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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无良王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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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姚叔什么疑问也没有,坐上马车,驱车离开了。
月白色长衫男子始终面带微笑,慢条斯理的走到逸王府两座石狮子前,不自觉间溢出一声叹息,眼里带着一抹寻常人看不出来的怯意。
男子镇定了一会儿,走上门前的阶梯,脚步不疾不徐,等走到门口的时候,男子略微拱手,谦和有礼地道:“在下姓温……”
“阁下可是萱庐的温神医?”门口的侍卫仿佛已经得到命令,专门像是在等人一般。
“不敢不敢!”温绫绡一副被折煞的模样,谦虚起来。
侍卫一听,仿佛得了救星一般,当下恭请:“温神医请!”
“有劳有劳。”温绫绡一副劳烦别人有愧的模样,跟着侍卫进门去了。
转过几条走廊,侍卫将温绫绡带到易水轩,才在门口站定,温绫绡便看到一个扶额头痛的艳丽男子。
自从上次一别,两人已经有多年不见,乍然看到,温绫绡心绪有点复杂。
此时的方潋滟,比听闻中已经有了些生机,自我谴责的心态仿佛已经渐渐改变,没有自甘堕落,没有继续买醉。
仿佛察觉到打量的视线,方潋滟抬头,就看到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不沾尘埃,永远带着亲和的面具,实际上却是疏离任何人。
温绫绡嘴唇带笑,眼底仿似也有了笑意,拱手问候:“方兄,一别数载,别来无恙。”
果然还是那个温绫绡,方潋滟一听,挥退了侍卫,头痛地道:“你再不来,他就要赶去萱庐拆你招牌了。”
“怎么会!在下这不是在两天之内赶来了吗?而且,还早了五个时辰。”温绫绡一副不敢置信的温吞模样。
“你要是真的再迟五个时辰,小师弟已经派人过去拆招牌了。你是不知道情况,哎,算了算了,你先进去吧。”方潋滟看到温绫绡,总算可以舒了一口气了。
“事情很严重吗?观方兄之面色,想来不眠不休已有两日了,想来的确是刻不容缓,不如在下稍后替你开副方子调养一下?”温绫绡察颜观色后提议。
“你就别替**心了,治好里面那个,就是最好的方子。”方潋滟转身,又带着温绫绡往顾慕的房里去了。
“小师弟,人已经到了。”方潋滟推开门,走到床边。
温绫绡尾随在后,见到顾慕,又是拱手:“楚兄,一别数载,别来无恙。”
“别磨蹭,先过来看看。”顾慕的脸上已然有些憔悴之色,他一直束缚着施馥,不敢离开与放松,一看到温绫绡,也不管是几年没见,现在是没心情叙旧。
温绫绡唯命是从,走上前去一看,微微张大嘴巴:“‘七色缠绵’,还加了‘醉红尘’,何人如此歹毒,竟然有此手段?”
“醉红尘?”顾慕和方潋滟异口同声,并齐齐看向温绫绡。
“怎么,你们不知道吗?”温绫绡讶异地看着两人的表情,事情好像确如他所料一般,“其实在下不用问也知道你们不知道。在下两天前得知情况,如果按照常理来推断,这位……楚兄,还没请教这位是……”
“我的王妃。”顾慕本来好好听温绫绡说话的,哪知温绫绡忽然冒出一句,顾慕的语气不是很和善。
“哦,原来是楚兄王妃啊,在下还不知道楚兄居然已经成婚了!”温绫绡睁大双眼,好像比知道施馥中了七色缠绵外加醉红尘还惊讶。
“说重点!”顾慕知道温绫绡扯开话题的本事不亚于施馥,当下眼神冷冷之余外带警告地扫向温绫绡。
“那个……”温绫绡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七色,谓之赤橙黄绿青蓝紫,今日是第四天,本应该是绿色,但是你们看,楚兄王妃脸上已经变成青色了,这是醉红尘起了作用,其实,在下还是建议楚兄先放开王妃,这样可以减缓醉红尘的作用。”
“什么意思?”顾慕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若是王妃再与楚兄肌肤相亲,七色缠绵的发作会更快,这主要在于醉红尘,下毒之人的意思可能是不让任何男人触碰王妃,一旦触碰,王妃会加速毒发,继而身……”
“咳咳……”方潋滟猛然咳嗽了几声,继而搭在温绫绡的肩膀上拍了拍,强迫他把最后一个字咽在喉咙里。
“方兄,你不舒服吗,需要在下替你看看吗?”温绫绡眨着双眼,仿佛不解其意,关心起自己擅长的方面。
方潋滟斜眼看着顾慕,顾慕刚刚松开手,施馥又双手乱挥,浑身辗转,口中不断喊叫,顾慕只能又抓住施馥。
方潋滟凑近温绫绡的耳畔,低声提醒:“先说正事,小师弟现在不好惹。”
温绫绡恍然大悟,微笑地转向顾慕:“这毒的解药比较棘手,在下觉得从下毒人手里拿到解药比任何办法都容易些。”
顾慕的脸色仿佛瞬间凝滞了一般,低首看着怀里的女子:“连你……也没有办法?”
如果连温绫绡都没有办法,那么,世上能救施馥的,就真的只有苏婷婷了。
卷一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话没说全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话没说全
等了数天,只为了等温绫绡的一句话,然而,得知温绫绡给出的答案,顾慕心下了然,他转而问方潋滟。
“有苏婷婷的消息吗?”
方潋滟摇了摇头,同样脸色无比沉重:“苏婷婷应该是有预谋的,所以自那晚之后,便没了踪迹,明查暗访,都没有任何线索。”
顾慕微微沉吟,心下已经有了打算:“温绫绡,有没有办法先让她醒来,或者不再这么痛苦,让她好好地先睡上一觉。”
“不痛苦可能不行,你们知道不痛苦就代表着……”方潋滟放在温绫绡肩上的手还没有收回,他微微一动,温绫绡便心领神会,“在下倒是可以先让王妃醒来,但是醒着也是痛苦,睡着也是痛苦,不如睡着可能会好一些。”
“她已经三四天没吃了,期间我也只是让她喝了点水,我怕她身体受不了。”
顾慕的眼神除了怜惜就是痛惜除了温柔就是不忍,温绫绡可能觉得这个时候的顾慕不够理智,于是转头想要问方潋滟,却正好看到方潋滟的侧脸。而方潋滟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眸里仿佛跳动着一簇火,好像有些不甘,好像痛恨自己的无能无力。
这样的方潋滟,温绫绡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是床上的那名女子,让方潋滟有了重生的一刻。
温绫绡垂下眼眸,掩饰眼里的异色,到底会是怎样的女子呢?
只是,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温绫绡用胳膊肘撞了撞方潋滟,才引回方潋滟的注意力:“你怎么看?”
方潋滟一听,从见面起就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妖媚,没有艳丽,只有单纯的一丝笑意:“如果是小娘子,她会宁愿醒着痛苦。”
小娘子?
温绫绡一听一看之下一怔,应该是顾慕的女人,可为何方潋滟还会这样称呼?
理不清几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温绫绡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那我先让她醒来吧。”
温绫绡走到顾慕身边,双手搭在施馥的肩上,从顾慕的怀里就要接过施馥,顾慕一顿,温绫绡了然,笑道:“楚兄,在下以为已经将醉红尘的作用说得很清楚明白了。”
顾慕握着施馥的双手缓缓放开,慢慢从床上走下,将位子腾出给温绫绡,见温绫绡将施馥靠在他自己胸膛,继而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放在施馥的鼻端。
“你确定你抱着她就没事?”顾慕作为旁观者,沉着脸问,自己的王妃躺在别人的怀里,纵然这个人只是个大夫,纵然这个人是自己的朋友,但还是有些介意。
温绫绡抬头,难得看到顾慕这么小心和吃味的样子,他笑眯眯地道:“楚兄放心吧,既然在下能这么说,自然会有防范措施的。”
见顾慕这么介怀,房里一片严肃,方潋滟调侃:“小师弟,待会儿小娘子醒来看到你这样为她争风吃醋,她会很高兴的。”
顾慕冷哼一声,同时,施馥也渐渐安静下来。
施馥转了转头,慢慢醒来,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入眼的第一人,依旧是顾慕,虽然难受,施馥还是牵了牵嘴角,勉强一笑:“王爷夫君。”
见着顾慕没有反应,施馥又看到他旁边的方潋滟,也给了一张笑脸:“滟滟,你们今天……”
咦,顾慕在床边,方潋滟在床边,那么,自己腹前的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是谁的呢?
施馥慢慢抬头,就看到一张噙着笑意的俊脸,别提看着还挺舒服的,感觉有点熟悉,虽然没有顾慕的完美,也没有方潋滟的美艳,但就是有种清爽的气息,出离尘世的淡然,淡然,怎么看着有点像偶遇的那个谪仙呢?
施馥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应该还在做梦,不然这个世界怎么完全变了,自己居然躺在谪仙的怀里。
施馥闭上眼睛,嘴里叫唤:“王爷夫君,快把我叫醒。”
“楚兄王妃,你已经很清醒了,所以不用再叫醒了。”温绫绡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任谁看了,也会有好感的,更何况还是悬壶救世的神医。
施馥吓了一跳,本要弹跳而起,奈何动了动身体,却是无能为力,施馥蹙了蹙眉。
“阿绡,你先出来一下。”方潋滟对着温绫绡挤眉弄眼,也不知道这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温绫绡瞧着几人的样子,感觉到浮动在几人之间的特别气氛,当下点点头,将施馥放好在床上,走过顾慕的身边时,不忘提醒:“楚兄,千万要记得,不能肌肤相亲啊!”
顾慕脸色怪异地嗯了一声,方潋滟便搭着温绫绡的肩膀,半拖半带地将温绫绡拉出房外。
出了房门,本来哥俩好的两人忽然变了样子。方潋滟将温绫绡带到廊檐下的石柱边,一手抵在温绫绡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绫绡,把温绫绡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进退不得。
温绫绡比方潋滟稍稍矮了半个头,这方潋滟忽然的转变,让温绫绡小小迷惑了一下:“方兄,如果要叙旧,不如我们找个好地方,泡壶好茶,慢慢聊。”
“叙旧可以慢慢来。”方潋滟俯瞰着温绫绡,一副对温绫绡知根知底的样子,“说,‘七色缠绵’外加‘醉红尘’怎么解,我不相信你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兄,你这么相信我啊,惭愧惭愧,在下真的觉得从下毒人手里拿到解药比任何办法都容易些。”温绫绡一脸诚恳,没有人再比他有诚意了。
“我跟小师弟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你了,小师弟心牵小娘子,可能没有转过弯来,可是我还清醒着。”方潋滟也很诚恳,甚至比温绫绡更坦诚。
“那个,如果方兄想知道,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温绫绡脸上表情认真,就差竖起三根指头指天发誓。
怎么看,怎么觉得温绫绡的性子有点像施馥起来,顶着一张笑脸,耍人都不会眨眼睛。
“我听着。”方潋滟笑着看着温绫绡,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方潋滟一笑,温绫绡更加不会吝啬笑容,当下笑得更加温和,笑得方潋滟都觉得诡异起来。
两人就这么笑着,幸好易水轩里人不多,不然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还好,温绫绡笑的时候,也开始招供了。
“首先要准备一个可以容纳楚兄王妃的大木桶,里面放一些药材,泡上一天一夜,然后要准备一个可以容纳十个楚兄王妃的大蒸笼,这种大蒸笼必须是封闭的,里面也必须准备药材,需要用五成的火候蒸上一天一夜,最后要准备一张可以容纳楚兄王妃的暖玉床,让楚兄王妃躺上一天一夜。”
听着首先准备然后准备最后准备,方潋滟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直接问道:“你不能研制解药?”
温绫绡不紧不慢地伸出五根手指头:“最快也要五天。”
“早知道这样,就不必花力气去找苏婷婷了。”方潋滟挫败地放下抵在温绫绡头顶上的手,温绫绡顿感压力减轻了不少,终于能自由自在地呼吸一口气了。
回过神,看着方潋滟,似乎有些不甘。从方潋滟和顾慕的对话里,温绫绡可以听出一些信息。想来这几天所有人的时间都浪费在寻找苏婷婷的事情上,有点不值,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要是早知道温绫绡的办法,方潋滟早就开始准备了,何至于等到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
方潋滟看着温绫绡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摇了摇头:“小师弟若知道你还有隐瞒,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这么严重?”温绫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希望不要搬家才好,“看来不治好楚兄王妃都不行了。”
瞧着温绫绡的举动,方潋滟失笑出声,抬起手就要敲在温绫绡的头上,温绫绡也并没有躲闪。
只是猛然间发现什么,方潋滟乍然抽回手:“你还是没变,说话仍旧留着几分,做事嫌麻烦,还不知道那些上萱庐求医的人被你怎么玩耍。”
温绫绡怔然之后,眉梢微微一弯:“惭愧惭愧!”
方潋滟后退了几步:“你先去准备药材,小师弟府库里应该有齐全的药材,至于其他方面,我去准备,今天晚上先准备妥当,明早就开始首先,后天再然后,大后天再最后。”
“你确定能在两天之内制造出大蒸笼和找到暖玉床?”温绫绡吃惊地问道。
“放心,以小师弟的能力,绝对办得到,即便办不到,大不了以我的名义在江湖上留个口信,总归会找到的。”方潋滟留下一句话,便想要找顾慕商量去了。
“你居然能为那人以外的女人做到这个份上,难道你喜欢上楚兄王妃了吗?”温绫绡望着方潋滟的背影,歪首思索着,不经意间已经问出口。
方潋滟停下脚步,那双眼里浮现出什么,温绫绡没有看到,即便看到,也不一定能看得懂,最终,方潋滟眼底的一切又归为沉浸。
温绫绡观望着方潋滟的背影,才醒悟起自己说了什么,当下呵呵一笑:“呃,在下还有事,先行准备去了。”
方潋滟转首,看着温绫绡转去的身影,神色复杂:“如果你把楚兄两个字换上逸王两字,小师弟会更高兴的。”
温绫绡转身拱手道:“多谢方兄提醒,在下铭记于心。”
卷一 第一百二十四章 知无不言
第一百二十四章 知无不言
此时的顾慕,如临大敌,比任何时候,都严阵以待,只因他对面的女人,比任何敌人都让他能轻易束手就擒。
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也不想看到那样的施馥,可看着此时此刻的施馥,顾慕又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施馥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双眼,眼巴巴地看着顾慕,看得到碰不到,比饿着肚子还难受,施馥心里很不爽,已经一个晚上离顾慕很遥远了,这简直是煎熬啊。
“王爷夫君~”施馥眼里滚着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慕。
顾慕上前了一步,警醒起温绫绡的话,又硬生生地停在原地,他也是很煎熬,有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做。
“王爷夫君,你是不是嫌弃我?”施馥捧心做伤心痛心状,只因她脸色苍白,脸上一道伤疤很是异常,样子只能说比东施效颦略微好了一点。
“不是!”顾慕回答的很快,施馥一听,虽然很满意,但是这种明明站在眼前却触摸不到的感觉实在令人不痛快。
“王爷夫君,都说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的距离,也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方……兄,在下方才可是听到了什么?”温绫绡站在方潋滟的旁边,透过方潋滟在窗口上挖的一个小洞,看着里面顾慕和施馥的举动,听着顾慕和施馥之间的对白,以为自己一大清早的还没睡醒,耳朵出现了幻听,于是向着旁边的方潋滟征询。
“习惯就好了。”方潋滟很是淡定,这种还算小场面,见怪不怪,然后他继续观听两人之间的言行。
顾慕仿佛抵不住诱惑一般,又上前了一步,双手负在身后,紧握成拳,就是没有伸出去:“你再坚持一会儿,等会儿就不难受了。”
“王爷夫君,万一我解不了毒怎么办呢?”施馥眨着眼睛,泫然欲泣,仿似不在意生死,只在意顾慕的想法。
看着施馥如此模样,又联想起施馥刚才那番话中的生与死,顾慕又上前了一步:“有温绫绡在,你不会有事的。”
“王爷夫君,你为什么不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呢?”施馥很不满意,自己的夫君怎么一点自信都没有。
“方……兄,这个……”温绫绡不断眨着眼睛,仿佛还不能适应眼前这副画面。
“咳咳,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方潋滟干咳一声,有谁会想到冰冷的顾慕在施馥面前会是模样,他一时之间,也是难以完全接受的。
方潋滟说习惯,温绫绡只能尝试着习惯。
“方兄,要不我们进去吧?”虽然他不介意一直站在窗边偷偷摸摸地听着里边的动静,但是毕竟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方潋滟耸了耸肩,想来已经听得差不多了,便随温绫绡进屋去,打断里面两人的谈话。
“是不是可以开始了?”顾慕看到并肩进来的两人,早已收起那副任人取舍的模样,沉着脸问。
“还没到时候,药材才刚放入,需要浸泡半个时辰。”温绫绡答道。
“小娘子,看你也没有睡梦中难受,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方潋滟瞧着施馥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醒着痛苦的样子。
“滟滟,一觉醒来,为妻觉得一切都好,就是王爷夫君忽然太过冷淡了一些而已。”施馥如实回答,一阵抱怨。
“方……兄,为……妻?”温绫绡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居然当着顾慕的面这样称呼。
“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方潋滟掩唇又是低咳了几声。
“没想到你居然是神医,我当时怎么没有看出来!”施馥看到温绫绡,别提有多激动。
“当时?”温绫绡摸不着头脑,“逸王妃见过在下吗?”
“原来你已经把我忘了。”施馥随随便便摸了一把脸,权且当做擦眼泪,声音哀戚,“温兄,想当晚你我凉亭偶遇,乘月逛街,相谈甚欢,如若不是棋棋,想来我们能够把酒言欢,秉烛夜游。”
温绫绡微微一想,本来对施馥印象也比较深刻,此时细细一辨,才讶然:“原来是小兄弟啊,恕在下眼拙,不曾想小兄弟转眼之间已经成为逸王王妃了,恭喜恭喜。”
“绡绡,我长这么大,还没在这里见过神医呢!”施馥趴在床上,再次打量起温绫绡来。
明显地察觉到温绫绡因着施馥的叫唤而愣了一下,方潋滟拍了拍温绫绡的肩膀,从容地道:“习惯就会好了。”
温绫绡温和一笑,很是赞同:“方兄说得极是。”
“绡绡,你的仙龄如何?”施馥兴致很好,追着温绫绡问东问西,难得在这里见到温绫绡,她自然很惊喜。
“仙龄?”温绫绡一头雾水。
“你不是神医吗,谪仙人物,当然是问仙龄了,难道我还问你芳龄吗?”施馥一副你这都不懂的模样。
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及适应之后,温绫绡重拾笑容:“在下弱冠之年。”
“二十岁啊?”施馥微微吃惊,神医这个称呼,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当的,“那你成婚了没?”
温绫绡又是一阵沉默与适应,才慢慢笑答:“在下一直潜心医术,尚未娶亲。”
“难怪!”施馥摸着下巴,朝着温绫绡点点头,“果然是把一生献给救人事业的人才会做的事。”
施馥不知道,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让方潋滟和温绫绡有片刻的愣怔,仿佛想起了什么不能深追下去的往事。
顾慕站在一边,明显脸色不好,方潋滟察言观色,很想让交谈甚欢的两人适可而止。
温绫绡迎接着施馥打量的眼神,向方潋滟靠近了一步,低声问道:“方兄,还有多少需要习惯就好?”
方潋滟见时机已到,搭在温绫绡的肩膀上,同样笑着低声回答:“来日方长,不过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就在回萱庐的路上认识的,逸王妃还认识方兄师父呢!”
“是吗?”原来那个老头早已把心上人的徒弟给探究过了,“无论如何,你们两个还是先别叙旧了,我觉得小师弟脸色不好,怕到时不好收场。”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眉来眼去、搂搂抱抱,这不是存心欺负我不能跟王爷夫君恩恩爱爱吗!”施馥死盯着靠在一起的两人,人家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她只能凉凉地看着,外加嫉妒嫉恨。
方潋滟和温绫绡靠在一起的身体微微一僵,两人相视一眼,各往两边走了一步。
“滟滟,其实我不介意你给我戴绿帽子的,真的,我和王爷夫君已经玉成好事了,我以后一定分不出时间来陪你,我自然不愿你孤身一人。反正你们两个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而且一个谪仙一个妖男,当真是绝世良配,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应该是在一起的,而上天也是借着我这次受伤的机会,让你们相遇在一起,擦出爱情的火花。”施馥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不可自拔。
虽然觉得遐想有助于缓解痛苦,但是方潋滟还是出声打断:“小娘子,你觉得为夫是未娶的那个还是未嫁的那个?”
“这个嘛……”施馥觑了眼方潋滟和温绫绡,照着身高来讲,无疑是方潋滟胜于温绫绡,比较像未娶的那个,而照着容貌来讲,无疑还是方潋滟更妖冶一点,比较像未嫁的那个,面对两人的炯炯眼光,施馥决定学宓茹的顾左右而言他,“滟滟,为妻忽然觉得头有些痛,一时之间无法思考了。”
“逸王妃,时辰也差不多了,你看要不要先去浸泡一下。”温绫绡显然也不想知道答案,赶紧出声。
“好,当然啊,绡绡也好贴心哦,我家滟滟真是有福气,我也可以放心将他交给你了。”施馥一副安心放心地道。
温绫绡已经无话可说,只能把惭愧两字挂在嘴边。
其实温绫绡只想对贴心两字做一下回答,没想到施馥却笑着道:“原来你也是对我家滟滟有意思的,这两情相悦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小娘子,是不是觉得现在通体舒畅啊?”方潋滟微微眯起双眼,当真是媚眼如丝。
施馥立刻如醍醐灌顶,才醒悟到方潋滟其实也不是好欺负的,当下她马上申诉:“滟滟,最近为妻头脑发昏,头痛脑胀,头昏眼花,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胡言乱语得罪了滟滟,为妻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都好了,可以开始了。”久未说话的顾慕,见有了温绫绡的插入,施馥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正好半个时辰将至,开口打断三人的言语,三人也都蛮听话的,没有任何人再开口。
“温绫绡,你过来抱她。”纵然顾慕有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放下芥蒂,违心地道。
“逸王,其实呢,只要你不与王妃直接肌肤触碰,隔着衣物抱着她也是没关系的。”温绫绡笑着解释了一声。
顾慕顿时寒了眼神:“你为什么不早说!”
“在下以为逸王已经理解了在下的意思,所以在下就没有多说了,如今看两位的样子,应该可能还不清楚这件事。”温绫绡拱手赔罪。
顾慕冷哼一声,抱起施馥,走出了易水轩,向施馥的采莲轩走去。
方潋滟看着笑得越发温和的温绫绡,沉吟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温绫绡用无辜的眼神凝视着方潋滟,“你们不都是知道在下说话一向如此吗?”
方潋滟瞧着温绫绡张大嘴巴瞪大双眼的样子,问道:“你应该没有什么隐瞒的了吧?”
温绫绡摇了摇头:“在下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潋滟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去采莲轩看看吧。”
卷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从旁指导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从旁指导
采莲轩,施馥的睡房屏风后面,摆着一个圆木桶,里面正升腾着滚滚热气,滚滚热气之下,是一桶白色的水。
“温绫绡!”
伴随着顾慕的一声怒吼,方潋滟和温绫绡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眼,一道进了施馥的睡房。
温绫绡被方潋滟半推半拖,才挪到顾慕面前:“逸王,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这是什么?”顾慕看着诡异的白色,不敢将施馥放入水中,纵然知道温绫绡不会出错,可还是有些犹豫。
“这是解毒良方,不可缺少,逸王可以放心便是。”面对顾慕的质疑,温绫绡并没有生气,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王爷夫君,没事的,就当洗个牛奶浴好了。”施馥倒是无所谓,反而很喜欢,这样就不用被人看光了。
顾慕微微点头,不情不愿地将施馥交给站在一旁侍候的赵夕霞和如霜,便转身出去了。
走了几步,顾慕发现只有方潋滟一人跟着自己一道,而温绫绡没有要走的意思,顾慕有些不悦,在药缸里泡着,应该不用温绫绡随时观察吧。
冲着施馥对温绫绡怀有一种欣赏的意味,而这种欣赏很有可能会有突破,顾慕介怀:“你不出来?”
“逸王,在下需要在一旁指导,也有些事需要与奶娘和霜姑娘交代,所以……”温绫绡拖长了尾音,其意思当然大家都明白了,他自然要留在这里。
听着在旁指导,顾慕没气得给温绫绡一掌,方潋滟只能从中调解:“小师弟,紧急时刻紧迫手段,你也不希望小娘子有事吧。”
他这个和事老实在太难当了,一个温绫绡已经不急不慢,说一半留一半,表面上怕得罪人,心里却未必在意,这已经快气死人了,现在还多了一个顾慕,本来是三个人中最冷静最理智最顾全大局的,哪只现在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吃醋,动不动就想揍人,你说他这容易吗?
“逸王,在下已经有方兄了,还是得到逸王妃认可的,所以逸王尽可放心,在下对逸王妃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温绫绡面对顾慕的些微失常,淡然一笑,脸不红气不喘地给予让人最放心的答案。
顾慕看了看方潋滟,看了看温绫绡,两人站在一起,没什么不妥,随即点了点头,反正施馥的确有这种意图,便当默认了,而且默认地挺痛快的。
转眼之间,顾慕神色如常,对温绫绡留在屋里很放心,便转身出去了,留下一脸惊愕之色的方潋滟和笑得一脸温和的温绫绡。
“以后要开玩笑事先跟我说一声,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方潋滟重拾方才的笑容,拍了拍温绫绡的肩膀,转身跟着离去。
“开玩笑吗?”温绫绡微微一笑,笑得风过无痕,没有任何一丝牵挂,哪怕想要牵挂,也没有任何的可能。
顾慕出了门,在院子里坐下,方潋滟落后几步走到顾慕的旁边,同样坐下,钟明和钟暗也围了过来。
“钟明,后日所需的蒸笼准备地怎么样了?”顾慕现在满脑子都是施馥的事情,句句话都离不开施馥,总算能够从温绫绡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至于温绫绡隐瞒的事情,如果施馥没事,他自然不会计较。若是施馥有事,计较又何止是一个温绫绡。
“回王爷,照着温公子的描绘,已经完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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