,狠狠斩在壮汉后背之上。
“哈哈哈哈”大汉一刀使老,却是回身一拳,于冰左脸正中其上,被其一拳轰去,正摔过十数丈的距离。
这赫姓大汉更加得意,洋洋大吼道:“于冰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手段,寻常人便是被这闻见这黑绝涎腥臭的味道便要晕厥,只要滴到半分,登时也要蚀骨穿肉,乃至丧命,但赫某修练的乃是内息修为,加之已闭却无感,你何能伤我!”
这两边对峙人马,听到赫姓大汉解说于冰所用之毒,听到此毒连闻到味道都要昏厥之时,不由一阵骚动,那边人多的一方,有三两个胆小的更是迅速退到了后边,而魔教这边却乃是见了大汉逞威,于冰被其击倒,不由蹙眉担心,有那么几人更想冲到前面来救于冰。
只见魔教对面那群人中登时有人不屑出声道:“无知魔宵,难道要坏了一对一约战的规矩么?”
七妙望去这人,只见他一身紫色长衫,道家打扮,正抱着佛尘,懒洋洋的站着,魔教这方有人闻言愤恨道:“若要说破了规矩,也是你们这群虚伪的正道中人使诈伤了我魔主在先!”
七妙听至此处,心下明了,原来一如当日秦逸所述,在七妙进入三先天后,厉千仞亲率魔教徒众,为其在偌大的辽东平原上仅仅纠缠住欲上的三先天来的各方人马,想来关外土地何止千里,魔教四万教众定是分作数队,要牢牢守住这方圆每一处所在,却正巧被自己见到厉千仞亲率这一伙教众与正道中人拼杀搏斗,七妙打定主意,不可袖手旁观。
只见那大汉横眉怒目一瞬,瞪视魔教徒众中蠢蠢欲动,想要来救于冰之人,只见其全身杀气凛然一瞬,往前冲的那三四个魔教之人冷不丁被其怒视,心头各自惊惧,竟停下了前冲的脚步。
大汉见自己震慑住魔教中人,哈哈大笑数声,提起手中钢刀,便朝着那倒在地上的身形走去,只见他低喝一声,那钢刀嗡鸣一声,其上流窜的火焰刷的一下,自上而下徐徐熄灭,其人将钢刀一抛,半蹲着于冰身边,一掌将其身子翻了过来,只听大汉得意洋洋的喝骂道:“于冰小子,挨了你赫爷爷一拳,便想要装死混过去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于冰借大汉一掌翻转自己身子,这一翻之力,一抖胳膊,他左手壁上那条白色小蛇在着电闪一瞬,宛若一匹白练,蓦然间,便冲大汉口中窜去。
“哎呀!”大汉哀叫一声,向后跌倒,于冰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子,此时他头上斗笠也被抛在一旁,露出一副黝黑、左眼留疤的刚毅面庞,他紧紧握住手上短币,乃是要适时伺机在大汉身上补上几刀。
先前这一幕,来的分为突然,两边正魔中人皆屏息以视,便要看那大汉是否吃了于冰这一招偷袭,亦或另有转机。
那大汉哼哧哼哧怪叫几声,右手捂住嘴脸,左手在身上一通挠抓,哀叫道:“好痛,好痛,痛死我啦!”
众人看他在地上打滚的样子,似乎有千万条小虫同时噬咬其身,令其痛苦莫名,有几个胆量不大的,心底无不倒抽一口冷气,这时于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正不屑道:“让你大言不惭,今日中了我这玉糜蛇吻一记,不知是否受用。”
他三两步走过,正要再说什么,身上却在一瞬间仿佛过电一般,猛的抽搐一下,这一记吃痛的突然莫名,于冰叫过一声,身子一弓一曲,竟突的向上弹起,这时那赫姓大汉忽然啸叫一声,大笑着站了起来,正魔双方再见时,乃觉此人周身并无伤痕,反而是一只手正捏着于冰偷袭过去的那玉糜蛇蛇身七寸,只见这条白蛇半死不活的耷拉在大汉手上,一副欲挣脱却不能的样子。
大汉哈哈一通大笑,正指着于冰叫骂道:“你魔教惯用阴招,此等下三滥的伎俩,赫某人如何不知,于冰小儿,我早知道你先前躺着装死,就为了等我走过去,给我致命一击!”
“你……你……。”于冰那本命法宝正是这玉糜蛇,此刻它被大汉握住,于冰心神受到牵连,整个人早通的涔汗如雨,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只见他一手指过赫姓大汉,恨恨不已却又万分无力的说道“你是故意……。耍弄我……。”
“是便如何?”赫姓大汉不屑道“俺还特意长大了嘴,给了你可趁之机,叫你这小蛇来咬俺的舌头,怎么,你不谢我,还要埋怨不成?”
“你……。”于冰气急,强撑着身子,挥舞短剑,就要向赫姓大汉斩去。
“哈哈,死到临头还要逞强!”那大汉一甩手上白蛇,于冰惨叫一声,再说不上来一句话,便摔在地上。
可怜呐白蛇乃是于冰必胜心血,精心炮制而成的天下至毒之物,平时任谁碰上一下也要丧命,可惜却在今日碰到大汉这么个怪胎,在他手上,竟半分手段也使不上来。
这时赫姓大汉狞笑一声,叫嚣道:“于冰啊于冰,我看你全身的本事也都使尽了,却让赫爷爷送你上路如何?”
第二章 澜江迎风战正酣(中)
那大汉叫嚣一声,甩了甩手上白蛇,乃用两手分别一扯蛇头蛇尾,登时那白蛇身子被其拉的崩成一条直线,白蛇拖着被拉长后纤细脆弱的身子,仰首吐信,还欲袭人,只是大汉手上使力,攥的紧了,白糜蛇尽管分离抬头,却终是伤不到赫姓大汉。
魔教这边见状不妙,只道这大汉要害于冰姓名,有那三四个站在前面的黑衣汉子登时就冲了上去,要救那于冰下来,这时先前正道人群中那个紫衣道士冷哼一声,一展身势,化作一片白虹青光,正扑向来人。
七妙打量过去,只见那三四个汉子穿着打扮,是一副魔教寻常教众的样子,而面貌身量,却是南疆苗家人无疑,他暗暗想到,这于冰是苗疆毒宗之主,想来着几人正是毒宗之人,眼见宗主受困,正要相助,这是哪紫衣道士化作的青光正迎向了这几人,后者们早不顾一切了,纷纷执剑冲入那青光之中。
却听天地间一片异声响动,青光中冲天真气四下涌出,一片茫茫雾气之中,众人又突然听见三四声凄厉惨叫,忽然漫天血雨洒过,只见数段碎肢残躯飞飞扬扬的从青光中被抛了出来。
这时那阵青光蓦地一敛,那紫衣道士竟又原样收束身形站了回去,只见他依旧懒洋洋的样子,眼角斜睨,冷冷的说道:“先前说好了,一对一的决斗,谁再要过来捣乱,我鹏明道人可要不客气喽……。”
他这话说的漫不经心,正魔双方却皆是心头一凛,有那促狭之人心中顿时想到,那魔教徒众救人之际,你又何尝客气了?
原来这鹏明道人一使手段,众人见其一来并未取出佩剑,只用真气御敌,二来青光一片中掩去了这道人身法,故而大伙对冲进那青光中的那三四人怎么死的都不晓得,不过眼见得这一阵血雨腥风,那数段残躯,众人又如何识不出这道人手段高超。
“哎呀呀,赫某人的风头都被你鹏明小子抢的一干二净了,无趣无趣,这场比斗,这便结束了吧!”赫姓大汉眼见众人目光都被那鹏明目光吸引了过去,顿觉无趣的很,只见他咆哮一声,伸手时,就要将与于冰心神相连的那白蛇身子扯断。
然而就在其发力瞬间,众人只听得哎呦一声,却见赫姓大汉愕然一声惊叫,竟发现自己两只手掌不知何时,竟凝冰结凌,僵住不动了。
他手上拿玉糜蛇正觉身子一紧之后,竟是一松,它不急多想,欲咬向大汉身上咬一口时,眼神又是怯了,便在半分犹豫之后,玉糜蛇眼中现出一分不甘神色,又有几分恨意,迅速从大汉手上飞了出去,便只一瞬,就缠绕回于冰作弊。
于冰只觉体内剧痛止歇,真元缓缓恢复,那玉糜蛇爬过他的胳膊,蛇头蹭过于冰下巴,耳鬓思磨一番,又令其不觉欣慰。
“谁!谁坏了你家赫爷爷好事!”啪咔一声动静,赫姓大汉两手左右一张,功力挥洒时,轻易挣开冰封困住的双手,这时他气恼的向前看去,惊见一白衣长衫,面容冰霜又气质高洁之人缓缓落在了于冰神情,正冷冷打量着自己。
“你是何人!竟敢阻挠赫某”大汉咆哮道。
“逍遥宗七妙。”七妙笑一声答道。
“原来也是魔教余孽,那便纳命来吧!”大汉啸叫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只见其招手换过,原本抛在地上的钢刀赫然飞了过来,大汉倒着手握了,身子转一个圈,借一纵之力,狠命便向七妙斩来。
七妙皱了皱眉头,心道此大汉看上去鲁莽,却乃是手段高强之辈,且看他出手章法有序有度,毫不错乱,更是算好了自己若避其一刀,那身后于冰功力刚刚恢复不多,猝不及防之下,躲不过此刀,定是无幸。
他哼一声作响,一手抬起,正召唤出寒水剑来,只见七妙迈前一步,不退反进,迎着赫姓大汉竟是撞了过去。
只见当得一声冲击,大汉手上钢刀与七妙寒水宝剑正撞在一起,真气激荡之下,两相身影错开,却见那大汉猛地一抽身形,竟不顾七妙动静,反而冲着于冰冲去。
“这人好生无礼,竟把对手抛在一边……。”七妙心头恼火,纵气时,便做蓝芒一闪,正是疾取大汉背后,然而就在他快接近那赫姓大汉的瞬间,后者忽然一个转身,竟是仿佛知道身后人追了过来,算计好了其人距离,相隔多少与转身时机似的,一刀放平,正是横斩七妙腰部。
七妙眼见身前欲追之人忽然转身化了个半圆,一刀斩来,心中顿时醒悟,此乃这人诱敌之计,他算准了我非救于冰不可,正是要借机攻击,他心如电转,手上寒水剑自是不闲着,却见一道寒光横在腰际之前,正是七妙要借着寒水剑之力,化却那大汉攻击。
然而两人身子靠近一瞬,七妙却见大汉眼神蓦地闪动,其中狡猾神色流动,七妙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果然那大汉嘻嘻笑道:“你中计了!”
只见其错身一瞬,手法再变,换横斩为双手握刀,斜斜向七妙胸前一挑,这一击,竟是不顾七妙寒水剑击来,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七妙心中一动,早在胸前凝过一道冰壁,却听碰的一声,这道冰壁哗啦一下破成无数碎片,又不正是被赫姓大汉一击打破,紧接着扑的一下,七妙只觉身上瞬间吃痛,他一咬牙,顾不得看身上伤口,手上寒水剑剑势不减,也是狠狠一击,砍在大汉身上。
“哈哈哈哈!”大汉狂笑数声,此时围观众人并七妙方才看见,那寒水剑一击之力,竟连大汉的半点皮毛也没用斩破。
“却是忘了这厮铁布衫的功夫了……。。”七妙苦笑一阵,再低头时,却见自己胸前被钢刀一记斩击,早破开了胸口肌肤,入肉半分,拖出了一寸长度不到的一个口子,皮肉翻飞之余,鲜血漫浸,早染红了身上白衣,想来这一刀刚猛无匹,若不是七妙见势快,招出一道冰壁替自己挡却半分刀势,此时只怕心都要被剖却两半了。
“哦?”赫姓大汉见这一刀斩击,竟未取得预料之中的战果,不由诧异,然而下一幕景象,更令其吃惊,只见七妙一展衣袖,徐徐退后几步,忽然自脚下一股绿意流窜,绿芒宛若流水,晶莹闪亮,自下涌上,正是汇聚在七妙胸口伤处,这大汉并围观众人皆睁着眼睛,眼见七妙施法,在绿光拂动胸口的一瞬,竟令伤口鲜血凝滞,皮肉缓缓愈合,乃至完好如初。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群情骚动,那大汉更是吃了不小一惊,脱口问道:“这是灵木真气……你究竟是什么人?”
“哦?”七妙心道此人倒是识货,他环视身后,却没有在魔教一众人等之中发现那厉千仞身影,不由心头疑惑道:“先前有教众鼓噪,说魔主受了敌人暗算,怎的没在队伍里见到他的身影……。”
他再望一眼身前大汉,只见他身子雄伟,气度豪放,倒也不失一方豪杰,心中打定注意道:“此时形势莫名,不由我久战,当迅速将此人击败。”
当下两人忽视一眼,各聚气势,东水淙淙,流风肃肃,这边魔教徒众凭水而立,御气腾空,那边众正道人士却是挨着岸边,各自御使着法宝,也是一般破空凝立,只要岸上一片浅谈处三个身影,一是捂着身上伤口,蜷着身子,警惕的躲在一边的毒宗于冰,令两人便是七妙与着赫姓大汉。
“嘻嘻……”那大汉率先说话道“你既然身负灵木真气,道行应当聊得,赫某人自不能寻常对待!”
只听他呼喝一声,高举手上百炼钢刀,明晃晃的刀片上呼啦一声窜上炽热闪耀的火焰,映的周遭气流一阵晃动,那大汉身影在这炽烈融融的热气中,也变得一阵扭曲晃动。
那边警惕的看着大汉身形,半蜷着身子待在战局一脚的于冰忽然感到一阵烟花,却见大汉身子化作无数道颜色各异的光与影,一阵扭曲纠缠,蓦然之间,竟是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七妙见状也是一愣,下一刻,之间他周遭气流忽然升温,原本冷冽潮湿的空气中竟隐隐带上了炙人的焦灼气息,更有甚者,身周竟有零星火星幻化而出,随风飘荡。
七妙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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