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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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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郎一字一句,慢慢道来,同时不无戒备地,小心暗望那女兵动静。

无论如何,那迷娘曾为苏九郎做事不会有错,若这女兵与那迷娘不是同一人,也就作罢,或真是同一人,九弟行事向来不依常理,敢叫这女兵以同名混入乌其军营,是想搞什么鬼,还是故意试探于他,他都不得不防。

就在苏元郎心思百转刹那,他听到那女兵异常爽朗地,欢喜笑道:“呵呵呵!!回大驸马!!我就是那个迷娘!!想不到大驸马还记得迷娘,,迷娘好开心!大驸马想吃迷娘做的东西,尽管吩咐便是,用不着遗憾,大驸马是喜欢吃甜的?还是酸的?要不要迷娘马上做来?!”

迷娘这一笑,苏元郎呆了一呆,宝稚也呆了一呆。

且说宝稚在扶弥海边,被一伙乌其官兵包围那日,迷娘忽然闯进来,要代他做探子兵入伍。

探子兵在乌其是机要兵种,也是唯一摒弃男女之别,各凭本事争功的重要兵种。

那十兵长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即考了迷娘三个难题。

制作密信,传出密信,解读密信。

依仗连真过去教导,这三个难题,迷娘做起来是轻而易举。

白炼没有跑出多远,瞥见迷娘回转,暗暗跟随她身边,自然将一切尽收眼底。

迷娘获得了探子兵资格,向白炼等人言明,她在出去采买食材的路上,听闻白帕长公主拜新博六王子连真为军师,率大军入侵新博,也不知是真是假,乌其通往新博的关卡已经全面封锁,唯有借此次乌其征兵出战白帕的机会,去新博找连真。

迷娘要去新博找连真,白炼虽然心里不肯,却也不能不从,而他属下一干匪众是天天想着入新博回漉水,当即不谋而合,索性放弃抵抗,通通跟在她之后,做了乌其新兵。

迷娘心知宝稚是蓬莱神君,自然不能带他随行,又见他风寒好了大半,就此决意将他托付给邻人照看,欲与宝稚道别。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宝稚的性子。

宝稚从小到大,若是别人向东,他一定要向南,别人向北,他就偏向西。

迷娘强抱他的时候,不顾他冷脸百般呵护照顾他病体的时候,宝稚是一百个讨厌又愤恨,可是迷娘一旦表明不会再缠着他,满怀坦荡的时候,宝稚更是一百个愤恨难平。

于是,宝稚也坚持要入伍当兵。

见他病病弱弱,俨然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就连喝口水也要迷娘倒,征丁的官兵们忍不住哄堂嘲笑,笑他病殃子,没资格。

宝稚也没多话,当即一个飘飞身形,闪离床榻,眨眼之间转遍整座院子。

凡是笑他的人,每个人左右两边脸颊,皆猝不及防,被他的衣袖抽出两道大红血印。

第318章 胭脂瓣(十一)

宝稚这一手,伤人于无形之间,其身法飘飘若仙,衬着他玉雪苍白的晶莹肤色,五官清丽的端严姿容,仿佛随时随地会驭风而去,众人又惊又骇之余,再看他的眼神,渐次充满了赞叹敬畏,已经与仙女娘娘无异。

那乌其七品征丁武官当场认可了宝稚实力,呲牙裂嘴地捂着自已红肿不堪的脸蛋,在征兵册上亲自加入了宝稚之名。

此时白炼听闻迷娘归属兵种为乌其机要营探子兵,争着吵着也要做探子兵。

乌其七品征丁武官先考了白炼武功,发现他刀法彪悍勇猛过人,实在是战场先锋的不二人选,若是做个不见天日的探子,未免太可惜。

武官心里计议妥当,故意问白炼道:“白兄弟可会乔装之术?”

妖有妖道,仙有仙法,论起乔装之术,无非是一些幻术与障眼法。

在人间,人类因为仙妖有别,将这些所谓骗人耳目的种种修真伎俩则统称作乔装之术。

想白炼一介风里来雨里去的江湖水贼头目,惯会使刀弄棒,发号施令,哪里懂得这种需要遮遮掩掩的乔装之术,当即摇头挺胸,桌子拍得震天响,瞪着那武官道:“老子不是不会,是根本没学过!等老子入了机要营,跟着我家迷娘,,自然就学会了!!!”

白炼这通话,颇为蛮不讲理,观其模样竟是毫无尊长之念,一派乌其渔民少有的鲁莽粗豪气息,说得那些不知就理的众位乌其官兵愕然又惊奇。

曾经追随他多年的几个白虎帮众,却是深知他如此死皮赖脸抢着进机要营,无非是想粘紧了老婆不放手。

目睹白炼拿出老大嘴脸,使着他们见熟了的招数威胁外人,竟是不约而同的齐齐笑出声来。

白炼正急着说服那武官将他的名字写进机要营,兄弟们不但不帮他,还敢当场耻笑他,他顿时沉下脸,从一双明亮灼人的眼睛里,射出恶狠狠的眼刀子狂扫过去,兄弟们知道他的脾气,赶紧将那笑声生生憋进肚子里,咬紧了牙不敢再失笑。

武官见白炼答得干脆,其性格耿直可见一斑,他对他发狠,他也不生恼,只是叹气道:“白兄弟,休怪本官不肯通融,到目前为止,机要营兵额除开这位通晓密信传读的姑娘,仅差一位擅长乔装之术者,便告招满。这乔装之术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你如果临时抱佛脚,学得两三招,纵然在本官手里可以勉强过关,到了机要营,还需经过机要营百兵长亲自考较,若是被百兵长大人察觉有任何不妥,你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七品武官说得句句在理,迷娘在旁连连称是。

白炼却十分不甘,梗起脖子还想要强辩,迷娘生怕他多惹事非,影响启程时机,当即果断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阿炼,这官爷似乎很欣赏你的刀法,极力想推介你做先锋呢!!不如你就依他的意思,先入先锋营,也好与我互相掩护,方便行事。”

抵不住迷娘开口劝解,神色又异常恳切,白炼尽管心里仍是不乐意,也只好悻悻应了。

乌其武官写过了白炼等一干匪众入先锋营的兵牌,很快轮到宝稚。

他坐在院子里,由迷娘临时摆就充当书桌的油亮餐桌前,想了一想,旋即和颜悦色对宝稚言道:“这位宝公子,本官见你轻功一流,拳法也十分出众,不如也入先锋营,求取战功罢?!”

宝稚脚踩他的七宝葫芦,悬空面对乌其武官,神色冷漠地斜睨过一眼白炼,继而不紧不慢道:“既然这位神勇盖世的白兄弟,好说歹说都入不成探子营,想必这探子营一般宵小之辈是高攀不上的,不妨就让与我这不成体统的病殃子参上一脚好了!”

“你,,你这混帐王八蛋!!竟敢指桑骂槐!!看老子不剁了你!!”白炼不能如愿陪着迷娘入机要营,原本就怀了满肚子郁闷,没法说,这宝稚一张嘴,字字含沙射影,语气冷冰冰地不说,那一双乌黑墨沉的眼瞳子转动起来,神色讥诮至极,分明是存心触他霉头,白炼一听,立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吼大叫地骂着,操起家伙就要揍宝稚。

说时迟,那时快,迷娘一只手抓过来,迅速握住了白炼手腕,严厉嗔怪道:“阿炼,宝稚公子不是夸你神勇盖世么,你理当高兴才对,好端端生什么气呀?!”

“迷娘!你不知道,这小子阴得很!!,他夸我神勇盖世是假,,骂我宵小之辈才是真!!”凝视着迷娘纯净面容,俨然将宝稚的话彻底听成了好意,白炼平素最是欢喜她的天真,这会儿却莫名恼极她的天真,忍不住满怀气恼回道。

“是么?宝稚公子有骂阿炼么?”迷娘怔怔,开始吃力回想。

就在迷娘阻止白炼向宝稚动手之际,那乌其七品武官已经板紧了脸,对宝稚严肃说话道:“宝公子,本官可是有言在先,必擅长乔装之术方可,你确定有信心接受本官考验么?”

“宝公子?”宝稚淡淡反问着,眉目流转刹那,身姿与容貌仿佛骤然变转,犹如仙姝临凡,轻轻逼近那乌其武官:“大人当真确定我是公子?并非姑娘?又或者确定我是姑娘,而非公子?!”

宝稚说话之际,自身体发肤间,静静散发出比他话语还要娇甜的奇妙异香,那乌其武官饶是成为人家有妇之夫多年,竟是无法抵住他这一脉幽香袭人,那武官望着宝稚清丽绝艳的端严姿容,顿时一阵面红心跳,武官慌张想逃,手脚却好像被钉子钉住,浑身都钉在椅子上挪动不得,唯有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宝,,宝姑娘?!!!”

第319章 胭脂瓣(十二)

那乌其七品征丁武官,战战兢兢唤过了一声宝姑娘,再睁眼,发现宝稚又改变了模样,拧眉且抿唇之间,衣袖盈动发出的幽幽冷香,忽然散开了方才柔秀清甜,其身段也尽显干净利落,那姿态竟是嫡仙般的俊秀儿郎。

“宝,,宝公子?!”他勉强回过神,连忙改口,称宝稚一声宝公子。

宝稚容颜冷俏若冰,看这武官被他忽然举动弄得慌张失措,亦不露半点情绪,依旧语气淡淡地逼问道:“大人,你瞧我这乔装之术,可入得你法眼?不知我是否有幸加入你们乌其机要营?”

未察觉宝稚丝毫破漏,也未看到宝稚事先有任何准备,宝稚在如此悄然无息之际,令这见多识广的乌其七品征丁武官神智昏沉,难以分辩他男女之相,这分明是已臻化境的乔装之术。

那乌其七品征丁武官,听闻宝稚追问,早已惊喜交加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望住宝稚恰似幻影流转的奇美扮相,连连点头不止。

至此,这武官心悦诚服地大笔一挥,宝稚顺利调归机要营,与迷娘一起充当了一名探子兵,然后这武官又十分虚心地依照宝稚之意,在他的名字后头,郑重注明其性别为女子。

也因此,那滋儿见到宝稚的时候,宝稚额覆流海半遮眉,身段亭亭似弱柳扶花,容貌秀丽,肤色雪白,神色端庄冷漠,酷似在各国神庙里恭谨供奉的蓬莱娘娘金身宝像,那滋儿又查他军牌上也告知是女子身份,故而深信他为女子。

那滋儿今年入夏,恰好满足两百岁,狐妖族寿命约摸人类10倍,故而那滋儿的两百岁,相当于人类男子20岁,俨然进入了妖狐族儿郎思,春发,情最为旺盛的年纪。

俗话说,奴随主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那滋儿经年累月侍候在苏元郎身边,虽然自个儿的皮相修炼得很是寻常,那一股子往上攀的好强心气却比寻常狐郎高出几许,族里狐女竟是一个也看不上眼,,一颗妖狐之心追随着宝稚与同族狐女迥然不同的神仙姿影,开始不由自主地欢蹦乱跳。

是以,那滋儿对宝稚特别照顾,刚入营,便给他分配了单独的行军帐篷居住,至于那些被褥用品自然也是挑最好的给宝稚享用。

而迷娘住的,则是二十个士兵打地铺的混合大帐。

迷娘眼看宝稚入了军营,似乎风生水起,白日里骑坐在马上很是精神,吃起饭来也是大口大口地往下咽,她一心认定宝稚的风寒彻底好了,也就由着他单独住开。

白炼所在部队,因为要充当开路先锋的缘故,每天都赶在机要营前头急行军,正式出征启程之后,很快超过正规主力五百里之距。

白炼一边行路,一边惦记着宝稚故意男扮女装混入军营,与迷娘朝夕相对,表面声称是迷娘缠着他,看那模样分明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的与实际做的完全是两套,白炼越想越恼,成天气得牙咬咬,最后终于忍耐不住,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暗地里杀了个回马枪,抽空去见迷娘。

乌孜兰公主率大军全力开拔之际,已经进入乌其的冬天,且说那日风肃水寒,白炼一路策马飞奔,顶着满身热汗,悄悄潜进迷娘歇息的营帐里。

白炼做水匪头目日久月深,练得一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功夫,他的四只马蹄上又包着厚厚的小羊皮,尽管是肆意妄为地逃离先锋部队开了小差,却是始终没有惊动任何人。

白炼踏入营帐,轻手轻脚探视一周,看到迷娘窝在最里面的位置,歪头侧颈睡得正熟,他心里莫名一暖。

继而白炼又仔细环顾迷娘左右,只余着一些横七倒八的兵卒们,没发现宝稚身影,心里不禁暗暗一喜。

白炼原本打算见过迷娘一眼,便马上回返,他站在一边,望迷娘睡得十分香甜,一张红润饱满的苹果脸上,粉嘟嘟的嘴唇微微起伏着花一样的形状,实在是可爱得紧。

他不知不觉蹲下来,眉开眼笑地贪看着迷娘毫无防备的娇酣睡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温热光,洁的脸颊,小声道:“老婆,,看来看去,还是我白炼的老婆最漂亮!!”

“阿炼?!”迷娘的脸被白炼的手指头碰到,很快惊醒过来,她张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眸,依稀认出是白炼,立刻压低了声音,惊愕唤他:“阿炼,,真的是你?!你不是在先锋营么?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

“迷,,迷娘,,我吵到你了么?”不提防他偷偷摸迷娘的冒失举动,被迷娘惊觉,白炼脸色微红,旋即有些羞窘,又有些愧疚地笑了一笑:“你接着睡,都怪我不小心,我瞧着你好好的,马上就会走了。”

白炼年轻英气的俊俏脸孔,陷入黑暗之中的结实身影,在迷娘夜可视物的明亮眼瞳里,透过他温柔低沉的言语,闪现道道奇异灿烂光采。

那光采,让迷娘在夜风穿透的帐篷里,感觉分外温暖,也分外动人。

她猛然张开双臂,将他用力抱入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强行忍着想要欢叫的欣喜,咬着他的耳朵,异常亲昵道:“阿炼!你真好!!你居然偷偷掉队了,来看迷娘,叫迷娘好高兴!!”

呜,,高兴就高兴,干嘛胡乱咬我的耳朵?

白炼没料到迷娘会在很多人睡觉的营帐里,忽然抱住了自己,他原本就微红的俊美双腮,越发红透到了耳根。

他浑身一僵,任由迷娘热烈抱咬片刻,很快止不住被她咬到的肌肤,俨然刺入体内的奇异麻痒,又羞又慌地吃力推开她道:“迷,,迷娘你,,你高兴的话,我以后再想办法来看你,,,天快亮了,我不能久留,,我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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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胭脂瓣(十三)

“阿炼,你这一来一去多辛苦呀!!千万别再想办法看我啦!!过几天,只要我们机要营的脚程再加快一点,就可以跟你们先锋营在永安河会合啦!!”白炼此番前来,确实冒了很大风险,乌其军纪严酷,尤其是出征路上,若是被人发现他擅自脱离先锋营,其罪非同小可,白炼因为受不了迷娘咬耳朵,推说要走,迷娘却是信以为真,她赶紧放了手,一边对白炼小声说着话,一边猫腰掀起那蒙着木头的油布营帐一角,她自己麻麻利利先钻了出去,趴在地面上,瞧着左右无人,继而又探过脑袋,示意白炼也从帐底溜出来:“阿炼!快点!!”

看迷娘睁圆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瞳,满脸紧张神态,煞是真切可爱,白炼原本要凭着他从小练到大的一干匪帮登堂入室硬本事,大摇大摆从正门而入,自正门而溜,这会儿倒不敢显摆了,更加不敢耽误,当即抿心静气,学足了迷娘,两掌前驱犹如老虎钻泂,从那冷风肃杀的营帐角落展现出敏捷身形。

由于是秘密行军,在乌孜兰公主授意之下,夜间有卫兵不断在营地周围巡逻,通常是十步一哨,五步一岗,防守相当严密。

迷娘露宿的地方,是一片相对空阔的枯泥草坡地,距离草地百里处,便是一条羊肠官道。

白炼的军马,则系在官道旁的大树下。

迷娘借着错落的帐蓬,及大堆的车马行李做掩护,好不容易避开卫兵耳目,将白炼送到了官道边。

此时天色依旧是黑沉的夜,若有寻常人,必是伸手不见五指,并不如白炼所言,天快亮了。

迷娘七手八脚替白炼解开了马缰,无意之中极目远望,看到远处一道山梁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好像一条巨龙蜿蜒,她心里微微一动,不禁好奇又兴,奋道:“阿炼!你瞧那座山!!你们先锋营有没有过那座山?”

白炼顺着迷娘手指,直视前方,继而摇头道:“没有。”

迷娘听闻白炼回答,轻轻叹了口气,白炼不知她为何叹气,赶紧低问道:“怎么了?莫非迷娘想爬山么?”

“嗯,啊,,啊哈!!!,”迷娘点头,还要说什么,忽然一阵狂烈冷风迎面吹来,刺激到她的鼻子,迷娘立时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喷嚏。

“迷娘!!你还好罢?!”迷娘这恶形恶状的打喷嚏,落入白炼眼中,他是关心则乱,瞬忽慌张得变了脸色。

“没事没事!!”迷娘揉红了鼻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旋即又急着催促白炼上马道:“阿炼!!这里不能久留,你还是快走罢!!”

迷娘歇身的帐里虽严禁火烛,无以取暖,好歹也有薄被遮体,油布挡风,迷娘先前全神贯注,带领白炼躲开卫兵耳目,任凭那冬月寒风刺骨,也不觉得丝毫冷意,此时她平平安安送白炼到了官道上,这心里头憋足的一股劲不禁放松了,这才感觉到外头气温凛冽,委实与帐内是两个天地。

迷娘思及白炼不顾如此风寒霜重,擅离本部前来看她,忍不住心疼万分地抱住他道:“阿炼!你别怪迷娘多嘴哦!!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跑回来了,若是万一受凉了,可怎么得了?!叫迷娘如何向你奶奶交待呀!!”

迷娘这一抱,比起在营帐里的时候,又用多了十分力气,那两只团团的柔软就此抵紧了白炼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这刹那,白炼脸上一热,那心里好像跑进了两只小兔子,古里古怪地蹦达起来。

“迷,,迷娘。”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唤着迷娘的名字,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她的腰间。

“阿炼,你是答应我了么?不再随便跑出来?!”迷娘没有发觉白炼的脸色不对,一个劲地将头埋在他肩膀,往他耳边不放心地追问:“阿炼,,你说话呀!!你是不是答应我了?!一定会乖乖的守军规,晚上老老实实地睡觉歇息,不再乱跑?!”

“迷,,迷娘,,”迷娘一个劲地说着话,那口齿里的热气全部洒在了白炼的耳朵上,白炼莫名感觉他的耳朵好似被火烧到,快要融化了,连累那唤她的声音变得软弱无力,越发含糊不清。

“阿炼,,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通通都答应啦!!”迷娘紧抱着白炼,怀中人的胸膛是那般地坚,实且热,烫,如同一只火炉贴着她,让迷娘好似照在春日艳阳下一般,非常舒服又安心,可是,如果任由自己一直这样抱着白炼,迷娘有点拿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心思电转间,迷娘咬咬牙,依依不舍地放开白炼,神色有些窘迫地望了一眼白炼英气十足的俊美面容,又赶快低下头来,小声道:“阿炼,我,,我其实,,其实现在很想抱你,不过,我记得你说过,要等到在奶奶面前拜过天地才可以,,你,,你赶快走罢!!”

我,,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在天宫那晚,你根本没问我的意思,就强要了我的清白,甚至还故意欺负我,跟那可恶的小鹿精玩双飞,你那时候怎么就想不想我奶奶?你这莫名奇妙的鬼记性,莫非又通通忘光光了么?

迷娘一席话,说得白炼是欲哭无泪,他想要冲她怒吼,望着迷娘腼腆又隐忍的模样,却是半句重话也说不出口,白炼心中忽如明镜,他的胸口为何嘭嘭乱跳,原来全是因为迷娘。

可是,纵然心里再明白,要爽爽快快地告诉迷娘,仍是非寻常易事。

尽管他杀人不眨眼,终究是在奶奶严厉教导下成长,遇到这种风,月难题,仍是脸皮薄得紧,结果白炼满脸涨得通红,也只是勉强挤出了这句话:“迷,,迷娘,,如果你想,,我,,我,,我…会随你,”

“阿炼,你不用为难,,迷娘只是说说罢了,,你别想太多,赶快走罢!!若是天亮了,就走不成了!!!”殊不知,他那羞红似血的脸色,落入迷娘眼里,竟好似满怀的不得已。

迷娘深悔自己逼了白炼,强迫自己收拾起一番绮丽念头,先是异常果断地催促白炼上了马,又狠拍他马屁股,一口气将马儿送上官道。

白炼几度欲言又止,脑子里纠结成团,不知道如何对迷娘明言才好,最后只好叹着长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翻身上马。

虽然骑上了马,白炼却一直回头望着迷娘,直到一人一马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夜幕里,直到两人彼此,再也望不见。

目送着白炼远走,迷娘心里仿佛怅然若失,又仿佛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她转过身,轻轻地喘了口气,准备返回营地。

就在她转身刹那,迷娘一眼望见白炼曾经拴马的树下,安安静静立着一道纤瘦挺拔的阴影。

她越是走近,那阴影在她眼睛里,越是显出清晰的轮廊。

迷娘很快认出,这阴影,是一个人,而且还是熟人。

没提防会在这三更半夜遇到熟人,迷娘很是吓了一跳:“宝,,宝稚?!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额头覆着长长的流海,仅穿一件薄衫立于树下,清秀的脸颊,幽黑的眼睛,在夜风里泛着层层冰凉光泽,正是宝稚无疑。

听到迷娘惊问,宝稚淡淡失血的唇瓣微启开来,发出清甜迷离的声音:“妖怪,你不是很想抱他么?干嘛要停手呢?在我面前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到做这种正经好人呢?”

第321章 胭脂瓣(十四)

宝稚这番话,说得是怨气十足,传入迷娘耳朵里,却是没头没脑,犹如雾水浇临。

她完全不懂,宝稚望向她的眼神,为什么会充满莫名恨意。

迷娘想了一想,实在想不起她是哪里招惹了宝稚,或是哪里做错了事,弄得他这么不高兴,她不禁走近宝稚面前,认真问道:“宝稚,,你在生迷娘的气么?迷娘有哪里得罪过你么?”

看着迷娘满脸疑惑,显然是浑然忘记了她对他所犯的弥天罪孽,宝稚满怀愤恨难平,他一把抓住她肩膀,脸色发青道:“臭妖怪!!亏你还有胆子问我,你哪里得罪我了?!!都怪你这妖怪!!臭妖怪!!死妖怪!!拜你所赐,我现在变不回去了!!,,你知不知道,,即便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本神君心头之恨?!”

宝稚一边痛骂不断,一边使着尖尖的手指头扣紧了迷娘皮肉,令迷娘又惊又痛道:“宝,,宝稚,你到底是说什么呀?!迷娘是人,根本不是妖怪!!再说了,你要变回什么?什么拜我所赐,,迷娘怎么一点也不明白?!你干嘛非要将迷娘千刀万剐呀?!!”

迷娘说着话,用力伸手握住宝稚纤细腕部,试图挣开他制肘。

也难怪迷娘不明白,她这几日一心认定宝稚风寒已经痊愈,不知道宝稚是听闻白炼告知他在病中,神智全失,竟将仇人迷娘当做死去的爹爹亲近,为避免再发生相同情形,宝稚一直在刻意以自身功力压制着风寒发作,故而迷娘看到的宝稚,是神采精神,胃口大开,毫无病态之相。

同时,宝稚又发散体内真元,夜里悄悄修炼他的七宝葫芦,照宝稚所练习的功法秘技所载,当他一身功力尽归葫芦,必可回复那无忧无虑的童子之身,这夜,宝稚散功散到手软脚软,七宝葫芦固然功力大涨,他这被迫持续了很长时日的纤弱少年之体,却是无法如同以往轻易缩成小巧稚嫩的男孩儿模样。

宝稚恼怒冲顶,远不复平日冷静,故而连外袍都未及穿上,便匆匆奔出营房找迷娘泄恨。

他看到了迷娘与白炼互拥,两人皆是恋恋不舍,也看到了白炼被她驱赶着离去。

不知是何原由,看着迷娘放了白炼走,宝稚滔滔如海的恼怒,忽然平定了些许,继而,有一丝丝说不出的酸楚,慢慢掺杂涌入宝稚心底。

是以,他原本要出口呼叫卫兵,就地捉擒白炼,抓对方一个脱逃之罪,竟是忍住了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白炼与迷娘告别,一人一马渐行渐远。

直到白炼走了,迷娘发现了他的存在,宝稚勉强平定下去的怒气,又激烈抬头,他开始痛骂迷娘,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不曾料,宝稚在情绪激荡之下,拼命摇晃着迷娘的身子,没有将妖女的皮肉摇碎,也没有将妖女的骨头摇断,反而将他自己的元神给摇昏了,就在迷娘的手碰到他刹那,宝稚忽然感觉一阵天眩地转,就此双眼紧闭,彻底晕死过去。

迷娘肩痛顿收,刚想舒一口气,转瞬望见宝稚满脸苍白,身子蜷曲倒在地上,这一吓又非同小可,她慌忙扶起宝稚,连声低唤道:“宝稚!!,,宝稚!!你怎么啦?!!你没事罢?该不是又犯病了罢?”

迷娘说着话,飞快探了探宝稚鼻尖,感觉他鼻息尚算平稳,再搭他手腕,那脉像呈虚实波动起伏,依稀是旧病复发之兆。

此时救人要紧,迷娘顾不得多想,迅速背起宝稚,送他回营房。

所幸宝稚住的,是单间的营帐,迷娘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卫兵盘查,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将宝稚顺利放进了厚实被褥里。

身子裹着那滋儿特意派给他的加厚棉被褥,宝稚依旧哆嗦得厉害,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冷,,好冷,,不要,,我不要这么冷,,”

“宝稚你先忍一忍,迷娘想办法替你升点火,再做些发汗的药汤来,,”

听宝稚叫得可怜,迷娘习惯性地抚住他额头,柔声安慰道。

迷娘温暖的掌心,覆着宝稚苍凉额头,就好像一缕春日柔风袭过,徐徐吹散着包围他左右的森寒凛冽。

神智浑浑噩噩里,如同天真幼年懵懂儿时,有人伸手抚着他的额,抚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唱小曲,耐心哄他入睡,宝稚闭着眼睛,不由自主伸出双手扣紧了她丰,满又结实的臂腕,两道清清的眼泪从睫毛边慢慢渗出来:“爹爹,,,爹爹,,你不要扔下宝稚,,不要扔下宝稚一个人,,”

迷娘没办法,只好任由宝稚拉着手,依旧柔声道:“不会,,宝稚乖乖的,,爹爹不会扔下宝稚,会一直陪着宝稚…”

仿佛听清了迷娘允诺,宝稚苍惶不安的神色,慢慢平静,最后身子也不哆嗦了,两只手也跟着松开了迷娘,轻轻展开,就此沉入梦乡。

迷娘替宝稚仔细盖好被子,转身离去之际,静望着宝稚恬淡睡颜,,忽然轻轻叹气道:“宝稚,,你一定见过你爹爹,很喜欢你爹爹罢?这样子可比迷娘强多啦,不管迷娘怎么用力想,都想不出来自己的爹爹究竟是胖是瘦,是美还是丑呢!!”

作者有话要说:给亲爱的13850050,看到美眉要求两更,偶粉高兴,说明美眉确实很喜欢这个故事。但是你要知道,偶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比不得年轻人体力强,而且同时又在更另一个故事,一般情况下,很难做到两更。除非我情绪好,偶尔跟榜的时候,会稍微用力抽时间,做到一天两更,或者三更。到时一定郑重通知美眉。免得美眉心急。

在此多谢一直以来的支持!请继续关注这支小小迷娘曲!

第322章 胭脂瓣(十五)

迷娘说罢,看宝稚睡得安稳了不少,转瞬蹑手蹑脚地出门,找到伙头军,央求那轮值守夜的厨子头拿些食材给她急用,好替宝稚做药膳。

迷娘虽是做的探子兵,但这些天除了成天赶路,却是因为没有接到任务一直无事可做,她闲来喜欢悄悄钻到伙头军里,偶尔做些杂务,帮点小忙,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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