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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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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娘与柴胡二人一马,与这一队乌其兵,约摸二十来人左右,就此在菜市口摆开阵势,双方彼此虎视眈眈,大有拼个你死我生之意。
那领头的小兵,急思片刻,正要挥手示意砍杀迷娘马腿,冷不丁从他们背后方向,居然又冒出一列手执利器的乌其铁骑兵。
这些乌其铁骑,兵壮马肥,服饰装备极其精良,最前面的骑兵手握肩扛一面招摇打眼的杏黄三角旗帜,中间印有一枝千年山参图徽,俨然是乌都兵部直系部队。
这些乌其铁骑,中间簇拥一名红樱盔帽打扮的女将,速度飞快来到他们面前。
这女将瘦长身材,脸颊瘦长,眼睛生得极为细小,赫然是那在陆青苔家里,曾经与迷娘大打出手的兵部李涂研。
迷娘认出李涂研,认定对方借机寻衅而来,不禁暗中握严腰间宝剑剑柄,随时准备出击。
不料,那李涂研分明看到了迷娘,却装作完全没看到的样子,反而威风十足地,向着站在马头前的乌其小兵发问道:“本将军无意路过这里,不知你们所为何事,在这菜市口喧哗扰民?”
兵部之中,阶级等级森严,比起朝堂上下,又更胜一筹。
负责追捕柴胡的这队乌其兵都是来自眉州本部兵营,猝不及防遇到兵部直系大将远道光临,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们赶紧让出一条路,分成两排单膝跪倒,朝着李涂研恭敬行礼道:“卑职等见过将军大人!!”
李涂研高坐在马背上,三言两语问清了原由,继而故作沉吟道:“这人既是我兵部要犯,本将军岂可坐视不理?你们且回去,替本将军转告周云虹周大人,就说这件事,由我李涂研接管!”
眉州兵听闻李涂研报出姓名,满怀了震惊与惧畏,哪里还敢再说二话,当即忙不迭应允着,匆匆撤退离去。
李涂研目送眉州兵走远了,回过头来,冲着迷娘热情笑道:“迷娘!!迷大侠!!本将军来迟一步,叫你受惊啦!!”
迷娘疑惑道:“李将军,你这是?”
“都怪那杨大人没有说清楚!!叫本将军一阵好等!!”李涂研拧了拧眉,策马靠近迷娘道:“本将军为感谢迷大侠相救之恩,特别在来仪阁设了一桌好宴,再不走菜都要凉了,妹妹有什么想问的,我们边走边聊,好么?”
来仪阁,座落在来仪巷南段,房子是六层高的风雅八角楼,八只屋角分别伏着八只白凤,一眼望去堪称鹤立鸡群,气派不凡,是眉州鼎鼎有名的大饭馆。
且说李涂研包下了整个来仪阁,单独宴请迷娘一人,口口声声说要答谢她解困定林湖之恩,其言其行,似乎与那杨静双知府所言,颇有些出入。
对方使出这样的大手笔,叫迷娘非常意外,也感觉很不自在。
柴胡跟在迷娘身边作陪,一直低头不语。
李涂研借着劝酒之机,肆意离开座位,暗暗瞄了一瞄,很快发现他是男儿身,模样似乎也生得甚是端正,心里又不禁打起了小算盘。
架不住李涂研再三相劝,迷娘吃过了几口菜,又喝过了两杯酒,脸上眼睛里都渐渐浮起几分薄红醉意,情绪放松了不少。
她惦记着柴胡的事,拍拍李涂研肩膀,又拍拍自己胸口,说起话来特别大声又大舌头道:“李,,李将军!!你既然看得起迷娘,肯叫迷娘一声妹妹,迷娘也不妨有话直说!!柴胡,,柴胡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他还出手救过我家主子,为人善良实诚,绝对不会做什么坏事!!你一定要帮他主持公道!!”
“当然当然!!”李涂研估摸着火候差不多,大笑点头道:“迷娘妹妹是当今难得的大侠,你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信?!!”
李涂研说罢,故作犹豫不决地,对迷娘低低道:“迷娘妹妹,姐姐我如今有桩心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将军什么心事?但讲无妨!”迷娘爽快道。
柴胡使劲拉她袖子,也抵不住迷娘快人快语。
李涂研望住迷娘,忽然变了满脸愁怅道:“妹妹实有不知,自从我前几日在陆逖翁家里见过那位神仙一样的白衣公子,真正是一见钟情,难以忘怀,好不容易在定林湖见了他一面,却是再也没有他音信,就好象平空里消失了一般,相思欲寄无从寄,苦煞人也!!!”
第壹陆壹章 日之恨,月之痛(十三)
李涂研从定林湖出来后,很快发现她轻易捡来的满手黄金不过是片片落叶,她在湖底水晶宫所见到的一切,仿佛皆幻象,她懊恼之余,却仍是对曾经有若惊鸿一瞥在她面前出现的破日与破月念念难忘。
李涂研绞尽脑汁,隐隐感觉她可爱的白衣美人似乎与迷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经过几番周全思虑,她最后决定将寻美之事,着落在迷娘身上。
李涂研这边装出一副深情款款地,向迷娘倾诉出自己对白衣美人难以言表的爱慕之意,丝毫不曾察觉隔墙会有耳,她千思万想的神仙美人破日与破月就躲在包间雅座屏风背后,看她们喝酒,听她们说话。
破日素来心高气傲,又对世间女子怀有莫名憎恨,哪里容得下李涂研如此轻狂的觊觎,他瞬忽间怒容满面,一个按奈不住,便要冲出去揍人。
破月与破日兄弟连心,他发恼,他心里也不舒服。
他的性子比破日要沉稳,旋即勉强镇定着,竭力拉住破日,神情冷静道:“阿日,稍安勿躁,我们先听听主人怎么说。”
迷娘带了几分醉意,冲着李涂研笑道:“这种事,李将军不用烦恼!!敢问李将军喜欢的,是在苔儿家里的白衣公子,还是在水晶宫里的白衣公子?”
迷娘的话语,透着些许古怪味道,可是,通过她的话,也好象确证了李涂研心中猜测,迷娘应该知道她的白衣美人在哪里!!
不止是知道而已,听迷娘口气,迷娘与白衣美人之间,俨然存在着某种亲厚关联。
李涂研暗自惊喜之际,又愣了一愣,继而狐疑道:“苔儿家里的,水晶宫里的,不都是白衣公子么?我喜欢的白衣公子就是白衣公子,这有什么不同呢?”
迷娘摇头,搓了搓手,若有所思道:“将军既是如此说法,看来迷娘要两个人一起问了。”
“问?问什么?”李涂研好奇追问道。
迷娘望住李涂研,神情嗔怪道:“问什么?亏姐姐你还是个将军,这还用问么?自然是要先问他们,是否也对将军有意,如果两个人,或者三个人都有这意思,迷娘自然会义不容辞帮助将军做个大媒,若他们没这意思,将军也好趁早割舍,长痛不如短痛,另觅佳偶才对。”
第壹陆贰章 日之恨,月之痛(十四)
迷娘说罢,忽然伸手拉起李涂研,将她用力往外推道:“李将军!李姐姐!!长痛不如短痛!!我看这种事还是快点解决得好!!!麻烦你现在先出去回避回避!!让迷娘替你问个清楚再说!!”
李涂研猝不及防,竟被迷娘一口气推出门外,等她反应过来,迷娘已经反过身严严锁好了门,将她彻底关在包间房外。
柴胡坐在宴桌旁,瞪大了一双充满错愕的眼睛,看着迷娘脚步摇晃,拖开他背后的厚重檀木屏风。
屏风拖开,骤然现出两道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身形,他们并肩而立,脸色似青还紫,眉目之间隐隐流露的惊吓神情,比柴胡强不了多少。
迷娘吐着满口的酒气,偏起脑袋凑近两人,卷起大舌头,极其响亮地问道:“阿日!!阿月!!你们一定也听到了罢?李涂研!!李涂研将军刚才说喜欢你们,对你们两个一见钟情!!!你们呢?拜托给个话,有没有钟意她?迷娘回头也好给人家一个交待!!”
没有叫他破日公子。
也没有叫他破月公子。
喝醉了酒的少女,直直盯视他们的一双清澈瞳珠,纯粹的漆黑里混着一缕夺目银光,烈烈闪烁着桀骜不驯的霸道火焰。
这样的迷娘很陌生,可是,这样的眼神,又似曾相识,破日吓了一跳,破月也吓了一跳。
两人彼此对望过一眼,交换过彼此的震惊。
破日率先开口,向迷娘断然地,骄傲地否定道:“凭她也配?也不照照镜子?!”
“阿日!你这就不对了!!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干嘛说人家不配呢?”迷娘神色蛮横地,猛然抬起脚,找准了破日屁股踢过去:“你以为你是神仙,就可以高人一等么?”
破日眼睁睁看着她毫不客气踢过来,虽然下意识地惊吓闪开,却仍是被她擦到了衣角,一时之间,胸口狂跳难止,竟是没有办法回辩。
迷娘一脚踢了个空,步子踉跄着,身子发软靠向破月道:“阿月!你呢?你怎么说?”
第壹陆贰章 日之恨,月之痛(十五)
破月眼看迷娘说话之际,脚步虚浮似要跌倒,赶紧伸手相扶。
他的手刚刚碰到她,立时感觉她身段柔烫异常,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直透肌肤,吸引他体内的三昧真火跟着燃烧,那是一种很危险的热烈,无法控制的强悍,破月暗自惊异地迅速抽回了手掌,任凭迷娘扑腾一声摔倒在地上,神情冷淡道:“阿日怎么说,我便怎么说。”
柴胡见状,忍着腿疼跑近迷娘,急切唤道:“迷娘!!迷娘你没事罢?”
“柴胡!柴胡!!你总算肯跟我说话啦!!害迷娘方才还一直担心你变哑巴了呢!!”迷娘醉意迷离,冲着柴胡哈哈笑了一笑,继而借助他臂膀,吃力爬起站稳,她抬头望住破日与破月,有些清冷又有些恼怒的美丽面容,皱皱鼻头道:“你们两个,既然都不乐意,迷娘就是想做大媒也是做不成啦!!没办法,只好尽快回绝人家李将军。”
半柱香过后。
迷娘与柴胡两人步出来仪阁包房雅座,向李涂研直言相告,她的白衣公子恐怕与她注定无缘无分,她虽落花有意,但那流水却无情。
李涂研沉吟片刻,脸色显得异常沮丧失望地,盛邀迷娘继续喝酒,陪她一醉解千愁。
喝酒的地方,不再在来仪阁,却是安排在了眉州知府杨静双官宅。
柴胡在逃命路上,摔伤了膝盖,迷娘索性也带他去了官宅,试图先行疗伤休息。
迷娘随同李涂研刚刚踏进官厅中堂,李涂研冷不丁大吼一声,将柴胡猛劲拉开她身边。
柴胡一声惊呼,迷娘回头刹那,已是相救不及,凌空落下一座坚不可摧的精钢铁笼,将她独自罩住。
迷娘忽然置身于四四方方的铁笼里,左右布满了对她杀气腾腾的乌其铁兵,震惊且迷惑:“李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李姐姐?!”李涂研擒了柴胡,搂在怀里,得意大笑道:“好妹妹!!如果本将军不是军情紧急,真想与你多玩玩这姐妹情深的游戏,可惜!!可惜啊!!”
“放开我!!放开我!!”柴胡大怒,又大急,在她怀里忍不住拼命挣扎。
“小美人,脾气不小嘛!”一时之间,抵不住柴胡牙尖指利,李涂研立时瞪了眼,狠狠将他扔到地上,喝令随身部属取了粗麻绳,三把两把将他五花大绑。
“李涂研!!给我住手!!你想对柴胡怎么样?!”迷娘震怒,两手握严铁栅,拼命拉摇不断。
“现在,不是我想对你的小美人怎么样,而是你想对你的小美人,大美人,怎么样。”李涂研挥挥手,官厅里又陆续进入一列乌其铁兵。
这些乌其兵,凶神恶煞押着三个人,大步迈进。
三人皆是铁枷加身,一个气质高贵又端庄,一个长相俏皮且可爱,另外一个则是英气十足,彪悍也十足。
迷娘一眼,便认得清清楚楚,这三个人,竟是她早间交给杨静双照顾的连真,白炼,与陆青苔。
三个人嘴里勒着结实布条,无法出声,唯有睁着一双平静里隐含愤怒的眼睛,望向迷娘。
“李涂研!!你究竟想怎么样?!”看到这三人,迷娘顿时酒醒大半,咬牙大喝。
李涂研挥挥手,不等迷娘再看第二眼,转瞬,连真等三人,再加上柴胡被那一列乌其兵迅速带了下去。
李涂研走近迷娘,慢慢道:“迷娘妹妹,姐姐起初确实走眼了,没想到你艳福不浅,身边居然带着这么多的美人,令姐姐我真是好生艳羡。”
迷娘不说话,胸口急剧起伏,直直瞪视李涂研。
李涂研不以为意笑道:“迷娘妹妹,你是个好人,你的美人,我也不想伤害他们,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这事如果你做得漂亮,回头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什么事?”迷娘咬牙低问。
李涂研慢慢从衣袖里,取出一只三寸长的白玉瓶,放到铁笼前的地面:“这瓶里,,装的是我乌其宫廷绝密媚药,名唤春不老,无论如何三贞九烈的男人,吃了它都会乖乖听话,你替姐姐想想办法,明儿天亮以前,叫那白衣美人吃下去。”
李涂研等了片刻,发现迷娘腰板挺直,没有拾起的意思,又一字一顿说道:“如果你做不到,本将军的春不老,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很可能会赏给你的美人。”
“好。我答应你。”迷娘脸色阴沉,毅然低头且弯腰,拾起瓶子。
这夜,正是更深露重之时,位于眉州丁卯街大院,两扇半是虚掩的黑漆大门背后,拖出一条长长阴影。
那是迷娘离开眉州知府官邸之前,被天边一抹昏沉月牙照出的影子。
“阿月,你应该死心了罢?她跟英莹,没什么两样。”一位高坐在大院屋顶上的白衣男子,目送着她的背影,淡淡说话。
“也许,真是如此。”另一位静立于他身边的白衣男子,同样容色淡淡地,轻声回话。
第壹陆叁章 日之恨,月之痛(十六)
迷娘脚步迟缓,在漆黑夜里,延着眉州官道约摸走了一柱香功夫,在她的身影背后,紧紧咬着两道黑影。
那是李涂研亲自派出来,特意跟踪迷娘的两名探子兵。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探子兵一路鬼鬼祟祟追踪着迷娘,却看不到他们真正要抓住的人,破日与破月就躲在他们身后,隐藏了所有气息。
迷娘一声不吭走了很久,忽然扭过头来,冲着背后冷冷发话道:“有劳两位,送到这里为止,接下来的事,迷娘自会去办。”
迷娘说罢。转瞬提动体力真气,发足狂奔起来。那两名探子兵唯李涂研之令是从,哪里肯听,顿时忍不住彻底暴露身形,毛手毛脚去追迷娘,生怕弄丢了她。
迷娘紧赶快跑了十来步,知道他们固执不走,旋即又厉声道:“那神仙般的公子,岂是你等凡人可以见得?迷娘现在急着要去找他们,若是叫他们看到了你们,因此不肯出来,你们的将军怪责下来,我可不管!!”
迷娘这一声连恐带吓,还真是有效,那两名探子兵闻言,转瞬呆在原地,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迷娘甩掉了尾巴,越发使足力气,开始纵步如飞。
破日与破月不理会迷娘恐吓,暗中尾随于迷娘背后,目睹她虽然很是古怪地穿行于于大街小巷之间,却始终不曾离开过日头升起的方向,一个劲地凝神疾行,好像根本没有要找他们的意思,不禁感觉有点意外。
两人继续隐藏了气息,追着迷娘不肯停止的飘飞身影,很快听到一声声嘹亮至极的昂扬鸡啼。
天色渐亮时分,迷娘一口气跑进了眉州兵营附近的枫树林。
枫树林畔,一抹浅淡晨光照耀下,一名身段结实的青年男子正独自伫立于一蓬枯黄落叶间,迷娘匆匆奔向对方,喘气低叫道:“师,,师弟!!!你果然在这里!!”
这青年男子满头金红头发甚是招摇夺目地,披落双肩,但见他修眉鼻挺,五官生得也甚是神气威武,正是野鸡妖族少主昂鸣曦。
昂鸣曦每日习惯了起早修炼,时时不忘刻苦练功,那李涂研指使眉州知府杨静双故意引开迷娘,去趁机捉连真等人之际,他人已经出门,故而不曾有机会出手相救。
昂鸣曦回去的时候,发现杨氏官家大院内俨然生变,连真,白炼,陆青苔三人竟沦为人质,被五花大绑,严加看守。
对方要对付的目标很明显,是迷娘。
昂鸣曦经过一番审时度势,没有冒昧采取行动。
而是施展开雄鸡唱晓,告知迷娘,他所在。
迷娘顺利见到昂鸣曦,心里一阵欢喜,又一阵忧恼,欢喜的是,她的小黄鸡安然无恙,忧恼的是,她的主子,阿炼,甚至与她没什么瓜葛的少年陆青苔,通通受到她的连累,落到了李涂研手里。
听得迷娘神情复杂地,说出李涂研威胁条件,是以破日破月其中一人,换取连真三人安危,昂鸣曦沉沉相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迷娘咬了咬牙,捏紧手里白玉瓶,毅然回道:“破日与破月,虽然在定林湖拜我为主人,但我刚才想了很久,始终没有办法,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他们喝下这种东西。”
“如果你不交出破日与破月,又可以拿什么救回连真他们?”昂鸣曦不置可否,继续低问道。
“拿我自己。”迷娘仰起脸来,望住昂鸣曦,神情恳切道:“鸣曦师弟,真是对不住,迷娘原本想着,等回到新博替我家主子了却多年心愿之后,便陪你去报仇的。如果迷娘这回可以侥幸保住性命,定不会食言。”
“陪我?陪我去报仇?”昂鸣曦愣住:“你真要陪我去报仇?”
迷娘点点头,疑惑注视着昂鸣曦忽然阴晴难定的一张脸孔,轻问道:“难道不可以么?”
“不是,,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我没有想到,来得这样容易罢了。
刹那间,面对迷娘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昂鸣曦猛然感觉从脸孔,耳朵到脖子一阵阵地发热发疼,他索性别过脸去,含糊其辞了半天,最终还是将最后的一句话,生生咽下肚去。
镇定片刻,昂鸣曦问迷娘:“你准备怎么拿你自己去换人?”
迷娘恨恨道:“我家主子说过,兵不厌诈,今天李涂研既然摆了我一道,我明天自然要还她一道才说得过去!!她既然限定了我交人的时辰,我干脆趁这段时间,设法潜进眉州府救人!”
“好!!正合我意!!”昂鸣曦狠拍了一记大腿,大声称好,旋即爽快道:“这李涂研是涂山狐妖苏丽姬精心培养的爪牙,与其等着迷娘你日后再陪我去报仇,不如我们今天就干一票大的,先除掉李涂研,好给苏丽姬一个下马威!!”
这边昂鸣曦是心定意坚,那边迷娘早已决意破釜沉舟,两人在枫树林计议片刻,开始迅速往回转。
倒是那躲在旁边偷听两人说话的破日与破月,探得迷娘与昂鸣曦要凭一已之力,堂堂正正去对战李涂研,思绪顿时陷入一片莫名混乱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第壹陆肆章 日之恨,月之痛(十七)
迷娘与昂鸣曦出了枫树林,在那眉州兵营附近地界,忽然被一位仗剑在手的粉衫女子挡住前路。
这粉衫女子,向迷娘弯腰作了个揖,继而沉声道:“长孙惠在此,奉家主之命恭候迷娘大侠。”
“长孙惠?”迷娘愣了一愣,看对方眉目庄重严肃,流露一派成熟风韵,似乎比她年长许多,其举止也颇为老练,俨然与她很是相熟,迷娘不明所以,旋即迟疑反问道:“这位姐姐,我认识你么?”
“迷娘妹妹果然是贵人多忘性。”那粉衫女子轻叹了口气,微微笑道:“我们曾经见过一面,就在这片枫树林里,与苔儿一起捉迷藏的的时候。”
迷娘听得对方提醒,盯着她的脸辨认片刻。很快想起当时情景,不禁有些懊恼地拍拍额头道:“姐姐所说之事,确实不假,只是不知姐姐在这里等迷娘,所为何来?”
“我家主人很是看中眉州陆家天下无双的除妖剑镇邪,容许长孙惠无礼问一句,这宝剑可否请大侠割爱相让?”迷娘的眼睛望着长孙惠,长孙惠的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她腰间悬系的新博王族宝剑:“大侠想要什么样的代价,尽管开口。”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长孙惠冷不丁表示,不惜任何代价,要从她手里获取连真之剑,无异于是要迷娘的命,迷娘下意识地握严剑柄,神情果断拒绝道:“很抱歉,不管你出什么样的价钱,迷娘都不会出让。”
“即便是可以用这剑,换回你家主人,也不肯么?”长孙惠神色镇定道。
“你什么意思?”迷娘吃了一惊。
长孙惠敏锐环顾四周,继而又弯下腰,朝迷娘作揖行礼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家主人在欢喜楼特备凉茶一盏,欲与迷娘大侠相商要事,宝剑事小,救人事大,可否请迷娘大侠稍稍移步?”
欢喜楼,在眉州,是远近闻名的男儿卖身卖笑之地,内里极其地藏污纳垢,也极其地软玉香浓,越近深夜,越是热闹非凡,其间呻声浪吟,总是不绝于耳。
迷娘受长孙惠一番话吸引,很快随她来到了距离眉州府衙五十里外的艳倌街欢喜楼。
经过一夜歌舞笙宵,欢喜楼正是生意最为闲淡,也最为清寂之时。
长孙惠敲开欢喜楼大门,迷娘,昂鸣曦两人踏着铺满了地板的厚实织锦,随她进了欢喜楼二楼南侧厢房。
厢房外间守立着十来名神色严肃的持剑女子,里间则摆着一张圆桌,桌旁坐着一个身段娇小的年轻女子,但见她一袭短袖窄肩紫罗裙,乌发堆积若云,中央横插金步摇,杏眼白肤,清丽眉宇之间,显出几分不同常人的高贵与忧色。
长孙惠匆匆走近这女子,单膝下跪道:“微臣拜见三公主!”
“三公主?!”昂鸣曦吓了一跳,定睛细看过对方,忽然冷冷道:“你莫非就是这乌其国的三公主,乌合丝不成?”
“大胆!!公主名讳,岂是你等随便叫得?还不跪下,向公主殿下问安?”长孙惠闻听昂鸣曦插话,又是惊愕又是不悦道。
她平日难得情绪变动,却实在没有想到,这跟在迷娘身边,浑身脏破不堪的毛头小子昂鸣曦,竟好像见过很少出门的三公主乌合丝。
昂鸣曦自知他的头发漂亮耀眼,除了在迷娘面前,偶尔有意或是无意地显露过一两次,在外人面前,一顶破毡帽严实遮住半边眉眼,是从不肯轻易摘落。
他为复仇,暗中追随苏丽姬出入过乌其皇宫,不知道有多少次,乌其朝堂上下,都被他基本摸了透,自然认得三公主乌合丝。
乌其国主乌茹蓝,共有五女三子,五个女儿当中,四个女儿都已陆续与丞相苏丽姬的四个儿郎结亲,成为苏家媳妇,只剩下三公主乌合丝,因为十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就此耽搁了,先前说定的,与苏氏九郎的婚事。
苏氏儿郎纵使生得再俊美动人,始终无法改变其妖魅狐族本质,在瑟那斯大陆,凡人与妖族交合的命运,难逃一死。
那乌其国的四位公主,表面虽然还活着,但据昂鸣曦探知,其说话行事,皆似有狐族夫君在背后操纵,俨然与那行尸走肉差不了多少。
没有与苏氏成婚的三公主乌合丝,在宫里也是一直病病殃殃,很少露面,不太引人注意,故而昂鸣曦忽然在宫外见到她,也难免有些意外。
迷娘听到昂鸣曦,长孙惠都叫乌合丝三公主,忍不住指着她的鼻子,激动叫道:“三公主?!三公主?!你是乌其国的公主?!这里是乌其国界,你若肯出面,应该能叫那李涂研俯首听令罢?”
乌合丝拧了眉头,喝退长孙惠,对迷娘叹息道:“我若只需一句话,便可以叫李涂研乖乖听令,又何必不远千里避人耳目来这眉州,求取陆家除妖剑?”
“不知三公主想除的妖,是谁?”昂鸣曦低问。
昂鸣曦从帽沿下射出的两道视线,隐隐呈现锐利锋芒,乌合丝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合盘托出道:“苏丽姬。实不相瞒,现在我说出来也许没人相信,可是,我自己很清楚,我们乌其国的丞相苏丽姬,其实是一只千年狐妖,她千方百计骗取我母皇信任,如今权倾朝野,听凭其亲信党羽胡作非为,我乌合丝身为乌其国三公主,岂能袖手旁观,坐看国家沦入狐妖之手,是以今天特意请迷娘大侠过来,希望你能借我除妖宝剑一用!”
乌合丝说罢,望了一眼长孙惠,长孙惠轻轻摇头,这是告诉她,迷娘已经拒绝的意思。
乌合丝原本也不指望迷娘会爽快答应,旋即苦笑道:“本宫也知道这要求有点强人所难,所以,我想今日尽我绵薄之力,相助你救出你家主子,只盼事成之后,你能够随我返回乌都,回报我一臂之力,为民除害杀死苏丽姬,不知迷娘大侠意下如何?”
“三公主如此说来,莫非有对付李涂研的法子么?”乌合丝这番曲折意图,听得迷娘云里雾里,昂鸣曦看她神色发呆,赶紧插嘴相问。
乌合丝低声谦虚道:“法子谈不上,只是我早年收养了几个不成体统的小奴才,恰好混进了李涂研的亲兵里面。”
昂鸣曦沉思片刻,继而往迷娘耳边低声道:“这三公主,能够想出里应外合之计,或许可行,你不如先答应她。”
迷娘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且说这乌合丝十六岁时,人人都以为她生了风寒,就此大病不起。
殊不知,实际根由却是因为她十六岁生日宴上,无意见到丞相苏丽姬醉酒现真身,受了惊吓。
她病了两年,眼看身边亲人都被苏丽姬控制,乌氏皇族大权旁落,终于忍不住悄悄出门,求取铸剑师铸就除妖剑,意图铲除苏氏一门。
可惜迷娘中间插了一杠,令陆青苔改变主意,没有选择乌合丝,却是选了迷娘做镇邪剑主,乌合丝白白辛苦一场求除妖剑而不得,百般无奈,这才想出了如此迂回救国之道。
第壹陆伍章 日之恨,月之痛(十八)
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迷娘身边有昂鸣曦相伴,再加上半路里冒出来的乌其三公主乌合丝,三人经过一番仔细商议,很快开始分头行动。
黄昏时分,天边血阳渐次落进云层深处,乌合丝及其几名家臣由正门而入,亲自报上大名,登门拜访眉州知府杨静双。
杨静双此时,在家中招集了眉州各地下属官员,殷勤设宴款待兵部大将李涂研。
杨静双为官多年,惯于揣摸上司心思,投其所好,是以能以区区一介寒衣出身,稳坐眉州大吏位置。
她对于李涂研贪婪美色的特殊毛病,自然深有了解,这晚宴既不缺歌舞,也不少丝竹,甚至还安排有欢喜楼数一数二的清倌美人。
杨静双如此屈意奉承,令得李涂研兴致很是高昂,肆意左拥右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杨静双敬过两圈酒,接到管家报告,三公主乌合丝驾到。
乌合丝贵为皇族公主,其身分非同小可,杨静双对她来眉州之事,事先毫无所觉,心里也毫无准备,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忍不住慌乱了一阵,一边吩咐属下赶快迎客,一边向李涂研讨教道:“李,,李将军,这,,这三公主可是丞相未来的小儿媳,大人应该知道,乌合丝公主殿下是为何事来我们眉州罢?”
据李涂研所知,三公主乌合丝性子柔弱,平日只是呆在宫里养病,从不插手朝堂政事,对方忽然不显山不露水地出现在眉州,实在大有蹊窍。
李涂研皱眉,正急思之际,冷不防一道俏生生的年轻女子声音,伴着一众人影已至:“这不是李将军么!!想不到本公主竟会在眉州遇见将军,还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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