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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无良王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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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絮语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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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章 非人非鬼
“我要两块新奥尔良烤翅,六个黑樱桃蛋挞,一个劲脆鸡腿堡,八块香辣鸡翅,一杯雪顶咖啡……这是优惠券。”方菡雅站在肯德基点餐台前,熟悉地报出名字,又将七八张优惠券递给收银员,惹来众人纷纷打量的目光。
收银员有那么一瞬间惊愕之后,笑道:“你好,总共一百二十八。”
付了钱,接过盘子,方菡雅以庞大的身躯挤开人群,找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便要享受自己的晚餐。
“小雅?”
方菡雅刚刚打开汉堡,正张大嘴巴,就听得一声叫唤,她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鼻梁架着一副黑色眼镜,瘦得像根火柴的男子,像个跑业务的一样。
回想了半天,方菡雅觉得自己认识的男人不超过十根手指头,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只有那么几个,而这个勉强算过得去的根本不认识,她迟疑地问道:“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尤,那会在孤儿院,我可天天被你欺负。”宋尤一坐下来,就打开樱桃蛋挞,拿起一个,张嘴就塞下。
方菡雅有了一点印象,在孤儿院的时候,小夏经常被一群人欺负,她就帮着去狠揍那群男孩子,其中就有一个叫小尤的,时常挂着两条鼻涕,说话难听刻薄,动不动就打小报告,她以前都叫他鼻涕虫。
本来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又想起章亦夏,方菡雅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面对满桌自己喜欢的食物,她胃口全无,然而,就在她思考的当口,宋尤已经吃下四个蛋挞。
“我说你变化还挺大的,前一阵子回孤儿院,院长还跟我提起我们几个的现状,你现在至少有160斤了吧,还吃这么多。”宋尤吃完了蛋挞,仰头看了眼方菡雅,又拿了一个鸡腿,满嘴都是油,一边啃,一边道,“人家小夏就苗条多了,横看侧看,凹凸有致,你前看后看,还是一堵墙,应该减肥减肥了吧,听说人家已经订婚了,未婚夫还是个小开。”
方菡雅霍然起身,扯开嗓门吼道:“老娘胖不胖关你屁事,你吃老娘的还那么多废话,早知道老娘拿去喂狗也比喂你好。”
方菡雅吼完,也没管宋尤是什么反应,更不管餐厅里的人有什么反应,当下拿起包就走人。
才走出肯德基门口,经过一家高档西餐厅,迎面开来一辆阿斯顿马丁,一对男女从车上走下。
男的戴着一副墨镜,上半身穿着一件粉色衬衫,勾勒修长的身躯,胸口散开一个扣子,露出一个黑曜石坠子,下半身穿着白色西裤,脚上登着白色皮鞋。女的有一头金色大波浪,穿着一件红色包臀连衣裙,双耳耳垂处挂着宝红色水晶钻耳坠,左手中指处带着一颗十克拉钻戒,脖子上环着一条有点与众不同的项链,项链是古铜色,像一个小巧的圆形怀表,里面却是镂空的。
方菡雅看到两人,想起种种,转头就想走人。
“这不是菡雅吗,怎么见了面也不打个招呼?”
方菡雅停住脚步,双手握拳,心里顿时怒意滔天。当初真是傻,才会被章亦夏欺骗和背叛。从小到大,孤儿院里,哪次章亦夏被欺负不是她出来帮忙,每一次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又是为了谁?可她一心一意维护的伙伴,到头来,居然暗下手段,夺走本来领养她的父母。她自小没有父母,很想拥有父母的疼爱,可以在他们面前撒撒娇,即便如此,她也可以放弃被领养的机会,因为她觉得自己比章亦夏更坚强,可她受不了被最亲近的人诬告、诋毁并且作弄。
这件事本来可以就这样结束,她也以为再也不用见到章亦夏,然而上天仿佛故意捉弄她,偏偏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难堪。
她付出双倍的努力,进入SK跨国公司,遇到了一个多才多金的男人,当她沉沦在他的甜言蜜语中时,梦醒时刻,才知道这原来只是个玩笑而已,一个章亦夏伙同她男友让她难堪的玩笑而已。她并不想高攀,只是想找个可以与她相依相靠的人,所以,当有人稍微追求她时,她才缴械投降地那么彻底。
美梦破碎的那段时间,她自甘堕落,暴饮暴食,整天关在屋里,吃完睡睡完吃,若不是院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好不容易她才振作,才从所有的痛苦中走出,才走上正常的人生轨迹,可事过两年,为何还要让她遇到这两人,让她以这副姿态出现在最痛恨的人面前面,还要面对曾经喜欢过的人。
听着后面跟进的脚步声,方菡雅没有勇气面对他们。
“菡雅,何必急着走呢,不如一起吃点东西,这里可不是你可以经常来的,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没有了。”
听着后边越来越响的冷嘲热讽,方菡雅刹住脚步,猛然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人而去。
“章亦夏,老娘告诉你,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护着你这白眼狼。”方菡雅冷着双眸扫向章亦夏,眼睛撇到古铜色项链,一把扯过,握在手里,“这是我给你的东西,现在我收回来,因为你不配。”
劈头盖脸怒骂之后,方菡雅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然而,就在她夺过项链的时候,项链好巧不巧从章亦夏脸上弹过,本来不怎么锋利的项链不知为何就划伤了章亦夏的脸。
正当方菡雅转身要走的时候,章亦夏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昏了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那样推了方菡雅一把。
或许是她被饿昏的缘故,还是太过轻松大意了,或者做人太失败,她就从台阶上跌了下来,恰巧一辆黑色轿车开来,她又被撞出很远,只是,为何她感觉不到一丝痛意,仿佛失去痛觉一般,更好像灵魂早已脱离了躯体。
知道一遇上那两人,她就绝对没有好事,方菡雅还没有诅咒那两人时,已经被黑白无常押着跪在阎王殿里,上头坐着的阎罗王和旁边坐着的判官正在议论她的去处。
判官翻开生死薄,一支笔正要划下什么,却堪堪停在那里:“阎王,据生死薄上记载,此人阳寿未尽。”
阎王一听,顿时怒目而视,呵斥道:“是谁勾来的魂魄?”
“回阎王,此人的魂魄是自己飘来的。”黑无常道。
想是怕阎王不相信,判官也道:“此人的魂魄的确不是被地府鬼差勾来的。”
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阎王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判官也没有头绪,回道:“此事尚未查清。”
“先带下去,查明原因之后,再判定送她还阳还是投胎转世。”阎王一拍堂木,方菡雅就被送下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菡雅还没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被黑白无常压下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经过奈何桥,有一队人正在桥下排队,桥下有一名女子,容颜绝色,只是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她端着一碗汤,对每一个要过桥的人都会说一句:“喝了孟婆汤,忘了一切,过桥之后,投胎转世吧。”
正当施馥感慨传说中的孟婆居然是绝世美女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方菡雅顿时头痛无比,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脚步,仿佛被催眠一般,向着奈何桥走去。
“你不能过去。”黑白无常正要抓住方菡雅,却被一股力量阻碍,触碰不到她。
孟婆端着一碗汤,本想递给方菡雅,只是不知为何,中途放弃,没有阻拦方菡雅过桥的身影。
闻讯赶来的判官,站在奈何桥边,责问道:“孟婆,你为什么没有阻拦?”
“她不是阳间的人,也不是冥府的鬼,只是一缕被人强行勾来的魂魄,只有经过地府才能去往她要去的地方。”孟婆说完之后,又尽责地递出一碗孟婆汤,劝说着过桥的人。
卷一 第二章 重女轻男
云国十年,灵城。
正当夜晚,城楼之上,站着一名身着戎装的男子,男子负手而立,两道浓眉紧皱在一起,几乎连成一线。
“城主,对方好像知道我们的兵力部署,这几天接连向兵力薄弱的东面攻城,同时又发动对西面的进攻,并不断加派兵力,我们根本不能抽出多余的兵力支援东面了。”一身戎装的副将,身材魁梧,指着东边对一直不曾开口的男子道。
“洪副将,军事部署只有七人知道,除了你我,还有五人,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灵城城主施从放,负在身后的手握紧成拳,一脸的神情凝重。
“城主——”正当气氛陷入沉默之时,一名士兵匆匆跑上城墙,对施从放道,“禀城主,夫人到现在还没有临盆,接生婆说夫人很危险。”
“什么!”施从放紧绷着脸,将所有的担忧都藏在那张憔悴的脸上。
“徒婿,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为师不远千里来灵城一趟,多不容易,竟然摆着一张臭脸迎接。”
“谁?”副将洪虎一听,大喝一声,抽取佩刀,看向声音来源,但见隔着十步远的地方,靠着一名女子,女子一身白衣,满头银发,在月光下,银发还折射着光晕。
“洪副将,不得无礼。”施从放将手搭在洪虎握着的佩刀上,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见过师父。”
“徒婿,为师刚才好像仿佛似乎听到,你这边守城应该出现了点困难,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退敌?”银发白衣女子一脸和蔼,笑眯眯地问道,只是眼中熠熠生辉的光芒让人有些耐人寻味。
施从放依旧皱着眉头回道:“正在想办法。”
“正在想,那就是没想好。太好了,徒婿,不如我们商量件事怎么样?”银发白衣女子笑呵呵地道。
洪虎瞪着双眼,不明白城主夫人的师父怎么一脸的幸灾乐祸。
施从放看着银发白衣女子的笑容,更加沉着脸,秉着那是妻子的师父的原则,他耐心道:“请师父明示。”
“徒婿,念在我那徒儿的份上,为师帮你渡过这次难关怎么样?”银发白衣女子笑容可亲地道。
施从放带着八分疑惑一分警惕一分不放心地看向银发白衣女子:“既然是商量,那么师父想要我做些什么?”
“这个很简单的呐!听说我那徒儿要生了,是不是?”银发白衣女子一脸惊喜地道。
“正是。”施从放有种不好的预感。
“徒婿啊,如果我那徒儿生了个男娃,为师自然要恭喜一番了,如果我那徒儿生了个女娃,为师带回白云弄养大怎么样?很划算吧?”银发白衣女子一脸好商量的模样。
“不行!”施从放果断地拒绝道。
“我说徒婿啊,你得想想灵城一城的百姓与你女儿相比,哪个重哪个轻,况且,为师又不是要你女儿的命,只是带在身边养而已,为师再给你培养出一个雁儿怎么样?”银发白衣女子循循利诱。
“这……”施从放想了想,仍然毫无头绪,虽然说得在情在理,可是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找我徒儿商量去。”银发白衣女子撂下一句话,便不见了人影。
“夫人,用力啊,夫人!”接生婆吼得脸红脖子粗,口干舌燥。
“你以为我……不想,我没……力了,痛……”床上的女子满头大汗,双手扯着身下的被单,艰难地回道。
“夫人,第一胎都这样,你再坚持一下。”接生婆一边安慰林雪雁,一边看着林雪雁身下的情况。
“徒儿——徒儿——为师来看你了。”门外,一道欢呼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种与众不同的叫唤,不会是……猜测到可能性,林雪雁不免一个哆嗦。
“徒儿,你放心生孩子吧,多年师徒感情,为师不会见死不救的,为师一定帮你们想出退敌办法。”银发白衣女子扑在门上,大声喊道。
林雪雁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得银发白衣女子道:“徒婿也算明白事理,他已经答应为师了,如果徒儿生了个儿子,这次为师若能退敌就算是给徒孙的一份礼物,如果生了个女儿,为师要带回白云弄养大。”
“什么!”林雪雁攥着被单,吼了一声,“施从放,我要杀了你。”
“徒儿,不要这样嘛,别人都说为师教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个母老虎,你知道为师有多伤心。所以,为师决定要好好教她,让她成为窈窕淑女,知书达礼。而且,你们也知道,为师年事已高,在白云弄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个伴,多么可怜啊!”银发白衣女子一脸凄楚之色,衬着那张少见的绝色容颜,更是不胜凄凉。
“啊!”林雪雁崩溃之余怒吼一声。
“生了生了。”接生婆抱着婴孩,热泪盈眶。
这么乱吵吵的在干嘛?难道在为她哭泣,方菡雅想了想,又肯定不是,地府的鬼魂,非亲非故的,谁为你哭,而且死了怎么还听得见?
不对不对,好像的确有声音。
“夫……人,是……个……小……姐。”接生婆抱着女婴,不知是否该恭喜一下。
“什么!”林雪雁一声惊呼,晕了过去。
“夫人!”房门被猛然推开,施从放先银发白衣女子一步跑到床边,看林雪雁的情况。
银发白衣女子这时候也不急,闲闲地走到接生婆旁边,微微一笑,优雅地抢过愣怔中的接生婆手中的女婴,抱在怀中,一边拍,一边逗着玩。
“徒儿,你就不要再装了,徒婿,为师这里有个锦囊,一定能在这次守城中立下汗马功劳的。”银发白衣女子容光满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夫人,不要生气,气坏身子不好。”施从放安慰着气鼓鼓瞪着他的林雪雁。
“师父……”林雪雁眼含泪水,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可怜地道,“师父,我这才有了第一个孩子,你就抢走,我该怎么活下去。”
“徒儿,别哭啊,哭得好像为师在欺负你们一样,别人会误会的。”银发白衣女子抿着嘴,三思道,“念在你们初为父母的份上,为师答应你们,要是想念这个娃,就到白云弄来逛逛,为师可是很欢迎的。”
“夫……人。”接生婆弱弱地插了一句,“这个孩子怎么都不哭。”
“那怎么办?快,快点想办法。”林雪雁也顾不上伤感,一时乱了分寸。
“打她,快打她屁股。”接生婆催促道。
银发白衣女子一听,扬手就在女婴屁股上一拍。
痛啊,这一掌下去还要命吗,方菡雅心里哀叫呼啸。这一下,她也总算清醒过来了,她穿越了。阎王还没有决定她的去处,她怎么就已经投胎转世了呢,而且居然还带着前世的记忆?
想想这可能便是传说中的穿越,想想又要从头来过,想想就这样被卖了,想想那个世界无父无母这个世界等同于无父无母,她顿时想要抗议,只是抗议的方式只有化作一顿嚎啕大哭。
大哭之后,方菡雅决定忘记前世的恩怨,今世无论如何也要加倍偿还这个害她又从小无父无母的女人,然而挥了挥手,无可奈何的发现她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谈一切都是枉然。
此刻最好的打算便是重新开始人生,好好活在这个世界。
卷一 第三章 背后阴谋
崇山峻岭,翠屏叠嶂,奇峰百出,怪石嶙峋,洞穴百态。云雾之中,有一道铁锁木桥,悬空而起,彷如鹊桥,接连两端。
此时,铁索木桥边,正有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绿色小布裙,裙子上黑一块灰一块,头顶甩着两条小辫子,左边是马尾辫右边松散着,一双小手使劲地向上伸着,想要抓住铁链子,可惜身高不允许。
小女孩探头看了一眼铁索木桥之下,一片烟雾缭绕,吓得双腿直哆嗦。可是仿佛想起什么,咬了咬牙,慢慢俯下身体,跪在木桥之上,双手撑在上面,便向前爬起来了。
山上的风很大,铁索木桥被摇晃地厉害,铁链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响声,仿佛在催命一样。
“馥儿,不要丢下为师啊!”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叫喊。
小女孩一听,身子立刻紧绷起来,顿时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一边爬一边往回看,三心二意的结果之下,那双小手一个按空,便插入两块木板之间的空隙,额头砰然一声,便撞上木板了。
她下巴搁着木板抬起头的时候,喊叫的女子已经蹲在小女孩的面前,银发和衣袂飘扬,眉目如画,仿若山中仙,一看就是那种一出白云弄就能掀起争夺美人杀戮的红颜祸水。
然而红颜祸水此时眉峰微蹙,一脸泫然欲泣,悲从中来:“馥儿,白云弄有哪里不好吗,风景秀丽,无忧无虑,为什么你们个个急着离开,你娘八岁出走,你五岁出走,丢下为师一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风景秀丽是不假,无忧无虑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年到头天天吃素,虽然蔬菜瓜果健康无公害,但是她现在是五岁不是二十五岁,放到穿越前,她是乐意之至,女人嘛,总想竖着长,她可不想再变成个胖子。
这也就算了,以前她是个孤儿,从小就得勤俭节约自力更生,吃得差一点没关系,可是为什么非得在她头上动土,一天一个新想法,换一个发型折磨她,她这点可怜的头发就那么招人喜欢。
“师公,不,师父,你饶了我吧,大千世界,女娃何其多,为什么非得找上我。”
难得上天怜她,给她重生,还有一对尚且不错的父母,如果没有这个人捣乱,她的童年将是完整而毫无残缺,不像现在,飘摇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没人心疼,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有闲工夫跟她诉苦。
“因为为师这么多徒弟中,就你娘最讨喜啊。”
这也是原因?
施馥知道,用正常人的语言是无法与宓茹沟通交流的,在这种被阻挡去路的情况下,她只有力挽狂澜,为自己以后的生活争取好一点的待遇。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我一脸菜色,娘看到我这样会心疼的。”施馥指着自己的脸,挤出一个无限凄凉的表情,对宓茹道。
“哪有,为师觉得馥儿越长越漂亮了,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没有错误的,以后照常保持就可以了。”宓茹看着施馥,满意地点头道。
施馥挫败地瘫趴在木桥之上。
“对了,馥儿,为师方才看你头脑灵活,四肢不勤,决定从今日开始教你武功。这样万一哪天你掉下去了,还可以自己再爬上来,为师也可以安稳地睡个午觉。”
施馥一听,勉强撑起的小脑袋又一次与木桥来了个亲密接触。
“姑娘,白云弄外来人了。”铁索木桥边,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施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白云弄里的柳婆婆,偌大的白云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也只有三个人。
“应该是他来了吧。”宓茹站起身,思忖着道,瞥了眼施馥,便向外边走去,也没交代句话给她。
“柳婆婆,外边谁来了,自我到这里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她见过谁?”施馥抬头问道。
“没事不要在这里玩,趁姑娘回来之前赶紧回去。”柳婆婆就这样从她身边经过,走路的姿态不像个七老八十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把她晾在了铁索木桥上,好在施馥已经自力更生惯了,也没有那么听话。
动作敏捷地爬起身,施馥小心翼翼地扶着木板过去了,尾随宓茹离开的方向,迈着小巧的步子,悄悄跟上。
虽然说宓茹时常跟她呆在一起,可有时候总是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总觉得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有机会打探一下,怎么可以错过呢?
只是,施馥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要是轻微的一点动静,宓茹就能发现,她只能躲在一个很偏远的角落,偷窥着白云弄门口。
离得实在有点远,施馥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依稀觉得是个男的,头发墨黑,看上去比宓茹稍微年轻一些。
施馥竖起两只耳朵,屏住气息聆听,只依稀听得残缺的只言片语,构不成完整的句子,就算她扭断了脖子,也保不准能不能听出些有用的信息。
“宓茹,近年来,你过得怎么样啊?”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深情款款地看着宓茹,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宓茹显然没有那么领情,清清淡淡地回了一句:“有馥儿陪着,还好。”
“哦,对了,你那小徒弟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她原先的肉体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但是现在的肉体毕竟不是,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男子秉着爱屋及乌的想法,无话找话聊着,生怕宓茹三言两语打发掉他一般。
宓茹难得出现凝重的表情,仔细回想着道:“这五年来灵魂与肉体吻合,还不曾出现过任何不适。”
“那就好。”男子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一径凝视着宓茹笑着,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宓茹倒是没有说什么,客客气气地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男子傻傻愣愣地一笑:“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
虽然没有完整地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施馥肯定那男的一定喜欢宓茹。原因无他,一个男的对着一个女的傻笑成那样,那男的不是傻子就是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手足无措,想必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只是看宓茹疏远的表情,好像对他没什么意思,两人的举动没那么亲密,难道宓茹另有情人?
看不出来,宓茹还挺招男人喜欢的嘛!不知道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出来祸国殃民。
趁着两人虽没浓情蜜意但也客客气气的时候,施馥打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的想法,双眼像个狙击手一样盯着前方,双腿却慢慢地向后挪动,悄无声息地去寻找捷径。
施馥双手叉腰,站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地方,脸上满是无奈。心里经过一番严酷的挣扎之后,她认命地拨开杂草,杂草之后俨然出现一个宛如狗洞大小的洞坑,这便是她这些年来自以为天不知地不知而只有她知的好地方。
施馥扭动着身子,又向后望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阻拦,便爬出洞口,又用杂草将洞口捂得严实,转身就逃离。
“宓茹,你那小徒儿跑了。”男子望了眼施馥转身离开的方向道。
“你既然在这里,就不会忘了带上小涯,有小涯在,馥儿肯定能回来的,而且,也是时候先让他们见上一面了。”宓茹微微一笑,宛若天山雪莲的高雅,让人心神荡漾。
卷一 第四章 初遇小白
此时正当山清水秀,阳光明媚,风景独好,施馥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自由地蹦跶着。
这心情一放松,肚子就唱起空城计,回忆起一个早上光顾着想逃跑的事情什么也没吃,施馥便想着是去山下解决呢还是就地取材呢?
每当这个情节出现,应该只有搭个火架子,抓只野鸡什么的,烧烤一下,应该很美味,而且都没有尝试过,值得一试。
说干就干,施馥马上行动。
即便在这座山长大的,可是施馥对这座山不是很熟悉,以至于也不知道这座山里的野鸡在这个时候是不是都休息了,什么影子都没有,只有树叶摇啊摇,风吹啊吹,日头晒啊晒。
觅食了半天,连跟鸡毛都没有见到,更别提野鸡了,施馥无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先躺一会儿再说,否则累死一定在饿死之前。
施馥这才闭上眼,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像是树丛里有什么在穿梭。
当下,施馥双眼一亮,脑中一闪,野鸡!
于是,她马上弹跳而起,卷起两边的袖子,慢慢向声源处靠近。她慢慢地拨开树丛,正摆好螳螂捕蝉的动作来个猛虎扑食时,哪只里边却是一条犹如大拇指粗的青蛇,正吐着红信子。
施馥全身汗毛猛然竖起,向上伸的双手不知道该不该放下,脚上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她虽然不动,可不代表青蛇也不动,青蛇将整条身子游移出来,渐渐向施馥靠近。
怎么办?施馥哭着一张脸,她最怕那些黏腻的以蛇为代表、长着触须的以蟑螂为代表、发出吱吱声的以老鼠为代表,但凡遇到这类,她就不能冷静下来,也冲动不起来。
“别过来,求你了,条条大路通往你想要去的地方,为什么非得选择我站的这条路。”施馥举着的双手像投降的姿态,就差蹲着表态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后边也响起窸窣的声音,施馥当下慌了,脸色苍白如纸,这前后夹击,她还有活路吗?
苍凉的风缓缓吹起,落叶摇摇摆摆掉落。
“喂,你……”
这是人话,难道是个人,施馥脑袋陡然嗡的一声,转身就朝着来人双脚并用的扑去,一般还哭喊着道:“师父,蛇,快把蛇赶走,我就再也不离开……”
施馥还没宣誓完,只感觉身子一轻,双脚就没有踩着坚实的土地了,她暂时忘记哭泣,茫然地抬头,就看到一张小白脸。之所以小是因为人家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之所以白是因为人家穿着一件白衣衬着脸色更苍白。而且,那双眼睛明显冰冷淡漠,却偏又长得很饱满,看上去分不清是好是坏,只是觉得长得挺有型的,现在都这样,长大以后还真不得了。
才刚刚落地,施馥本着得人帮助就得言谢的好意,以及对方是个小帅哥的模样,正要开口,小白脸居然数落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冲动差点害死人?”
这样一来,施馥的感激之情顿时灰飞烟灭,她挺起胸膛道:“我怎么就害死人了呢?”
小白脸收回一个古怪的姿势,懒得再理施馥,转身就走。
施馥哼了一声,转身也想走,却被后边离她不到一尺的青蛇给吓了一跳。青蛇的蛇头下三寸的地方,有一道血痕,上面正有一根树枝插着,青蛇还在不停地垂死挣扎,施馥连连后退,觑了一圈四周,虽然是大白天的,可难保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出现吧。
难得见到个人,施馥赶紧吼道:“喂,等等我。”
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慢慢走着的小白脸,施馥笑嘻嘻地问道:“不好意思,刚刚实在过于恐惧害怕以致分不清东南西北,导致手脚错乱,差点害你被蛇咬死,罪过罪过,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得罪身兼女子以及小人的我了。”
小白脸哑然片刻,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施馥忙又热脸贴冷脸道:“不好意思,刚刚余惊未消,口不择言,实在……咦,什么气味,好香啊!”
施馥嗅了嗅,顿觉一阵勾人食欲的气味扑鼻而来,挡也挡不住。她顺着香味,摸索前进,只见不远处有一堆正熊熊燃烧的火堆,火堆上面,一只烤鸡正在滴着油汁,那阵阵诱人的香味正是从这只待宰的烤鸡身上传来的。
施馥见此,便奋不顾身地向前扑去:“烤鸡,我来了——”
施馥才对烤鸡虎视眈眈,就看到小白脸在火堆面前盘膝坐下,那坐姿有些威势,那动作又有些优雅。
这么仔细地看小白脸,一身白衣,显得有些冷清,那模样还真是秀色可餐,只是带着一些冷峻,那双眼眸似乎也是冷冰冰的,没点温度。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苟言笑,长大了肯定就是个闷葫芦。
不过,施馥对这个没有一点儿意见,她劈头就问:“喂,能赏点吃的吗?”
小白脸连正眼也没看施馥,未曾理会。
若不是山穷水尽,这么个地方才遇到这么个人和这只烤鸡,施馥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个合理的价钱,除了这只烤鸡本身的价值外,再给你加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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