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道竞雄(精校)-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二人你争我夺,不由争执扭打起来,只见他们踢翻了先前装蜈蚣的瓮罐,几只蜈蚣慌忙着逃窜出来,隐没进密林深处。

“我叫你跟我抢!”张宝一把拾起地上的锄头,狠狠击在王甲头上。

“哎呦!”王甲松开了手,倒在地上。

“叫你跟我抢!跟我抢!”张宝还不放松,发了狠劲,一锄头又接着一锄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在王甲脑袋上,终于令他一动不动了。

“怎么会这样!”许东来大惊失色“要是不够分的,我再扔三四粒给他俩便是了,何至于此?”

见王甲与张宝自相残杀,李渺华与那愚痴也是一脸错愕。

“你给了他们一个金粒,便是十个八个,都是超过他们寻常所得的东西,人至极而贪,眼前的钱越多,便越想全部拥有,这才害了他们。”七妙冷冷道,声音回响在半空,涤荡在众人心头。

她不禁想到,昔日逍遥祖师便是说过:“与民财不若于民才,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须知不患寡而患不均,民与氓之间,不过一个亡字,与民争利者,民亡,予民利却又不加节制者,民亡……”

这悠悠众生却无论如何逃不过一个亡字,岂不悲哀。

“我要下去杀了他……”许东来攥紧了拳头,颈上青筋直暴,显是心头震怒之极。

“你杀他又有何用?”七妙叹气道“须知此事大半因你而起,即便将其杀了,也是于事无补,我们还是走吧……”

“这……”许东来只觉一阵气闷,神色沮丧,他紧紧闭目半响,这才低声轻语诉说道“我小时候身子便比与我一般大的小儿长得高出许多,又十分的能吃,一顿饭吃得竟比爹娘两人加起来还要多,我家贫,又因我一两顿便吃尽家里十天八天的粮食,全家只好日日夜夜饿着,到了后来,爹娘实在没法,便想着送我入宫做个小太监,兴许能吃顿饱饭。”

他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愚痴,后者也是于心戚戚,他幼时与这许东来情况大抵相同,也是身高体壮,比之同龄小儿超出不少,又十分的能吃,父母也是无奈,只不过他们没有送他净身入宫,而是寻到九鹿山觉仁禅师,请他相助,这才有了他愚痴今日的造化。

一样的情况,不同的境遇,命运弄人,如何说的清楚?

“那一日内侍省过来选妃之余,也要招些太监进宫侍奉皇帝,俺爹用二钱猪肉唤来那村中的那管事的师傅,哄着我说‘这一刀下去,痛虽痛了,但却不怕吃不饱饭了……’”许东来想是忆起小时候饿着肚子等人净身的样子,脸上满是凄然神色。

那一日,他一边肚饿难忍,一边惶恐害怕,那净身师傅尺寸大小的弯刀一直悬在眼前,寒光明灭,竟是他一生的梦魇。

“就在要动手的时候,碰到了正行走过来的盟主,他觉得我乃是一副修道的根骨,便给了我爹娘一些钱财,将我带走,从此养在了身边……”许东来深吸一口气道“便是因为发生过的这些事,见到这些苦人,贫人,竟忍不住出手相帮,却想不到,唉……”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时随性而为,竟连累了一条人命,他不是妄杀之人,又如何能不难过,众人闻言,心头也是情绪莫名,七妙不由忆起自己身世,她自幼从不知父母为何人,修道十余年,便开始了躲在黑暗中杀人的日子,又岂能说是圆满。

周涵止等人也是被其触动,各怀心思,这天下芸芸众生,其实人人都有故事,各自娓娓道来,又如何能不动人,可惜这世上从没有感同身受四个字,那些痛不管露多少给别人看,痛彻骨髓的感觉,却依旧是自己的,

许东来倾诉了心事之后,神情复杂,脸上有恨有怨,他埋首又想了一会儿,终是长叹一声,这便御者九尺长剑,载着众人,悠悠远去。

这一时刻,天地之间清风回荡,林中树叶簌簌作响,似是在回应那张宝一脸张狂的放声大笑,斜阳高照,穿的透着幽静深林,却照不进人心。那愚痴和尚长叹一声,他神情悲戚。这一声似在叹世人痴迷不悟,似在哀其愚,似在恨其私,又似在怜其苦。

几人心事重重,御空缓缓而行,又过了一盏茶十分,九尺大剑冲破那浩渺的云烟,众人眼下便是一座热闹喧嚣的小县城。

只见此城坐落着数百户人家,围着一条人来人往的街市,街面上铺着黄土地,贩枣的,买牛羊的,行着各色人等,街面两排又有几幢低矮的木棚子,各自插着酒旗,便是几个寻常的酒馆。

七妙悠悠一声道:“想来大家也都累了,这便下去休息一二好了,顺便也帮愚痴与东来寻些吃得。”她不经意间,已经改口称呼许东来为东来,虽是仍为将其视为自己一行人的同伴,但内里之中,却不知不觉的同情上了此人几分。

“这天下间的大人物弹指一挥间,无数人便要为他们的争权夺利去似杀争斗,以命相搏,又如何不是苦人”七妙在心中默默想着,不由为之一叹。

第三十四章 着眼便是前行路(上)

众人悄悄落在那吴起县城之中,寻了一处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酒馆,许东来心头烦闷,便扬言要将此处包了,让老板赶走那些寻常人等,闭门谢客。

那酒馆掌柜闻言吹胡子瞪眼一番,本不是不干,不料那许东来二话不说,随手两粒金豆子抛在桌子上,那掌柜神情一愣,只觉眼前一亮,两粒金光灿灿的金豆子正映着他的眼。

这掌柜不愧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许多年的老手儿,翻脸竟比翻书还快,李渺华只觉此人瞬间便由一脸阴霾转至眉开眼笑,他忙不迭的绕出帐台,躬下身子,一脸谄媚的迎着几人说道:“不知几位贵客到来,小店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几位里边请,里边请。”

他使了个颜色给那跑堂小二,后者也是心思伶俐之主,二话不说,小跑着就寻到僻静处的一处桌椅,将其抹拭干净。

掌柜招待七妙等人坐下后,赶忙对那堂内众宾客说:“今日小店有贵客临门,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大伙还要吃饭的,请去对面得月楼,这儿的酒水只当我请了!”

这店子里还有那七八桌茶客,闻言心中不快,但碍于贪了掌柜的便宜,又摄于七妙几人气魄,不愿惹那不清不楚的麻烦,故而一个个嘟囔着嘴,鱼贯而出。

开口不打笑脸人,那掌柜前后赔笑,送走最后一名客人后,招呼小二关上店门,临街对面一家那家得月酒楼的老板不禁奇怪,心道今日刮了那阵风,这铁公鸡竟不做生意,还把客人都轰到我这里了。

这时只听许东来大声唤道:“拿两坛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来,再蒸上几笼包子,快点伺候着。”

“要素馅的……”愚痴嘟哝一句,也不知是嘴里的,还是肚里馋虫发出的声音。

“师妹,我们啜几杯清茶便是了……”周涵止相询道。

“哎?”李渺华嗔怪道“周兄又是这么一副不够爽快的样子,大丈夫快意恩仇,大碗喝酒才是痛快。”

她鼓着小脸,唤那跑堂道:“小二,给我们用大碗,不要寻常那小酒盅。”

“好嘞!”小二长声应道,捧来一二三四个大海碗摞在几人桌上,又先后抱来两大坛酒,夸耀道“好叫客人知道,这这是俺们镇店之宝,二十年的女儿红……”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许东来一摆手,又是甩出一枚金豆给他,那小二欣喜若狂,捧在手里接了,要往厨房走时,冷不丁那掌柜一把夺过金豆子,怒骂道“你这好大的胆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嘴脸,像不像那飞黄富贵的模样。”

小二一脸委屈,还待争辩,那掌柜一甩袖子,举手欲打,怒道:“还要罗嗦什么,赶紧给我上后面干活去!”

许是掌柜积威日久,那小二无奈,只好小跑着奔厨房去了,只是等到了隐蔽处,他少不得问候上这掌柜祖宗十八代几句。

这时掌柜端上一壶清茶,周涵止举杯浅浅啜了一口,却见那李渺华倒上两大海碗酒来,推过去一碗给那许东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东来兄,虽然你我本是不死不休的敌手,但观你言行,实在是个好人,今天蒙你做东请我们吃喝一番,这一碗,我敬你。”她话音甫落,一抬手,一扬脖子,捧着这一大碗酒便是一仰而尽。

她一抹嫣红小嘴,叫一声痛苦,一副酒入豪肠,意气风发的模样,许东来见了,也不由为之心折,应道一声好,也是仰着脖子,一把将整碗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他本是心头郁闷,这一碗喝下去,唤一声好酒,倒被这酒水将胸腹中积郁之气冲淡了几分。

这时李渺华给许东来与自己碗中酒满上,又倒出一碗酒来推给七妙,对她称谢道:“我在昆仑山时,也听过些许关于你我两派之间的宿怨争执,却不想这一次我偷着出来,仙子早知我是西昆仑之人,却仍对我呵护有加,如此心胸,渺华我十分钦佩,这一碗便由我敬你。”

“东来兄,你可以陪着……”她笑着对许东来说,后者自是无不可,应一声好。

那边周涵止闻言便要阻止,却听七妙笑着应承下来,捧起这碗酒,应道:“你我一见如故,便与妹妹干上这一碗。”

原来这七妙虽非嗜酒如命之人,此刻受这李渺华感染,自是生了几分豪气,只见她一语言罢,不待周涵止再多说,也是一饮而进。

那边许东来与李渺华各叫一声好,欣然陪着干了,李渺华复又给几人倒上酒,白了一眼周涵止道:“周兄,你只用这小杯子喝水,我就不敬你啦!”

她紧接着用胳膊拱了拱愚痴和尚,笑道:“小和尚,我知道你只是茹素,也不劝你喝酒了,你便留着肚子,一会儿吃包子吧。”

“好,好。”愚痴吞了下口水,念了声阿弥陀佛。

于是几人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忘情喝了几大碗酒,那周涵止在一旁摇摇头,无奈苦笑,只当他们是小儿游戏而已。

不多时小二阴沉着脸,捧着几大笼包子端上来,愚痴与许东来二话不说,如那饿鬼投胎一样,左右手各抓一个包子,三口两口下肚,犹自不满。

余下三人潜心修道,得辟五谷,倒不似他俩,却是不吃的,几人吃吃喝喝,眼瞅着,那一坛酒已被喝了个一干二净。

那明月心李渺华两颊不知何时抹上了两片桃花,她微睁着略略发红的双眼,忽然问道:“东来兄,你说前几日见过那魔教信任教主?”

原来她忽然忆起那那日在法楞寺,兵盟几人围住了魔教一众与他们四人,言谈之中,竟似是几天前恶斗过一场,捎带脚的带过一句魔教新任教主如何如何,这话本是说过就忘,却被明月心记在心上。

闻得李渺华出言相询,七妙与周涵止不由心中一惊,两人虽目的不同,但也都关心魔教动态,加之那愚痴心头好奇魔教之主好大名头,三人便也都是一副探寻的眼神望过许东来这边。

第三十五章 着眼便是前行路(中)

这明月心李渺华本是自在昆仑山上修行,听得师兄弟们谈及江湖中事,只道是那一个个英雄人物风姿华彩耀目动人,她听的心驰神往,只道是这修炼枯燥烦闷,远没大千世界来的多姿多彩,兼之那无数个豪气干云,快意情仇的英雄人物更是想去见一见,便独自一人,偷偷跑下山来。

“你说那千仞小儿啊?近期我们却是打过交道,李仙子若想知道,我便细细说来。”许东来睁着微醺的眼,便是将前事娓娓道来。

原来那一日长江边上,厉千仞循着七妙的计策,带霹雳手陈开,与乾坤手秦逸避开占据,三人乘一叶轻舟,沿江而下。

船家于船尾摇橹,厉千仞立在船头,只见群山险峻,江水湍急,目之所及,便是气势雄浑,倚天而立的徐州府,要知道徐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端的是雄关漫道,然而天清云淡,江水悠悠暮色迟,不见天边垒鼓声,那份从容悠闲的景色却又不以兵家为意。

待那徐州府渐行渐近之际,突然从地平线的尽头驶过几艘大船,为首的那艘船上,竟也有一个精悍打扮,束着头发的汉子抱着手,摇摇立在船头。

这件这些船上,都挂着一面黑底白字的大旗,这几面旗无不御风高高飘着,其上各自束着一个大字:厉

厉千仞见此,不由抚掌长笑道:“穆旦,你终于来了。”

对面那个立在船首的精悍汉子见到厉千仞几人,高叫一声道:“魔教徒众,在此拜见千仞少主!”

“拜见千仞少主!”只见这几艘船上,概莫有四五百人,齐声高喊,声势震天。

“这些人便是我在兵盟时期,扶植成长的一只人马……”厉千仞回首对陈开秦逸介绍道“那为首之人名叫穆旦,为人精明,一直做我的副手。”

原来这厉千仞当初带着手下诸人来此接应厉修鬼种等人,在闻听他们受正道中人截杀后,便让穆旦领着他们暂时蛰伏与此徐州府中,而自己单枪匹马前去援救厉修鬼种等人。

秦逸闻听厉千仞述说之后,不由问道:“少主,眼下我们已于穆旦兄弟会和,却不知下一步又要怎么办?”

这时大船破水而近,那穆旦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厉千仞三人所乘一叶轻舟之上,他单膝跪倒,也是拱手低声道:“穆旦与众兄弟们在此,但听从千人少主吩咐!”

厉千仞沉思片刻,沉声说道:“吾兄厉修鬼种战没,留在邙山的命灯定是熄灭了,此事不久便会传遍江湖,我必须抓紧时间赶回去,稳住魔教内部。”

他对穆旦说吩咐道:“便令众兄弟们依旧从水路转陆路去邙山回合,你便与我们三人一起御剑飞过去。”

他心道带着一众人马前去,一来人多招摇,而来耽搁时辰,不如几人先御空而去,此行回到邙山,定会为那强夺魔主位子大打出手,叫上穆旦一同陪着,便是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量。

那边穆旦闻言欣然应诺,厉千仞便不再耽搁,与留下来的众兄弟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与陈开秦逸等三人一起破空离去。

几人急急向西而行,咫尺之间已行天涯之远,想那邙山靠近西域边陲,处在凉州界内,为一种山脉纵横之主峰,约莫有百丈之高,遥遥对着西南面终年积雪的祁连山,观其气势,犹为雄伟磅礴。

此处重峦叠嶂,高山壮阔明丽之外,更有涓涓清流流淌在山上,此刻厉千仞等四人御剑行走在云霄之上,遥遥看着那邙山之巅,隐隐露出一个尖角,其上云烟浩渺,垂阳落日映照之下,竟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厉千仞见那邙山就在眼前,一路还算顺利,正要松一口气之时,突然心头一紧,只感到一股凛然杀气袭身,他高叫一声不好,身子向下一蹲,猛地向地面俯冲而去。

这时只见一道光霞异彩闪耀,忽的一声从那天边卷了过来,这里陈开猝不及防,哎呦一声,正被这道光卷了个正着。

他只觉自己四体百骸一阵发紧,身子竟是无法动弹了,自己不由得高叫一声,便是跌下尘寰,如那飞滚而下的山石一般,转着身子向那地面撞去。

厉千仞眼瞅着陈开受制,一手化剑,挥手送去一道剑气,正是托着陈开缓缓落到了地上。

这陈开托赖厉千仞所救,虽没有摔成肉饼,但落地姿势颇为不雅,竟是斜着身子栽在地上,他身子仍旧如那僵直的石头一般动弹不得,半边脸紧贴着地面,剩下的半边脸斜对着远方。

陈开喊一声糟糕,唯有尽力把露出来的那只眼斜挑着向上瞅,眼见着天上送出一道又一道霞光,正尾追堵截彼方剩下的三人。

他那余下的一只眼斜瞪的流泪,却不敢放松,只见那秦逸与穆旦忽而飘过它眼前,堪堪避过摄人的霞光,忽而飞离他的视线看不清楚,他心头焦急十分,嘴里大声骂道:

“这是哪个缺了大德的玩意,用此妖法困住了你爷爷我陈开,等我一会儿能动了,定要把你的皮,抽你的筋,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呵呵,这厮如此不济,倒还算嘴硬。”忽然有人噌的一下把陈开的脑袋踩到了脚下,嘴里兀自冷笑道。

这来的是个女子,却正是那之后与七妙等人争斗的段三娘,她此时穿一身枚红色襦裙,头上插一根银簪,映着斜阳金波,倒是分外明艳。

她这时一脚狠狠踏上了陈开脑袋,不经意间尽露了裙底风光,那陈开惊的一时懵了,倒忘了先前愤怒,与此时脑袋吃痛,整个人蓦地晕忽忽的,心底里不由得胡思乱想道:“人倒是富贵险中求,却不知这无限风光,也当向险中寻啊……”

他心思颠倒,倒是不表,只见那段三娘拖着法宝霞灯照壁,神情之间,带着几分不屑颜色,忽然对身旁寂静处说道:“你说这厉千仞有多么多么厉害,老娘今天所见,也便不过如此罢了,说不得,又是个欺世盗名的酒囊饭袋。”

话音未落,忽在顷刻之间,只见段三娘喉头一甜,登时喷出一口精血来。

第三十六章 着眼便是前行路(下)

“三娘!”只见从段三娘身后树林深处顿时奔过来两个身影,一个穿着灰色衣衫,带着斗笠,背后插着双戟。

一个身子高大,蓬着头发,蓄满胡须,穿一身白色短褂,这人却正是日后死于莫丞只手的胡龙。

只见那段三娘喷出一口鲜血之后,身子摇摇欲坠,那背双戟之人一把扑过来搂着了他,这人不经意间,却也踏在了陈开肩头。

“哎呦!”陈开正待发作,却听啪的一声,那胡龙又是一脚踩住了他的屁股,急切的问道:“燕虎,三娘这是怎么了?”

那燕虎一把捏住段三娘手上经脉,侧着头深思片刻,只见他眼中精芒蓦地一线,叫声不好道:“你本命法宝不知何故经受了外力侵蚀,这才连累你经脉受损……”

他望了一眼半空之中,却见厉千仞三人犹自躲避霞光,并没有出手阻挡或抵御,此刻望去那段三娘手中霞灯照壁,竟觉此宝之上颜色黯淡了几分,燕虎不由心头奇怪,然而他迅速定了定心思,吩咐那段三娘道:“三娘,快快收回此宝,不然若是你本命法宝被毁,还会连累你元功大损……”

段三娘低声叫一声好,伸手一招,将那霞灯照壁收回袖口之中。

“我们上去吧。”燕虎将手一招,竟是搂着段三娘,与那胡龙一同御空而起,迎着了厉千仞冲去。

此际地面之上,之余被深深踩入泥土之中的陈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厉少主!”燕虎拱手向厉千仞行礼,他定睛打量眼前人,只觉此人一身天青色衣衫,敞着口穿着,齐肩黑发随意披散,那面庞说不上英俊,到带着七分从容、三分凌厉,此际厉千仞也是拱手回礼,举手投足间,更现恢弘王者气度,只听他全然不提己方受人偷袭一事,而是微笑着问道:

“敢问兄台何许人也,如何认得厉某?”

“哼!你这外来的和尚,连我龙虎山英雄都不识得,也想做魔教之主?”那边胡龙冷喝一声道。

“哦?原来是龙虎山的几位英雄?”厉千仞却是不以胡龙斥责为意,依旧微微笑道“观阁下神色,应该便是胡龙了吧?”

他望了一眼燕虎,继而问道:“阁下却是龙虎山之主燕虎?”

“难道竟见过我二人?”燕虎奇道。

“千仞一别邙山,也有近二十年了,却是从未见过两位英雄。”厉千仞垂手摆一摆袖子,燕虎只觉得其说话不卑不亢,却自有一股风度,看着其对己方几人微笑,又忽觉如沐春风,不由为之心折。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一问到底道:“那敢问厉少主是如何分辨出你我二人的?”

“呵呵,这个容易。”厉千仞笑着解释道“先前你二人破空而来,我看阁下头上云气程清白色,其状如斗,料来你定时那统御众多兄弟的一方之主。”

原来风水说中,青白色的云气象征王者高洁的气韵,形状若斗则象征着为霸王斗志。

他复又看了一眼胡龙,缓缓说道:“胡兄弟头上云气正是如赤红色,此喻为为将者之烈火雄心。”

“燕虎,不要听他胡说,他定是知道你背着双戟,我惯用空手,这才辨识咱们。”胡龙不忿叫道“动手吧,这人若要做那魔教之主,还须先过你我兄弟二人这一关!”

“哈,我可没说过此次回来邙山,是要抢魔主的位子……”厉千仞长笑一声道。

“少主!”秦逸连忙在旁出声提醒道。

“哎……”厉千仞摆摆手“魔教之主,当有能者居之,燕虎兄弟若是自认为能一改魔教四分五裂的局面,带领众兄弟对抗那正道中人的层层剿杀,这位子你做却也可以。”

“厉千仞,你这是以退为进之计!”燕虎眼眸一转“我且问你,你说的这些,自己又能做到么?”

“能!”厉千仞只说了一个字,却是掷地有声,力重千钧。

“如何做到?”燕虎质问道。

“知言不如知行,但执一念,前行即是!”厉千仞沉声道,这一瞬间,周围几人竟是惊觉他气度如此恢弘,宛若乘龙而御天,短短一句话中,却满是一往无前的气魄。

燕虎一时为之气滞,胡龙在那边却是叫道:“燕虎,莫要废话,先打过了再说!”

“好!”燕虎一把卸下背后双戟,冷喝一声道“厉少主,且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统御魔教的本事,我兄弟二人向你讨教!”

“那便请多多指教了!”厉千仞也是痛快人,当下并不多言,一摆手,叫那秦逸与穆旦让开,他特别多看了一眼穆旦,对他吩咐道:“穆郎,此役是我一人的战斗,你休要出手相助。”

“是!”穆旦闻言,顿时气息收敛,远远退在一旁。

这时那燕虎忽然欺近身来,将左手中短戟向前一递,叫一声道:“厉少主,小心了!”

燕虎身形迅捷,那厉千仞不及抵挡,身子便是向后飘去,与其拉开距离。

却见燕虎口中喝一声:“敕!”,那短戟枪头突然窜了出来,其后带着一条银鞭,燕虎挥着左手短戟,射出的银鞭若那游龙狂走一般袭向厉千仞。

值此一瞬,那厉千仞只觉猝不及防,竟是不及唤出神烈宝剑,他身子向后一偏,却见这银鞭宛若长了眼睛,也跟着一个转弯,袭上身来。

那边燕虎又是一声喝叫,右手短戟也是如法炮制,便如那银龙出水一般射出一道光华,戟头银鞭甩向厉千仞。

这两条银鞭牢牢围住了厉千仞,蜿蜒扭动,将其困在中心,后者奋力腾挪,却因不若这两条银鞭灵活,终是受制于彼,便在此时,那胡龙高叫一声,只见一只手臂忽的笼上一层蒙蒙雾气。

这胡龙口中喃喃做法,脸上不由涔出豆大汗珠,一副表情扭曲的不成人形,想是经历着巨大的痛苦,与此同时,那黑雾中的手臂上竟有那嗤嗤的噬骨嚼肉之声不绝于耳,不多时,这一只手臂竟仅剩下了森森白骨。

他身子高纵,凝手成爪,狞笑一声,挟着一股劲风,正是冲着厉千仞面门而去。

第三十七章 一剑可谓万人敌(上)

这时厉千仞被那两条银鞭困住正中,当空又有胡龙袭来,正是危急毙命的十分,然而却见他脸上却不见半分紧张,反而满是轻松神色。

只见他猛地一声喝叫,身子左右铿锵之声忽的大作,以其身为中心,凭空出现了数百道利剑。

这些利剑乃是由其真气凝练而成,有若实质,此时蓦地出现,厉千仞高叫一声:“倾雨!”

只见那数百道利剑,携着凌厉剑气,宛若牡丹花开一般,倏忽之间,四散倾泻,正是冲破了胡龙与燕虎两人的气劲防护,猛地击在这二人身上。

那胡龙与燕虎二人猝不及防,只觉倾盆剑雨密密麻麻向自己袭来,又仿佛置身于由千万利剑组成的巨大漩涡之中。

漩涡之中,剑雨似浪,呼啸激烈,两人慌忙运起全身真气抵在面前,拼死抵抗,然而他这数百道利剑又如花雨缤纷,源源不断,竟是层层叠叠的压制过来,宛若没有尽头。

燕虎与胡龙一时气滞,两人心底都不由浮出一丝绝望,那燕虎身后的段三娘有心要救,却也摄于厉千仞这一记“倾雨的”气魄,竟是无从下手。

便在燕虎与胡龙二人毙命的紧要关头,突然又听那厉千仞长啸一声,数百道利剑忽然嗡鸣相应,剑身竟隐隐变淡,缓缓消失了。

燕虎二人惊疑之余,只见厉千仞抱着手,背对着太阳站着二人身前,他一身天青色外套御风飘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一瞬间燕虎恍惚错觉,竟错觉到:这厉千仞宛若不世战神,倚天而立,将那太阳的光辉都遮蔽了,只听那厉千仞语调平静的问道:“二位还有什么招数,尽可使出来,千仞在此奉陪。”

燕虎与胡龙对视一眼,再也难抑心头激动,他二人虽御气在空,却也扑通一声拜倒,一脸钦佩的拱手望着他,齐声对那天地起誓道:

“某二人愿奉厉千仞为魔教之主,今生今世,鞍马相随!”

其声赫赫,声音回荡在邙山上空,忽忽悠远,劲吹过吹纵穿过那蓊蓊郁郁的树林,山林之中,林木沙沙,满山枝叶摇摆,宛似青山上的一道碧波清流,也似是邙山几代鬼雄的魂魄,正摇摇向众英豪挥手致意。

这边厉千仞一声大笑,俯身扶其二人,众人对视一眼,皆作会心一笑,于是厉千仞牵住他两人的手,带着秦逸、穆旦与段三娘,一齐向那邙山飞去。

“咳咳…。。”时间悠悠又是过了半个时辰,那陈开缓缓转醒,只觉脑海中犹自迷迷糊糊的,他吐出两口泥巴,忽然猛地一惊,想到“少主与俩兄弟正与敌人搏斗,不知怎么样了,脱离危险没有?”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动了动筋骨,竟是活动自如了,当下便是抬头四望,却见天上飘着两三瓣云彩,一副空荡荡的样子,竟是杳无动静。

陈开不由得张着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心中狐疑想到:“莫非这又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此际邙山山门大口,数千魔教徒众身着黑衣,罗列在邙山山道四周。邙山之上,刀剑森森,遥遥一片旌旗招展。

魔教教众脸上无不是一副严肃庄重的神情,便是齐齐遥望着邙山山脚那边,这时只见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衫的年轻人缓缓走来,踏在邙山石阶之上。

这人正是厉千仞,只见他一步一步拾阶而上,身后正是跟着秦逸等诸人,看他们面上的表情,各各是一丝不苟,满山的教中见到这一行人,竟是齐声欢呼道:

“恭迎少主回山!”

“恭迎少主回山!”

突然身后秦逸等人一齐跪下,恭恭敬敬的齐声道:“还请少主继任魔教之主,带我们重振魔教声威!”

这一声激起千层浪,呼啦啦一片动静,只见魔教教众无不跪倒,欢呼劝道:

“请厉少主继任魔主!重振魔教声威!”

其声浩荡,响彻千里,悠远不绝。

厉千仞抬头望去,那满山教众那一张张殷殷期盼的表情落在他的眼中,脚下石阶迢迢长长,他只觉前路漫漫,邙山高高穿纵云头,那视线所及的尽头云气渺渺,雾气迷茫,他心中不由想到:

“从此自己要开创的这一番事业,前路虽远,又定是歧路迢迢,荆棘密布,然而眼前众人的欢呼声,隐隐期盼的表情,已是不容我退缩。”

他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个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响,宛若九霄雷霆咆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