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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财女苏二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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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送点心的,婉言随手就舀出来给一大家子分掉了。这一举又让妯娌们有些无语,要说好相处吧,平日当你不存在。哪怕掐个架也好啊,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啊!要说她不好相处吧,手头有东西时贼大方,也不计较你回不回礼,像楚三嫂那种没事占点便宜连罗嗦都懒的讲一句。搞的妯娌们完全摸不准婉言的套路,竟是不知道该喜欢她好呢还是讨厌她好。各自思量了一回,依旧装作面上亲热,背地里纠结的半死。遇上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妯娌真是……够忧桑的。

正月里忌讳动针线,收到布料的婉言趁着除夕前的最后两天给楚衍做了一套衣裳。我们可以理解成她心情暴表了,不然这种东西她是绝对不会亲手做的。剩下的布料挑挑拣拣,婆婆妯娌各送了几块,自己留了几块,其余的统统打包丢给了芸娘和嫤言。就如同当时芸娘偏心眼偏的理直气壮一样,婉言也毫不顾忌夫家的酸话,我就是偏娘家人了你们怎么着?就算是楚衍最开始稍微有点意见,在看到婉言全身上下都出自嫤言的手笔后,也把那一点点不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就嫤言这个做衣服法,不补贴人家点布料,那像话么?楚娘娘也给楚衍的这个理由堵的哑口无言,又一次将潜在的婆媳问题化解于无形之中,话说楚衍的太极真是打的越来越好了。

在一片祥和的忙碌中,北宋终于迎来了新年。楚家即便是正屋都不大,所以把孩子们都赶去了厨房。正屋里男女各开了一桌,喝着美酒吃着美食,唧唧喳喳的好不热闹。过年忌讳口角,是以大家八卦的都是开心事。比如楚三嫂生了长女后,时隔三年,终于在前一阵生了个儿子,楚三摆脱了无子的尴尬,整个人走路都带飘。一直在饭桌上闹着要楚大和楚衍给他儿子起名字。话题转到了让婉言尴尬的地方来。楚娘娘斟酌着用词,依然还是对婉言说了句:“明年这个时候,能抱上你生的大胖小子才好呢!”

在除夕的最后时刻,婉言果断中枪倒地。内心怒道:尼玛这年头又没有小雨伞,怀不上关我屁事啊啊啊啊啊!!!!

第八十一章 婆媳妯娌

楚娘娘看到婉言明显木掉的脸;暗自叹口气;转而提起其他的话题。要说楚娘娘也是个爽利的妇人,一口气养大五个孩子,还个个吃的饱穿的暖;还四个儿子全部能够接受教育;略差一点都办不到,就算换成婉言也未必敢说自己有这样魄力。出去街上卖笼饼;也不是没被地痞流氓骚扰过,她就敢以身犯险舀起扫帚追了流氓四条街。五个孩子要张嘴吃饭;只要不想饿死哪一个;就得死死护住食。流氓也就是横了点,碰上个不要命的;自然萎了。从此楚家的笼饼摊再也没有流氓骚扰过;同时威名远播。

这样彪悍的楚娘娘碰上强势的婉言,按道理来讲,这对婆媳一路火花带闪电都是轻的,舀刀互砍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偏偏因为最初抱着极大的希望,怕吓着官家小娘子,不免行动就温柔再温柔。等发现婉言这货压根就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时,也不好立马翻脸,这样会显得人品很差。何况人家娘家给力,就算闹的小两口和离,再找这么一个新妇绝对不可能。长子一样也是秀才,长媳连字都认不全。才刚定亲就一直跟她抱怨怎么不找个识字的。这年头不管什么学,有贵的自然有便宜的。平民家的小娘子不是上不起,而是如果她们一去上学,家里直接就少了个劳动力。就如楚家,如果没有楚微帮个手,家里搞卫生的都没有一个,这如何了得?再有打个络子绣个荷包也是收入。因此多半平民家的女儿能识字的都少。

楚衍同大哥一样少年得志,楚娘娘不希望这个小儿子也跟长子一样蹉跎掉。这样有个很能干的新妇就十分有必要。以前是顾及着楚衍好不容易找个才女,后来是被婉言的赚钱能力直接震飞,因此一直在婉言面前提不起婆婆的气势来,一面怕这个新妇飞了另一面又因摆不出婆婆的威风很不爽。但目前暂时没什么法子,所以看到婉言不爽,她只好果断转移了话题。

一旁的楚三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可没忘记她进门就怀孕然后生长女被婆婆嫌弃的事儿!她先开花后结果总比婉言压根连个蛋都孵不出来的强吧?那时候您老脸一拉、嘴一撇,就差把“我很不高兴”挂脑门子上了,丝毫不顾及她刚生产的虚弱,当时委屈的想死的心都有。这会儿婉言脸色稍微有异,你你你居然转移话题了!?这偏心眼也太过了吧?再看向婉言的眼神就有点微妙了,又暗恨自己娘家不够富裕,致使她在夫家被欺负。当下心中大不爽,又不敢大过年的摆在脸上,只把袖子攥的死紧。楚大嫂和楚三嫂都进门先生的儿子,倒无所觉。

楚娘娘一句话闹的两个新妇不高兴,自己一想做婆婆的做的这么小心翼翼也觉得憋屈。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嫤言婆婆那种内心翻天面上还一片云淡风轻的人,霎时间三个人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再迟钝也觉出点味来。楚大嫂和楚二嫂也是有儿子的人,将心比心,也认定婉言气性大了点,这纯粹是立场问题。年前好不容易因点心事件缓解点的妯娌关系,又得重新打起,虽然婉言始终将无视妯娌政策进行到底。

楚衍见状,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女人多了是非多,这句话真是搁谁家也不会错。心里一面埋怨母亲大过年的提这个话头,谁听了都会觉得是对新妇不满。另一面又对婉言很无力,为什么总对自己的家族这样抵制?婉言的态度实在让他觉得很累,还不能说出口。从礼法上来讲,婉言真是什么都做到了。时下平民家的新妇大方点儿就算很了不得的事,可那种是人都能看出的隔阂又把楚家人膈应的慌。这日子真有得磨。

一顿年夜饭最后竟吃的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楚娘娘是死活想不通她就随口一句话,怎么就让婉言小半晚都不开脸。婉言更是不爽,眼看着要交子时过大年了,做婆婆的当场黑着脸质问她为什么不生娃,这叫什么事?结婚没过周年都叫新婚,新婚里催人生孩子,这婆婆当真说的出口!什么破家教啊!我去!简直越想越气。大过年的不想吵架,何况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吵的,面上却越来越疏离。

虽说过年要守夜,但也只是守过子时大家也就散了。楚衍拉着婉言默默的回房,脑子里一片混乱,到底要怎么说才能不惹怒婉言呢?一是踌躇,不知如何开口。

不想婉言却看出来了,直接道:“有什么话直说。”

楚衍叹气:“我也不知道如何说。”

婉言的脸色更冷了。

楚衍苦笑:“不是想说你什么,只是我在想,如果换成我,又该如何做呢?”

听到这话,婉言委屈的道:“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我的性子你也知道,在娘家时谁敢给我半点气受?在你们家竟动则得咎。”

“她们……喜欢热情点的人。”

婉言一声冷笑:“就同三嫂一样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际行动什么都没有?”

楚衍缩缩脖子:“实话,大家都这么做,她那样的确受欢迎些。”

婉言叹口气:“你怎么也这么糊涂!?”

“嗯?”

“你说,我和三嫂谁说出的话有分量些?”

“呃……”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宁愿最开始冷着些,细细分辨了什么人该交什么人不该交,也不愿最初就眉毛胡子一把抓,到最后弄的里外不是人。”婉言鄙视地道:“我虽算不得人缘好的,但真要做邻居,你愿意是我这样不搭理人的还是愿意行动就占便宜的?论交往,是愿意找一诺千金的,还是找嘴里跑马的?”

楚衍被说的哑口无言,半晌才道:“竟是你更明白。”

“娘娘只是娘娘,莫说分家了,便是不分家那也只处的半世。她要抱着这种想法,不过是老人糊涂。若你也有这种想法?”婉言摇摇头:“圣贤书教的‘直道而行’你却忘光了么?”

一番话说的楚衍满脸通红,暗悔自己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又想婉言不愧是进士之女,表面上看起来泼辣,内里到底是君子风范,真真惭愧。

婉言是在晃点楚衍,多少也是做过好几回生意的人了,即便运营能力跟陈老伯这种老鸟相比那简直是差到了太平洋西岸,但对付楚衍这种书生还是能信手拈来。但这也的确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嫁到楚家,不得已接触各种各样的平民。不是说平民不好,只是有些习惯真的无法接受。做事没计划不说,什么事都喜欢先弄的一团乱,到后来又没有快刀斩乱麻的勇气,往往一件小事竟总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大有你无情你冷漠你无理取闹的架势。逻辑还不算很差的她是真跟这帮人搅和不到一起。就好比楚三嫂,说是最热情的一个,可她从嘴里吐出过半点好处没有?这种人最初的确让人感觉到愉悦,但回头认识到她的小气后,怕是更加讨厌她。还不如最开始冷着处,慢慢的各自熟悉。一世这么长,急着辩白做什么?

何况她始终认定,妯娌就是妯娌,伦理不过是面子上的事,真正的感情没有血缘的维系那是真扯谈,有血缘的还争的你死我活呢,何况没血缘偏还有利益冲突的人。就算是婉言不争那点利益,那也不待见一味喜欢占便宜的人,而且还没有共同语言。嫤言倒跟族里的妯娌处的不错,但她给妯娌做过衣裳没?便如婉言自己,得了东西,甩给嫤言那是半点不心疼。甩给十六娘真要说起来,也还能接受。但要给到楚家的嫂子们,就得换种心思,安慰自己说这是人情来往,不然就要郁闷到自己了。这种细微的心思剖析下来,还有什么看不透的?想到这里,不由记起年前给嫤言送布料那事,心中一阵冷笑,我自己赚的凭什么要看你们的眼色?稀罕的你们待见我呢!

这么一折腾,两人睡衣全无。楚衍索性拉着婉言聊天:“虽说生孩子这事急不来,但看这个状况还不如先生一个。”

“这须得看天意。”婉言想了想道:“若我真不能生怎么办?”

“不也是天意?”

“不寻思着典个妾什么的来?”

“我怕你连妾带孩子一块儿掐死,还不如不寻呢。”楚衍笑道:“你也担忧起这个来?真新鲜。”

“嗤,”婉言毫不在乎的道:“我担忧?离了你我还不能活了?我也不说什么不许纳妾的话,你要纳妾生孩子,可以,我们好聚好散便是。”

“你竟是一点不舍都没有呢。”

“你若无情我便休,你都不心疼我了,我再不心疼自己,那才枉费了我娘娘挣命一样把我生下来呢。什么妻妻妾妾、嫡嫡庶庶的,我看着眼晕。有在家里死掐的功夫,我早出门发财了。我有哥哥有侄儿,我就不信守着偌大的家业,竟然没个人蘀我养老送终。没准为了服侍我的名额还能打起来呢。”

楚衍绷不住笑了:“你总与人不同,这心胸越发像个男人了。”

婉言眨眼问:“你道好是不好?”

“不好!”

“嗯!?”

楚衍一把搂住婉言:“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便勉为其难的蘀大伙儿解决了你吧。”

婉言捏住楚衍胳膊内侧的一点点肉,死死一拧,只听楚衍一声惨叫:“痛痛痛痛!”

婉言咬牙切齿的说:“今日非把你这毛病拧了不可。要面子是吧?我苏婉言稀罕的你要呢!再这么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八十二章 更深入的了解

婉言是下手真狠;生生痛的楚衍飚出了两包眼泪。好容易逃开,十分不满地道:“随口一句玩笑话也下这么狠的手!”

“哼;好一句玩笑话!嘴上便宜占的爽是吧?见天做白日梦舒服是吧?意|淫着我怎么哭着喊着嫁给你,意|淫着改日中了状元连官家都要点你做女婿呢!”

楚衍见婉言的话中带出点醋味来,不由笑道:“小生万万不敢。”

婉言假笑:“下回还不说人话;一日照三餐拧!”

楚衍揉着胳膊狂汗;这泼辣娘子;一时不妨就让她得了手,日后非得仔细着不可;兹好痛!

闹了一阵;婉言累了。打了个哈欠就钻进了被子,楚衍速度跟上。黑甜一觉已是天亮。东京外来人口多,各家风俗也不同。但多半是年初一都在自家玩;除去极近的血亲,一般都不怎么走动。从初二的岳父家开始算起,才真正进入到拜年模式。是以楚衍两口子虽然大早就被侄子们吵醒,还是在棉被里窝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走至正屋给父母拜年,楚娘娘老两口也才刚起床。所以说规矩松也有规矩松的好处。

楚爹爹是个存在感奇弱的老实人,看到孩子们多在眼前,只一味的傻笑。被老婆撞了一下才想起给红包的事。笑呵呵的一个孩子派了个红包,能跑动的孙子孙女们拿了红包一哄而散,想都知道时候跑去跟各自的朋友争奇斗艳去了。

余下皆是大人,因昨夜一番话闹的大家都有点不开心,今天便不好提起。偏昨夜大家都听得楚衍一声惨叫,又怕问出来尴尬,谁也不愿意提这个话头。楚娘娘等了半天,还是顶不过对孩子的忧心,放缓语气问:“昨夜里是怎么了?放佛听见你喊了一声?”

楚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瞬间想出了一个理由:“天黑没防备,脚趾一下子撞到床尾,吵到娘娘了?”

楚娘娘多少有些疑惑,又不好追问,只得道:“日后小心些。”

“嗳,昨夜歇的太晚,实在迷糊了。”

楚爹爹难得插话:“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比我们老人家觉轻,晚点睡也没什么。”

楚衍只好傻笑。

楚大哥忽道:“今年秋闱①四哥要加紧方好,楚家便指望你光耀门楣了。”

楚衍笑道:“大哥也一起罢。”

楚大哥挥挥手:“罢了,我考了许多次皆不中,何必强求。”

人各有志,楚衍也不狠劝,何况备考这事真不是人干的活。话题已经转到科举上来,索性接着说:“我却也无甚把握,只试试看吧。”

楚二哥愁眉苦脸的道:“亏的你们耐烦,千里做官为的吃穿。可这么个艰难读法,还不如做买卖呢。何苦来!”

这话说的婉言猛点头:“就是,读还要废笔墨,越发亏了。”

这话惊的楚大哥下巴都快掉下来:“四婶竟也不爱读!?亏的一手好字呢!”

婉言跟楚大哥不大熟,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是生活所迫……”

“那也算能为。”楚二嫂感叹:“我也知道字比绣活值钱,总也练不来。”

“我是弄不开那个,”婉言苦着脸道:“扎的花正面还能看,背面一团乱,真不知你们怎么弄的。”

楚大嫂也笑道:“这是寸有所短,尺有所长了。”

不想婉言话锋一转:“只是多读点也有好处,我只不耐烦总要考试。幸得我们妇道人家不用科举,不然我也非遭那个罪不可。”

这话说的众人都笑了,楚大嫂道:“四婶娘家也是香传家呢。”

“万不敢当,统共才我爹爹有一个进士。哥哥连秀才都没中,也不知今年能不能够了。”

楚衍道:“他是时运不济,论学问比我还强些。”

婉言道:“真真是时运不济,早些年就把默的滚瓜烂熟,却总也取不中。我好几次疑心他要么就是字不好,要么就是诗词上有限。”宋朝说是说多璀璨,实际上因历史限定,有些资源远不如后来的王朝。这个时候考进士主要分为三科,一是贴经,实际上就是填空;二是墨义,基本上就是问答;最后是诗词。与后来的八股取士不同,主观题只有诗词一道,只要学问够扎实,课本背的够流畅,多半能中。偏希言倒霉的要死,连秀才也考不过,急死个人了。

“大器晚成也是有的。”楚大哥是读人,自然希望读人有好运气。

楚三嫂昨日受了气还没缓过来,嘴角一撇,心道若是娘家兄弟当了官,四婶还不定怎么嚣张呢。又看看楚衍,忽然间就悟了!婆婆对她特别,不是看在她是唯一一个可能有凤冠霞帔的新妇吧!?霎时后悔怎么当初没嫁个读人!

话题岔开来,尴尬也就消了。//。//家里论大人就有十个,平日里各有各的事忙,哪能如此齐聚团圆?人一多话题也多,张三李四的八卦横飞。婉言搭不上话,又有刚才提到了科举,便跟楚衍玩起了一问一答的游戏。看的楚大哥好一阵羡慕,要是妻子肯学文化多好啊!四哥这小子好八字!

楚娘娘见小两口如此合拍,也把内心那一点点不满丢开。所以说有学问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多少总有点特权。那些嚷嚷着读无用论的人才是真傻子。

河蟹地度过初一,便可以正式四处走动。初二是去岳家拜年的日子,婉言和嫤言通了气,送得差不多的礼物。姐妹俩还是能八卦到一块儿的。但凡女人,就没有不八的,可八卦与八卦之间,差别却不小。如楚家几位,也八的是家长里短,但更加倾向于对流言的喜好,要的是一种类似于感官的刺激,而不寻求背后的真相。总能把已经很夸张的事情再扭曲十二分,便于做下一场八卦的谈资。而婉言姐妹则不同,一碰头开八,先说路边消息,再从情理和逻辑上分析此消息靠不靠谱,有没有更靠谱的。尽可能的进行真相还原。

这种乐趣十分令人尴尬,因为劳动人民通常喜欢爆炸式新闻而不待见长篇大论的分析。颇类似后世的微博加标题党,偏婉言喜欢看的内容是长篇大论的分析。不然怎么会都是八卦协会的,偏说不到一块儿呢?所以每每憋的婉言只有碰到嫤言的时候,才能畅所欲言过把瘾。当然楚衍也是可以聊天的对象,但架不住这位工作很忙。聊天的机会倒是挺多,但消息来源太少。这两位多半是交流今日读了什么,又有什么心得。勉强来讲,也算是读人与普通人的区别吧。

是以,婉言跟嫤言两姐妹说的那叫唾沫横飞,不时因观点不合掐的天昏地暗圣人言乱飚。一旁的十三娘听的云山雾罩,此刻也不得不佩服芸娘教出的孩子至少在文化课上的确牛叉。说到兴起之处,楚衍和秦二九也加入了战团。最后把苏璨也拖了进来。可惜苏璨那是一脑子浆糊,引经据典是很强,一旦到了事物的分析上直接歇菜。秦二九和楚衍是女婿,说话还捏着。婉言就直接跟苏璨拍着桌子对吼了。十三娘见状默默把儿子拖走,收回前言,即使文化课很强,这破性格也是垃圾中的战斗机,还是别教坏她的孩子吧。

回家的路上,婉言心情大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感染的楚衍也笑起来:“算是明白你怎么总跟大嫂他们玩不到一块了。”

“是她们跟我玩不到一块。”婉言笑道:“我知道你总觉得我不该在晚间一个人玩,可我既不想黑灯瞎火的做针线坏眼睛,也不想闹的他们不开心。很多时候我一说话,她们就觉得没趣,何必呢?”

楚衍想了想道:“也是,寡淡的紧。有时候一些事换汤不换药,她们还说的那么兴奋。”

婉言狡黠的笑笑:“那……你是愿跟我说话,还是愿跟她们说话?”

楚衍先跳开一步才道:“也就我能受得了你了,你说是也不是?”

婉言提起裙子就一脚踹去:“就是块木头,到我手里我也要雕出个人样来!你信也不信?”

楚衍早跑开了:“那也要心量宽的男人才行,要是心胸略狭窄些,非休了你个不守妇道的,哈哈哈哈。”

“啧啧,这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婉言笑道:“谦谦君子!要谦虚懂不懂?”

“在你面前谦虚做什么?”楚衍道:“只防着你捏我就行了。”

说的婉言偏追着他捏,两口子一阵风的冲回楚家,还把楚娘娘吓一大跳。等回过神来,只见楚衍两口子已经在房里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真是哭笑不得。

婉言非把楚衍捏了一回才肯罢休,气喘吁吁的道:“真是没刚性的,有本事你别躲。”

“不躲是猪!”楚衍也闹的一身汗:“好阿婉,帮我找下衣裳,大过年的病了不吉利。”

“自己不知道找?”

楚衍死皮赖脸的说:“你配的好看些嘛。”

婉言翻个白眼,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出来,顺便自己也换了件里衣。回头一看,发现楚衍饶有兴致的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换衣服。抽抽嘴角,果然食色性也,古人诚不我欺= =||。

这么一闹,夫妻俩的感情仿佛又进了一步。楚衍撑着胳膊继续看着婉言想:相敬如宾固然是好事,然人生难得几知己?有一个能听懂自己说话的妻子,夫复何求?遂笑道:“阿婉,天色尚早,再陪为夫读一刻可好?”

婉言灿然一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 ① :宋英宗前科举一年一次,现在还是仁宗年间,所以每年都有科举。

第八十三章 第二家幼儿园

过年时;婉言跟着楚衍把他从小到大的老师一路拜过去。  又领着楚衍把自己从小到大的老师一路拜过来。途中遇到各自同学若干,各种pk攀比闲扯一通,各自回家。婉言的学姐混的好的不少,大大激励了她的斗志。也碰到蔡九娘等同学;都是差不多时候嫁人;也有揣包子的;也有已定亲还没过门的。因毕业时间尚短;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大区别来;无非就是谁夫家的家族强一些;丈夫们却都还不显,目测要五六年后才能见真章。当然有些已经陷入宅斗的汪洋大海中,却享受着锦衣玉食,也不知是好是坏。大过年的当然纷纷说好,至于背地里,谁知道呢?

幼儿园老板陈老伯是长者,又是婉言的老板。自然是婉言去拜年。陈老伯也有点意思,见面先给个大红包,还真把婉言当后辈了。再把楚衍夸的天花乱坠,才引着坐下喝茶闲话。

过年自然要先通报喜讯,婉言笑道:“前日去与女学的先生们拜年,遇到好些前辈对幼儿园有兴趣的,纷纷都说年后去瞧瞧。我现在这儿恭喜老伯啦。”

陈老伯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她们如何说?”

“有些问我还收不收学生,有些问城里能不能再开一家。”婉言道:“十几个前辈问着,我估摸着城外怕是放不下,老伯要不要再开一家?”

“我也这么想着,只是城里的地贵,虽也有座房子,场院却小。实在开了很不体面。实话与你说,要不是做富贵人家的生意……”陈老伯话未说全,意思却很明了。小户人家那种小成本小收益的赚头,这位资本雄厚的老板根本就没看在眼里。要做就做奢华版。

婉言想了想道:“内城拥挤,想来各位也可以体谅。只是家具用料上须得讲究,却也不能太过,不然外城的该不满了。或者收费上有差异才好。”

陈老伯挑眉:“如此,我便先请一位先生顶你的班了!”

婉言苦着脸道:“老伯,这真挺难的!你得让我想想,别一竿子把我支了啊。我还得养家糊口呢!”

陈老伯哈哈大笑:“怕甚?你就体谅我一点吧,今年秋闱后,我怕是请不动你了。趁着还是秀才娘子,且让我过把瘾吧。”

这话说的好听,婉言也绷不住笑了:“既如此,我不敲你一笔工钱岂不是很亏。”

“不敢不敢,亏了谁也不能亏了你!”陈老伯笑眯眯的道:“年节里你若得闲,便使人来与我说一声,我好带你去看看场院。年后便动工,今年这一期要夏天能开业方好。”

婉言抽抽嘴角,年假都使唤上了,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可资本家出手大方,婉言没顶住诱惑,十分没骨气的点头。陈老伯果然十分满意,临走时还包了大大一包蜜饯点心与她。汗啊,这算加班费么?

吃食容易坏,拿去卖又太少。苏家有名门出身的十六娘,这些东西只多不少。秦家还未分家,别的不论,年下点心尽够的。婉言只得自己留一份,剩下的一半给了楚家侄儿侄女,一半给了楚微。这回倒显得她大公无私了。楚家的孩子们爱死了这个婶婶,这年头谁家婶婶没事给吃的啊?而且还是超好吃的品种,小朋友们各种羡慕嫉妒恨有木有。看着嫂子们再次恢复热情,婉言都深感无力——这群人,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常态,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也分分钟上演。真是无语凝噎。

年假放到正月十五上元节为止,但拜年吃饭的事初五就完事了。刨去十五那天传统的狂欢节,满打满算也有天的空闲。眼看着秀才考试又要开始,希言直接闭关了。苏家的店依然热闹,楚家的侄子们依然疯跑,因此闭关地点还是安静的赵十八家。苦读四人组齐聚,端的是天昏地暗。

婉言不好跟着去,一时闲了正好执行陈老伯的任务。陈老伯的宅子地段很好,是与相国寺前的商业区只隔了一条汴河民区。能看尽繁华,却不是十分吵闹。离朱雀正街也不远,交通上十分便利,算是黄金住宅区。但劣势也很明显,因是黄金地段,宅子就没有很大。宋朝人口密度本来就大,地价炒的天高,按理来讲有这么一个四五百平米的宅子已经很了不起了,可要做商业用途,显然不够体面。

一个幼儿园,是必须一定要有庭院的。统共一个小篮球场大小的地方,又要有房子,又要有能让孩子们活动开来的庭院,实在为难。但如果全盖上房子呢?婉言第一万次吐槽北宋为什么没有玻璃。  不然天窗式采光加天井小庭院,怎么样也能弄出一高级会所的调调啊。悲剧的年代,没有足够好的采光,只能是足够宽的面积,不然怎么显得高档?

婉言无奈的问陈老伯:“房子可以拆了重建么?”

陈老伯略想了想道:“拆便拆吧,只这些材料别丢了,还能使呢。”

“既如此,待我想想。”婉言道:“这么一时半会我也没有好主意。”

“不妨,万事推敲仔细方才妥当。”

婉言又问:“打算使多少银子?”

陈老伯笑道:“这个很不用你操心。如今一些人见我赚了些钱,也纷纷仿起来。我们需得做的精致些才好与人分开。我实话同你说,真大富大贵人家还没一个人来问呢。”

“光幼儿园虽也赚钱,只是怎么也比不上药材吧?”

陈老伯眨眨眼:“我不信京华女学就能独霸东京一百年!”

婉言抚掌大笑:“老伯好气魄,从幼儿园一路教养至十五岁及笄,便是块朽木也能雕出花来。”后世常有人说笑话,世上最赚钱的两个行业,一个是卖药的,一个是搞教育的。这陈老伯两样占齐呀!

陈老伯但笑不语,教养什么的,大户人家谁家请不起先生?一样十几年的悉心教导,谁又比谁差了?只是学校里有同窗,朝夕相对,于人脉经营上乃天大的好处。不单学生们得利,他也好处多多。学里配上优质的大夫,提供优质的药材药膳,混的脸熟了,便是你惠民局是官办的又如何?未来的大家主妇认定了我的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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