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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无良王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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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十六章 自寻其乐

休息了一晚,起来又要赶路了,这次又换成了马车。

走了两天,施棋终于大发慈悲,告诉她到了。

施馥掀开窗帘,终于在黄昏里见到了可亲可爱的皇城两个字,再见不到皇城就要见到黄泉了。

浑身就快散架的骨头,在看到皇城两字时马上又支撑起施馥的皮囊。

皇城风光真不是盖的,看看,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穿得和戴得真是让别的地方的人自惭形秽。

“棋棋,这里哪家酒楼最好,我要大开吃戒。”施馥在马车里叫嚣着,张牙舞爪着,就等扑在美食堆里,大吃特吃,吃遍皇城里所有的美味佳肴。

施棋听着施馥的宣扬,不放心地告诫:“爹和娘在这里也有房子,你乖乖地呆着不要给我惹是生非,想吃什么让季叔给你办就是。”

老爸老妈这么富有,这儿还有套房子,房价应该很高,难怪老妈让她买了这么多东西老爸都不眨一下眼,看来是深藏不漏啊。

施馥心里盘算着,既然这么有钱,那偶尔败家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想至此,施馥嬉笑讨好:“棋棋~今天能不能在酒楼里吃一顿,姐姐都没有吃过外边的东西啦!”

施棋揉着太阳穴:“先回府里,明天再出去。”

施馥撇了撇嘴,然而看到施棋脸上的憔悴之色后,也不好说什么,听说她这个弟弟生来体质比她弱,也仅仅只是弱一点而已,所以武官当不了,成不了像她老爹那样的大将军,只能从文弃武,平常也就学点花拳绣腿强身健体,基本上是埋头读书的类型。

相比之下,她是比较朝气蓬勃了一点,虽然她现在也很累,不过施棋对美食没什么追求,因而没有什么支撑着他今天继续走下去。

念及此,施馥准备迁就一下施棋:“明天就明天吧。”

明天你就伸长脖子等我宰吧,施馥在心里补充着,可惜施棋听不到。

马车走了一会儿,在一座府邸前停下,府邸不是很大,不是很壮观,比灵城的将军府只好一点点。

本来以为她的爹娘在边关辛苦几年,回来几天也可以享受享受,哪知皇城里的府邸也就那样,还以为城市比边缘地区的生活条件和待遇要好一点。

不过对施馥来讲没什么区别,只要不是屋顶漏雨勉强能住人就行,吃饭能解决也就没问题了。

门口早已有人在等候,这人也就四十岁左右,见马车停下,施棋一走出,便迎上来:“少爷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将军和夫人还好吗?”

“季叔,以后不用在门口等了,爹娘很好。”施棋一边回着,一边慢悠悠地下来。

施馥没施棋那么慢吞吞,等施棋双脚刚刚落地,她早已经从另一边跳下。

季德江看到马车里跳出来一个人,微微犹豫,便开始训诫了:“少爷,你传信说,大小姐要来,怎么可以让她与陌生男子同车呢。”

“同车怎么了,我又不会轻薄了大小姐。”施馥摇开折扇,一派自诩风流的模样。

看着季德江不悦的神色,施棋劝阻了一句:“季叔,马车里就她一个人了。”

季德江慢了一拍反应过来:“你是大小姐?”

施馥挑眉:“不行吗?”

“姑娘家怎么可以着男装……”

想是知道季德江的脾性,又要长篇大论,施棋本来没有什么意见,施馥本来就得要个人管教一下,才能在皇城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但是今天不是时候,便先一步阻止:“季叔,先带她去休息,其他稍后再说。”

施棋当先一步进府,熟门熟路,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或许的确是累了,走路居然都快了,看来很想躺下去休息,门口就只剩下施馥跟着季德江慢慢走,都不知道施棋的走路速度是跟谁学的,爹娘肯定是不可能了,想来就只剩下这个人了。

“季叔是吧,还要走多远才到我房间啊?”施馥绕了一圈,好几次以为可以到达自己的房间了,可是每一间都不是。

“回大小姐,女眷的房间还在里面。”季德江在前头带路,没有看到施馥的走路姿势,不然又要开始评头论足了。

终于以急死人不偿命的蜗牛速度来到房间,施馥关上门,踢了鞋,衣服也没脱,倒头就睡。

施棋今天没心情、没精力带她出去玩,不代表她自己没心情、没精力。所以,等施馥一觉睡醒养足力气之后,便出门去了。

或许府里的人还不认识她这个大小姐,也或许府里的人认为一般的小姐是不会出来闲逛的,所以等施馥走到门口,也没见有人出来阻拦,当下大摇大摆地离开施府了。

施馥不熟悉皇城里的情况,所以不敢走远,出来时又有点晚了,她只沿着大街往前走,遇到路口也没有转弯,径自往前走,毕竟还是有一部分人流是往前涌动的。

这一点,本应该是赞赏的,但是随着施馥将视线往两人欣赏起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过还好,她也不担心,顶多问个路回去就是,索性也就没有方向地乱走了。

填饱肚子时,施馥已经逛了五六个摊子,但是仍然觉得自己还是嘴馋,幸好带的银两比较充足,她便又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吃过去,顺带欣赏起所谓的江湖卖艺以及在现代已经绝迹江湖的手艺。

渐渐地,等街上的人慢慢散开的时候,施馥觉得应该也要回去了,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施馥往回走,等越走人越少的时候,施馥不得不承认已经确定将自己给走丢了。幸好她也已经做好这个觉悟,她便要逮人问路。

逡巡一圈,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更别提摊贩什么的,施馥只能将目标锁定在一个同龄小伙子身上,走近问道:“小兄弟,请问施府怎么走?”

“不好意思,我也是刚来皇城的,不知道怎么走。”小伙子歉意地笑了笑,便走了。

不是吧,以此为例,施馥觉得应该找个有点年纪的问问比较稳妥,便向后走了几步,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问道:“大叔,请问施府怎么走?”

“施府?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施大人的府邸吗?”中年大叔问道。

好像是这个官职,施馥见问到正处了,即刻点头。

“小伙子,你沿着这条路走五百步,再往左走,就会看到两座石狮子……”

“就到了吗?”施馥反问,这么近,她觉得自己走了很远的。

“没有,看到两座石狮子后向前走六百步,遇到第二个街口向右转,一直走,经过香尚香酒楼,往前走四百步,遇到第一个路口向左转,往前走三百步,路过云客来客栈,直走百步,遇到第一个巷口往右转,一直走,就会看到施府了。”中年大叔耐心地指了一条明路。

“大叔,你是这里的人吧,知道的还真清楚。”施馥笑道,笑得脸皮僵硬,什么五百步、六百步、三百步,街口,巷口,路口,这怎么走啊,左拐右拐的,听得都晕了。

“小伙子,这么晚了,赶紧办完事回家去吧,别在外边晃荡了,你家小娘子肯定得着急了。”说完之后,中年大叔便离开了,留下不断眨着眼睛的施馥。

等施馥从中年大叔这句话回过神时,中年大叔远去的背影已经成为一个小点了。

卷一 第十七章 拦车问路

施馥继续往后走,决定再问个人,看看两人说得是否一样,至少一样的话,也得等她画个图纸记录一下,这么七拐八绕的,什么时候能绕回施府。

越往回走,渐渐能看到一些人,不过比刚才那个时候少多了,施馥也不耽搁了,找了一个正在收拾的面摊摊主问道:“大娘,还记得我吗,刚刚我还在这里吃过面呢?”

施馥先套个近乎,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这里吃过。

“是这位小哥啊,长得这么俊俏,大娘我当然记得了。”收拾面摊的大婶笑着道。

施馥汗颜,难道还有出卖色相不成,她赶紧趁热打铁:“大娘,请问施府怎么走啊?”

“小伙子,这么晚了去官府做什么?”大婶马上谨慎起来。

“寻亲戚,我这才来皇城,人生地不熟,刚刚跟他走丢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施馥半真半假地说着,表情却是十二分的认真。

“这样,那你沿着这条路走四百步,前面就左转,看到两座石狮子……”

一听石狮子,施馥就觉得好奇,难道都当成标志物了吗,石狮子到底是谁家的,施馥自顾自的揣摩,一脸沉思状,却完全忘记了大婶在那里说了些什么,等大婶说完之后,施馥才恍若初醒一般。

“小伙子,看你听得这么认真,想来是记下了,那早点回去吧,大娘也要回家去了。”说完之后,面摊大婶推着车就走了,留下施馥伸出一只手,想要呼唤却被认真两字给堵了。

施馥只能沿着面摊大婶说的路先走起来,毕竟这段路是相同的,走了有一会儿,施馥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两只石狮子,威武气派是有,晚上看过去,更有震慑力。

施馥展眼望去,就看到石狮子背后一座宏伟的府邸,施府与它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雄伟两字也只能勉强修饰它。距离有点远,施馥看不清门匾上写的是谁的府邸,虽然有些走过头了,但是她还是很想凑近看看。

正当她挪了几步回走的时候,一辆马车慢慢驶来,施馥赶紧后退了几步,想要让路,可是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想起这辆马车,这不是现成的的士吗,施馥又加快了几步,跑到路当中拦车。

驾着的男子本来驱使的很稳,没有想到会有人忽然拦车,当下双手扯紧缰绳,才勉强没有让马冲撞了施馥,惊扰了马车内的人。

施馥瑟缩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冒险而又愚蠢且又无可奈何的举动,这种举动的后果很有可能造成两成情况,一种她可能穿越回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为植物人了,还有一种就是死在马路上。

幸亏人家驾车技术好,才不至于造成命案,施馥只能干笑几声:“这位大哥,对不住啊,能送我到施府吗,我会付车费的?”

“施府?”驾车大哥思索着看向施馥。

“不是吧,你也不知道,难道你也是刚来的,不认识路?”施馥差点就要晕厥过去,她不死心,尝试着回忆了一下,“就翰林院侍读学士施棋的施府,你千万不要不认识啊?”

“你跟施棋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啊……”咦,好像不是驾车大哥问的,施馥微微转移视线,就看到车窗口掀起一个角度,施馥就看到一张不知该怎么描绘的脸,因为太过矛盾,所以有些难以形容,而且置身在马车黑暗之中,这张脸半明半暗的,怎么说呢,第一眼非常冰冷,而他语气也证明了这一点,第二眼非常俊美,他白皙而没有瑕疵的下巴以及很有骨感的脸型证明了这一点,第三眼,有点邪魅,那双眼睛酷似桃花眸却不是很明显,带着孤独的沉寂,偏生又有点凌厉,在施馥眼中,这应该是三种类型的男子,但是偏偏就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所以施馥纠结了。

见施馥只歪着头打量着他,脸上表情丰富,眼神疑惑,马车里的人放下帘子,复又问了一句:“你跟施棋是什么关系?”

窗帘隔绝了施馥的视线,也隔断了施馥的浮想联翩,听清了问题,施馥乖乖地回答:“啊,哦,我是他亲戚,刚跟他来皇城,不小心走丢了,现在想回去,问了好几拨人,人人都说走几百十步,转弯,路过什么,转弯,就转到这里了。”

“亲戚。”

施馥侧耳聆听,感觉里面的人不像是疑问,又不像是求证,就单纯地说出了两字。

“看你的反应,好像认识他,兄台,出门在外不容易,帮个忙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在心里,没齿难忘。”施馥吹嘘地情真意切,无比真诚。

马车里的人顿时没声了,不是吧,刚才还好好的,至少问个话,现在一句不吭,那不就没戏了。

“兄台,求你了,若不是山穷水尽,我也不会一路遭人白眼、冷眼和鄙视地问过来。”施馥戚戚然,从假哭中竖起耳朵聆听马车内的动静。

“走。”许久之后,马车里才传出一句,驾车大哥便催动马车,赶着马车走了。

不是吧,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竟然还不理她,这就算了,走也不跟她打声招呼,至少讲出个理由,哪怕是借口也好。

施馥看着马车离她越走越远,心里也越来越荒凉,双眼怒视着马车,仿佛想穿透马车将里面的人烧得一干二净。

然而马车还没有走出大概三十步吧,马车就停在了两石狮子前,里面走出一人,一身华贵的白衣,彷如谪落尘世的仙人一般,然而那人浑身散发着与他之前见过的温谪仙完全相反的气质,冰冷而又沉寂,施馥肯定,这人绝对不是谪仙,可能是撒旦。

忽然,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施馥不知不觉间竟然紧张起来,感觉自己的恨意被他洞察了一般,立刻手足无措,不过也就一眼,那人便登上台阶,消失在门口。

“小兄弟,上来吧,我家主人让我送你回去?”驾车大哥已经驱使马车来到施馥面前。

“啊,哦,什么!”施馥睁大双眼,不是都懒得理她吗,怎么又好心起来送她回去,施馥忙着点头哈腰,“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施馥一连串反应下来之后,才想起问道:“大哥,你家主人是谁?”

“小兄弟不知道吗?”驾车大哥反问,显然刚才不相信她。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刚来的,这里没认识的人,除了你们知道的那个。”施馥嘿嘿一笑,也不能点破什么。

“我家主人认识施大人,以后还会见面的,到时小兄弟自然会知道。”驾车大哥也没透露什么关键信息,嘴巴似乎挺严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施馥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还搭乘人家的马车,打听人家消息会让人反感,搞不准把你扔下去就麻烦了。

施馥难得安安静静地坐着,却又不时地瞧着驾车大哥,实话说,难道真的是物以类聚,一个驾车车夫都长得这么出类拔萃,难怪他家主人长得人神共愤。

“到了。”驾车大哥对着不知道神游哪里去了的施馥道。

“这么快!”施馥惊叹,她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到了,施馥抬头一看,还真是今天刚刚搬进去住的地方,当下走下马车,对驾车车夫道,“多谢大哥啊。”

驾车车夫也没有说什么,驱着马车就离开了,真是像极了他的主人,话不多,表情有点冷。

卷一 第十八章 得偿所愿

施馥摇着扇子走进施府大门,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她不太想见的人,更不太想听到他说话的人。

“大小姐回来了?”季德江还穿着白日里的长袍,显然没有歇下,语气不太和善。

“季叔怎么还没睡啊,难道在等我吗,其实不用的呐,我都这么大了,还怕丢了吗?”施馥呵呵一笑,就要走开,实在不太想看到这张将老气横秋演得淋漓尽致的脸。

“大小姐,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单独出门,只身在外,这么晚才回来。”季德江本以为施馥是一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呆在房中,哪知进去一看,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施馥的踪迹了。

“这算什么,半夜三更我都出去过。”施馥一副小菜一碟的样子,让季德江不用这么紧张。

“大小姐,少爷已经很累,希望大小姐不要给少爷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季德江的语气有点不大看好她的样子,好像她给施棋贴了许多麻烦一样,她又没有出去闯祸,不就是逛逛街吗,还没让施棋陪着呢,这话说得就太难听了吧,施馥心里很不痛快。

“我累了,要休息了。”施馥懒得搭理他,不是同一个时代,不是同一个年龄阶段,不是同一样的成长过程,正常沟通是永远也无法实现的。可惜她老妈实在太高估她了,她不是那个众人想象中的淑女,所以跟这个挑三拣四的人实在无法相处。

“老奴送大小姐回房间。”季德江也没等施馥否决,便跟在施馥后面,一步也不敢懈怠,直跟到施馥门口,看着施馥走进房间,派了两个丫鬟美其名曰侍候实则监视,才放心离开。

这到底是不是她家啊,这能叫生活吗,大小姐的低位居然这么低,若是以后再这样生活下去,她不得撕心裂肺地吵架才怪。

看来还得早点见到逸王顾慕才行,这里是一刻也呆不住,府里的人个个都不讨喜,主人都这样,更何况下人呢?

施馥尽量体现出自己的大度,也不让门外的两个丫鬟服侍了,自己脱了衣服,胡乱抹了一把脸就睡觉去了。

晚上回来有点晚,施馥躺下去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有些晚了,这不算什么,主要是没有门外那些吵杂声,她可以睡得更晚一些。

门被她从内锁了,门外的人进不来,但是一个劲地在外边叫着,施馥被吵醒之后,只能低吼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施馥打开门,当头就想泼冷水:“怎么了,都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失火了还是抢劫了,这么热闹!”

“大小姐,现在已经辰时过半,要起床梳洗了。”季德江亲自带头来叫醒施馥。

一大清早就看到这人,真是触霉头,施馥再次觉得自己应该马上飞到顾慕的身边,悄悄为他奉献一年的光阴,默默地守卫着他,直到完成自己的使命。

想到这里,施馥问道:“棋棋呢?”

听着这个称呼,季德江又不高兴了。

“我在这里。”施棋从院外进来,还是穿着那件蓝色儒衫,跟季德江站在一起,就两个老头子,一个是语气上,一个是脾气上。

“棋棋,你应该没忘记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吧?”施馥仰头看了一下天,艳阳天,还真有点刺眼。

“你再迟一点,就可以不用去了。”

“那就是答应了,季叔,这可是你的少爷亲口承诺的,不是我缠着不放。”施馥得意兼挑衅。

施馥以吹一瓶啤酒的速度,将洗漱穿衣一系列事情搞定,便趾高气扬地从季德江身边走过,还不忘记打压一句:“季叔,放心吧,我不会给你的少爷惹麻烦的。”顶多就无聊之时惹一个麻烦而已。

“少爷,你不能这样惯着大小姐。”季德江看着施馥的摸样,屡教不改,只能跟施棋商量。

“爹娘让我多迁就照顾她,季叔,有些事情,勉强不了就算了,她也改不了,逼急了,反而会出事。”施棋给季德江交代了一声,便与施馥出门去了。

“棋棋,今天你的时间我包了,我们第一站去哪里?”施馥回头笑着问道,显然心情已经飞升到一个程度,全然没有刚才不悦的神色。

“没空,你不是想去酒楼吗,吃完之后就回府。”施棋才没有做好逛一天的准备。

“回府,怎么可能,那多没意思,我千里迢迢从灵城来到皇城,就为了吃一顿,这不等于没来,棋棋~,你陪我啦!”施馥拉着施棋的衣袖,哀求道,大街上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施棋感到旁观者的打量,很不自在,上次已经在客栈里上演过了,他觉得自己实在接受不了,咬牙推开:“快放开。”

施馥就当没听到,更粘着施棋,就差粘到施棋身上:“棋棋,你答不答应?”

“答应还不行吗,快走开。”施棋像赶扫把星一样赶紧离施馥远远的。

施馥忽然定在那里,保持伸手的动作,瞪大眼睛,微微张着嘴。

施棋远远地看着,有点不放心,隔着一段距离问着:“喂,你怎么了?”

施馥没有任何的反应,施棋心里有些摸不清头绪,他慢慢靠近施馥:“喂,你到底怎么了?”

施棋推了推,施馥还是没有反应,顿时,他有些慌了:“喂,你没事吧。”

“哈,现在紧张了吧,居然还敢嫌弃我,叫你不要欺负我,不然我告诉娘去,看看娘是相信我呢,还是相信你。”施馥摇开折扇,端的是潇洒不已,留下施棋在背后咬牙切齿。

香尚香楼里,一雅座内开着窗户,临窗坐着三人。

竹青色华服男子,闭着双眼,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白玉折扇一下一下敲着手,一副享受的模样。

白色华服男子,神色淡淡,端着茶杯,偏头看向窗外。

对窗而坐的是一名女子,内穿黄色抹胸,外披单粉色轻纱,冰肌脱俗,正怀抱琵琶,弹奏曲调。

“二哥,那边那人不是十一弟的伴读吗?”白色华服男子并未转头,话却是对竹青色华服男子说的。

竹青色华服男子睁开双眼,顺着白色华服男子的视线望去,淡笑回应:“还真是,平常可是没见到施棋这小子逛街的。”

白色华服男子看着前面趾高气扬摇扇招摇的施馥,以及后面充满愤愤之色的施棋:“想来应该是他前面那人的缘故。”

“是吗?那人倒是没有见过,长得倒是挺机灵的。”竹青色华服男子看着底下的两人,一人欢快疾走,一张笑脸明艳动人,一人慢慢吞吞,一张冷脸不屑理人,“还没见过施棋这小子除了一张死人脸还有其他表情。”

“两人勾肩搭背,关系应该很亲密,二哥知道那人是谁吗?”白色华服男子没有表情地闲问道。

“七弟,二哥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施棋这小子嘴硬得很,很难从他口里知道什么。”竹青色华服男子很是委屈。

“这倒是,希望是无关紧要的人。”

竹青色华服男子一听,摇了摇头:“七弟,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看着办,你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说,茶这东西,虽好,但是能少喝就少喝一点。天气虽然不冷,但也不要坐在窗户边吹风了。”

竹青色华服男子和白色华服男子虽然闲聊,但并未将视线挪开。

卷一 第十九章 美女如云

施馥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后面就有一大帮的人推推攘攘往前挤,撞得施馥差点跌倒。

“喂,你有没有事?”施棋见此,赶忙跑上去查看情况。

“棋棋,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就不去向爹娘打小报告了。”施馥扁了扁嘴,抱着施棋承诺。

未等施棋抚额叹息,施馥急忙问道:“棋棋,前面发生什么大事,这么热闹?”

“我怎么知道。”施棋已然没有好脸色了。

“棋棋,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居然还人生地不熟,这怎么能成呢。”说罢,施馥抓着施棋的衣袖就往前跑,“快走,今天就让姐姐我带你领略一下风光的皇城吧。”

施馥站在外圈,尝试了N次也没有一点挤进去的征兆,前面这堵人墙可真不是一般的浑厚。

当下,施馥倒是要看看到底发生什么特大事件,难道比明星走红地毯还夸张不成?

施馥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子的肩膀,男子回头,施馥露出和气的笑容,男子微微一怔,施馥搭讪道:“喂,哥儿们,这儿有什么事,怎么大家都挤在这里?”

“今天碧瑶楼的玉簪姑娘、含笑姑娘、秋葵姑娘出来逛街,那在平日可是不能随随便便看到的。”

男子刚刚讲完,本想回头,施馥又问道:“碧瑶楼是什么楼?玉簪是谁?含笑是谁?秋葵是谁?”

男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施馥,看得施馥一脸的郁闷:“小兄弟,你外地来的吧,碧瑶楼都不知道?”

外地人怎么了,外地人也是人,不用这么看不起吧,什么破楼烂楼,非知道不可,只是不知道什么楼而已吗,又不是不知道爹妈是谁。

施馥摇着折扇,向后靠了靠身体:“棋棋,碧瑶楼很厉害吗?”

“就是……就是青楼。”施棋吞吞吐吐半响才说出两字。

“哦,早说嘛,说青楼多通俗易懂,虽然碧瑶楼好听了一点,可是碧瑶不都是形容仙境的吗,难道碧瑶楼里的姑娘长得像仙子,这玉簪、含笑、秋葵难道就是碧瑶楼的顶梁柱,不行,棋棋,我也要看。”施馥踮着脚,可惜看不到,跳起来看,又太吃力,还没看清就已经落下了。

“有什么好看的。”施棋不屑之下表情却有点耐人寻味。

一根木头,真是不解风情,谁嫁个他谁倒霉,当然,施馥只能在心里说说,有些东西天知地知她知就行,没必要大家都知道。

“棋棋,你有没有钱?”传说中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是撒点钱开条路,但是施棋一听就知道没好事,所以当即说没有。

“小气。棋棋,你在这里学坏了,既然知道碧瑶楼是青楼,那么肯定在这里逛过。”施馥一本正经地指出施棋的漏洞,尝试着威胁,“如果你告诉我这里除了玉簪、含笑、秋葵,还有谁也挺有名的,有没有能够可以一拼的人,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施棋一张脸青一块白一块,又是结结巴巴又是没有底气:“应……该是睡……”

“当然是碧瑶楼里的睡莲姑娘了。”方才那个瞧不起人的男子转头插了一句,眼神还特别神往。

“也是碧瑶楼的,那怎么没出来,碧瑶楼的花魁是谁?”居然都让碧瑶楼占了,其他楼难道没个养眼的?看来这碧瑶楼应该是出美女的吧,左拥右抱都是美女的滋味应该很爽。

“碧瑶楼里的睡莲姑娘和玉簪姑娘可是不相上下的,只是睡莲姑娘不喜欢外出,而且今晚有选今年花魁的比赛。”男子解释之余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听到比赛两字,施馥眼放亮光,从来没有见过选花魁比赛,不知道比选美比赛怎么样,看来今晚有热闹凑了。

“那你喜欢睡莲姑娘呢还是玉簪姑娘?”施馥见有热闹,当然凑热闹,一个山头的两只老虎,不打架才怪,一般而言良性竞争是少之又少,况且在青楼这种喜新厌旧的地方,特别是女人之间的战役,虽然没有硝烟,但是比有硝烟更恐怖。如果女人是温柔的代名词,那么越温柔的女人一旦发飙那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当然都喜欢。”男子嘿嘿一笑,继而窃窃私语,“只是听说玉簪姑娘背后有人撑腰,寻常人是不敢得罪的,而睡莲姑娘,都是排着队想要替她撑腰的。”

“这样啊……”施馥环顾四周,计上心来。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害人之心是必须要有的,先不管有没有效,试了再说,只能对不起未曾谋面的睡美人与……

施馥气沉丹田,双手弯曲放在嘴边,高声吼叫:“睡——莲——姑——娘——到——香——尚——香——了。”

“什么,睡莲姑娘到香尚香了,快去看看。”

“真的吗,我也去悄悄。”

“那我也去看看。”

……

一时之间,一边仿佛塌了半边天,一边又筑起半边天一般。看来粉丝的忠实程度的确并不高,喜新厌旧是人人都做的出来的。

“喂,你没事干嘛乱吼。”施棋拉了拉差点被人群践踏的施馥,有些生气。

“干嘛这么凶,我怎么知道睡莲这个名字魅力这么大,单单名字就差点撞死我,要是真人出现,还不得踩扁我。”施馥被撞得晕头转向,一转之间就看到了被冷落的三位美女。

当先一位美女体态纤细,绰约多姿,头戴一朵玉簪花,穿一件绿色长裙,一看就像绿叶开出白花,长得果然当得起美女二字。只是看到人群跑光了,跺了跺脚,带着些娇气,眼里还露出气愤之色。

这人想来应该是玉簪,她的左边是一位头戴含笑的女子,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脸颊胖胖,看起来珠圆玉润,脸上几乎都挂着笑意,笑起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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