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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竞雄(精校)-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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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愤恨与不甘填满内心,再也无法自制,此时这寄灵神木也不去管胸口受创如何,那左边面孔脸上涔出了血泪,划过脸颊,仿佛昭示着其内心的怨怒与决绝。

“无论如何,静流都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寄灵神木狰狞咆哮道“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七妙见其终于发狂,心中一惊,这时再欲抽身,却有些晚了,只见那寄灵神木身子向后一仰,竟拼着又被那寒水宝剑多刺入三分,拉近了他与七妙的距离。

接着,他趁势回过半只胳膊,牢牢握住了七妙手臂,一声厉喝,丹田之中木气汩汩外放,完全是一副不管不顾了的样子。

而被其制住的瞬间,七妙只觉体内源源不断的涌进一股木气来,此举正又催动了蕴含在其经脉之中,世间至阴致寒的水属性真气,只见这股水寒真气也有奇经八脉不断赶来,与着入侵体内的木气战到了一起。

于是两人僵持在了一起,七妙受体内水木真气相交所害,竟倍感周身刺痛,如置身那冷冽酷寒的冰窖之中,全身如披针刺,此时那寄灵神木也全然一般感受,只是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是狠狠道:“要死一起死吧!”

“够了!”这时局势突然又起变化,只见距离两人不远处的秦雪涵那原本处变不惊,淡若自然的脸上突然惊现一股怒意,他厉喝一声,身周顿时生出一股黑雾,七妙与身后愚痴循声望去,只见原本七八尺高的秦雪涵身子竟是一缩,没入到这浓浓黑雾之中。

此时这雾中一阵形貌幻变,这雾气越聚越多,越来越浓,却又与那魔教鬼雾不同,多带着几分罡正,却不见后者的一丝邪诡,待其规模臻至顶点,却又是忽然一声爆响,那黑雾顿时消散。

只见在退散的黑雾背景之下,竟缓缓走出一个老者,此人枯瘦干瘪,全身披着一件黑色斗篷,之露出一双星眸明亮,向往放着精芒。

七妙与那愚痴望去时,心头顿惊,原来先前随性不羁的秦雪涵幻变为这么一个矮小枯瘦的老者,竟正是先前为难过众人的西昆仑墨君,墨面客。

第二十四章 可叹投石阻流水(下)

原本只为禁空的法阵之中惊变迭起,先是法阵遭遇寄灵神木修正,变成了噬人性命的绞盘,现在那秦雪涵突然转身一变,现出了墨面客的真身,更令众人吃惊不小。

只见原本秦雪涵手上握着的那把五尺即墨宝剑也在一阵嗡鸣翕动之间,剑身托着缓缓缩短,拖着一道细长的残影,变为了一把三尺短剑,此剑剑身如玉如墨,更显通透,其上古意昂然,暗光流转,仿佛带着看透世情、通达人生的透彻。

只听墨面客身子一跃而至,自偌大的黑色斗篷里深处一只枯瘦的手来,点在寄灵神木胸前,这时自那墨面客体内忽然升起一股黑烟,黑烟蒸腾幻变,明暗交叠,其中烟气凝聚,竟窜出一条偌大的黑蛇,包裹住寄灵神木与七妙两人。

“疾散!”这墨面客手中抬起三尺短剑,厉声做法,随着那剑身上一阵淡淡的光彩流动,包裹住七妙与寄灵神木的黑蛇上一声轻响,灭散的瞬间,竟切断了七妙与寄灵神木双方水木真气的联系,阻住了二人互相纠缠之势。

七妙顺势而为,收束先前狂暴迎敌的水寒真气,她自视内息片刻,只见被那寄灵神木不管不顾下不断放出,入侵体内的木灵真气大多数被水寒真气消解,竟也有一小部分被其炼化,与原本体内木气汇聚在一起,静静的盘亘在丹田一侧,供其趋势,如此无形之中,却又使其功力得到了几分增长。

再看时,那寄灵神木脸神情涣散,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竟怔怔的注视着墨君道:“墨面客,竟然是你……。”

七妙怕他困兽犹斗,暴起发难,有心再给其最后一击,探身向前时,只见那墨面客一个眼神瞥来,她心中了然,身子一顿,乃是飘身落在愚痴身边,只向这边看过来。

墨面客背过手,笑过几声,其声尖细锐利,像是被划破山石的刀剑带出来的一般,却又含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只听他回应那寄灵神木道:“静流吾友,我们许久不见了……。”

“……。。”

“唉……。你我都活了这么久,却为什么还放不下那执着,因为着相太多,修为境界停滞不前,事到如今,你还看不破这一切么?”

他一语悠悠说过,像是在说对方,又似是说给自己听,此刻,那原本浓郁苍茫的雾气不知何时渐渐消散,以至稀薄,远近所见,只那几颗没了叶子的树上,还挂着三两片乳白色的雾气。

而原本被这茫茫雾气困住的路,也渐渐显出了原型,伸目而望,这一片黑土地上零落生长着几颗柏树,略显得稀疏,除此之外,凋敝的土地上一无所出,竟隐隐还有战火吞噬的痕迹。

想来这人世间,彼时激烈的争斗,不过做着白雾消散,一阵风吹上树梢,回荡在天地间的,唯有那亘古莫名的情愫。

寄灵神木闻得墨面客所言,不由得喃喃自语道:“难道真是我执着着相,看不破这无常无法的人生么?”

众人见其若有所思,似是脑中缓缓浮过一幅幅画面,然而其人作何想,是临别人世前的怅惘哀怨,亦或是放下一切的明悟,却是不得而知,只听他又怔怔望了一眼墨面客满是皱纹堆砌,痕迹深重的一张脸,苦笑一声道:“原来我们都已经这么活的这么老了,竟还是耐不住寂寞……。”、

言罢,只见这寄灵神木的眼神陷入了一阵迷茫之中,片刻后又换成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这一段未竟的言语,又蕴藏着如何的深意,此刻雾止风息,寄灵神木呆呆的望着半空,他的眼中不再去看七妙等人,也似是不愿再注视这尘世间的情仇怨恨。

“他?……。”愚痴耐不住,先问道。

“他解脱了……。。”那墨面客背过手去,略有些落寞的说道。

愚痴闻言,盘膝而坐,一双手当胸合十,竟独自念诵起来:“心有所住,即为非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使不可著于外境而起生灭心,若苦空无常无我,方使色受想行识,得享五蕴之解脱。”

茫茫迷雾消散,七妙挨在愚痴身边,眼前诸般景象,颇有些令人意兴萧索,甚至连那秦雪涵如何幻变为墨面客,心底虽有疑问,竟也提不起兴致前去深究。

至于向此老提及这寄灵神木的真相一事,她更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做,此刻空气中唯有愚痴佛音传送,他唱念一声佛号,低声念经,道不尽佛家慈悲,七妙与墨面客垂首不语,兴中空空,也不知想些什么。

也许不论想些什么,那灵霞岛与西昆仑的宿怨,寄灵神木的前世今生,都实属不合时宜。

佛音阵阵,空灵若山泉静静流淌,传入几人耳中,却不知这清越慈悲的佛音是否真正能够消解人间疾苦,还是更勾起了人心深处的愁与欲。

这时一个宛若新莺出谷般动听的声音响起:“仙子姐姐!”

七妙心神蓦地被这声音牵动,只见身前不远处闪动着李渺华的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赶了过来,身上罗裳随风摆动,宛若蝴蝶翩翩,御风而舞。

在其身后,周涵止儒衣长衫,冠带飘摇,轻轻摇着手中天子扇,持不凡的气度,阔步走出,眼瞧见七妙几人安在与此,他那副从容的脸上不经意间竟也多了几分殷切与欣慰。

在周涵止身边还跟着一人,正是那铁剑门首徒赵东亭,只见其衣衫染血,狼狈不堪,只是精神还好,苦笑几声,算和七妙打了招呼。

原来先前这几人在赵中悦丧命于那机关法阵之中,被一道白光传至一处境地,此地寂静如空,四面光如白璧,皆似一般模样,那天空中暗云低垂,观之令人压抑,周涵止几人顾望四野,只觉一无来路,更无出口,令几人不由心惊。

这时平地之上又窜出几股烟气,伴随烟霞浮现着被木傀儡术所制的,兵盟众剑客那一幅幅冷若冰霜的脸来。

众剑客身形浮现,击碎困住起身的冰壁,机械的踏着步子从碎乱的冰块中走了出来,将周涵止三人围在当中。

李渺华眼见这些人执仗着明晃晃的兵器,一个个身上不带半分活人生气,反而个个一副死人脸,虽说是死人脸,但众剑客冷冷打量他们三人的那副眼神,又像是在看死人。

她到底年纪小,此刻与七妙失散,又深陷绝域,被这一众人持剑围住,不由不知如何是好,她望去周涵止,只见他表情凝重,江天子扇收成一束,握在手中,低声道:

“赵兄、李仙子,此处乃是阵内莫名空间,为一处绝地,想来如果我们不将这批人打倒,是无法被放出去的……。”

“可这些也只是普通人,乃是受人所制……。”李渺华心忧道。

“唉……。”周涵止叹了口气,他不愿和这小女孩多说,心道莫(。文。)说这些(。人。)人本就(。书。)是兵盟(。屋。)剑客,不禁与己方本无默契,而且早该有了参加江湖仇杀,随时身首异处的心里准备,便是普通百姓,值此危难之时,为了脱困及赶去相救师妹,也非杀不可。

他复又低声对赵东亭道:“赵兄,若还想报你兄弟之仇,便仍须活着离开此地,此时已容不得我们心软……。”

“cao!谁敢挡在老子身前,一并杀了就是!”赵东亭早已红了眼,失了三分理性。

当即他抽出腰间环首大刀,与周涵止两下出击,这批兵盟剑客虽身执利器,但因为遭遇控制,周身本领早不得施展,只是机械的攻击,故而人数虽多,却令武功连赵东亭之流也还可以应付。

李渺华略微迟疑片刻,心中无法,也只好随之拔剑出击,不过她到底心软,往往只将人击倒,却不下杀手,然而局面纷乱,那早已浑身浴血、杀红了眼赵东亭每每从其身边经过,随手补上一刀,到底结果了这些剑客的性命。

便是如此,众人杀败这一众兵盟剑客,稍带片刻,只见深处的莫名空间之中一声清脆响动,天边忽然碎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继而这道裂痕如水面被风吹皱的涟漪,四下扩散,李渺华只觉脚下黄土碎裂,眼前明暗交叠,忽忽之间,竟回到先前那一片迷雾中来。

“周兄,现在又要如何?”赵东亭穿着粗气,将环首大刀撑在地上,问周涵止道。

“嗯?”周涵止凝神不语,他深知陷此迷阵,若不得法,便是踏遍铁鞋也寻觅不到师妹踪影,但如何破阵,此刻心中并不得其法,故而心中踌躇。

只是只觉一阵气浪波荡,三人身前身后的迷茫雾气竟自行退散,抬眼时,只见七妙与愚痴几人竟就在前面不远处,原来这几人一直就在临近的所在,却碍于迷雾相阻,互相寻不到对方。

李渺华得见七妙,又惊又喜,口中一声呼喊,其声清婉,语调中满是系怀之情。

她向七妙扑来,近身前却突见一熟悉的身影,却正是其师叔墨君墨面客。

只见其裹在一袭黑色斗篷里,整个人如陷了进去,唯有露出一双眼睛,冷视众人,那李渺华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而随后赶来的周涵止更是紧握了天子扇,竟是心存戒备。

第二十五章 流光破却几重天(上)

这墨君墨面客是个身材瘦小的老人,他面似老树,布满千沟万壑、痕迹深重的皱纹,身子混若如枯骨,缩在一袭宽大的黑色袍子之中,显得既苍老,又神秘。

然而但凡见识过着老者三尺短剑既泼天斗气挥洒的几人自不会小瞧了此老,便是其昆仑三老之首的名头叫起来,便已令闻者不敢小觑。

现下他眯缝着眼睛,眼角挤出一线余光,正瞥见周涵止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自己,一副满心戒备的样子。

那李渺华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小声询问道:“墨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渺华……。”墨面客老纹堆积的脸上凑出一个慈爱的表情,口气也是略略舒缓,安慰她道“爷爷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看看,你放心,我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说到后一句时,他加重了语气,不知是说给谁听。

七妙听其言语,心思电转,自是明白此老先前既相助自己,那定是断了向几人寻仇的心思,此刻他借与李渺华的对话点名此点,乃是要顾及颜面,不愿亲口对昔日仇人的弟子讲和罢了。

当下她打圆场道:“师兄,先前墨君一直助我与恶人相斗,这才使我幸免于难,你可放心……。”

“哦?”周涵止听了,心中将信将疑,面子上却是礼数周全,只见他拱了拱手,恭敬认真的说道“那我要带师妹多谢老前辈相助了!”

“哼哼!”墨君冷哼两声,不置可否,却是拖着尖细的嗓子反问道“眼下众人依旧困住此禁空阵法之中,并且此阵阵眼受我们打斗之时真气流窜相波及,受冲击过重,乃是一副行将的解体的态势,你我身处其中,若不速做决断,恐要深受其累葬身其中了……。”

他咽了口唾沫,顿了下问周涵止道:“那边涵止小儿,你是通晓仙的好学生,学了他的阵法造诣,可知破解之数。”

“这个……。”周涵止听了墨面客说话,先不急答话,运起黄庭要术,将体内真气四溢,探向四面八荒,半响,他缓缓收回外放的真气,功行一个周天,这才缓缓开口道:

“果如老前辈所说,此地阵法已乱,四面皆是凶厉暴虐的真气流窜,若一不小心失陷其中,不免顷刻粉身碎骨……”

“啊!”赵东亭闻言大惊,先前因乃弟身死而激起的男儿血性,经历浴血一役后又造打击,他急忙求问道“周兄,那我们要如何是好,要不要先固守此地,等我打信号给家师,由他前来救咱们……。”

“嘿嘿……。”墨面客拖长了声音,讥笑道“风行真算是什么东西,想此阵乃五行散人布下,只要这行空禁止仍存在一刻,便是老夫在此也无计可施,他又有什么法子。”

他忽然皱了皱眉头,不屑的望去赵东亭一眼道:“渺华你真是学坏了,怎么和如此贪生怕死之徒待在一起……”

“我……。”赵东亭遭他讥讽,顿时面红耳赤,想要分辨什么,却听李渺华抢着为他解释说道。

“爷爷不要怪赵大哥了,他也是个好人,先前激战,已经多方回护侄女……。”

她神情恳切,墨面客又拖长了声音冷哼一声,碍于李渺华亲自出头,他这次总算不在出言奚落赵东亭,但内心却是不信李渺华所云回护之类的托词,以此老眼力,又怎会看不出赵东亭此人法力羸弱,体内真气尚不及明月心一半呢。

这时周涵止忽然言语道:“五行散人之阵法看似简单,五行阴阳确是环环相扣,若是还有那阵眼法坛,涵止尚有把握祭旗做法,设法停住此阵,然而此时法坛已毁,阵眼之中几股真气互相冲击,待真气积聚到顶点,此阵即面临毁于自爆的局面,这情况已经如箭在弦上,势难挽回了……。”

他说的郑重,众人停住话头,都不由静心听着。

“破阵虽已成妄想……”那周涵止一边在心中推敲所想,一边说道“若只是脱困,涵止却还能够设法,只是此法说来简单,却也千难万难……。”

“说来听听!”墨面客嘱意他继续说下去。

“眼下四面遍布真气乱流,从原路返回已是不能,但若有一道行高强者以真气贯通阵眼,暂时止住此处几道真气互相冲击,则涵止可设法使这禁空法阵停住片刻……。”

“具体能停多久?”七妙抓住重点,询问道。

“这个涵止也不能完全确定,概要看此行功之人法力之多寡,能否支撑的久一点,在这禁空法阵停止的片刻,余人可趁机御气腾空,遁出此地。。。。。。。再之后此阵重启,又遭多一道真气冲击,将再也支持不住,顷刻之间必陷于自爆的局面。”

“那行功灌注真气之人有怎么办?”李渺华道。

“唯有与此阵一起托体同尘……。”周涵止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一时间,众人皆陷入静默,心中都不由想到:“如此而言,若破此阵,必牺牲掉一人的性命……。”

“周兄,此次你可有所保留?”李渺华忽然质问道,眼中透着一股不信任。

“生死危急之时,涵止再无保留。”周涵止郑重说道,断然否认,心头却又坲过一丝不快。

“够了!”墨面客一摆手,止住其他言语,他讪笑一声,开口第一句话竟是:“不想我墨君叱诧一生,竟是死在这种地方……。”

“墨爷爷,你想干什么!”李渺华大惊问道。

“涵止小儿,我将用真气打通此阵阵眼,为你们争取至少一炷香时间,你趁机做法,止住这法阵。”

“墨爷爷,渺华不能让你这么做!”李渺华心头大急,口中又带上了哭腔,欲出言阻止。

说时迟,那是快,这墨面客长袍挥动,似一笔浓墨重彩由空中透过,他闪电出手,身形流转,闪身至那明月心身前,一指正点在其额上正中。

“爷爷……。”李渺华还想再劝,只觉眼前昏沉一片,人已晕了过去。

“接住……。”墨面客将李渺华向七妙怀中一松,后者将其搂住,打量时,只见这怀中的仙子身子上飘着一股幽淡的异香,她面若秋灿,却眉头紧缩,似挣扎,更似哀愁。

七妙叹了口气,又听墨面客对自己说道:“一会我运功之时,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带她出去……”

七妙郑重点了点头,又见那墨面客深深望了一眼陷入昏迷中的李渺华,无限怜爱道:“你渺华,你一直吵闹着宗内沉闷,想去江湖闯荡一番,傻孩子,你眼中的江湖只有关山风月,侠骨柔情,现在江湖的残酷,你可体会到了?”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终于再不去多看一眼,而是唤那周涵止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墨君言罢,半响低头垂目,默默不语,片刻之后,只见其身穿的那件宽大黑袍竟鼓荡起来,御气而舞、赫赫生风,这墨面客猛地抬眼,眼眸闪若寒星,他低喝一声,有那么一个字仿佛经过无边的岁月漫长的等待,从其喉咙里喊了出来:

“起!”

这一声起,令众人心中顿惊,这垂垂老矣的墨面客山上忽然焕发出一股不可置信的活力,老者身上仿佛注入了骄阳闪电,全身真气沛然外放,竟化作一条盘旋扭曲若数十张,头部长头扩面,狰狞这嘴眼的一条偌大黑蛇出来。≮我们备用网址:wrshu。≯

这黑蛇裹在一阵黑眼里,舒展着明暗交叠的身躯,只见此蛇吐着鲜红细长的信子,粗长的身子正将墨面客顶起,遥遥送向天际。

那墨面客跃升越高,见见没过众人视线,只听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尖锐的嗓音刺破了长空之中的岑寂,却不知留下几声悲壮,还有多少的迷茫?

此时他身下几人顿时明白:原来此老威能,脱离这禁空法阵并非没有办法,然而他毅然选择留下,七妙心中黯然想到:墨面客牺牲自己,不知是为了李渺华,还是为了寻求二十年来限于仇恨之中的解脱?

老者的笑声,狂放搀着一丝哀戚,似一阵苍劲的风中含着淡淡的冷意,众人只瞧见一阵泼墨剑气在空中随意挥洒,如汪洋恣肆一般,抒发着墨面客不尽的豪杰情愫。

忽然老者止住笑声,空中传来一声苍老中裹着疲惫的呼唤:“涵止小儿,你可以动手了!”

就在这一声言语之后,又听的一声咆哮传来,先前托起墨面客的那头巨蛇忽然低头向地面俯冲过来,这一冲之势,挟着无上威能,若那垂星坠落,只见那巨蛇阔大的脑袋狠狠撞在地上,竟连这天地都惊动了。

只见自地平线及此,大地一阵抽动,那空中颜色幻变,激荡的尘埃遮蔽了云霄上的艳阳,巨蛇划过一道巨大的黑气直直窜入地下,众人所处的御空法阵阵眼之中,忽然浮出一股诡异的清光。

“好!”周涵止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之间他将手掌一张,天子扇蓦地隐去不见,转而出现的是红蓝两色法旗,他左右手执过法旗,挥手间,将这两道旗子都插在脚下。

七妙望去,只见周涵止面容从没有如此肃正认真过,他口中念念有词,挥手时,有两道黄庭真气伸出,没入到法旗之上,又带来此地一阵喧嚣。

第二十六章 流光破却几重天(下)

灵霞岛首徒周涵止徒慕天道,心无旁骛,亦不以寻常人情为意,若说心底仍有一处保留着一丝柔软,那也是为了与他自小携手长大、青梅竹马一般的灵颦仙子,此时众人深处禁空法阵中心,其因为经受不住多人斗法,真气涤荡之下,早已摇摇欲坠。

这阵里阵外流窜的,满是纠缠错乱的各道真气,乱流盘亘其中,若贸然闯出,势难周全,此刻法阵行将崩解,若是如此,那么积蓄在其中,纠缠不堪的诸多真气一通爆发起来,众人正处在漩涡中心,在眼下无法破空逃离的情况下,必要陷在此地。

心知情势危急,原本心思谨慎的周涵止再无一分保留,丹田之中生气流淌,若如骄阳抚照沧海之上,碧波浪涛云翻浪涌,那黄庭真气更是源源不绝、升腾流转,顺着他左右两指,一倾如写,不断注入在先前布置在地上的两面法旗之中。

只见这一红一蓝两道法旗,随着黄庭真气不断注入,慢慢罩上了蒙蒙一道青光,这时先前借真气所化巨蛇高高托起的墨面客黑袍招展,一声啸叫坠落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大地微微颤动,一道庞大的压力忽然自空中沉下来,众人猝不及防,只觉遭此庞然一击,胸腹之中,一阵滞闷。

那赵东亭扛不住这阵子压力,只听啪的一声,身子被一下被击在地上,仿佛被那泰山压顶,竟是分毫动弹不得,这一声动静,却也唤醒了先前沉睡的李渺华,只见她尚不及分辨何事,只将宝剑撑在地上,提起真气罩住全身,勉强抗衡住这道压力。

原来先前墨面客功力全开,拼尽一声道行,全身真气化作偌大一条黑蛇,堪堪抵住这御空禁止将其送入云端,此际此老际重又追回地上,将先前与其对抗的禁止之力也一并牵引下来,这才波及到了众人。

那边愚痴锻体金刚的资质,身披此巨力,自是摇晃了几下,却是无碍,但那周涵止法力尽出,身子内里虚弱,却是比那普通人还不过,此时正处在危急时刻。

他面上不由苦笑,先前众人几次遇险,他虽心头都有盘算,出工不出力,尽做骄傲保留法力之举,最后却是不仅用不上,还要徒遭旁人白眼,这次自己终于倾尽全力,在面临意外危急之时却是毫无自保之力了,如此怪像颠倒,莫非天命?文人小说下载

都有在那巨力袭身的刹那,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心头不由浮过丝丝错乱的想法,如一道道碎片,断断续续的,连不成篇章。

虽说修道人徒慕长声,向往羽化登仙,但大部分人或被那权欲名利,俘获人心,或执着在情感之中,又云天道无常,难以勘破生死悲欢,浮尘忧患,想来天下修者众多,能登大道者几息,这万千生灵,莫不挣扎在欲望的漩涡中。

心知自己将死,周涵止面上浮过一丝凄婉,但他到底自命不凡,这一刻竟不显慌乱,反而端正的扶了扶额上冠帽,想来他虽然惜命,却不怕死,惟愿能如一个儒家君子一般堂堂赴死,脑海中,这一路上痴心维护师妹,渐渐引自己入这死局之中的过往种种在翻覆涌动,不由令人心生酸楚。

他叹一口气,低叫一声罢了,郑重抬首,那道庞然巨力正若一道巨大的乌云,正向其头顶砸下。

就在巨力接近,只有一扇之隔的瞬间,周涵止耳边忽然传来师妹呼喝一声,只见她提聚真气,身子成一束闪电,疾向他这边奔来。

只见七妙发力疾冲,手上动作分毫也不落下,起手时,便有一道水寒真气蓝茫一闪,似水雾挥洒而出,正罩在周涵止罩在其中。

周涵止呆呆望着七妙的眼神,只见这风华旖旎、白衣清丽的女子面上全是一往无前的勇毅,他心中咯噔一下,似有一块壁垒终于碎了……。

七妙做法之上,周涵止头上蓦地间笼上一道清濛水雾,那坠落的巨力撼动水雾,发出一阵怪响,周涵止只见那七妙只顾施法护持自己,顷刻之间,法阵禁制之力行将加身,他不由急唤一声道:“师妹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七妙身子伏在地上,顺势向前一滚,竟趁着庞然巨力砸落之前扑身到了周涵止身边,清濛水汽之下,这周涵止一把将其护住,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这禁空法阵随着巨力垂落,不安的晃动一阵,终于完全停止住了。

这时周涵止一把搂住七妙,急切道:“师妹,没事吧?”

“幸得无恙,多谢师兄关心了……。”七妙笑了笑,在他搀扶下站起身子,她望去对方,只觉他面色神情稍稍与平日有异,脸上竟多了几片绯红,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她见对方心跳的厉害,正想问问,却听李渺华哀叫一声道:“赵兄,赵兄他不行了……。”

几人心头一惊,围过去看时,只见赵东亭原本粗壮的身子被那法阵之中的巨力一拍之下,半个身子几乎都压扁了,不消说,那五脏六腑定也是碾落成泥,混在了一起。

再看赵东亭头脸时,只见他偏着头,一双眼睛被挤得爆了出来,唯有口鼻还有丝丝垂弱的气息。

原来先前李渺华最先听到他一声惨叫,目睹之下,虽然其情状莫名可怖,但情势紧急,由不得李渺华害怕,她急忙将几粒弥元丹塞进赵东亭嘴里。

然而这弥元丹虽然是西昆仑掌门亲手制炼,为天下难得的疗伤圣药,但有形之伤或可痊愈,无迹之伤势难挽回,她心知此刻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来赵东亭的性命了。

众人环环围住赵东亭,相顾也是无语,这时只听他气若游丝,挣扎着吐出若有若无的言语:“我……好痛,谁来……。杀了我……。”

这赵东亭并非视性命为无物之人,此刻大声呼唤让人来杀他,可见痛苦至斯,李渺华离得最近,当下面露不忍之色,然而听赵东亭叫人杀了自己,她心头又是迟疑,又是害怕,不由退后几步。

七妙蹙着眉头,叹口气道:“我来吧……”

她手上凝注法力,上前一步,却见身后周涵止突然握住她的手,淡淡的道:“这些事不该由女子来做,还是我来吧……。”

这凡事从不轻易出头的周涵止自不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为了回护师妹,但他尚未动手,却见一个黑衣人一闪没入众人圈子,手中短剑若一道电光,一把击在赵东亭颈后。

他手起剑落,在闪电刹那,这赵东亭连哼也没哼,眼睛一翻,就此咽气。

众人错愕打量,见那黑衣人正是墨君墨面客,他拖着尖细的嗓子嘿嘿笑了几声,对着赵东亭尸身摇摇头道:“这小兄弟,老头子我一会儿也是要死的,你要怪要怨自可在黄泉路上稍待片刻,老头子即刻便去寻你……。”

“墨爷爷……”李渺华激动的拽着他的袖子道:“和我们一起走……。”

“渺华……。”墨面客伸出粗糙干枯一双手摸了摸明月心的头道“爷爷我最不喜欢见到的便是离别生死,所以先前才将你打晕,你不要怪我……”

“不会的……”李渺华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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