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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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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且电掣般,随了白龙滑溜入水,周围是碧绿海浪,还有飞快掠过自己身边的无数鱼虾水族,迷娘坐到了白龙头顶,一只手抱紧了他的美丽犄角,忽然感觉说不出的快意,终忍不住哈哈大笑。
恍惚之间,又失去了小鱼儿踪影,唯有对方银铃般的欢笑,透过那海面飞濺的水花,清清传至紫箫耳际。
他咬了咬牙,欲要收起云头,继续追赶白龙,这时却听到宝稚奶声呼唤:“英鲤!!英鲤!!大胆妖孽!!还不入我葫芦,,更待何时?!”
宝稚的七宝葫芦厉害,蓬莱岛无人不知,上回宝稚抓不到迷娘,只因对方用的是假名,事后宝稚痛定思痛,请得小兄弟豆丁出马,又亲赴乌都找回了中途迷路不知归家的豆丁,又好言好语哄得豆丁说出了迷娘真名。
紫箫料定宝稚此次捉妖,应是手到擒来,当即压住一番急切心思,暂且按兵不动,静观迷娘乖乖入壳。
宝稚童音朗朗,双手高举七宝葫芦,连呼三次英鲤之名,其中气十足,传遍方圆百里,根本不是真正的七岁孩童可以比拟。
但,一呼再呼,葫芦毫无动静,迷娘入水身影,俨然平空里消失了一般,宝稚一腔得意转成莫名迟疑,顷刻之间竟容色惨白,小小身子瘫倒在紫箫脚底。
“二,,二哥?!”紫箫见状,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弯腰相扶:“你怎么了?!”
“疼,好疼…”手里葫芦无力掉落云头,宝稚在紫箫怀里,浑身好似受寒一般急剧发抖,其身量忽然古怪拉高,迅速涨破了小小衣衫,手脚也迅速伸长,发出恐怖的咯吱响声。
“难道这鱼妖连豆丁也瞒过去了,英鲤也不是她真名么?”目睹宝稚再度发病,紫箫又惊又怒。
宝稚的身形与脸蛋,在平常人眼底,虽是完全恰似七岁童儿,但却实实比他痴长三百岁有余,凭着一只可以随意招唤他人肉身元魂的七宝葫芦,在蓬莱岛四大神君中稳坐第二把交椅。
从紫箫生下来那天,哥哥宝稚就一直保持着孩儿模样,从不曾长大,也不知是何原由。
宝稚的七宝葫芦第一次失灵那晚,宝稚忽然像失了控一般,迅速成长一介纤瘦少年,紫箫用尽药物,方才慢慢止住他因为遍身骨节筋脉因过快生长而引发的剧烈疼痛。
宝稚的气量本就狭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躺了三个月,无法下地走路,更加无法上天入地,如平常日子装成小孩子的天真模样,随便欺负人,每日都要强迫自己去喝那些紫箫弄来的,非常难喝的苦药水,真正是痛楚不堪。
于是,宝稚他每躺多一天,就对迷娘的恨多一分。
第284章 苍茸海啸(十一)
伴随着放肆奔进海宫禁地的暴烈白龙,迷娘爽朗笑声,转瞬已深达海底。
“主,,主母!!你看!!那是什么人?!”水族夜能视物,目力极佳,掩护着白龙族神母靳少瑛,躲避于海底水草背面,两名跟随靳少瑛的龙族侍卫,眼看靳陵光去而复返,背上似乎载着一位陌生紫衣儿郎,禁不住惊讶疑问。
“什么人与老身何干?”捂住肩头流血伤处,靳少瑛半卧于地,有气无力地回着话,声音低沉犹如悲叹:“孩儿,我的孩儿,,,都怪为娘不好,,,都怪为娘操之过急,,”
她方才亲眼目睹亲生孩儿靳陵光,修练苍海啸不成,反而落得走火入魔,错手伤害同族族类之状,刹那间,一腔刚强心境迅速老去,忽然不禁万念俱灰,故而虽闻听侍卫惊问,却仍旧闭紧双眸,强行运功疗伤,只求自己能够尽快恢复些力气,阻止白龙继续行凶。
就在靳少瑛悲叹声中,白龙因为饱受气血乱窜折磨,再度昂头狂啸起来。
啊啊啊!!!!!!!!!!!!!!!!!!!
龙啸阵阵,白龙张牙舞爪,掀起海水急剧波动,整座由水晶砌成的结实海宫也开始震荡不休。
被白龙龙尾扫过处,青龙族一片鬼哭狼嚎,即便是海夜叉也无心与白龙为敌,铁青了脸,极力闪避着白龙毫无章法的攻击,同时大声吆喝着,命令撤军:“小的们!暂且给本将军速速退出苍茸海宫,到新博驻扎地汇合!!”
啊啊啊!!!!!!!!!!!!
海夜叉话未落音,另有一道悠远长啸,突如其来地清越响起。
这啸声激昂百转,却纯净十分,俨然与白龙狂飙而出的尖利龙啸彼此交杂,又彼此分离,似在温柔抚慰,又似在热烈拍合。
奇异的,又莫名熟悉的啸声,以某种不可抵挡的势头,穿透了靳少瑛元神,直接传入耳朵,她胸口蓦的狂震,终忍不住睁眼去望。
满目碧涛之中,分明见到一道紫衣儿郎端正身姿,对方稳稳跨坐于白龙头顶,两片红红嘴唇呵成半圆之形,周围吹起了浪花朵朵,欢快鼓着大小不一的泡泡。
如果她没听错,那啸声,与靳陵光狂乱龙啸不相伯仲,却古怪清凉的异类长啸,当是由这紫衣少年口中唱出。
重伤之中,视力不免有些模糊,靳少瑛吃力凝神且抬头,渐次从对方嘴唇慢慢挪至鼻子,脸颊,最后是,,眼睛。
对方一双明眸,即便浸入黑暗海水亦毫不失色,其泽有如霜华闪亮,胜过天上月华妖媚,猝不及防落入白龙神母浑浊眼底,纵然练就了千年的镇定功力,也止不住胸口深处的心跳如沸。
东璃,,,东璃,,是你?!是你回来了么?!
靳少瑛怔怔望着白龙头顶的紫衣少郎,差点失口唤出,那几度变成龙血,深深封印于她体内的名字。
不,,不对,,东璃已经死了,,在诛仙台魂飞烟灭,即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再无他栖息之所,是绝计不可能死而复生。
,如果不是东璃,这能骑上陵光的身,又不被他甩落,嘴里还会发出龙族般长啸的紫衣郎身份,似乎,,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就是,,东璃的孩儿,,东璃曾经亲口告诉过她的,他临死之际尚未出世的孩儿。
冷静片刻,靳少瑛瞬忽之间已是悲喜交集。
浑然不知白龙神族的主母靳少瑛认出了自己,在温柔又绵长的啸音里,迷娘的手指,轻轻抚住白龙天灵盖,任自己天生的两股浊清气流,无声无息潜进靳陵光四肢百骸。
她独具异禀心眼,在最初的笑声之后,很快从靳陵光狂躁不堪的长啸里,听懂了他因气息倒流如蚁驸骨之痛。
原本,她就是被他的痛苦长啸召唤而来。
一丝丝一缕缕,似凉还暖的柔软气流顺着自己热躁头顶慢慢涌入,仿佛微风徐徐,在尽力抚平着他无法言喻的痛楚折磨。
一双布满血丝的铮铮龙眸,渐次隐去了骇人红色,开始呈现墨玉般的清静光泽。
继而白龙身子摇摇晃晃,慢慢坠进了水草深处。
白龙巨躯沉重落地,倾刻又惹起周围海涛乱飞,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白龙落地之处,恰好堵死了青龙一族退路。
迷娘轻轻松松,从白龙头顶跳到了海夜叉面前,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道:“你也是龙族么?麻烦报上名来!”
打从看到这年轻俏美的紫衣郎骑龙现身,海夜叉便莫名奇妙地感觉一阵心惊胆颤,此刻再见对方睁着一双雪色银瞳,直勾勾地瞪住自己,甚是妖异,又甚是威严,他忽然双膝发软,带了几许哭音,跪在迷娘面前,磕磕巴巴道:“海,,,海夜叉在此,,拜,,拜见大王!!实不,,实不知大王到来,海夜叉有失远迎,望大王恕罪!!!”
海夜叉身为青龙族首领,在扶弥海做惯了称王称霸的主,这回跟随他远来苍茸征战的青龙一族,都是追随他多年的心腹部队,猛然听他唤叫迷娘做大王,先是一惊,继而心中个个大骇,竟是脸色惶惑地也跟着跪了下去,众口颤声齐唤道:“大,,王!!属下等拜见大王,求大王恕罪!!”
当年白龙族首领东璃,以一曲苍海啸威惊八面,震摄扶弥海族,从此青龙王海夜叉甘拜下风,唯他马首是瞻,规规矩矩与白龙族和睦相处,礼尚往来,形同一家,至今青龙一族仍是记忆犹新。
这天迷娘仅以一支奇异长啸,轻易平定白龙族公子靳陵光暴走,其实早惹得这伙青龙族军惊疑难定,再发现她一双雪亮银瞳光彩夺目,与那风流绝美的白龙族苍海王东璃简直毫无二致,众人心里竟是都与海夜叉同样,深深认定她就是东璃重生,忍不住满怀了惊恐,纷纷磕头求饶。
东璃个性不羁,凡事爱任意妄为,治下却颇严,尤其是赏罚分明,不容置辩,海夜叉等人想到自他在诛仙台惨死后,青龙族为脱离白龙族掌控,明里暗里对白龙族所犯种种罪孽,真是謦竹难书,怕是剥百次鳞抽千次筋都不止,脑门子冷汗直冒,那磕头求饶的声音,连带着嗡嗡不齐的哭声也越发响得厉害。
迷娘不知就里,惊奇望着乌鸦鸦跪了满眼的青龙水族,转瞬愕然失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王!看大伙的样子,似也隶属龙族一脉,你们要跪的,应当是这位龙族公子罢?!”
迷娘说着话,顺手扒开背后水草,欲要拉出白龙现身。
殊不料,靳陵光入魔翻腾的龙族气血平定之后,已恢复为平常模样,此时竟是身无片缕,奄奄一息半卧于海砂水草之间。
此时白龙神族观望良久,开始陆续朝着白龙坠落之处,靠拢,靳少瑛走在前头,看得最是真切,孩儿的白龙原型已收起,那番赤裸净态,若是被青龙白龙中的异性看了去,珍洁声名受损,恐怕不好向这东璃的孩儿交待。
靳少瑛一念至此,顿时大急,赶紧提起一口气,率先飞扑过来:“且慢!!”
迷娘微愣刹那,靳少瑛奋勇身形已经拦在她前头,声音低低道:“没想到小公子果真长大成人了,老身甚为开怀,只是陵光重伤未愈,现在恐怕不宜见客,可否请小公子移驾我海宫说话?”
靳少瑛说着话,不动声色地使眼色,两名侍卫立即心领神会,两人合力悄悄移走昏睡中的靳陵光,暂且不提半柱香后。
被靳少瑛恭恭敬敬唤作小公子,被青龙一族诚惶诚恐唤作大王的紫衣儿郎,迷娘坐进了苍茸海宫最尊贵的明月殿。
没有听到迷娘发话恕罪,青龙族依旧跪在一片凌乱的海宫禁地,不敢起身。
在她旁边,坐着脸色铁青的龙族公子靳陵光,与他的娘亲靳少瑛。
靳陵光昏迷不久,便被生身娘亲强行以一杯龙族琼浆唤醒,垂泪嗔怪道:“我儿!你是何时已经见过东璃的孩儿,为何一直未听你提起?”
“东璃叔叔的孩儿?!”此次靳陵光元气大伤,当即声音虚弱地反问:“娘,你不是说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么又说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根本不予理会靳陵光反问,靳少瑛深深叹了口气,又自问自答道:“也难怪你不愿意说,都怪为娘没有对你说清楚,叫我的孩儿为难。”
靳少瑛说罢,咬了咬牙,仿佛下定很大决心一般,从靳陵光床底抽出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锦盒,慢慢言道:“我的好孩儿,与东璃的孩儿结不结得成这门亲事,以后全凭你了!”
锦盒打开,是从大至小,整整齐齐排列的七只极品青碧玉势。
那玉势的形态,做工精美,栩栩如生,靳陵光的书读得多,也读得杂,虽仍是童子之身,但一眼望之,俨然深知是深宫风月禁品,又羞又惊道:“娘,,娘,,你这是何意?!”
靳少瑛满脸悲喜叹了口气,继而正色道:“难得你东璃叔叔的孩儿,能够找上门来,救了你,又解了我们白龙之围,他虽是男儿身,长得倒也不差,这婚约之事我与你东璃叔叔既已说定,断不能反悔,如今之计唯有叫我儿委屈一些,做下面的那个,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今晚便成亲,有了这玉势相助,孩儿应可少受些苦。”
第285章 苍茸海啸(十二)
“娘!!”靳少瑛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靳陵光终忍不住嘶声喝止:“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心中惊恼太甚,这一声实实用尽他力气,激得他呼吸又弱了几分,手脚发颤躺在床上,面色是一片惨白。
他素来冰雪聪明,透过靳少瑛言语,隐隐猜知娘亲似乎在对方男女未明之时,便为他订下此等铁血婚盟。
“陵光!为娘身为苍茸海宫主,几时胡说过?”知子莫若母,对于靳陵光的反应,靳少瑛早在意料之中,她辛辛苦苦将他养成冰清玉洁的高贵儿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给东璃在天之灵一个圆满的交待,不致辱没了他的孩儿,她原本就是个性固执的女子,心里认定了的事,决计不会回头,当即照着她预备好的一套说辞,严厉开口道:“为娘与你东璃叔叔订下这门亲事的时候,英鲤尚未出世,男女未明,为娘怕你不乐意,一直骗你说英鲤是女儿身,确实是为娘的错,你方才因为错练苍海啸而走火入魔,敌我不分,多亏英鲤及时出现,救回你性命,如今蓬莱步步相逼,我海宫汲汲可危,唯有你与英鲤成了亲,让他长长久久留在我苍茸海,方可保全我龙族太平安稳,且不说这婚盟之约一诺千金,单是受他救命大恩,你以身相许也并不为过,这些道理,我儿应该很明白才对。”
靳少瑛一字一句,徐徐道来,俨然不容违背,靳陵光除了咬牙沉默,竟是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娘亲。
他方才走火入魔,几度失去意识,只依稀记得,一抹紫衣,轻灵飘忽在他眼前跳跃不定。
那人,有些酷似在蓬莱岛相识的小鱼妖,但,他毕竟陷入无尽痛楚里,灵台浑浊,是以并不认得真切。
一时之间,心绪凌乱纷杂,靳陵光终是无言。
靳陵光不再说话,靳少瑛也就当他已然默允。
继而迅速安排海宫奴从,精心服侍靳陵光净身,,浴…香…
同时,整座海宫开始张灯结彩,仔细布置两人大婚寝殿。
明月殿中,明珠镶满水晶柱壁,周围是碧浪浮涌,仿佛一颗颗明珠从海里升起又落下,色彩华美,变化多端。
迷娘在四名海宫长老殷勤招呼下,观赏着殿中美景,喝着海宫美酒,很快等到靳少瑛与靳陵光打扮整齐,出来相见。
三人分成两张桌席落座,靳少瑛独坐一张,却暗令陵光陪坐于迷娘身边。
靳陵光孝心至深,虽心里百般窘迫,仍是紧绷了一张脸,刻意隔了若干空隙,坐至迷娘左侧。
“小公子,不知你娘现在何处?可否安好?”东璃死后,其妻主英莹音信全无,靳少瑛曾多方设法探寻,一直找不到英莹下落,也因此渐对东璃孩儿生死产生众多疑惑与不安,现目睹迷娘安然长大成人,她暗忖定是英莹功劳,故而先此一问。
“我娘?!”迷娘眨巴着一双雪色双瞳,想了一想,神色无奈道:“很抱歉,靳宫主,迷娘生来不知有母,也不知有父,叫宫主见笑了。”
凡人怀神胎,原本就凶多吉少,更何况东璃又是由妖而修仙,靳少瑛听得迷娘回话,立时暗忖,恐怕英莹早因难产而死,可怜这少年不曾享受到双亲片刻疼爱,也不知是经过了多少艰难,能够长成这般俊秀可人的模样。
她当即心生恻然道:“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迷娘看着靳少瑛充满慈爱又怜惜的神情,不禁惊奇道:“听宫主口气,莫非认得我娘?”
很好,这孩子似乎也相当聪明,马上就主动进入她想说的正题。
靳少瑛微微笑了一笑,继而又叹了口气,慢慢道:“岂止是你娘,我与你爹更是相交多年。”
靳少瑛说罢,忽然目光落到陵光身上,不露声色道:“小公子与我儿陵光,莫非也是好朋友么?你们怎么认识的?可以说与老身听听么?”
迷娘学着靳少瑛的样子,望了一眼靳陵光,也叹了口气道:“这个说来话长,迷娘也不爱啰嗦,总之靳宫主只要知道,你家公子曾经帮助过迷娘,今天公子有难,轮到迷娘再来相帮,根本不用记挂在心上。”
迷娘这种轻轻松松,似乎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骄傲口气,俨然也像足东璃,靳少瑛听她说话,是越听越肯定,她是东璃之子无疑,当即严肃道:“小公子此言差矣,你与陵光若只是萍水相逢,如你所言,这一报还一报,倒也不足一提,你既不知自家身世,且先听老身详细说来,再做打算,如何?”
急着将两人促成对,靳少瑛长话短说,很快对迷娘合盘托出当年靳氏龙族与东璃成亲之事。
迷娘早前在定林湖,已经在破月那里,听说过东璃名字,破月是将她误作东璃,而靳少瑛,却是将她认作东璃之子。
两相对照,似乎靳少瑛之言,更符合事实。
尽管对方,俨然将她当做了男子,一再追问她是否介意,收娶同性做夫郎。
迷娘直觉这白龙神族主母个性耿直又有趣,也不忙于说破,反而顽皮笑道:“成亲这种事,迷娘本无谓,如果陵光公子不介意,迷娘乐于奉陪,只是不知道,成了亲以后,是迷娘要听从陵光公子之意呢?还是陵光公子听从迷娘之意?
第286章 洞房(一)
看迷娘笑容活泼,言语爽快,俨然对同性相亲,毫无她预想中的丁点抗拒甚至厌恶,靳少瑛不禁大喜过望,立时昂然答道:“小公子幼失怙恃,无有爹娘照应,我家陵光又痴长了小公子若干,于情于理,陵光都理当做那谦让之辈,断不会叫小公子受半点委屈,你们两人大婚之后,自然全凭小公子作主。”
迷娘眼珠儿轻轻错动,一抹眸光明媚,落到身边靳陵光那张俊秀出尘的脸孔上,忽然又转对靳少瑛,神情略显为难道:“靳宫主如此为迷娘着想,迷娘实在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陵光公子,意下如何?”
靳陵光一直沉默着,端坐于桌前,聆听娘亲与迷娘说话,他冷眼旁观迷娘,紫衣黑发,明眸皓齿,一张脸虽还是逃出蓬莱那晚,他所相识的饱满苹果脸,但那胸口部 位,过于平坦开阔,实在看不出他曾经见过的妖娆女儿姿态。
妖族本就擅长魅惑之术,究竟那晚的小鱼雌妖是真,还是今晚的紫衣儿郎是真,靳陵光凝视细瞧良久,饶是他自负长有一双夜可视物的龙族神眸,却始终无法断定,对方是男是女,其紧绷的脸色,难免越发阴沉难看。
此时,未提防迷娘竟将苗头直接指到了自己,靳陵光正值元神纷乱,心里恍惚不定,面容清冷淡漠,对于迷娘之言,竟是毫无反应,靳少瑛一记充满了责备的眼神迅速射来,沉声提醒他道:“孩儿!人家在问你话,怎么可以如此失礼?”
靳陵光自觉失态,想起娘亲先前一番殷殷叮嘱,无论对方性别如何,对于这门亲事,除非迷娘毁约,他已别无选择,暗暗咬了咬牙,略低头道:“陵光谨遵娘亲之意。”
“听公子之言,只要靳宫主答应,公子即便不曾钟意迷娘,不甘认迷娘作主,也会答应与迷娘的亲事么?”得到靳陵光这样的答复,迷娘忽然收起了笑容。
钟意?钟意?!这样叫人脸红心跳的字眼,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问过他,订过亲以后,娘才告诉他,她已经替他与东璃之女订立了两家儿女婚盟,等到对方长大,他便命中注定成为对方夫郎。
他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等到女孩儿长大,等到女孩儿前来迎娶就好。
从未想过,他自己,是否会钟意对方,而对方,又是否会钟意自己。
甚至,这种事是否重要,他也从未思及。
迷娘说变脸就变脸,骄傲又任性的脾气,也似乎完全传承自昔日东璃。靳少瑛又好气来又好笑,生恐靳陵光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惹对方不悦,赶紧笑着插言道:“小公子说得哪里去了,陵光不过是面皮薄,害羞罢了,小公子风姿俊朗,非比寻常,打从见到小公子第一面,他便欢喜得紧,经常向老身念叨着小公子的好处,这不是钟意,还会是什么?”
娘亲分明在帮他圆场,可是,冷不丁听闻娘亲一反平常端庄稳重,向着迷娘不遗余力说出热辣辣的言语,俨然恨不能将他这个儿子双手奉给对方当作大礼一般,,靳陵光倍觉难堪又羞耻,一张肤色白皙的清冷面容,不觉泛起淡淡红晕。
那红晕,落入迷娘眼底,其态宁静动人又矜贵,倒好像无形印证了靳少瑛的解释。
迷娘心里微微一动,索性站起身来,向靳少瑛深深行了个礼,再不推辞:“既然靳陵光公子钟意于迷娘,迷娘也不讨厌公子,迷娘今日愿践行承诺,与靳陵光公子就此成就一世姻盟。”
“好好好!!不愧是东璃的孩儿,果然行事痛快干脆!!“迷娘一语罢了,靳少瑛止不住击掌大赞,当即吩咐人下去,免去平常三书六礼的繁琐,与迷娘,靳陵光两人换过新衣,前去白龙神族太庙拜堂。
因青龙族将迷娘当成东璃重生,靳少瑛无意大肆声张,过早泄露迷娘是东璃之子,惹得争乱再起,仅召集了白龙神族内部八大长老观礼。
迷娘及时出现,解救白龙神族之困,神族中人个个待迷娘亲切有加,两人婚礼虽然比不得靳陵光被逼出阁前往蓬莱那天,张扬热闹,倒也另有一分隆重安详。
两人礼成之后,靳少瑛让出她当年大婚寝殿――玉瑞宫,当作新婚之所。
是夜,众人在玉瑞宫外狂欢作乐,争相向迷娘敬酒,庆祝她大喜,唯靳陵光头顶沉重金玉冠,面覆红绸重重纱,满怀复杂枯坐于喜床之上。
到得近天明之时,也是海底最黑暗之际,迷娘带着浑身酒气,大力推开玉瑞宫门。
见得迷娘帽插红花,大步进入,两名跟随靳陵光多年的水族奴儿,赶紧跪安出门:“小奴等在此,恭祝英鲤公子与我陵光公子,从今伊始圆圆满满,和和美美!”
英鲤?英鲤?!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有蛮多的人喜欢叫她这个名字,但是,迷娘对这个名字,却一直感觉太过陌生,她忍不住大笑摇头道:“我可不叫英鲤!!我叫迷娘!!以后不准叫我英鲤,叫我迷娘便是!!”
“诺!!”小奴儿不敢有违,赶紧低头应允不迭。
迷娘踉跟跄跄走了几步,奔近放满了精致吃食的喜桌面前,一只手扶着椅子坐下,醉眼迷离睨住盖着头纱,静坐于床上的龙族公子,道:“陵光公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靳陵光原本不想说话,架不住迷娘反复呼唤,不得已冷冷开口道:“我不饿,你自己吃好了。”
靳陵光的话里,仿佛带着十分怒气,迷娘虽然喝了酒,耳朵仍是十分地好使,她愣了一愣道:“公子不是很欢喜成亲么?怎么不高兴了?”
怎么可能会欢喜?又怎么可能会高兴?
他只是忍着,不表现罢了。
方才迷娘答应靳少瑛的一席话,他可是越想越生气。
不讨厌?!!与钟意…
靳陵光心高气傲,实不下于迷娘,她居然说他钟意她,又故意说她自己对他,只是不讨厌,这两个词语,虽仅一字之差,在他看来,却是差之了千里,叫他没法不生恼,不发怒。
迷娘说着话,麻麻利利剥了一颗鸡蛋大的新鲜桂圆,咬在嘴里,起身走到靳陵光近前,弯了腰,仰起脸望住他道:“是不是要掀去盖头,才能吃东西?”
“就算掀了盖头,我也不想吃。”靳陵光端端正正坐着,双膝并拢,两只手藏在深长的衣袖里,暗暗捏得死紧。
“可是,你娘亲说,有些东西要我们两个分着吃。”迷娘笑了一笑,转瞬伸手,迅速揭开了他覆面的红纱。
红纱下面,是一张玉雕般的精致面容,眉秀肤白,红唇深眸,端的俊秀雅致,可惜这漠然板紧的五官,还有眸底的神色,未免清冷了些许。
第287章 洞房(二)
靳陵光的肌肤原本就颇显光洁细滑,在婚礼前又照足习俗,绞去了汗毛,其面容在床头明烛照耀之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闪烁出瓷器般的冰冷光芒。
迷娘在席间喝过不知几盅酒,正值热意涌起,忍不住摸了上去。
靳陵光心里郁恼一片,只顾对她冷眼相待,猝不及防被迷娘摸了个正着,原本端坐如山的笔直身段,被她手指触及刹那,下意识地后向退避。
铺着重重锦被的喜床底下,放着靳少瑛事先备好的奇巧玉势,他这一避,用力过猛,手肘恰好碰到那坚实物体,突然之间刺痛顿生。
所幸他隐忍的功夫极好,当即拼命咬紧了唇,方不致于疼得叫出声来。
龙族公子俊俏端严的脸蛋儿,透着几许清清凉凉的味道,竟是酷似主子连真那般常年干净无汗的肌肤质感,捂着她热呼呼的掌心,说不出的舒适惬意,迷娘憋不住心里欢喜,索性一屁股坐倒在床边,继续摸了过去。
眼见对方沉沉的身子扑过来,靳陵光这一惊非同可小,竟是控制不住莫名惊慌,竭力撑起身子,往床里缩去。
殊不知迷娘蛮劲发作,竟一把掐紧了他的腰,就此将他固定在怀里,不乐意他再往后退。
曾经被蓬莱肆意轻薄,靳陵光余悸未消,鼻唇之间清楚传来迷娘热烈翻扬的气息,说不出的危险莫名,可怕莫名,他止不住愤怒挣扎着,在她怀里拳打脚踢:“放,,放开我!!!”
迷娘听信靳少瑛所言,只道靳陵光已经钟意自己,万不料他反抗如此厉害,虽是以手挡住了他的拳头,背部还是不小心被他踢了一脚,她神色悻悻地瞪住靳陵光,一个利落翻身坐到他肚子上,两只手紧紧按住他手腕,厉声喝问道:“公子不是当着你娘亲的面答应了迷娘,一切听从迷娘作主么?莫非反悔了不成?”
对方银瞳似月光明亮,又似刀剑锐利,直射着靳陵光发饰变得凌乱的倔强面容,他昂起下巴,与她对视半晌,最后艰难别过头去,声音低低道:“是我错了,都随你就是。”
凝视着身下开始表现顺从的龙族公子,迷娘兴致大好,她俯□去,伸出双手,欲要抱起靳陵光,手指伸到他腰侧,忽然停止,继而慢慢从被子里摸出一样物事,举得老高,仔细端详着,好奇问道:“公子,这是什么东西?”
糟,,遭了!!迷娘手里拿着的,正是娘亲暗令他,需得在圆房前,放进身体里去,而他一直没放进去的风月玉势用品。
靳陵光见状,立时脸色大变,强忍着心里慌张与窘迫,他冷冷镇定道:“别,,你别管那是什么,,不过是我们龙族应景的吉祥物罢了,你赶紧放回原处就是。”
“哦?是么?”迷娘看着这玉势,颈长嘴尖,分明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男儿玉鸟儿形态,哪里肯轻易听信靳陵光解释,她偏着脑袋,望了望玉势,又望了望靳陵光依旧被衣物裹得严实的挺直下体,若有所思道:“莫非这是以公子原型而制,当成礼物,送给迷娘的么?”
“不,不是,”清楚感觉到迷娘的目光落到了哪里,尽管还穿着外袍,薄丝裤外面套着厚绸裤子,靳陵光这一刹,如同被她纯净眼神无情扒光了,差点惊羞晕死,,好不容易才咬了,牙,,反驳道:“拜托你别乱说,,我,,我,,”
“陵光公子休要生气,,”迷娘放下玉势,,抱起靳陵光,吻了吻他发颤的嘴唇,忽然温柔道:“公子冰清玉洁,那里长得再漂亮,自然也不会炫耀给别人看了去,只会留给迷娘一个人知道,是迷娘错怪公子,”
脸忽然被摸,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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