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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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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
没有了狐狸坐在上面压制,冰雪制就的莲花宝座骤然迸发一道凌厉血光,直冲石室顶端,震得满室地面剧烈摇晃不断。
“公子!!!!!放开我家公子!!!”惊见迷娘毫不客气地拎起她们主子,狐女们纷纷狂叫着,满脸愤怒扑向迷娘。
迷娘身子趴倒在地,险险躲过血光冲击,喘着粗气,高高举起手里黑狐狸,冲着狐女们吼道:”别过来!!!再过来小心我一巴掌拍死了他!!”
苏九郎尾巴被迷娘掐在手里,不止是性命被制,竟是颜面无光,他心中恼极,拼命反过头,狠咬了迷娘一口。
狐兽牙尖刺骨,咬得迷娘手背,顿时鲜血横流。
迷娘疼得钻心,仍是死忍着不松手,面对凶相毕露的狐女们,毫无惧色道:“要想你家主人平安,通通给我出去!!!”
正所谓投鼠忌器,听闻迷娘言词铮铮,呼凤与玉姐儿在半空里迟疑顿住了脚,继而无力地挥了挥手,率众暂且退出石室。
迷娘定下心来,趁血光变暗,吃力拎紧了黑狐尾巴,再度靠近冰雪莲花宝座。
这宝座中央,赫然摆放有七颗宝石,遍体流动着血色光芒,连成一只葫芦形状。
那血光似乎就是从这宝石葫芦里喷出。
迷娘大喜过望,单手搂起黑狐,腾出左手,将那宝石一一翻转过来,按照相反顺序,组成一模一样的葫芦形状,最后大喝一声,使尽浑身力气徒手砍开了宝座。
第七十章 生死夺岭战(十)
迷娘一声大吼之下,莲花宝座倾刻断作两截,七颗宝石散成满地散片,无数血光从宝石碎片里迸现,猛然撞击到石室天顶以及周围墙壁位置,立时引发山洞内,有如地动山摇般的阵阵剧烈震动。
正所谓阴阳融合,此亏彼盈,万事万物原本相辅相成,最重平衡之道。
苏九郎精心设计的**阵,忽然被迷娘毁去,他以灵界宝石为媒介积拢的死人血气,失去莲花座盘依凭,被逼迫放出万千精魄,此等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受到震动影响,石室开始崩裂,解体为形状不一的石头,渐次倒塌掉落。
眼看自己珍贵美丽的黑狐肉身,将要被山石压住,苏九郎大惊,他奋力挣扎着,试图跳起逃脱,却发现他此时正被可恶又可恨的迷娘牢牢压在怀里,尾巴也落到对方死抓不放的手掌间,毫无分离希望。
而迷娘,早在苏九郎的阴面棋面断裂刹那,精疲力竭倒在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情形紧急,不容苏九郎多想,他咬紧牙关,顿了顿前脚,勉强集中体力妖力,腾起一股凛冽黑风,飞快卷起他与迷娘,对准被霸道血光破出天窗的石室天顶,借着风劲,共同冲了出去。
一口气逃离了峡岭山洞,苏九郎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转瞬收起了黑风,勉强落到罡风关山脚停住。
山脚前是一片林地,有杂草,也有树木,苏九郎故意找了处有突起树桩的地方,将迷娘背朝下狠狠沉落。
迷娘毫无防备中,身子受到强烈撞击,瞬时皮破血流,骨头几近断碎,背部疼得厉害,抱住苏九郎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松开,嘴里发出一声哀哀痛叫。
苏九郎顺势,异常敏捷地从迷娘怀里纵身飞出,四肢摊开趴在地上,暗暗调匀呼吸。
刚才在石室中,生出第二条尾巴,耗费他不少妖力,尽管迷娘中途□来捣乱,总算不幸中万幸,两条尾巴都保住了。
只是,他妖力未曾恢复,便无法化为人形。
可恨他重修新尾的大喜日子,原本要接受家中狐族们的大肆恭贺,居然要被迫与这不共戴天的扫帚星度过。
休息片刻,苏九郎环顾着周围暗沉天色,扭过头,张牙梳理起他漂亮光滑的狐狸尾毛,开始寻思着,要如何仔细地收拾迷娘,方解心头之恨。
可怜迷娘百般疼痛中,丝毫不知道她落地这样惨,完全是苏九郎使坏。
她揉了背,又揉屁股,吃力睁开眼,很快看到一只身姿矫健的黑狐狸,异常安静地卧在她身边,不紧不慢地伸长脖子,咬舔着它自己的大尾巴。
迷娘怔怔望了一眼黑狐狸,又转头望向这片寂静得看不到半点人烟的山脚密林。
看迷娘满脸迷糊,苏九郎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他无声无息跃起身子,狠狠咬了她肩膀一口。
“啊!!”迷娘痛叫回头,手指捂了又捂,还是捂不住她肩头疯涌的鲜血,她瞪住黑狐狸,嘶声愤怒道:“妖怪!!你干嘛又咬我?”
脚踝,背部,再加上肩头,迷娘身上受伤流血的地方,又多了一处,血味也跟着变得特别浓郁。
清甜,干净,腥咸交织的少女血气
与普通人类之血,似乎有些不同,
黑狐狸抽动鼻头,嗅闻着从迷娘身上散发出的奇异血气,忽然精神大振。
他咧牙狂吼着,前脚高抬,再度扑向了迷娘。
迷娘下意识地挥手来挡,恰好被他咬到手腕。
少女鲜血汩汩,流入狐兽喉头,
黑狐狸在迷娘面前,渐次撑起后腿,站直了身子,浑身黑毛褪去,呈现出一具体态优美刚劲的男性**。
年轻美丽的狐族公子,一张脸恰似月夜莲花,斜眉入鬓,瞳珠明艳若水,满头乌发好像瀑布披过腰背,长至膝盖,在微风里变成招展衣袂,半裹住他□的□身段。,
第七十一章 生死夺岭战(十一)
夜色渐沉,密林内一片阴深寒凉,唯有化为人形的狐族公子,遍体散发淡淡月华光芒。说不出的奇妙神秘,也说不出的美丽夺目。
只是他的眼睛,依旧如兽般闪烁野性金黄,神采是那般地兴奋,且残酷。
迷娘的鲜血,带给他的力量与惊喜,超出苏九郎想象。
他从未曾料到,这普通的人类少女,身体居然拥有如此美味,美味得令他恨不能立时将她剥骨抽筋,涓滴不剩地,一口也不留地,夺取她全部,鲜血,肌肉,……最后,是生命。
苏九郎目光灼灼盯住迷娘,浑不在意自已此刻完全□无遮模样,纵身若飞,向她不紧不慢飘近过去。
从狐狸再到人类,这样的苏九郎,骤然撞进迷娘眼里,吓得她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眼睁睁看他再度伸出手,扣住自己脑袋。竟是毫无反抗。
尽管迷娘心里早已接受对方是妖怪的事实,但实际看到他魔幻样的变化,她胸口还是止不住阵阵慌乱地狂跳。
苏九郎左手扣紧迷娘头盖骨,提起她身子悬空,右手揽住她柔顺后倾的丰美腰肢,低头张嘴,舔了舔她弯折的光洁颈脖,唇角流露一丝骄傲笑意道:“迷娘,你今天何等荣幸,竟有我苏九郎亲自为你收尸埋骨,日后到得阎罗王府,若你没喝过孟婆汤,记得要感谢本公子才对。”
狐族公子红唇半启,声线极其轻柔甜媚的说话,仿佛离迷娘很远,又仿佛很近,胸口的狂跳不停,她的神智无法清醒。
凝视迷娘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片海洋色的迷离,似乎根本没听他说话,苏九郎有些生气地掐紧她的腰侧,将她遍体伤痕的身子狠劲往自己怀里靠近。
张开牙,苏九郎滑腻热烫的舌头,刚刚掠过女孩儿紧绷肌肤,他背后忽然传来数声焦虑尖啸。
这尖啸极其刺耳,也极其响亮。
苏九郎闻声,略拧了眉,不再咬迷娘,继而仰起头来,朝着尖啸方向发出一声悠扬长吼。
长吼未落,尖啸骤停,不出片刻功夫,密林内涌进数道旋风。
旋风停止处,现出数十道黑影。
均是些黑缎衫裤打扮的年轻女子,个个灰头土脸,身上带伤,样子颇显狼狈。
这些女子,正是随苏九郎之后,从**阵山洞侥幸逃出的涂山狐女们。
为首的玉姐儿与呼凤,眼见她们族中地位尊贵的狐氏公子苏九郎,形容不整,孤立于这荒郊野外,差点哭出来:”公子!!!!公子你没事罢?!”
“看好这家伙,别让她跑了。”苏九郎勉强放开了迷娘,顺手推给玉姐儿,神情冷漠道:”替我找顶轿子,弄几件衣服过来,我们回罡风关。
第七十二章 生死夺岭战(十二)
经历数月激战,为防备白帕敌军趁虚而入,依据峡岭天险修建而成的罡风关,早已杜绝一切普通百姓以及民间商户来往出入,俨然已经成为一座守卫森严的死城。
设于罡风关高高的城墙中央,由精铁与乌木焊接的两扇大门,无论白天与黑夜,更是紧密关锁,除开新博军队迎战所需,险少开启过。
此时正逢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芳草刚刚冒出头,树木开始抽新芽,百花含蕾的欣荣景象,原本应该在这片风物优美的白帕边境随处可见,而罡风关城下,却因为遭受到两**队接连不断的铁蹄与战火互相践踏凌虐,呈现一片黑沉荒凉。
当晚,涂山狐族公子苏九郎稳坐一顶青衣小轿,手持一枚御赐通关金牌,率一众狐女随从,大摇大摆通过罡风关城门,进入了城里。
闻报苏九郎返城,负责守关的新博军大将程玉梅是喜出望外,赶紧奔近他休息的营房内,细问究竟。
苏九郎一顶黑纱软帽覆面,一袭黑缎裹身,慢慢悠悠赤着两只脚,步出小轿,还未及走进房门,兵部骁骑将军程玉梅带了几名亲信同行,已经三步两步来到他临时征用的贵族别院,冲到他面前,脆声叫道:“苏军师!!苏军师!!你总算回来啦!!”
程玉梅年岁,与女帝连雅相仿,世代武将出身,使得一手好鞭法,性格直爽,为人也很是耿直,这次奉国主之命讨伐白帕,顺利夺取白帕重地罡风关,苏九郎由于熟悉地形,又颇懂阵法之道,从旁给予了她不少指点,实在是功不可没。
故而,军中虽然有非议苏九郎以美色惑人,程玉梅却对他十分信赖。自成功占据罡风关之后,便以军师相称。
这次苏九郎离开关城,在峡岭山洞内摆下**阵,事先曾与程玉梅精密商议过。
一路从入口开始布置的新博伏兵,自阵法开初,一路捷报频传。
直到迷娘无意闯进洞内,毁掉**棋面之后,前方忽然音信全无,苏九郎更是下落不明,程玉梅身为沙场老将,等了一天,再两天,短时间内保持众乱我不乱,压住大局沉住气,基本不成问题。
可是,一日复一日,苏九郎这一走,程玉梅掐着指头算来,竟是整整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期间,前方的新博伏兵部队也同时失去了联络,关城内表面依旧平静,实则已是人心惶惶。
出战前,连雅有过密令,若再守得半月时辰,她将集齐粮草,派出大军相援,以罡风关为据点,进一步占取白帕,一血国耻。
原本,程玉梅对连雅之令毫无怀疑,一直俯首听命,莫不敢从。
但,自苏九郎离开那日,她收到了一封密信开始,这位新博兵部中年干将的情绪,渐次变得焦虑不安。
经过反复验证察看,程玉梅不得不做出惊愕断定,这封密信的主人,来自被女帝公然声称与对方沐灵公主胁持私奔的新博六王子连真。
先皇连雀生前,最为疼爱的幼子。
连真在信中表示,他被沐灵公主胁持之事,纯属子虚乌有,全因女帝连雅为达到其称霸天下目的,入侵白帕的借口。
数年前,他亲眼目睹长姐连雅毒杀了亲母,先帝连雀,继而逼死二姐连城公主,然后对外假传两人暴病死亡。
当年他年小力弱,没有办法出口指证亲生姐姐所犯的滔天恶罪,但他的王子宝剑内,藏有母皇连雀亲笔遗书为凭,日后若有忠良之辈,杀连雅为先皇报仇者,当为新博真主。
罡风关全体官兵,见此信,如先主亲临,理应放弃守城,退回国内。
若执迷不悟,仍以尊奉连雅为荣,休怪他不念故国亲情,借白帕国力,直入罡风关,横扫新博。
第七十三章 生死夺岭战(十三)
连真信中所言,牵涉到新博国皇座王权之秘,尤其是竟然直言不讳指责当朝女帝连雅弑亲窃权,罪恶滔天,字字读来惊心动魄,程玉梅收到信后,是止不住满头冷汗直冒。
她虽性格粗豪。却并非不懂轻重之人。
程玉梅尽管在外征战时间较长,却好歹也在兵部高层混迹多年,这封信,且不论内容真假如何,她深知若稍有不慎,处置失当,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连雅贵为长公主之时,最喜培养细作,世间素有传闻她本人不但功夫精深,身边更是耳目众多,不用出门便可轻易知晓天下事。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君主,安插在军营中的耳目自然更多。
所以,读完信,程玉梅立刻非常果断地,故意唤齐了几名心腹将领,当众宣布道,此信纯粹敌军造遥,无中生有,意图乱我军心!
话罢,程玉梅在她的将军营帐内,将王子密信彻底烧毁,以示她对女帝连雅忠心天地可鉴,不容挑拨。
信是烧掉了,军营上下也显得很平静,就像从头到尾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唯一看过信的人,骁骑将军程玉梅的一颗心却始终不得安稳。
特别是如今连雅女帝最为宠信的苏九郎,自从向她要求出关设阵之后,迟迟未归,程玉梅忍不住开始怀疑,是否连雅因为那封莫名奇妙的敌军来信,对她产生戒备甚至杀意,暗中召回苏九郎,然后再找机会降罪于她。
正值百般焦虑难定之际,骤闻苏九郎回返关城,也难怪程玉梅喜形于色。
只是,她那边热诚满怀,苏九郎这边却是冷漠得很:“程将军,你若没别的事,本公子想暂且歇歇脚再说,成么?”
刚刚步下软轿的狐氏公子,一件样式简单的黑缎衣袍严裹修长身段,,脸孔遮在青纱里,长长的下摆底,隐隐露出两只天然赤足,有如羊脂般晶莹美丽,静静地落到庭院里,俨然已构成一幅奇异诱惑景致。
目睹苏九郎自然呈现的风流美态,程玉梅不禁暗自感叹,如此神采出众的男子。连雅不疼不爱,才真正叫做瞎了眼。
在宫里,她见识过女帝连雅待苏九郎的态度,堪称如珠如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他说一,她不会说二,岂止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就算十万钟情,也不过那般。
出征那日,临行前,如果不是苏九郎自己执意要来边关助战,程玉梅看得出来,连雅根本舍不得放手。
苏九郎去而复返,对程玉梅而言,无疑是吃了一颗非常大的定心丸。
也因此,面对他冷冷态度,程玉梅丝毫不以为意,仍是欢喜大笑道:”好说好说!!见到公子无恙,我也就放心啦!!!公子劳顿多日,好不容易回来,确实不便打搅!!!闲话少说,我这就告辞!!!”
冲着苏九郎抱过拳,赔过礼,程玉梅率众转身之际,冷不丁见到苏九郎身边随从玉姐儿与呼凤手里抬着一个人。
这人浑身血迹班班,头发脏乱,脖子好像被折断了一般,头偏向一边,没有办法看清模样,单从对方所穿衣服判断,却极度酷似平常白帕小兵。
对方出气呼气都很是微弱,仿佛命不久矣。
程玉梅瞪了眼,顿了脚步,好奇惊问道:”苏公子!这是何人?!”
瞥了一眼被自家随从捍在手里的白帕小兵,苏九郎忽然笑了笑,继而挥挥手,声音沙甜道:”这个人么?现下不太方便告知将军,总之,还请将军稍安勿躁,本公子日后有妙用。”
苏九郎轻轻的一笑,犹如紫竹林里回旋起阵阵琴音叮叮,**悦耳得紧。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这一开口,程玉梅哪里还有疑问,转瞬已是忙不迭地答应着,爽快离开了小别院。
待到程玉梅一伙人背影消失,苏九郎慢慢靠近了白帕小兵身边,他示意玉姐儿与呼凤放下对方躺到地上继而伸出一只脚,脚尖轻轻撩开沾在对方脸颊的头发,声音柔软道:”迷娘,你且看看,我带你到什么地方来了?”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柔软甜蜜,可是语气却是那样的尖锐刺骨,奄奄一息的小兵,趴在地上,勉强撑起半身,吃力睁开了一双眼睛:”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双黑白分明,纯净如水的眼睛。
这小兵,正是被苏九郎捉到的白帕伙头军小兵,外称王小三,,真名迷娘。
返回罡风关途中,迷娘被呼凤骑马拖了一路,碎石与草根磨擦着少女皮肉,浑身越发遍体鳞伤,浑身血气也越发浓郁扑鼻。
散发着苏九郎特别喜欢的味道。
非常非常好闻,也非常非常美味的鲜血味道。
迷娘环顾四周,眼神变得迷茫。
陌生的小桥流水,陌生的青砖大院。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白帕军营,也不是峡岭战场。
斜睨着迷娘狠狈模样,苏九郎得意地抽动了鼻头,讥诮回话道:”
“你不是在替白帕打仗么?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公子帮你不费吹灰之力进了罡风关,以后是死是活全靠你本事,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公平?你是不是要好好地感谢一下本公子的善心?”
“罡,,风关?这…里就是,,,罡风关么?”迷娘的脸被苏九郎的脚踢踩着,压得她呼吸困难,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当他坐进轿子后,她的心脏已经不再猛跳,变得平静了许多。
可是,被他的脚踩住脸,迷娘发现自己的心跳又乱了。
。
第七十四章 生死夺岭战(十四)
该死的心跳,咚咚咚地在迷娘胸腔里响个不停,就像天上滚过的雷声阵阵,害迷娘呼吸抽紧,脸色发白。
苏九郎的话,告诉她此身正在罡风关的话,令迷娘仿佛在深水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杀千人,斩万人,夺回罡风关,做将军,,,做大将军…
离开连真以后,迷娘第一次想起来,她曾经在军令状里发过的血誓。
千人万人的性命,不过是为了一个罡风关。
尽管被狐狸精所擒,非她所愿,可是,迷娘莫名感觉,她能够鬼使神差,拜苏九郎所赐进入到敌军腹地,似乎并不算坏事。
心念电转之间,迷娘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了力气,她咬牙从地上伸出五只手指,牢牢捉住对方脚踝,含糊低声道:“,,妖,妖怪,,,,信不信,,我现在就会撕了你?”
满身血污的白帕小兵迷娘,手与脚都是伤口,看起来分明已经奄奄一息,命若悬丝,呼凤与玉姐儿都失了防备,见状不禁大惊失色。
呼凤更是拧眉怒骂着,持起宝剑向迷娘恶狠狠扑过来:”小贱婢!!休得无礼!!”
眼看她纵身跃起刹那,掌中剑气伴着体内妖气凛冽爆发,丝毫不懂控制劲道,玉姐儿止不住尖声提醒道:”呼凤!!!!别误码伤了公子!!”
玉姐儿话未落声,呼凤剑光已经森寒闪过迷娘与苏九郎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闻听风声接近,这位涂山狐氏的九公子转瞬好似一枝拔地而起的劲柳,猛然挣开迷娘指尖,敏捷且轻盈地向半空里旋转飞舞。
裹住苏九郎的乌绸丝袍,在半月相照的庭院中央,迎风飘荡着,如同妖兽在黑夜里张开了黑色的翅膀,急速凌厉招展。
地上的狐女们齐齐抬头,凝望苏九郎威风姿影,个个眼中流露羡叹。
在她们心中,失去了八条尾巴的狐氏公子,依旧如从前拥有九条尾巴那般,俏美迷人,风流倜傥,引得众生颠倒。
此时此刻,狐女们的眼睛看着苏九郎,苏九郎的眼睛却看着迷娘。
没有人发现,他那遮住了绝色面容的青纱软帽里,隐隐射出两道金色光线。正牢牢地,死死地直盯着躺在冰凉泥地里的人类少女迷娘。
苏九郎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血液在身体里仿佛火焰般燃烧,**至难受。
五百年,至今为止,五百年,已经很少有人令他如此动怒。
因为,在他活了五百年的漫长时光里,从来没有人碰过他珍贵要命的漂亮尾巴以后,又碰他最为重视的漂亮脚踝。
狐族与人类不同,在他们的世界里,脸相是次要,唯独尾巴与手脚生得柔美有力,才是真正的美。
尽管,没有人可以看出,他刚才被迷娘捉住脚踝的时候,忽然涌起的惊慌与愤慨,可是苏九郎自己知道,刚才如果他不是拼尽全力,飞出她手掌,她真的会撕碎了他…
她的手指头,根本不是普通女子的手指头,非常非常地有劲,充满了穿透感,就像她当年向他射出的箭一样,刚烈无双。
咬住那一箭,苏九郎没办法忘记,他的牙齿疼了整整两个月。
没有苏九郎拦在身前,呼风的剑气完全没有了避忌,杀气四射笼罩住迷娘全身。
“呼凤,给我留着活口。”苏九郎足不点地,飞起之后,又缓缓飞落,他张开两只宽大衣袖,轻轻扫开呼凤剑光,继而扬起数道呼啸黑风,将迷娘狠狠抛高又扔落。
用力地抛高,再沉沉地坠地。
迷娘被他卷在睁不开双眸的妖气狂风里,浑身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撕了本公子?看你这种样子,还怎么说大话要撕了本公子?”苏九郎叫玉姐儿检查过迷娘伤势,确信无疑她手脚各处骨节全断,这才不紧不慢靠近对方,往她耳边讥诮发话。
迷娘闭上眼睛,努力喘息,却不说话。
玉姐儿蹲在她身边,望迷娘遍体血污,汗湿重衣,远不复重逢时饱满精神的女孩儿模样,心里终是不忍,旋即仰头,面对苏九郎低声道:“九公子,迷娘现时已与废人无异,估念我与她相识一场,不如赏给奴婢几份薄面,让我给她个痛快罢?!”
苏九郎心里怒气难消,哪里肯依,立时出语甜笑道::“现在就给她痛快,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可是,玉姐儿你服侍本公子多年,难得求一回人,本公子也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不如就赏你代劳,给她几个耳光,好么?”
“九公子!奴婢知道错了。”听得他声音比起平常娇媚十分,语气里却夹生着千年冰雪,玉姐儿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她赶紧双膝跪倒,手指迷娘,低低喝叱道:“这贱人虽死有余辜,活罪更加难逃,玉姐儿擅自作主,实该万死。”
“玉,,,,,玉姐姐,我就说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妖怪呢?”迷娘睁开双眼,忽然冲着玉姐儿笑了起来。
满脸灿烂的笑容,满脸放松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她刚才在苏九郎手下饱经折磨。已经是气若游丝的人…
苏九郎吃了一惊,冷冷变色道:“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管我家奴儿是不是妖怪,又有什么用处?”
“悔改?”迷娘愣住,吃力反问道:”悔改什么?有什么好悔改?”
“后悔你错帮了昂鸣曦那小子,你这个救命恩人如今有难,他也不肯现身来救你!后悔你有眼不识泰山,搅乱本公子修真大道,惹来今日杀身大祸,!这样浅显的道理,你如何不明白?”苏九郎凑近迷娘耳边,滔滔不绝,一口气说来,转瞬睨住她失血脸蛋,故意放慢语气道::“本公子现在告诉你了,你从现在开始明白也不晚,你若肯说你错了,,,本公子说不定看在玉姐儿面子,饶了你,,,”
迷娘深深凝视了苏九郎一眼,轻轻摇头道:“没做错的事,我不会认错,就算我再怎样认错,你也不会饶了我。”
“你都还没说出口,怎么知道我不会饶了你?”迷娘的回答,。实在出乎他意料,苏九郎不禁愕然相问。
迷娘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合上了眼睛。苏九郎无论如何再问,她都不再说话。
苏九郎大怒,忍不住又卷起道道狂风,将迷娘如同破布般,摔来打去不停…
迷娘自始至终,再没有吭过半声,更没有求过半句饶。
翻来覆去,不知扔了迷娘多少次,眼看天快大亮,苏九郎好不容易怒气稍息,终于肯暂且罢手。咬了迷娘脖子,取她热血食用。
幸亏他新尾初成,体内妖气难以承受过多热血,迷娘的血才没被他全部抽干,勉强保住半条小命。
苏九郎吃足喝饱后,吩咐玉姐儿与呼凤锁起迷娘,他自行踏入房间休息睡觉。
狐精吸取他人血气,极度需要时间静养,苏九郎这一睡,不知不觉便睡了九天。
迷娘独自关在一间密不透风的土牢里,手脚尽断,身子动弹不得,渡过了九天不见天日的日子。
第九日半夜子时,有人打开牢房,自外面透进一点光来,这是个身材壮实的家伙,他非常迟疑地抱起迷娘,弄开她头发,仔细辩认了半天,忽然放声哭道:”迷娘啊迷娘!!可怜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死掉了,难道命中注定我司徒慕欢与你只有收尸的缘分么?”
第七十五章 生死夺岭战(十五)
这抱住迷娘嚎淘哭叫的家伙,身披铁衣重甲,脚上是一双齐膝深翻毛皮靴子,一副神气十足的新博小将打扮。
但见他额头中央绑着镶有黄晶石的同色发带,肤色虽然微黑,但却生得细眉细眸,五官甚是清秀,正是在天贝郡学堂最喜以欺负迷娘为乐的郡主家大公子司徒慕欢。
自在宫中参加女帝连雅生辰盛宴之后,司徒敏因为怀揣了别样心思,带着儿子司徒慕欢一直住在都城未曾离开。千方百计为儿子找寻种种机会接近连雅。
一次两次也还罢了,三次四次,无论连雅小病小痛,或是出猎郊游,司徒敏必叫他事先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赶去陪同,。
没能在天牢见迷娘最后一面,司徒慕欢心里始终堵着一股闷气,惊觉娘亲竟有意将他许给年纪一大把的连雅,终于忍不住满腹委屈发起飙来。
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告诉司徒敏,迷娘曾经夜闯船舱抱过他,又看光了他的身子,此生此世,除非迷娘再生,否则他绝计不会与第二人成亲。
司徒敏一把算盘拨来拨去,没料到被儿子一句话折落半山,刹那间,不禁惊怒交加道:”区区一个奴才,纵然忠心事主,凭着点小功夫又在漉水救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奴才始终是奴才,就算她活着,我也不容许她做你妻!!更何况你平常不是最讨厌她么?怎么可能让她碰了你?!”
“谁,谁谁说我最讨厌她啦?”司徒慕欢涨红了脸。反驳。
“你不讨厌她,干嘛以前读书的时候老说她坏话?没事就叫为娘想办法轰她走?还老跟她打架?绊她跟头?”司徒敏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连问。司徒慕欢骤然被问住,一时梗着脖子不言语。
儿子沉默的样子,落入做娘的眼中,完全变成了要与她死心对着干的反抗态度。
引得司徒敏肝火上升,哪里肯依,继续逼问不止。
司徒慕欢避不过她追问,恼羞成怒之下,索性放泼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就喜欢她!!我就喜欢一个奴才,不成么?”
两母子就此大吵一架,没过几天,恰逢新博与白帕开战,司徒慕欢深知娘亲个性强横,唯恐自己继续呆在都城,哪天不小心被她创造机会成功,诱使连雅看上自己,到时候皇命难违,前路可怕,赶紧主动请战,加入新博兵部出征阵营。
同一天,司徒慕欢同堂师兄张翎,向司徒敏郑重提出,愿与未来小舅同甘共苦,参战报国。
司徒敏担心儿子莽撞冲动惹祸,思虑再三,终于同意张翎请求。
哥哥要入伍,弟弟自然也不肯示弱,结果张鸹也跟着进了兵部。
司徒慕欢与张翎在天贝郡都是数一数二的身手,刚入伍不久,便陆续升为七品校尉。夺得罡风关后,分别负责带领一支百名步兵队,在罡风关城内轮回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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