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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无良王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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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之时,苏婷婷又补充一句:“忘记说了,千万不要在引出血蝉之时就想杀了它,不然死的就会有两个。还有,想救人要快,不然不出几日,他就要干涸而死。”

苏婷婷哈哈一笑,笑声得意,声音尖锐,采莲轩的几人,一时之间,陷入了一阵静寂。

众人一时无言,也不知道该如何行事,只有方潋滟好似没有听到过一般,脸色没有任何异色。

他取过剪刀,剪开温绫绡手臂上的衣服,将一节袖子给剪断,放下剪刀,接过如霜打湿之后拧干的毛巾,在伤口四周轻轻擦拭,又将从温绫绡袖中取出的瓷瓶打开,将药丸捏碎,洒在伤口上,取过干净的白布,将伤口裹起来,一边打结一边道:“小师弟,给我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见方潋滟如此反常的淡定,顾慕已然猜到他将会有什么举动,毅然道:“他在我这里出了事,地方,我会找,人,我也会找。”

“那你去找吧,我先带他去休息一下。”方潋滟洗了双手,见温绫绡依旧虚弱,便俯身想要将温绫绡抱起。

顾慕抢先一步,隔开方潋滟,插在方潋滟和温绫绡之间,方潋滟绕开顾慕,又要俯身,顾慕变掌为爪,按在方潋滟的肩膀,方潋滟抓着顾慕的手,想要将顾慕摔过肩。顾慕骤然松手,见方潋滟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只能认真起来,出手也变得不再留情。方潋滟以为顾慕松手不管,不想顾慕顺手就下了狠招,一瞬间便处在下风,避开强势的一招,两人便打起来了,各不相让,让采莲轩的众人尤其是钟明和钟暗,不知道该怎么办。

“逸王,方兄,且听在下一言。”温绫绡不想局面会变成这样,当下匆匆开口,然而,交手的两人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依旧没有罢手。

温绫绡看向钟明和钟暗,然而没有顾慕的吩咐,他们两人自然不敢阻止,温绫绡又看向赵夕霞和如霜,然而这两个人阻止不了他们,温绫绡又将视线投向蒸笼,能阻止两人的人怕也只有施馥了,只是施馥又不能出蒸笼,当下,温绫绡看到桌子上的脸盆,当下挥手一掀,将脸盆掀翻在下。

“砰!”骤然的响声顿时惊醒了交手的两人,方潋滟和顾慕纷纷将视线投向温绫绡。

方潋滟收了手,走到温绫绡旁边:“你怎么样?血蝉开始嗜血了吗?”

终于等到两人停歇,温绫绡才缓缓道:“实不相瞒,在下的确可以驱除血蝉,不用活人引蛊。”

显然,方潋滟和顾慕还是有些不相信,纵然温绫绡是萱庐神医,但是苏婷婷的话也不假,而温绫绡有些时候话中有话,一些话不一定是真。

“在下之所以知道这是血蝉,正是因为在下见过,要是在五年之前,苏婷婷说得可能是唯一办法,但是五年之后,在下已经知道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解蛊。”

“什么办法?”方潋滟迫不及待地问。

“冰封身体,独留一臂,再施以冰针,才能逼出蛊虫。”

“冰封?倒是可以逼出血蝉,但是,要冰封到什么程度,不然要被冰雪冻伤,而且这个时节,除非到天霂山,否则……”

顾慕摇了摇头,打断方潋滟的话道:“王府底下有冰窖,这个不用担心,只是,他说的不错,要冰封到什么程度,就算冰封,你的身体还是比不过冰窖的冰冷,血蝉不一定能引出,还是需要活血将它引出。”

“的确需要活血,但是这个时候就不需要人血,哪怕是一只老鼠,也可以替代。”温绫绡解释。

这样一解释,方潋滟和顾慕相视一眼,觉得可行,也就犯不着再大动干戈了。

“绡绡,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找老鼠了,我怕老鼠吸引不了血蝉,应该来只大一点的,比较躁动一些的,这样热血比较旺盛,不如去买只小黄,你们觉得呢?”施馥紧张地征询。

“可以考虑。”顾慕心领神会地附和。

众人也不知道施馥说的小黄是不是顾慕可以考虑的小黄,反正他们真的不明白小黄是什么,等顾慕点名钟暗的时候,钟暗问道:“王爷,小黄是……”

“当然是小狗啦!”施馥抢着解释,“虽然有点对不起,不过小黄真的是最佳候选物了,你们想呐,小黑小白太大了,总不能按着他们下冰窖,老鼠蟑螂太小了,怕容纳不了血蝉,鸡鸭毛太厚,血蝉恐怕进不了,纵观一切可以尽快得到的动物,也真的只有小黄了。”

只有这时,众人才勉勉强强一笑,刚才紧张压抑的气氛微微消散。

方潋滟不想耽搁,事不宜迟,便要带着温绫绡去冰窖,听着外边的动静,施馥匆忙喊道:“绡绡,别忘了回来给我拔针啊,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为了配合此时伤感的气氛,施馥不忘大力啜泣了几声。

“逸王妃,在下定当不忘使命。”温绫绡微笑着回道,眼中浮现温和笑意,温润如玉的脸上,慢慢回到之前的平和。

“绡绡,你要是早点说,我们也不用这么轻易放过苏婷婷。”想起苏婷婷的可恶,想着就这么便宜地放过苏婷婷,实在有点不值。

“在下不是说过会有办法的吗?”温绫绡也很无奈,为什么就没人相信他呢,好歹他也是神医。

“谁让你一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人的样子。”施馥埋怨了一声,温绫绡无言以对。

“如霜,你先带人去准备一下。”顾慕吩咐了一声,自己走到如霜的旁边,不顾众人的眼神,便抱起温绫绡。

“逸王……”

温绫绡吃惊地想要说些什么,方潋滟已经吃惊地问出口了:“小师弟,你要做什么?”

“你练的心法阳刚之气过重,我练的三绝寒冰诀可以助他降低热气,这边你好好看着,钟明继续留在这里。”于是,顾慕带着温绫绡向王府冰窖而去,方潋滟则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

温绫绡靠在顾慕的怀里,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以后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三个还有什么不能说开,我和他无论如何也会帮你的,你当知道,他最见不得你受伤,以后,别让他为难了。”

卷一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废话少说

第一百三十六章 废话少说

这一晚上,逸王府里当真是冰火两重天。

施馥在蒸笼里热得要死,温绫绡在冰窖里冷得要死。

陪着的两人,一人在外来来回回踱着,就算这样也无济于事,施馥又在里边无聊地很,索性就叫方潋滟到蒸笼里陪她聊天。一人则一直呆在冰窖中,时刻关注着温绫绡的动静,两人沉默寡言。

施馥这边有方潋滟陪着,就算方潋滟心不在焉,倒是勉勉强强能聊几句挨到次日,温绫绡这边却没有这么乐观。

逸王府的冰窖已经有些年份,自顾慕建府立王之时便已经准备了。冰窖中的冰自然有了一定的厚度,里边的寒气也是积年累月,置身在冰窖中,平躺在冰面上,温绫绡全身已经冰冷刺骨,只有左臂裹着貂毛,但是血蝉还依附在他血液之中,没有走动的迹象,温绫绡不能走动,只能继续留在冰窖里。

一张如玉容颜在冰雪之下仿佛逐渐透明,绯色的双唇早已冻成青紫色,透骨的冷意慢慢侵蚀着意识,温绫绡渐渐要沉睡过去。

顾慕看在眼里却也帮不上任何忙,他不能催动内力让温绫绡四肢温暖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绫绡失去温度,或许他还要助温绫绡尽快失去温度。他要等,等到温绫绡所说的时机,现在只有他才能催使血蝉走出温绫绡的体内。

顾慕蹲在温绫绡的旁边,手指放在温绫绡的鼻端查看,温绫绡的气息比较微弱,他又检查了一下温绫绡的脉搏,跳动的也很缓慢,他再撑开温绫绡的眼皮,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涣散了。

顾慕轻轻拍了拍温绫绡的脸,见温绫绡没有反应,只能掐住温绫绡的人中,迫使他清醒过来。

温绫绡动了动眼皮,却没有睁开,嘴唇却在微微颤动。

顾慕仔细聆听,才隐隐约约听到,温绫绡一直在喊一个字“哥”。

顾慕蹙了蹙眉,心下有些紧张,温绫绡的情况不是很乐观,现在,只能以三绝寒冰诀在最快时间之内逼出血蝉了。

“钟暗,一盏茶之后,你带齐东西进来。”

“是,王爷。”钟暗走出冰窖。

顾慕扶起温绫绡,坐在温绫绡的背后,伸出两根手指,抵在温绫绡的后背,指尖却碰到了一个硬中带软的东西。

顾慕转身来到温绫绡的面前,微微抬起温绫绡的下巴,又沉默地扶好温绫绡的身体,将指尖向上移了一寸。

等如霜带着一个托盘,钟暗牵着一条狗进来的时候,顾慕已经将温绫绡放平在地上。

“如霜,你扶好他。”如霜听命,放下托盘,坐在冰地上。

顾慕重新扶起温绫绡,将温绫绡放在如霜的怀里,回头对牵着狗的钟暗道:“钟暗,你看好它。”

吩咐完之后,顾慕将裹着温绫绡手臂的貂毛拿开,解开绑在温绫绡手臂上的布条,拿着匕首在伤口处又划了一道伤口,呈现一个十字。因为左臂还没有麻木,温绫绡被倏然的痛意痛醒,迎上顾慕的视线,温绫绡知道已经开始了。

顾慕取过在寒冰里封存了几个时辰的银针,问道:“针下在哪里?”

“先在伤口下臂封了去路,然后看到皮肤上有鼓动,马上断了它的去路,一路沿下,迫使它只能从伤口处出来。”

顾慕点了点头,取过银针按着温绫绡的话将血蝉慢慢逼退到伤口处,钟暗立刻手起剑落,划开狗的前腿,将狗强行拖到温绫绡的手边。

不多一会儿,随着温绫绡血液的冷却,血蝉慢慢从伤口探出,蠕动的身体浑身是血,血蝉有很多短小的足,整个头全部钻出之后,身体还有一半留在温绫绡的手臂里。

血蝉对血极度敏感,身体爬出之后,很快就闻到了狗血,钟暗死命握着狗的腿,不敢让狗的挪动吓到了血蝉。

血蝉将头慢慢钻入狗腿上的伤口处,却没有马上钻入,而是静静地横在那里,仿佛在吸血一般,狗马上痛得受不了,不断地蹬腿,钟暗一手死掐着那只留着血蝉头部的腿,一手掐着狗的脖子,纹丝不敢动。

时间太过漫长,众人都屏住气息,顾慕见血蝉仍旧没有进展,瞬间出指,在温绫绡伤口处植入了几分寒气,血蝉突然不适,马上收缩了几只短小的腿,猛然钻入狗的身体里。

至此,众人才缓缓舒了一口气,顾慕微微示意,钟暗便将狗带出去处理了。

如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差点瘫软下来:“王爷,那东西看着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下次要是再敢以下犯上,多的是血蝉等着你们。”顾慕冷哼一声。

如霜才落下的心马上提上来:“王爷,那事奴婢是真的急了,万一王妃走了,奴婢真是六神无主了。”

“下不为例。”顾慕冷冷落下一句话,倒是没有真的怪她们,可能还要感谢她们也不一定。

“是是是,奴婢遵命。”如霜不断点头。

顾慕也没再理如霜,自己又拿了瓷瓶,将里面的药洒在伤口上,重新替温绫绡包扎起来:“这伤口比刚才更深,你行动的时候仔细避开一些。”

温绫绡点头示意,顾慕便将温绫绡从如霜怀里接过,重新抱起,走出冰窖。

如霜走在两人后面,脸上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哀叹,看来王爷也是挺记仇的,以后得留心一点才是。

等顾慕抱着温绫绡走出冰窖时,天边疏月早落,启明星起。

“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样回暖?裹着被子?泡温泉?还是架火取暖?”顾慕抱着温绫绡,转过回廊,问道。

“去采莲轩吧,正好在下可以替王妃拔了银针,让王妃早些去碧瑶楼,在下在里边呆一会儿。”此时的温绫绡比解蛊时还虚脱,根本提不上一点劲,动根手指都觉得无比吃力,或许连动手指的感觉也早已没了。

顾慕显然知道温绫绡想将施馥的事情解决,也知道温绫绡现在的情况连走路都不行,边走边道:“你先到蒸笼里边休息一下再说,这种状态无济于事。”

“给逸王贴麻烦了。”温绫绡气弱地道。

“以后这种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听着烦。”顾慕板着一张脸,皱着眉头。

“呵呵,楚兄还是楚兄。”温绫绡扯了扯嘴角,终究没有牵动唇角,然而眼眸里那点笑意,还是慢慢溢开,已经有了初见时的温和。

卷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只是朋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只是朋友

冰窖这边安静了,蒸笼这边热闹起来了。

“滟滟,你这来来回回都不下千遍了,我的脑袋里好像有一只苍蝇一直在嗡嗡作响,忽然变成了两只,又变成了四只,四只之后就是成群结队的苍蝇在一起演奏,我的脑袋都快炸开了。”施馥不能揉脑袋,只能揉着一张脸,蒸笼里的烟雾渐渐散开,她躺在竹榻上,侧首看着方潋滟来回踱步,便嚷嚷起来了。

“小娘子,再等等,他很快就能过来替你拔针了。”方潋滟停下脚步,安慰一声,然而安慰的人却愁着一张脸,都不知道这样的人安慰人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滟滟,这刺猬针还是其次,我说的是你,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坐下来等?只要王爷夫君出马,绡绡一定会没事的。”施馥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像是方潋滟的老妈,“滟滟,你关心绡绡也不用弄得人尽皆知吧,我出事你都没这么紧张,现在在我面前就表露的这么明显,这不是摆明了你喜欢绡绡胜过喜欢我嘛,这不让我伤心吗?”

方潋滟闻言,微微思索,好像才听到有人说话一般,混混沌沌的脑袋此刻才渐渐有些清晰。

“小娘子,我、小师弟、阿绡,三人早年认识,祸福与共,自然要相互关心,生死与共,但是你,小师弟在这里,我紧张也没小师弟紧张管用,要是小师弟一旁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对你紧张,你不是心里更难过!”方潋滟苦笑。

“阿绡阿绡叫得这么亲热,怎么没见你叫王爷夫君阿慕阿慕啊,果然厚此薄彼。不过你说的很对,我宁愿你在一旁无动于衷地看着王爷夫君对我紧张,看来我的滟滟是真的回来了。”施馥肯定地点点头,对自己道。

“小娘子,你不用这么挖苦我吧,我也会伤心的。”方潋滟终于停下脚步,坐在竹榻边的地上。

“滟滟,要是累的话就休息一下,为妻替你遮风挡雨。”说着,施馥便要扬起自己的一片衣袖,但是发觉自己的里衣不够宽大,便没有进一步举动了。

方潋滟背靠竹榻,没有说话,像昨晚那般,很是安静,仿佛累得说不出话,不是精神上的累,而是心上的疲劳,施馥看在眼里,感觉有些心疼。

“滟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但是又怕这件事说出来会伤到你的自尊心,我一直犹犹豫豫,不想开口,但是时至今日,我不得不说,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方潋滟见施馥一本正经,猜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忽略了什么事,当下问道:“什么事?”

“滟滟,你,唉,就是,唉,我都,唉……”

施馥连连叹气,方潋滟不免也回了神,神色严谨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很难开口吗?”

“滟滟,你的胡渣子都出来了,好难看哦!我心目中的滟滟应该是光彩照人、美艳动人、倾国佳人,如果王爷夫君是冰美人,滟滟就应该是火美人,但是你看看,可惜我这里没有镜子,不然我就要照出你的原形了。”施馥扼腕叹息,就差垂着桌子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小娘子,不用这么夸张吧,为夫初见你时,还是一个落魄乞丐,现在变成人模人样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的要求会不会高了一点?”方潋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并没有施馥所说的胡渣子,“而且,你确定你真的看到胡渣子了吗?”

“当然,你要是不信,我指给你看。”说着,施馥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不满地道,“滟滟,你把头抬起来一些,为妻够不到。”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生病的还能活蹦乱跳,小娘子,你还是安安稳稳地躺着吧。”方潋滟握着施馥的手,想要拿开。

“别嘛,滟滟,难道你害羞了?”施馥嬉笑。

正当此时,蒸笼的门被从外打开,顾慕抱着温绫绡站在门口,两人就看到竹榻边的两个人,仿佛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咽一般,仔细一看,两人唇边还有一层打闹间的薄笑。

“王爷夫君!绡绡!”施馥抽回手,坐直身体,看向门口的两人。

方潋滟转回首,站起身,就看到满脸苍白的温绫绡,既然到了这里,想来应该没事了,方潋滟静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施馥瞧瞧对面,又看看自己这边,感觉这气氛不太对,便打破道:“王爷夫君,你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啊!”

顾慕沉默地将温绫绡抱进蒸笼,放在施馥坐着的竹榻上。

“绡绡,你没事了吗,这脸色怎么还是不太好啊?”施馥担心地道。

“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温绫绡勾出一抹笑意。

“哦,那待会儿我让奶娘炖一些鸡汤让你补补血。”施馥盘算道。

“在下没那么严重,先让在下替王妃去了银针吧。”温绫绡右手一撑,已经坐起来了。

“滟滟,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啊!”施馥见温绫绡行动艰辛,马上召唤方潋滟,一边又嘀咕,“没见到的时候那么紧张,见到了又不说一句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不必了,在下可以的,逸王,扶王妃坐好。”温绫绡朝旁边负手而立的顾慕道。

拔针比施针要简单一些,然而温绫绡停停歇歇,也耗费了一些时辰。

银针一除,施馥立马生龙活虎起来,从竹榻上就跳了下来,跳到顾慕身边,手舞足蹈起来。

然而温绫绡却晃了晃身体,慢慢向后倒下,方潋滟眼疾手快,堪堪扶住。

“绡绡,你要不要紧,不如让太医来看看?”忽然间,施馥想起一事,当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绡绡,你是神医,肯定比那些太医医术高超一些,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听说推拿可以疏通筋骨,这样会不会好一些,血液畅通一些?”

“的确,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顾慕对方潋滟道,“我要带她去碧瑶楼,我派丫鬟过来还是你自己来?”

温绫绡张了张嘴,施馥赶紧游说:“当然是滟滟了,我怕霜儿力度掌握不好,滟滟肯定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你们三个关系那么深,这点儿事还需麻烦别人吗,对吧,滟滟?”

“小娘子说得不错,朋友有难,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你们先行,我们这边好了以后再过去找你们。”方潋滟微微一笑,笑得不同寻常,虽然脸上笑得有,可眼里的神色又恢复到初见时的死寂,仿佛忽然间变了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施馥看着方潋滟和温绫绡两人,总感觉出一丝伤感,莫名其妙的鼻子酸酸的想要落泪,她什么时候又成为林妹妹了。

“哦,那你们好好相处,别让我提心吊胆的。”施馥最后看了眼两人,等走到门口时,还是有点不放心,探头嘱托了一句,“饿了就吃饭,累了就睡觉,你们都别死撑着,养好身体才能办事啊!”

顾慕也没催,只等到施馥一步一回头,一步一句话走出蒸笼,才慢慢跟着离开,关门前,也啰嗦了一句:“你放心等着,其他事情我来办。”

卷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拒绝不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拒绝不了

交代完里边的事情,安顿好里边的两人,施馥放心地走出蒸笼。如今形势看来,虽然温绫绡发狠起来有些一发不可收拾,钻进死胡同里不能轻易出来,但方潋滟狠起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死胡同都能让他打通,所以,温绫绡的事情交给方潋滟,施馥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顾慕跟在施馥身后出来,替方潋滟和温绫绡关了蒸笼的门,回头见施馥仍然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一边走,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看到赵夕霞和如霜为她敞开的衣服。

夏末如秋的夜晚,晚风有些微凉,施馥却是毫无所觉,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当下,顾慕从赵夕霞手中接过那件厚实的披风,搭在施馥的肩上。

“王爷夫君,可以不穿吗,我很热呐!”施馥看着薄毯一样厚的披风,商量一下,刚从蒸笼里出来,没被烤熟已经不容易了。

“你才从里边出来,当然不觉得热,现在已经入秋,很容易着落,先穿着。”顾慕手下没有迟疑,给施馥披上之后,在施馥脖子处打了个结,勒得施馥只能直起脖子。

“我亲爱的王爷夫君,你这手法有点生疏诶!”施馥跟只长颈鹿一样,或者更像一只公鸡,不,是母鸡,不得已之下尽量伸着脖子说话。

顾慕闻言,微微一怔,看着施馥那憋气的样子,心知下手太重,只能松了松。

“王爷夫君,一定得去碧瑶楼吗,我已经没事了,也没感觉什么不对劲?”施馥站在那里,任由顾慕折腾,却是打着商量的语气。

“不可以。”顾慕简单果断地拒绝,又从赵夕霞手中接过纱帽,戴在施馥头顶上。

“为什么还要戴这个,很奇怪耶?”施馥才脱离了针海,现在又要戴这个,感觉整个人穿得不伦不类。笼罩在黑暗中,虽然很有神秘感,但很不舒服。

“最近外边有点乱。”顾慕答得没想象中清楚,有点乱,到底是什么乱,是天下大乱的还是劫匪猖狂的乱,没等施馥问出个什么乱,顾慕就已经催促,“好了,走吧。”

这么一搅乱,施馥就理所当然地忽略过了。

“王爷夫君,抱抱!”施馥伸出双臂,能占便宜的时候自然要多占,只要她一受伤,顾慕就特别好说话,于是,施馥很能把握时机,不错过任何时机。

“你不是没事了吗?”顾慕怀疑,前一刻还说不用去,后一刻就要抱着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施馥一听,仿佛想到什么,泫然欲泣:“王爷夫君,你这样厚此薄彼的对我,我会伤心的。”

“我怎么厚此薄彼了?”顾慕想不明白,他又什么时候厚此薄彼?

“经过种种试探,我觉得你和滟滟对绡绡的好都是无条件的,都比对我好。而且你们都没为我打过架,绡绡一来,你们就大打出手,眼里早已经没有我了,你们两双眼睛全挂在绡绡身上。”施馥弯起两根手指头,指了指眼睛,语气里满是酸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绡绡肯定不会说抱抱,肯定是你心甘情愿抱着他,觉得抱着他舒服。”

“你……”顾慕显然没施馥想的那么多,想的那么广泛。

“喏,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一切都像我猜得一样,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特别是对自己的男人。”施馥摇头晃脑地给顾慕立下狠毒的要求,“所以,以后不许背着我私会其他女人,不然我一定会知道,我一旦知道,可就保不准什么什么了。”

顾慕电光火石间,隐隐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施馥眨着双眼,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反问,也不知道顾慕指的什么究竟是不是她知道的什么,不过既然答应温绫绡了,自然不能食言。

“没什么,走吧,钟暗跟上,其他人都留在王府里,方潋滟有什么吩咐都照办,王府里照常进行。”

听到顾慕的命令,施馥微微疑惑:“要是绡绡想要办什么而滟滟不允许,这不是太为难他了吗?”

施馥那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实在让人抓狂,牵挂这个担心那个,也不知道谁才是伤重之人,不得已之下,水儿出口:“我爹做事自有分寸,你就安安心心出去几天,让王府安静一点。”

施馥撇了撇嘴,顾慕倒是没有盛气凌人为施馥讨说法,两人走出了采莲轩,却不是向正门走去,而是向后门走去。

“王爷夫君,我们去采花吗,还走后门?”施馥满是惊奇,这么偷偷摸摸,很像干坏事。

“别乱说话,这几天五哥盯得有点紧,所以碧瑶楼不能去得那么明显。”顾慕来到后门,已经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没有任何饰物,“来,上去。”

施馥搭着顾慕的手,借着顾慕的力气登上马车,等顾慕上来坐定,便问道:“五哥为什么忽然盯着我们,我们又没跟他过不去?”

“这几天出了点事,五哥想寻逸王府的把柄。”顾慕显然不想多谈,没等施馥询问,已经朝着车门口道,“钟暗,出去之后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是,王爷。”钟暗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催动马车,缓缓驶出巷子。

“王爷夫君,我想起一件事,还没问呢,一拖就是这么多天,差点都要忘记了。”施馥坐直了身体,等顾慕将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她才道,“列袭言说看中什么公主了,却让我来问你,心想这跟礼部应该没什么关系,我觉得有些奇怪,你说他到底看中谁了?”

顾慕脸上有一些僵硬,在施馥没有挪开视线的情况之下,一本正经地道:“说了你也不知道,父皇的几个女儿,你认识几个?”

“说的也是,上次朝见礼,那么多皇子公主,我就认识然然、徉徉他们几个,以我的记性,能记住他们已经不容易了。”施馥觉得顾慕说的没错,便也不再追究了,没有看出顾慕微微松了一口气。

“以后列袭言的事,你就不用费心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列袭言是什么关系,方潋滟和温绫绡的事情还不够你操心吗?不够的话,王府里有的是事情。”提起列袭言,顾慕语气有点不善,尤其是施馥提起,更加不乐意听了。

“我就随便问问嘛,王府里有奶娘和霜儿,还需要**心吗,而且,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我总觉的列袭言话里有话,好像有点针对你,又好像针对我,我也有点理不清了。”施馥托着下巴,呈深思状,偶然间望着顾慕沉思,顾慕索性不去看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应该有事瞒着我。”

顾慕不知道第六感是什么,但是忽然间对所谓的第六感有些忌惮:“有些事,我会告诉你,有些事,你不用知道。”

“你真的有事瞒着我?”施馥惊讶地呼出声。

“你的第六感不是告诉你了吗?”顾慕蹙眉,不想施馥再锲而不舍地追问,他转开话题,“蔺落华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待会儿到了碧瑶楼,不要乱说话,还有,我答应蔺落华,让你在碧瑶楼呆五天,这五天里,你尽量不要露面,有事找睡莲,我让钟暗暗中跟着你,这次不要再随便遣开他。”

“等等,等等,你说我要在碧瑶楼留五天,还要不露面,不是吧?”施馥瑟缩了一下。

“这是蔺落华借暖玉床的条件,当时别无他法,她既然能借,说明她不会伤害你,只是她究竟留你做什么,我还不清楚,我让钟明与钟暗时刻保持联系。”

“她肯定要压榨我的劳动力。”施馥断定,预测着自己将来会有怎么悲惨的五天。

一想起天天稿纸满天飞,施馥郁闷:“王爷夫君,我觉得自己很吃亏,虽然暖玉床是我用,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很吃亏。”

可能顾慕也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是他考虑不周,当下口气一松:“你想怎么样?”

施馥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眸,眉毛一挑一挑的,像是**,又像是奸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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