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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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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疲惫,又有些陌生的目光落到冥锭锭青紫红肿的一张脸上,迷娘艰难想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冥锭锭?!你是冥锭锭?!”

“臭丫头!冥锭锭是你叫的么?!”冥锭锭挥起手来,习惯性地咬牙切齿,要朝迷娘挥耳光。

抬高的手腕,却被站在一边的雷瞬,给紧紧扣住了。

雷瞬的劲头素来刚猛,冥锭锭过于纤瘦的手腕,立时疼得直哆嗦,他苍白了脸,扭头对着雷瞬发怒道:“你,,臭小子你干什么呢?!”

雷瞬只是不理,唯独对着迷娘,神色严肃道:“妖怪,你醒了就好,我有话问你。”

“雷瞬,殿下?”望着雷瞬蓝焰灼灼的威风眼瞳,迷娘偏过头来,仔细想了一想,板起了面容,厉声道:“雷瞬殿下可知今日是几月几日?”

“腊月初七。”经常要出门领兵打仗,雷瞬很擅长记时辰记日子,立刻不假思索地答。

“腊月初七?!”迷娘腾的半坐而起,一把抓住雷瞬道:“当真已是腊月初七?你没记错?”

“我骗你干什么?”雷瞬瞪住迷娘凶巴巴的样子,气恼道:“不相信就别问我。”

“冥锭锭!速速帮我找张翎过来!”确认雷瞬不会有假,迷娘冲着冥锭锭,大模大样地发话。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凭什么使唤我?!”没想到迷娘醒来不但不怕他报仇,反而还理直气壮地吩咐他替她办事,冥锭锭这一气,比起雷瞬刚才一恼,着实气得不轻。

盆。”迷娘一字一句地吐着恶狠狠的声音,继而又扬声高叫道:“冥锭锭!你还想我多说么?”

“不,,不用了!!我马上替你找张翎来就是!!”迷娘说出聚宝盆三字冥锭锭已是心慌了又抖,生怕迷娘越说越多,他赶紧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感觉有点不对劲,又回过头来,神情疑惑地问她道:“张,,翎?是谁?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张翎是我师兄!就是我在烽火台,坐到他马上的那个新博将军,你应该已经见过了,”迷娘快言快语地交待完毕,继而拧起眉头,恶狠狠道:“不准再耽误了!!快点帮我找他来,,若是迟了一刻,,你的宝贝就没了!!”

不能没有宝贝!!冥锭锭被迷娘一吓,跑得跟风一样,很快消失不见了。

知道冥锭锭一定会带张翎来见她,迷娘显得没那么着急了,她坐在床上,稍稍喘了口气,不等雷瞬开口,她轻轻仰起脸来,对他柔声道:“雷瞬殿下,你是不是要问我,陵光在哪里?”

雷瞬点头,迷娘若有所思地笑了一笑道:“劳烦雷瞬殿下现在赶去漉水,到龙族的别宫,代迷娘传话与白龙神族的公子靳陵光,就说迷娘快要死了,想见他最后一面,叫他带着我的镇邪剑来,来螯城见我。”

第452章 再会螯城(十九)

打发走雷瞬,迷娘在床上静静眯了会神,张翎也就来了。

张翎是在练兵的帐营,被冥锭锭二话不说给拖来的。

摸头不知脑进了司徒慕晴的府里,张翎还以为是司徒慕晴找他,心中本就带了些不甘不愿的味道,然后又被冥锭锭一个骷髅大巴掌,给用力推进屋子,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方才在迷娘床头站稳了脚。

紫檀木的大床,周围垂落着层冰纱的华丽帐帘,隐隐绰绰有一位女子的身影侧躺在里面,因为看不清面容的缘故,张翎只以为司徒慕晴的病犯了,叫他来探望于她,他略微定了定神,神情端严地朝前低头行了个礼,声音平直道:“不知元帅唤张翎前来,有何吩咐?”

“元帅?!哈!这种称呼还蛮好听嘛!!”张翎隐含不悦语气的言语话毕,冰纱帐帘内竟传来他意料之外的少女清澈笑声:“张翎师兄,你是真心要奉我为帅么?”

咦?少女顽皮又骄傲的笑声一旦入耳,张翎不禁呆了一呆,再抬眼相望,那密密垂放的一方霜雪色纱帘已被伊人妙手掀起,赫然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苹果俏容:“迷,迷娘?原来是你?!”

“可不是我么?!”听得张翎仓促改口,以寻常之礼相唤,迷娘瞬忽收起笑容,眼神专注凝视着他惊愕的脸色,十分正色道:“张翎师兄,崔粟灿师傅曾经教导过我们,人生在世,重要是遵信守诚,一诺千金,说出的话,做出的事,说了做了都不得反悔,你说师傅教导得对也不对?”

“师傅昔时对张翎的教导之恩,高过长天厚土,字字句句都是至理。”虽不明白迷娘为何忽然提起两人共同的弓箭师傅,张翎还是不假思索地低头作答。

“有张翎师兄这句话,迷娘就放心了。”身上流血过多,手脚在一派虚寒中微微颤抖着,迷娘不露声色地拿起锦被团团遮住了自己,慢慢靠坐在床头,仰起脸,睁着两只乌黑纯净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望住张翎道:“张翎师兄,你且附耳过来,我有几句私房话,要跟你悄悄地说。”

“这,,这恐怕有不妥罢?”张翎怔住,一袭威严端庄的战袍铁衣下,暗暗起伏的男儿胸膛,在少女明媚百转的目光里,忽然鼓起奇异的,炽热的跳动,脚步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此时冥锭锭早随张翎一起进了屋里,正站在角落里支起耳朵,好奇且焦急地听着两人说着好似不相关,又好似暗藏某种玄机的闲话,没提防迷娘刚刚堂而皇之地说了两句,居然要跟张翎讲悄悄话,立时怒道:“死丫头!!臭丫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兹事体大,这里耳目众多,冥锭锭,难道你希望你的宝贝,天下皆闻么?”迷娘似嗔还怪地,横了冥锭锭一眼,仿佛无言的威胁,又仿佛明白的提醒。

这里是人间,这里不是他独自居住的地府,更不是他防守森严的宝库,隔墙有耳的道理,冥锭锭又岂会不懂?

聚宝盆,是连天上神仙都梦寐以求的神器,故而冥锭锭得到它以后,一直将它深藏于地府宝库,从不肯让它见天日,若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他以后别想有平安日子好过。

如此盘算着,冥锭锭真正是被迷娘一下子戳中了软肋,转瞬竟是死死压着自己暴躁又蛮横的性子,强行抿住了嘴,再不说话。

冥锭锭肯安静下来,迷娘即刻扭过头,对张翎和颜悦色道:“张翎师兄,事不宜迟,请你快些近前来。”

张翎迟疑片刻,咬牙凑近迷娘面前,弯下了腰:“有什么话?我听着就是。”

“光听着可不行,要做到才成。”迷娘低低道:“张翎师兄,你爹你娘,你们张氏一家,我已经帮你救出来了,她(他)现在都到了杨柳庄,望师兄能够遵守前言,在今日拂晓之时,想办法将降旗挂到城门口,同时打开城门,迎接白帕军队入城。”

“你,,你当真?!”不等迷娘说完,张翎的两只耳朵跟脸,好像染上了红红的火,在蜜色的肌肤上滚过一片淡淡粉晕,一半是因为迷娘说话时的热气呵到他浑实趣致的耳朵,不胜其痒所致,还有一半,则是为迷娘话中意思所震慑。

情不自禁地往后倒退着,张翎素日沉稳的语调,止不住轻轻地,激动哆嗦。

“迷娘对张翎师兄如有半句谎言,日后必被天打五雷轰。”迷娘举起右手,严厉发下誓言,很快又取下她的丰润手腕,细细缠着的一条编成十股的吉祥红头绳:“怕你不信,这是你爹叫我带来给你的。”

红头绳编着象征平安吉祥的田字结子,尾端坠有一枚指甲大小的玲珑玉牌,中间两个镂空的小篆古字:如意。

不过是系有民间最常用的红头绳的小巧玲珑玉牌,张翎怔怔接过了,拿在手里,却是重若千钧。

第453章 再会螯城(二十)

张翎从迷娘手里,拿过了亲爹给予的护身玉牌,正值踌躇间,归属他旗下的两名探子兵,忽然飞速抵临司徒慕晴府邸,将他紧急唤出,继而向他仓惶传报,螯城防守最为薄弱的险峻后山,有一支数目不详的白帕奇军攀过了岩壁闯入,目前整座后山,已被对方占领,俨然对城内的新博军队,渐次形成包抄之势,情形危急,元帅命他赶紧集齐队伍,与张鸹,司徒慕欢会合,共同迎击敌人。

张翎听得探子兵言罢,脸色顿时苍白,因为一直仗着后山险峻,难攻,也难守,所以司徒慕晴安排在那里的守兵也最少,未料到白帕军居然兵行险招,从正面坚持不懈地火力攻击,引他们将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到了东西南北四大城门之间,背后竟不显山不露水地,故意绕了很远的路,趁他们不备施以偷袭。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能够使出如此瞒天过海之计,又对螯城地形了如指掌的人,应该是迷娘的主子,新博六王子连真。

局势看来很明朗,无论他选的是降,还是战,螯城都注定是连真囊中物。

挥退了探子兵,张翎慢慢咬了牙,再回到迷娘床头,已是说不出的涩味满怀:“原来迷娘早有准备,我纵然不降,也是你家主子赢定了,迷娘又何必非要我降?”

“张翎师兄这是说的什么话?”听话听声,看人看脸色,张翎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儿,不相干的人听来,想必是云里雾里,迷娘心里却是立时明白,恐怕是连真授意苍鸷秘密偷袭螯城后山的攻城行动,已经顺利成功,这样子一来,她越加有把握说服张翎了。

顾不得伤重未愈,迷娘当即撑起精神,昂然答道:“谁是谁非,迷娘也不想多加置评,迷娘只是深信,张翎师兄素来是很有主见的铮铮男儿,当日既已认定我家主子,欲助他铲除奸帝,今天又岂能因家室受累,就此停步不前?”

“迷娘,你,,你说得极是。”少女对着他说话之际,那一双漆黑幽暗的眼瞳深处,好像燃烧着两团明亮的火焰,如果继续望下去,他的魂与魄都快要被她烧成灰一般地,似乎隐隐作疼,张翎不由自主低下头来,朝着迷娘轻轻曲起半膝,深深地行了个大礼:“自今日伊始,我张翎甘奉迷娘为帅,誓死跟随。”

瑟那斯大陆,西元元年,腊月初七,新博与白帕两国历经两个多月的拉锯式苦战之后,螯城正式失守,拂晓时分,螯城中门城门大开,以新博四品将军张翎为首的两万名新博螯城守军,悄然恭迎白帕国兵部军师,新博六王子连真亲率白帕三万军队秘密入城。

白帕先锋营大将军,迷娘,对外号称王小三,依连真意思,当仁不让地成为两军统帅,由于螯城烽火台遭到雷瞬破坏,新博军中虽有一部分忠实于连雅的官兵,想要及时向新都通风报信,求取皇城援军也是不能。

连雅接获白帕军控制了螯城的消息,已是一个月以后。

且说腊月初七第二天,正是腊月初八。

瑟那斯大陆的每个国家,都有过腊八节的传统。

于是迷娘,也就是王小三,在白帕兵不血刃夺取城池后,发布的第一道军令,就是两军杀猪宰羊,全城张灯结彩,欢庆腊八节。

能够不打仗,不死人,吃饱饭,喝美酒,平平安安地过节,从早晨开始,且不提民间的百姓,两军军营全是欢声笑语不断。

唯独迷娘暂居的司徒慕晴府邸,弥漫在沉沉的安静里。

只因迷娘失血过多,下不了床,没有办法到外面去,连真入城以后,便始终陪在她身边,处理军务也是在卧房外头胡乱摆了张桌子,看她不吃东西,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候多,不禁又气又急道:“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好端端地跑去新都救什么人,我不是说过了么,迟早这螯城都会归于我手,你非要去,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迷娘小声咳嗽了两声,身子虽然无力,心里却早甜得流蜜了,她躺在床上,望着连真清俊的面容,温柔笑道:“主子别恼,我这病不是救人得下的,说起来话长了。容我慢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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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大宴(一)

床上少女说话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回荡着,嘴角微微浮起的明丽笑容也仍在他眼底盛开着,那睫毛朝下却是迅速合拢成一线,精神明显不继,一双漆黑瞳珠里刚刚露出的一点光采很快又黯淡下去了。

连真自问,他来到螯城,不过一夜罢了,陪伴迷娘的中间,她这样对他说着说着,胡乱睡过去的次数,却已是数不胜数。

凝望着迷娘再次陷入昏睡的惨淡容颜,连真悄然握住她冰冰的手,沉默良久,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可以用自己热软的身子,为他取暖遮风的小侍女,身上居然变得比他还冷,房间里烧着暖暖的地龙,她的手跟脚缩在厚厚的锦被里,睡了这么长时辰,都不曾转热过。

什么病?究竟迷娘得了什么病?她说不是救人得下的,莫非在去都城之前已经得了,所以,,所以她才不肯抱他么?怕他知道?

一念至此,连真心中抖地一紧,竟是说不出的酸苦难过。

神思恍惚地坐在一边,想起迷娘曾经对他表现出的种种奇怪之处,点点滴滴的疑惑皆在脑海里清晰解开,若非她不是身子有恙,两人久别重逢,她早如同一只缠人的小猫儿,成天又抱又啃地贴着他不放了,岂能对他难得放下架子的主动求欢举动,完全置之不理,甚至是那般冷淡?

真正是不想则已,此时连真是越想越后悔,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轻率答应她拖着病重之躯,前去危机重重的都城涉险。

正烦乱不堪之际,听到外头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军师,汤药已经熬好了,要不要端进来?”

说话人,是苍鸷支来,负责进府服侍连真与迷娘的白帕卫兵,也是苍鸷的心腹部属。

汤药是依照连真吩咐,司徒慕晴从新博带来的厨子,为迷娘特别熬就的丹参调养滋补品。

司徒慕晴自幼体弱多病,这厨子跟随小郡主多年,料理的手艺专门针对病弱体虚之人,日积月累倒是颇见其效,是以虽然司徒慕晴在张翎安排下,另外搬到了新博军的营帐居住,连真却将他留了下来,继续在府里做事。

只怪汤药太耗时辰,只恨迷娘已经昏昏睡去,没办法享用,连真听得那卫兵问话,心头不痛快,立时肃然拒绝道:“现在用不着了。你先下去罢!”

“诺!”那卫兵低头应了,转身端起那搁着汤锅与碗碟的紫檀木食盒,欲送回厨房,冷不丁斜地里伸出一只白骨骷髅手,一把夺走了食盒,生生吓了他一跳:“慢着!这是什么东西?好像蛮香的嘛!”

头顶阴测测的声音一旦响起,那小卫兵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头上戴着高高纸帽子的无脸人,身上穿着件宽宽大大的白色百纳衣,袖子里舞出一只白骨森森的骷髅手,拎起那原本在他自己手里的沉重食盒,在屋檐与走道之间,轻轻松松地飘来飘去。

这小卫兵说起来,在张翎的心腹里,功夫算是不错,对方仅是一眨眼便随意抢走了他的食盒,他不止没发现对方动静,甚至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原本就吓得不轻,这一望,越发吓得面无人色了:“鬼,,,鬼啊!!!!!!!!!来,,来人啦!!捉,,捉鬼啊!!!”

小卫兵一声尖叫,抱头跑得老远,去叫兄弟们了。

“呸!不中用的东西!”这无脸人,也就是冥锭锭,他临时起意吓走了小卫兵,转瞬拎着食盒,足不点地,飘进了迷娘房里。

连真猝不及防,冥锭锭已经趋前一步,近到迷娘床头。

连真下意识地站起来,挡到迷娘身前,他先前已经隐隐听到小卫兵鬼叫鬼喊,再见冥锭锭一身奇异打扮,衣袖里又透出无比阴凉气,酷似那地底勾命的无常,担心迷娘会被这来历不明的无常鬼给勾去性命,饶是连真素来沉静,喜怒不易现于颜色,这刹那,也止不住满怀的不安忽如惊涛狂涌:“来,,…来者何人?”

且说冥锭锭为了他的聚宝盆,勉为其难听从迷娘使唤,帮迷娘叫来张翎以后,暗地里可恼火死了,这丫头俨然存心跟他做对,他越是着急,她越是拖拖拉拉。

总之,他在她身边耐着性子,候了大半夜,关于聚宝盆的准确音信,他没从迷娘嘴里听到半点,反而是被迫看着来找迷娘的人,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地出现,没完没了地打搅他逼问迷娘正事。

什么张翎啦,,司徒慕欢啦,苍鸷啦,张鸹啦,这一个个的人间男子,左一个是新博的四品将军,右一个是白帕的高等武官,表面看起来都很正常,见了迷娘都跟疯子似的,就知道哭哭又笑笑。

冥锭锭一个不耐烦,忍不住跑出去透透气,最重要的,是将自己不能打死迷娘的那股子闷气通通发泄到他的牛头马面身上。

夜里出门,大清早地回来,冥锭锭在外头戏弄过小卫兵,进了迷娘的卧房,才发现,呆在迷娘府里的男人,好像又变了模样。

这男人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一袭水蓝色的袍子衬着腰。细腿。长的挺拔身姿,两只眼睛水汪汪的,透着灵气,唇红而眉秀,面容是一顶一的俊雅,气质也是一等一的高贵。

冷冷盯住连真与苏九郎不一样的,高贵又纯净的俏美面容,看得冥锭锭是直翻白眼,竟是忍不住恨恨想道,也不知这臭丫头使了什么妖法,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似乎一个赛一个俏。

再看连真面对他的神情,强装的镇定里,透着七分戒备,三分惊惶,十有当他是负责勾魂夺命之职的地府小官吏了,冥锭锭心里头一个不痛快,索性狠狠诈他道:“鬼府冥君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五更,这女人在人间的阳寿寿元已尽,我乃冥君座下鬼差行走,是特地来带她走的。”

“你,你胡说。”冥锭锭的言语尖锐似针,刺得连真心头一沉,原本端端正正站直的身子跟着歪了一歪,险些跌倒下去。

“我有没有胡说,你看她是进去的气多,还是出去的气多,不就知道了?”目睹连真因他一语,那高不可攀的骄傲气势俨然低了一大截,冥锭锭不禁得意一笑,闪身避开连真,轻飘飘跳到迷娘床上,勾起一只脚尖,作势踢醒迷娘:“臭丫头!今儿你死期到啦!!还不跟我快走?!”

第455章 大宴(二)

冥锭锭那高高抬起的一只脚,不等碰到迷娘的脸,自他腹部,肚脐眼以下三寸的地方,伴随着他肆意鼓起的阴凉真气,猛然升腾起一股诡异灼热。

这灼热,好似一江绝堤的春水滚滚,瞬时冲垮了冥锭锭修炼整整九百年的至阴护体寒气,烧得他遍体如火,,且疼痛。

“啊!”总是喜欢说着一些刻薄言语的舌尖,止不出溢出一声锐利疯狂的兴……奋嘶吼,受着游走于全身的热烈苦楚驱使,冥锭锭从宽宽长长的百纳衣袖里伸出两只清清瘦瘦的手臂,先是捶碎了自己拿来覆脸的泥糊面具,继而又狠劲将自己的衣服撕成了两半。

丝毫不避忌那肤色青白,还残留着迷娘啃吻情痕的男性胸膛,彻底□在连真面前,就连衣服被自己平白撕破的响声,平日里会令他心疼欲碎的响声,冥锭锭也听不到了,此时的他,已不是什么坚守男儿珍洁礼行的鬼府冥君,不过是一个被逼进入发情期状态的野兽,只管凭着兽类最原始的本能,一头扑到他所认定的,在此时此刻此地,唯一可以交合的对象,迷娘身上,开始抱她,亲她,舔她。

事发突然,目睹冥锭锭怪异举动,连真愕然退步,仰头再望冥锭锭,但见这人面具脱落,鼻子是鼻子,眉毛是眉毛,五官俱全,竟是正常得紧,唯独双颊与眼睛里,莫名染着一层层红霞,隐现出几许奇诡炽烈的情……欲之色。

眼看着冥锭锭一把掀开了迷娘的被子,不止将自个儿不知羞耻地脱了个精光,还要去剥迷娘的衣服,连真顿时醒过神来,赶紧奔上前去拉冥锭锭:“住……住手!!!无耻匪类!!你想对迷娘做什么?!下来!!赶快给我下来!!”

连真说着话,尽管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却只拉脱了冥锭锭还挂在肩膀上的半边衣袖,冥锭锭仍是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迷娘,不止弄了迷娘满脸的口水,手与脚也紧缠住迷娘的腰边不放,连真气急,见拉不动冥锭锭,转而奋然挥起拳头捶打着冥锭锭,只可惜冥锭锭的神智已乱,心里只想与迷娘尽情地亲热,好解除他体内乱窜的情毒之火,哪里听得到连真愤怒的喝斥!?又哪里理会连真拼命的阻止?!

被连真的拳头打疼了,冥锭锭发起脾气来,用力一个挥手,连真猝不及防,硬生生从迷娘床头飞了出去,幸得连真反应及时,在地上顺势翻了个跟头,仅是手掌磕破了皮,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大碍。

情形危急,以他一人之力,俨然没办法与这来历不明的妖魔样男人抗衡,再也顾不得皇族王子的仪态与姿容,惊愕着冥锭锭非比寻常的高深功力,连真坐在地上,急急朝外,大声狂呼:“来人哪!!有刺客!!给我捉拿刺客!!!”

连真叫喊出口,一直守护在院外的白帕卫兵们,立刻训练有素地,赶紧向卧房这边,分成左右两列队伍匆匆跑了过来。

卫兵们的脚步声靠近门口刹那,连真却十分意外地,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清清亮亮的稚嫩童音:“别叫啦!叫了也没用。”

连真的头顶上,是高高的一道横梁,眸光越过那横梁下挂着的一串红灯笼,他看到一个身着橙色小纱袍的陌生幼童,摇晃着两只短短的腿脚,端端正正地坐在横梁之上。

幼童梳着双鬏,前额覆着一排厚密的漆黑留海,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脸蛋粉粉嫩嫩,一眼望去,真正是玉雪可爱。

只是,他对着连真说话的时候,神情空洞又冷漠,透出一丝丝,与他年纪极度不符的沧桑与悲凉。

屋子里来了一个妖魔般的无耻色鬼,已叫连真倍觉头疼,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小孩子,也不知是友是敌,饶是连真聪明机智世上少有,身陷如此局面,其脸色也不禁变了好几变:“你是何人?此话何意?”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小小幼童不紧不慢地摇晃着穿着宝石绒面靴子的小脚丫,微低下头,扫了一眼在床上与迷娘纠缠不休的冥锭锭,声音轻轻地回道:“我不妨告诉你,这个男人中了涂山狐族的至毒春药千日魅,看样子应该是春毒发作,所以才会枉顾礼法,找这个女人求欢解疼,据我所知,这种春毒厉害至极,不发作也就罢了,一旦发作,中毒者浑身气血倒流,奇脉错乱,形同魔障入体,平常这人若是以一敌十的武功,春毒发作之际,至少能以一敌千。

尊贵的新博六王子殿下,你即便是将驻守这间宅院的八百名卫兵通通叫进来,都不顶事,这人的千日魅春毒不解,根本无法停止。是以我只能劝你,还是别费力气叫他们了。”

这幼童听起来奇怪,却很有道理的一番话说完,连真已是震惊难抑。

且不说对方如何得知冥锭锭是中了什么毒,单凭他清清楚楚地喝破他在司徒慕晴府邸,明里暗里所安插的八百兵力,其来历,绝计不简单,更是绝计叫他难以相信,对方仅仅是一个,估摸年数没有超过十岁左右的稚龄男孩儿。

心思凌乱间,连真勉强站起身来,手指哆嗦着,指向床上,还在用力抱着迷娘亲吻厮摩,却有些不得其法而入的冥锭锭,恼怒满腔道:“狐族的千日魅?无法停止?也不能叫人?!难道你想叫我眼睁睁看着么?”

“不是。”望着连真怒红的面容,橙衣男童微微摇头,神色越发冷漠道:“我只是想问你,我这里有一瓶千日魅的解药,你乐不乐意让我给这个男人吃下去?”

“有解药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连真骤然愣住,没想到这男童绕来绕去地说了半天,居然到现在才说出最关键的东西,眼看迷娘身上的衣服都快被冥锭锭扯得七零八落了,连真不及多想,严厉催促小男童道:“你快点给他吃了,免得他胡乱伤人。”

“好,既然这是连真王子的心愿,我一定照办。”小男童点点头,身形一转,步态异常飘灵地飞到了迷娘床上,转瞬从怀里取出一只碧绿色的瓶子,张开一排细细牙齿咬开了盖子,连真也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手法,只看到这男童细巧的手指,在冥锭锭背上点了几点,继而捏起冥锭锭的下巴,将那瓶子里的药水,飞快往冥锭锭嘴巴里灌了下去。

“哇哇哇!!我,,我,,我怎么会这样?!!”药水入嘴,入喉,再入肚,咕咚咕咚,不过片刻功夫,冥锭锭身上火烧火撩的热度奇异消解下去,被情火控制的元神得以归位,他趴在迷娘胸口上,怔怔回神,先是惊觉自己赤。身裸。体,再想起自己主动脱了衣,又脱迷娘的衣,转瞬一阵面红耳赤,外加羞窘难当,冥锭锭忍不住闭上眼睛尖叫着,抢过迷娘的被子胡乱裹到身上,继而像只没头的苍蝇冲出了迷娘卧房:“我不要见人了!!!我再也不要再人了!!!!”

静静目送着冥锭锭跑走,小男童粉嫩的脸蛋上,忽然浮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穿着靴子,踩在迷娘身边的床褥上,慢慢蹲下,伸出小小的手,搭住她的脉,侧耳聆听片刻,转而扭头对连真开口道:“怎么办呢?这女人也好像中了千日魅的毒,现在毒气攻心,想必命不久矣。”

“千日魅的毒?”亲眼见识到这男童驱走冥锭锭的手段,连真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希翼,一线惊喜,他赶紧靠近这男童,急切追问道:“迷娘也是中了这种毒么?仙童既可解开那男人的毒,可否再次施以援手,赠我解药,好救回迷娘一命?”

“没有了。”男童摇摇头,神色淡漠地回。

“什么没有了。”正所谓事不关已,关心则乱,连真心慌之下,竟是听不出这男童话里藏话。

“解药没有了。”男童收回搭脉的小手,拂袖坐至迷娘身边,面对连真,凛然正色道:“解药只有一瓶。我方才不是已经问过连真殿下心意么?是要救这个女人,还是救那个男人。听连真殿下的意思,是想救那个男人,所以我将解药,都给那个男人吃光了。”

“你,,你,,根本就没有提,你没有跟我提迷娘也要用这瓶解药!!”直直盯视着迷娘面如死灰的睡容,连真心里不禁惊惶一片,同时还有无以言状的悲愤涌起,让他完全失了态,捏紧拳头冲向那小小的男童:“你是故意的!!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故意戏弄于我?!!!!!还我!!解药还我!迷娘的命还我!!”

不曾料,迷娘的命就在自己一念之间,被生生断送了,连真发恼嘶吼间,浑身冷汗直冒,胸口抽得发紧,他天生体质气弱,本就受不得刺激,被这男童一惊一骗,竟是一股气堵住喉咙,就此双膝发软地昏死过去。

“你跟我是无怨无仇,可是,,,”那幼童看到连真昏倒在地,两道细美的眉毛微微扬起,转而望向身后的迷娘,冷冷叹息道:“你一定不知道,她却跟我有怨有仇。”

这幼童话未落音,一直沉睡中的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将他搂进双臂里:“我的好宝稚,就算我跟你有怨有仇,你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气坏我家主子呢?”

“你,,你放手,,”男孩儿小巧的身子一旦被少女的手指碰到,如同春天的小树苗,迅速长开来了,他原本梳得活泼可爱的头发,也好像泉水样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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