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神话迷娘曲(女尊)-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东西?现在是不是擦掉了?”
迷娘此时模样,全然不见了在客房门口向他呈现的奇异妩,媚风,情,倒透出十足十的天真憨傻姿态,就好像当年那个老被人欺负,经常在外头跌得鼻青脸肿的小姑娘,一直没长大,昂鸣曦顿时没好气道:“你莫非笨到无可救药了么?自个哪里疼都不知道,怎么去做探子兵?”
“哦?!是这样啊?!小黄鸡你干嘛不早说呀?!”经由昂鸣曦提醒,迷娘总算恍然大悟。
瞬忽想起她莫名奇妙昏了头,对宝稚为所欲为,害宝稚发恼咬她,迷娘的脸红了又红,旋即慌慌张张地转过背,解开了衣领,开始涂起药来。
昂鸣曦独自站在巷口中央,堵住了出路,一边仔细观望着周围动向,一边耐心等迷娘涂着药,他想了一想,还是有点不放心,最后慢慢脱了外袍扔给迷娘:“白帕兵部各大营地通常都有法力高深的除妖师进驻,你沾到衣服上的血气恐怕一时半会没法子洗掉,很可能会泄露行藏,还是换了这件衣裳比较稳妥。”
昂鸣曦脱掉了外袍,里面是一袭适合夜行的短打劲装,但见他长腿窄腰,高挑结实的精悍躯体处处筋骨分明,十分惹人注目。
昂鸣曦素来爱以脏乱行头,在人间出现,原本便是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有些勉为其难地,将外袍给了迷娘穿,很快拾起了搁在驴车横杠上的到处开缝露出棉花的破烂马甲夹袄穿上身,借以掩住他过于张扬的夺目气,质。
就在昂鸣曦替自己谨慎变装的时候,迷娘也麻麻利利地换上了昂鸣曦的衣服,小黄鸡的外袍很是宽大,也很长,迷娘只好卷了几层,牢牢缠在腰际,以防踩到脚,这样一来,她的身子显得肥肥厚厚,头发又乱七八糟地束着不成形状的马尾巴,倒越发似足了跟在装粪驴车旁边的小杂役架势。
且莫小看这装粪的驴车,昂鸣曦能够熟探保康城防守最为严密的白帕军营地,竟是多亏了它。
却原来,无论各朝各代,或是哪个国家的兵部,都存在处理将士们排泄秽物的问题,一般的做法,选在营地附近的下风口位置挖坑修茅厕,每天安排专人就地焚烧,以防止发生疫病流行的危急险情。
但是,人类五谷沦回的粪便,往往又是农田最好的肥料,很多大富户,也就是大地主,得知这些可以钱生钱的天生肥料居然被朝庭白白烧掉,心疼不已,暗中不惜重金向兵部,还有朝庭开始激烈争夺相关处理权。
明摆着对自己有好处,还不用自己再花力气,久而久之,各国兵部都陆陆续续地,默认了此种现象。
这保康城里排名头号交椅的大地主富户,是沈家,沈家占地广阔,名下所雇请的佃农,拥有的奴隶也是最多,其家主母又与周平世交好多年,竟是完全承担了新博守军的治粪杂务,坐享其利经年有余。
新博兵败,白帕入侵,其主母沈惠怡不甘沈家失势,第一个以普通民众身份,拜望公主府俯首称诚,甚至忍痛割肉向沐芳公主进献家中若干存粮以表忠心,不止成功保住了沈家财产,也保住了沈家地位。
进而,沈惠怡一鼓作气,买通了沐芳公主帐下,负责掌管远征军队内务的三品司务官,又成功拿回了一直归由沈家独自承揽的军营清秽权。
就因这表面不值一提的小小清秽权,让沈家获得了可以自由出入军营后门的便利,也让昂鸣曦有机可趁。
粪车,虽在人类生活里少不了,却是人人避而远之,昂鸣曦的妖气又被臭气遮掩,他拉着驴车,不管走到军营的哪个地方,只要说点头哈腰地说一句走错了,哨兵们顶多骂骂咧咧地捂着鼻子赶他走,绝计不会真的为难他。
迷娘能够夜闯连真住房,不为周围人发觉,全赖昂鸣曦带路有功。
迷娘草草整理过衣饰,跟在昂鸣曦拉起的驴车后头走出了小巷,走到半路,迷娘忽然想起她今天得了军牌之事,赶紧几步跑到昂鸣曦身边,小声道:“小黄鸡,今儿其实不用再走后门了,我们可以从前门进去。”
正如迷娘所言,她持着刻有王小三名字的白帕军牌,是昭示她白帕士兵身份的铁证,自然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前门,去白帕营地。
“是么?”昂鸣曦听迷娘仔细说明原因,垂眼沉吟片刻,继而又神态古怪地,冷冷笑了一笑,最后沉沉开口道:“迷娘,连真不是叫你尽早去找苍鸷么?你若从前门进入,前门要经过的关卡可不少,你想以普通士兵之名,求见四品将军苍鸷,恐怕到了明天晚上都不容易见到他,依我之见,还是先想法子见到他本人,再照规矩行事方为上策。”
=========================
作者有话要说:小冰对解药的担心,慢慢会有答案,请不必着急,等我慢慢写来。
小黄鸡的性子到底怎么样,se184912226美眉也不用太担心,同样请耐心等我慢慢写来。
第343章 大将军(六)
昂鸣曦的话,在迷娘听来是字字在理,她赶紧点头称是,约摸三炷香过后,两人混杂在沈家每天都会往返白帕营地的装粪驴车队伍里,故意绕了些远路,通过营地后门,顺利潜入苍鸷的将军住所。
苍鸷在营地的住所非常简陋,房子以青石隔板分成两层,外头是招呼属下议事的中堂,里面是一间供他休息的卧房。
昂鸣曦叫迷娘拖着驴车引开哨兵注意,自己趁机由屋顶跳进,四处看了一看,又暗地里动了些手脚,然后回头告知迷娘,苍鸷将军尚留在住所里,没出门,正是找他的好时机。
迷娘闻言,十分高兴,急忙与昂鸣曦交换过驴车,径直去往苍鸷房里。
苍鸷房前,修有几级石阶,石阶之上还有一条走道,走道前原本安排有卫兵把守,不知为何,迷娘过去的时候,竟是静悄悄,全无影踪。
迷娘心里虽然微觉纳闷,却也不及多想,转瞬走近了苍鸷房门口,抬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迷娘只是轻轻地敲了敲,那瞧上去严丝合缝的桐木门竟随着一股从她背面劲刮的北风,应声而开,似是一直虚掩着,根本没有关紧。
迷娘顺势踏步而入,然后朝周围观望片刻,很快发现门后墙角居然塞着五六个人事不醒的卫兵,在距离两个卫兵不远地方的地板上,还躺着一个人事不醒的亲兵,亲兵四脚朝地,手掌张开,看样子是受到了严重偷袭,倒下去的样子很是狼狈,唯独伙房用来送饭的一只大竹篮子,还稳稳当当地放在旁边,明显安然无恙。
照情形推测,这亲兵似乎是从厨房里领了饭食,刚刚入内。
迷娘见状不禁吓了一跳,她迅速提足上前,先去探他们脉息,似是晕了过去,性命并无大碍。
她想来想去,左右无人,怕是小黄鸡所为。
迷娘听从昂鸣曦主意,从后门进入,确实是不愿因为前门过多的关卡耽误时辰。
但她此番前来的意图,是要请求苍鸷让她以一介白帕士兵身份,名正言顺地跟在连真身边,她既已顺利到了苍鸷门口,理当堂堂正正地禀报于对方,取得苍鸷面见允可。
小黄鸡帮她固然很好,可是他一个不落,一股脑收拾掉苍鸷身边这么多人,似乎有点小题大作,迷娘感觉有点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到底哪里不对,她又没办法说上来。
心底一丝疑惑,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被迷娘果断拨开,中堂一片横七倒八的狼藉,也不知里间的苍鸷是否安在,迷娘迅速跨近里间门坎,一边敲响了房门,一边朗声道:“卑职王小三在此,求见苍鸷将军。”
迷娘斯文懂礼地连叫三声,没听到里间丝毫应答,她忍不住趴着门缝去侧耳倾听里间动静,没料到,她的手掌没用多少力,那门居然顺着她推劲,向两侧轻轻开启。
房子里头方方正正,左边靠墙,安放着一张床,右边靠墙安放着一只圆筒形的紫桐木兵器架,架上竖一杆冰寒银枪,四角烧着火苗旺旺的炭盆,一片热气腾腾中,迷娘依稀见到一只半人高浴桶,若隐若现地摆在中央。
尽管一瞥之下,迷娘只是看到了一个浴桶,没看到人,目睹此景,实属不便,她纵然胆子不算小,猝不及防还是吓了一大跳。
忆起在绝岭谷地,苍鸷为保清白不惜投水自尽,其性刚烈可见一斑,迷娘再也不敢挪近半步,竟是使劲闭上眼,胡乱往后退着,结结巴巴叫道:“苍,,苍鸷将军,,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你别见怪,,你可千万别见怪,也别往心里去!!”
“嗯,,,,”迷娘话音未了,忽然从地面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那呻吟极低又极细,略显痛楚莫名。
迷娘怔了一怔,慢慢睁开了眼,顺着那呻吟方向,低头下望。
她方才是从外界冷处进入里间暖室,最初难免被那些烘烘热气熏得有点视线模糊,里间的情景究竟怎样,看得并不真切。
她闭起的眼睛再睁开,很快凝起了体内灵气,映进瞳珠里的事物立时清楚了不少。
但见那半人高的浴桶旁边,倚着一道半坐人影。
这人头发束在一方布巾之中,整张脸的轮廓没有任何遮挡,迷娘很容易就望见对方两道细长又弯的眉儿,轻拧着略显痛楚的细小波纹,浅薄又小巧的淡红唇线微微吐露着凌乱热息,与他那俊挺身材不太相衬的面容生得是秀丽至极,好似淡淡水墨画,在迷娘眼前,静静铺开。
迷娘一望之下,心里不禁又是一惊且一愣,这呈现奇怪昏迷之态的人儿,可不正是她要找的白帕四品将军苍鸷?
此时苍鸷穿着一件领子扣着结绊,几乎要遮住喉的月白中衣,底下是一条同色丝质长裤,脚上还裹着布袜[WWW。WΓsHU。COM],如果不看他那张柔秀温婉的姣美面孔,单看他所穿衣衫,虽不是可以出去见人的平常衣饰,却是严实紧密得叫人难以产生丝毫非份之想。
迷娘这一瞧,顿时放下心来,苍鸷没露,肉也没露,皮,她就是靠近去扶他,也不会犯了他大忌。
迷娘定下神来,迅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来,弯腰低唤苍鸷;“将军,,将军,,听得到我叫你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美眉们,因为要上山闭关学习,大约到这个月底,所以迷娘的更新会推迟。
如果周末领导开恩放假,我会尽量抽时间更新,如果领导不同意放假,我只好哭着说,筒子们,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344章 大将军(七)
迷娘话音在热气四溢的房间里低低回旋,不过片刻,苍鸷睫毛开始轻轻颤动着,慢慢悠悠睁开了双眸,他吃力仰起头,望了一眼迷娘,忽然脸色大变:“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刚才是不是你故意暗算于我?呜,,”
后颈如同断掉一样地刺痛,害他的手与脚都跟着软倒下来,是谁在他背后,对他施以暗算,就在迷娘踏进这道门坎以前,苍鸷没有来得及看到,他早上因为打马狂奔一气,出了一身大汗,破天荒地推迟了去码头巡视的时辰,回到军营驻地命人打水洗浴,他站在桶边,正值卸掉盔甲之际,隐隐撇见有个金红色的妖异影子,好像风一般地飘了过去,然后,他就失去了一些知觉,同时,听觉变得特别敏锐。
他望着迷娘胜过苹果样的饱满脸颊,灰黑脏污的衣饰,心里有点明白,他惊鸿一瞥捉到的那抹影子,十有八九不是迷娘,可是,又止不住怀疑,怕是迷娘乔装。
归根到底,她是一只妖,一只曾经在他面前脱离寻常人形,冲上云头呼风唤雨的奇异锦鲤。
尽管事后,他一力替她隐瞒下来,将迷娘的下落,当作了由于战乱生死不明处理。
苍鸷才说了两句话,不经意拉动了身上筋脉,眉宇间又止不住流露几许痛苦之色,他咬着唇,竭力压抑住从舌尖溢出的脆弱低吟,继而伸手使劲按住了后颈部位,小声低骂道:“该死!!真是该死!!”
迷娘见状,推知他可能是后颈受了伤,导致整个人手脚无力地倒在了房里,就如同在中堂卧躺的卫兵们,都伤到同一个部位,对方这一击致敌,堪称无声无息。
这样的好身手,好拳法,除了昂鸣曦,一时之间,迷娘还真想不出第二人选,她又是愧疚又是担心地赶紧撕掉了自个儿衣袖,缠了好几回仔细包住左手手掌,继而毫无犹豫地覆在了苍鸷手背。
迷娘从昂鸣曦那里得来低层百姓所穿的粗糙布料硌着苍鸷手背上的温,薄肌,肤,不懂迷娘此举何意,苍鸷浑身一僵,不禁大为愕然地抬手推开她:“你,,你这是做什么?”
“苍鸷将军,事急从权,请恕迷娘稍事逾矩。”苍鸷说话间,一只手就此离开后颈,迷娘是站着,他是坐着,居高临下的位置恰好瞧见他微微敞开的一截光洁颈项,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五条鸡爪样的浅浅指痕,分明是昂鸣曦的独家神风掌法,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落实了确系昂鸣曦害苍鸷受伤,迷娘心里难免越发愧疚,她无法向苍鸷直言,索性以半片衣袖牢牢包缠的手掌,直接触及他后颈,迅速绷紧了脸调匀呼吸,聚起丹田之气,灌通四肢百骸,开始动用自身法力修为,替苍鸷运气疗伤。
一股带着奇异沁凉味道的强悍气流,很快顺着迷娘掌心,渡入苍鸷颈骨深,处,那原本一派麻辣疼,痛的部位,仿佛遭受到上等针灸压制,顿时减轻了不少,苍鸷迟疑片刻,挥在半空的手掌,有些颓然地轻垂腰侧,终是停止了要再度推开迷娘的招式。
他这边变安静,迷娘可不肯安静,她一边替他疗伤的当头,一边不忘记叽叽呱呱地往他耳边说个不停:“苍鸷将军,你门外没有防守,我不经禀报造次闯进,确实有点不对,不过我是专程来找将军,想回到兵营,绝计不是要故意暗算将军,冒犯将军,望将军明查,,苍鸷将军,我今天早上在客栈收到了我以前当兵的军牌,不知是不是将军差人送来,如果将军答允我留在军营里,这枚军牌,我可以马上使用么??苍鸷将军,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你在官道上不认得我女孩子的打扮,,也是情有可原,我现在做男孩子打扮,你应当认出来了罢?你还记不记得,我叫王小三?”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叫王小三?若不是记得,你那枚险些被司务部烧掉的军牌怎么可能会回到你手里?
只可惜,你对我虽有救命之恩,我却是半个字也不能提,皆因人妖殊途,若不是连真智谋对我白帕国战局事关重大,若不是我被迫受制于此,又怎么会让这枚军牌重见天日?
陷落于迷娘一股脑的问题里面,苍鸷胸口百味杂呈,沉默半晌之后,感觉伤势已无大碍,苍鸷喝止了迷娘有些不要命的真气输入,向迷娘不紧不慢地发令道:“王小三,新博国的连真六王子住在隔壁,殿下是皇族出身,吃饭喝茶的口味都比常人讲究,本将军记得你以前呆在伙头军的时候,饭做得极好,你既已回来,暂且就负责服伺他去罢!以后没什么事,不要随便来找我。”
“多谢将军!!王小三定不辱将军之命!!”苍鸷这几句没说完,迷娘已是喜上眉梢,她连连行了几个军礼,转瞬向苍鸷匆匆告退,去找主子连真去了。
迷娘一走,苍鸷眉头紧锁,冷不丁霍然起身,面朝门外沉声喝道:“什么人?”
“将军受惊了!”苍鸷话声未了,门口处走进一名约摸四十出头的白帕女将,女子着红缨盔帽,肩披铁甲,看她腰间所配四眼紫环玉,与苍鸷同为白帕四品武官,这女子名唤思莲,与长公主白沐芳亲信心腹思容,为血亲姐妹,此番随公主出征,在军中职掌律法事宜,她抬眼望住苍鸷,似乎没料到他会以真面示人,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美丽面容,思莲波澜不惊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灼烈光芒,继而又很快消失不见,她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女子,苍鸷是什么身份,在公主心目中是什么地位,她很清楚,尽管他再美,也不容她为此而行止踏错,在苍鸷的视线朝她扫过来之前,她很快垂下眼,神色镇定地提醒他道:“不知什么人私自闯入我军营重地,卫兵们好像出了点意外,在下很想知道苍鸷将军是否无事,又怕苍鸷将军见怪,是以站在门外徘徊,想不到还是过于孟浪了,将军且先更衣要紧,容在下退出一二。”
第345章 大将军(八)
听闻思莲三言两语说来,似乎受了暗算的,不止他一人。
这经常被沐芳公主赞许为固若金汤之地的白帕兵营,俨然成了贼寇肆意进入的场所,思莲虽是小心翼翼地,没有透出半句指责与问罪之意,但苍鸷原本自视甚高,他适才被人偷袭,不得不抛却男女之别,接受迷娘相助,已经暗忖大为丢脸,此时再听思莲,心里竟是怒火中烧,转瞬咬紧了牙,不与她多语,更加不顾他自个在以素面对人,直接冲到门外去亲探究竟。
思莲能够在兵营执掌军法刑律,尽管有赖了妹妹思容从旁关照,到底也不是纯粹吃闲饭之辈。
她站在门口的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叫她安排属下,将中堂清理了干净,苍鸷走到外屋,什么也没看到,免不了回头问她:“平儿呢?小安呢?大人不是说他们受伤了么?一个个都到哪里去了?”
苍鸷挂念营中兄弟,一张白净脸皮瞬忽涨成了绯红胭脂色,越发显得他容貌秀美非凡,思莲一见之下,胸口骤热,止不住暗叹着公主不懂自己艳,福非浅,好好的一个人儿不放在身边享用,偏要放他在军营里吹风受寒,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她腹诽归腹诽,终是不敢多看,转瞬微低了头沉声回道:“苍鸷将军不必多虑,在下已经着人送他们去了医帐,一来方便照顾伤情,二来也方便问讯,等他们行动自如了,在下自然会放他们回来。”
“有思莲大人这句话,苍鸷哪里还敢多虑?苍鸷在此,替兄弟们先谢过大人。”知道了身边负责服伺他的兄弟们下落,又知道思莲暂且不会为难他们,苍鸷总算放下心来,恢复了寻常冷静,他十分诚恳地垂眉抱拳,向思莲郑重行礼道:“此次事件都怪苍鸷治军不严,害贼人有机可趁,还望大人海量汪,涵,不要怪罪这些兄弟,有什么过错,苍鸷当一力承担。”
“苍鸷将军言重了,这是在下职责所在,若查明此事确与他们无干,当给将军一个满意交待。”不提防苍鸷会为了身边卫兵向她低头求情,思莲¨wén rén shū wū¨慌忙还礼,偷眼看他眉宇之间一派光明磊落,心里竟不由自主生起一丝尴尬之念。
就在半炷香之前,她如同以往,带了一队亲兵暗巡各大营房,又照老规矩,第一个先瞧苍鸷住处。
没想到,苍鸷住处方圆百步,居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她看熟了的几个年轻值守卫兵,是连影子都见不到,思莲疑心顿起,率众开始分头彻查,很快让她发现堂内异常。
苍鸷是经由白帕主君亲赐予长公主白沐芳的夫婿,其身份非同小可,在他所住的中堂内,发生卫兵受伤倒地情景,其事态不可谓不严重。
思莲一惊之下,理所当然地急于确定苍鸷是否安好,也好决定是否赶快报与公主知晓,她刚刚走到苍鸷里屋门口,却听到迷娘在叽叽呱呱地,与苍鸷说话。
苍鸷律已甚严,不爱玩乐,平素险少呼朋引伴,在这保康城,除了几个贴身的亲兵,还从未有过她所不认识的陌生之辈私自入过苍鸷卧房。
目睹着做那脏污小厮打扮的迷娘,大模大样地按着苍鸷脖子,苍鸷脸上也没多么不悦之色,思莲又是紧张又惊愕,她自认是抓住了苍鸷什么把柄,忍不住停了脚步,站在门外偷听两人墙角。
这听墙角听到的结果,好像有点叫她失望。
因为连真的脾气,思莲也领教过,那是个打也打不得,泼水水不进的厉害主儿,苍鸷十有八九是被沐芳公主所逼,苦苦劝服连真不成,特别找来这么一个人去伺侯那眼高于顶的新博六王子,恐怕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拿来死马当做活马医。
是以,她看着迷娘旁若无人地离开,也没有出手相拦,任迷娘满怀兴高采烈去寻连真。
迷娘走后不久,苍鸷住处遭逢贼人偷袭之事,暂且被思莲压了下来,军营之中,依旧是一方太平安稳景象。
只是军营里头再如何粉饰太平,也抵不住军营外头粉饰不了的不太平,注定了不能长长久久。
且说连真得了王小三在身边的第二天,白帕先锋部队在螯城又打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败仗,苍鸷耐不住心焦,当晚去催连真,出面找公主,将他派往前线制敌。
窗外寒风凛冽,连真喝着迷娘精心泡制的蜜汁热茶,不紧不慢地在纸上写着字,一张清贵面容是有红似白,唯独眼睛里的颜色,对着苍鸷之际,稍嫌清冷了一点:“将军也不是小孩子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将军应该不用我教罢?”
苍鸷吃了他一堵,先是忍着气不说话,后来望迷娘绕在连真身边一个劲地忙碌来去,替他煮茶磨砚,是何等喜乐,反观他自己索然无味地枯坐一边,等连真回复,,又是何等愁苦。
他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咬牙顿足站起,沉声驳斥连真道:“殿下,苍鸷自问,这不是什么心急不心急的问题,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事,可还没做到,我上来讨帐也是理所当然。”
连真冷冷失笑,对苍鸷言语俨然是充耳不闻,继续执笔写他的字,画他的画。
倒是迷娘撇着嘴,半是严肃又半是委屈地向苍鸷言道:“苍鸷将军,你千万不要误会六王子了,六王子昨儿告诉我,商道有云,但凡自动送上门的,总是难以卖到大价钱,六王子不是不想遵守承诺,只是他现在如果无缘无故地,去劝说公主,放将军去前线杀敌,恐怕公主难以信服,为今之计,最好是等到公主自己上门,他再跟她提,可谓万全之策。”
第346章 大将军(九)
迷娘替连真维护的话,真可谓振振有辞,听起来也好像很有道理。
可是苍鸷看着她在烛光下,比烛光还要明亮的,充满天真,也充满莫名稚嫩的一双眼眸,心里不但没有半点想要相信她的意思,反而冷冷讥笑着扭过头,直直盯视住连真,语气异常尖锐地驳斥道:“元帅这些天,整日都在别宫里忙着批折子,议事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上门,若是元帅一直不来,敢问连真殿下,难道你就这样干坐着,写写画画,等到猴年马月的那天么?”
迷娘与苍鸷言谈之际,连真就在她身边写字作画,神情如水镇定,手腕执笔,也是稳如泰山,就连头也不曾抬起。
此时苍鸷逼到他面前来,毫不客气地发出质问,浑身怒意尽显,他仍是不慌不忙,往那画纸上细细添了一笔老树虯枝,这才慢慢抬眼,安静开口道:“苍鸷将军,公主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这等小事不劳将军挂念,依我之见,将军当务之急,不是去码头临检,而是留在军营练兵。”
连真字字平淡无奇,却明显话里有话,苍鸷这些天时常与他同桌吃饭,或多或少熟悉了他的性子。
连真不说话则已,说起话来总是喜欢一针见血,饶是苍鸷对他百般戒备,这刹那,也不禁因他忽然口出真语而呆了一呆。
白帕国驻守于新博保康城的后方军营,由沐芳公主亲卫部队,沐灵公主直系部队,以及兵部从四处紧急调集的精锐主力三大阵营组成,表面看起来声势壮大,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却经常陷入整合不力局面。
苍鸷是有心出头,改变军营这种现状,但是他仅仅是四品将军,旗下可供他调派的兵勇,不过百人之众,根本没有办法与这三大阵营中,三名归由不同主子掌控的一品武官平起平坐,更何况,身为元帅的沐芳公主又有令在先,责他担当守护码头关卡重任。
终究在生死战场历练过多次,纵然苍鸷被连真短短一语,说得满怀思虑凌乱,他表面却仍是绷着脸,抱拳向天而立,神态恭敬沉稳又正色道:“殿下真是说笑了,练兵之事,自有常,金,黄我白帕兵部三大骁骑大将出马,哪里轮得到区区在下去指手划脚?”
苍鸷言中所指常,系沐芳公主心腹武将,常六指,左右天生六指可开双弓,是兵部赫赫有名的神射手,官拜正一品,统领白甲师,所指金,系沐灵公主心腹武将,金三斩,手持一把大金刀,三斩之下传闻不曾有人活命,官拜正一品,统领白乙师。
以上两师的中级及下级武将,都是来自与皇族亲厚的官家子弟,兵卒也是土生土长的旗下奴才,,主子们聚在一起,爱互相较劲斗狠,上梁不正下梁歪,奴才瞧在眼里,绝计是当仁不让,有样学样,故而这甲乙两师固然由于大敌当前,不敢撕破了脸皮大打出手,这平日里有事没事彼此小打小闹地,那是在所难免。
再说说苍鸷言中,所指黄,则是此次进攻螯城的先锋营将军黄玑之母,黄文翠,负责统领兵勇成份最为繁杂的白丙师,系白帕帝主深为倚重的三朝元老,拿手的兵器是三节棍,年纪刚过花甲,不管是对着部属还是对着皇帝,最爱自称老人家。
苍鸷是在黄文翠满了五十岁以后,才因女帝收养他入宫之故,有幸与她相识,一晃眼,已经十多年,他眼中的黄文翠老将军,保养得是白白胖胖,见谁都是笑眯眯,虽是在兵部首屈一指的高等武将身份,却没有机会见过她使出兵器,跟谁比试过,他只是从他人嘴里听说,黄文翠年轻时候,三节棍下,拦腰一扣,人的身子活活断成两段,见者无不色变,其杀气狠戾可见一端。
听到苍鸷不无尊崇地提起白帕这三员大将,最大的黄文翠是六十有四,最小的常六指也是五十有零,连真虽对她们治军的年龄无有偏见,但暗观她们在军营中种种表现,纵然声名再盛过云天,不外乎是些不足为惧的抱成守旧之辈。
连真当即拧了拧眉,微微叹道:“宝刀已老,奈何奈何?!!你白帕莫非无人了么,如此老弱病残,居然也敢来我新博示威,若不吃败仗,还真成笑话了。”
连真轻蔑之意,溢于言表,激得苍鸷脸上挂不住了,顿时忍不住傲然笑道:“殿下有本事赢过常六指将军,再说大话也不迟!”
“好!将军敢说,我还不敢赢么?”苍鸷话音未落,连真骤然丢了手中笔,轻击掌,推出迷娘,一字一顿慢慢道:“将军,麻烦你明儿引常六指将军过来,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叫王小三与她过两招。”
苍鸷深知连真武功差强人意,他这话原本是故意气他,没想到连真好似早有谋算,竟大模大样地叫迷娘代他比武。
连真如此一来,实在大出他意料,苍鸷立时愣住道:“殿,,殿下,,你贵为新博皇族,与六指将军切磋武艺,是无可厚非,但王,王小三不一样,,她一介低等小兵,没有军令,向常六指一品大官挑战,这叫做以下犯上,常六指将军若是不答应也就罢了,她若是答应,王小三比这场武,结果是不死不休,你,,当真想清楚了?”
“苍鸷将军,我可是想得很清楚,就怕你自己没想清楚,”连真神色冷冷道:“我只问你,你到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