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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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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并连累的,还有沐灵公主几位亲随大将,那化名为曙的大国师,不止公然占卦指控苍鸷系上天流放的天煞孤星转世,欲绝瘟疫,苍鸷必死,同时力指平常与苍鸷亲近走动的几位大将有知情不报坦护之罪,其理由固然是冠冕堂皇,究其内因却实在可笑至极,明显是白沐芳假借天意铲除异已,以图削减白帕国名义上的皇位继承人,白沐灵公主势力。
其实照连真的想法,就怕白帕不乱,白帕越乱,新博越好。
苍鸷在白帕兵部人望极高,行事也非常干练勤恳,属下甘心跟从于他的兵丁更是无数,白沐芳杀苍鸷,犹如自折羽翼,眼前被迷药麻醉,只见置身于花红柳绿之间,日久方显残败之相。
敌强我弱,敌弱我强。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是以,他没有丝毫要营救苍鸷的念头。无奈,他虽贵为皇族,既然将此生许与迷娘,便与人间普通郎君无异,即便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也要听取迷娘之意。
迷娘听清连真说明前因后果,大叹白沐芳瞎眼不识才,一颗欲救苍鸷之心越发鲜明坚定。
连真反复确认过迷娘心意,最后一字一句,慎重言道:“我答应你去救苍鸷,你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做新博的国主。”
“我读书不多,不会处理那些民生民艰的政务。”连真话音未落,迷娘已是满怀惊怔,她一直将做大将军,视作这辈子要达到的顶峰地位,没想到连真居然有扶持她为帝的宏图谋划,神色间未免显出一丝为难道。
“有我在。”连真胸有成竹地答。
“我,,,我有些闲不住,那宝座坐久了,咯得屁股疼。”迷娘苦着脸继续推辞,她身体里一半流着纯良憨厚的人类之血,另一半是野性不羁的妖怪之血,说起做那规矩恭谨的一国之主,还真是头疼。
“有我在。”连真再度伸出指头,狠狠戳了戳迷娘额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不耐烦道:“你不喜欢的事,做不来的事,都由我来做,你只管大大方方做你的皇帝就是!!休得再啰嗦!!”
连真发起脾气来,可不是好玩儿,迷娘赶紧答应不迭:“好好好!!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做皇帝就做皇帝,没什么大不了的!”
迷娘答应得爽快,少费他许多口舌,连真怒容尽收,转瞬不禁抿着唇角微笑开来。
他生得本就极美,眼睛水汪汪,唇似朱丹艳,这轻轻的一笑,素来紧绷端严的五官线条全部化开,甚是明朗怡悦,恰如晴空万里,不染一点纤尘。
迷娘见得连真笑靥徐展,胜过三月春风扑来,胸口顿时一热,长久堆积起的一腔思念之情,立时变成了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豪迈情怀,也顾不得隔墙有耳,迷娘臂腕间稍加了把劲,一边胡乱抱起连真开始狂啃猛咬,一边手指不停剥他衣衫:“好主子!!我的亲亲主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想坏迷娘了,今儿你可要好好补偿我才对!!”
两人名为主仆,实则两小无猜的一双壁人儿,虽是青梅竹马相伴长大,素来深有默契,但此时两人所想,却明显不是同一回事儿。
连真欣慰于迷娘向他允诺,为他成就帝主之业,正值志得意满之际,欲将他盘算细细说与迷娘知晓,迷娘居然不曾听他说完,便猴急地放浪了形骸,未免有些恼火。
再加上凤阳殿不比其他地方,宫阙繁复森严,白沐芳表面任他自由来去,暗地里一直对他防范甚深,怕迷娘潜入凤阳殿偷见他的机密泄露,连真不得不借着书房屏风作掩护,与迷娘议定苍鸷之事,自始至终,连真的声音是尽量压低了又压低,说到紧要处,更是不厌其烦用茶水代笔,对迷娘解释通透,已是陪足了小心,现时刚拟出些眉目,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周密商讨,绝不容许有丝毫行差踏差之举,若是随迷娘胡来,闹出了大声响,可是大大的不妙,连真恼恨迷娘该懂事的时候,不懂事,当即含羞带恼地,咬牙推拒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多少只耳朵听着,怎么说抱就抱?”
迷娘嘻嘻一笑,不理会连真喝斥,反而执意凑近连真染了些轻红的俊美腮颊,顽皮舔了一舔,娇声若鸢道:“不妨事!不妨事!主子大可放心好了!外头有阿月阿日替我看着,半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
还没来得及听迷娘告知她已正式收服了破月破日两位神将,连真不禁微愣:“阿月?阿日?”
迷娘点头,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为怀中王子,披襟解带这档事子上,嘴里漫不经心地提醒连真道:“是啊!阿月,阿日,主子你都见过的,住在定林湖水晶宫的神仙,主子不会忘了罢?!”
经迷娘提起,隐隐记起破月破日两个冷傲异常的孪生脸容,难以想象竟会有朝一日,乖乖听从迷娘之命,连真惊疑沉吟间,一个不防,已经被迷娘利落脱去了外袍,露出贴肉的薄衫。
连真身子一凉,他素来畏寒,转瞬一改方才冷脸推拒之姿,不自禁倾前靠向迷娘,恰如他的新鲜美肉落在迷娘的砧板上,缩头也是死,不缩头也是死,只因难避迷娘怀中一派温暖,连真有些无奈地闭上眼,任她予取予求之际,忽听门外传进一道悠扬男声,浑似故意拿腔拿调一般,拖沓着响起:“主人容禀,方才破日查到一桩要事,不知该报否?”
听那男子呼吸纯厚精妙,远远胜过一干宫苑侍卫,与迷娘相比,隐隐还高了几等,俨然内殿中一切,都未逃过外头男子耳目,连真顿时悚然一惊,方才察觉迷娘所谓有神将替她守门之说,并非玩笑,他心里一阵发窘,手脚一阵发僵。
迷娘兴致正高,发觉破月忽然发声说话,似乎严重影响了连真,满脸不高兴道:“什么要事,不能明儿再说,不知道我正忙着么?”
“阿日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不敢擅作主张,故回来报与主人知晓。”破月的声音仍是不慌不忙地传进来。
破月说话平静平淡,听不出任何起伏,迷娘却隐隐听出一丝奇异压摄,迷娘放着破月破日在外头吹冷风,自个儿却抱着连真贪图玩儿,到底有些心虚,旋即硬着头皮道:“先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白沐芳公主适才离了凤阳殿,回到寝殿不足半柱香,宣称要提审苍鸷,这会儿经由宫里秘道去了刑部,据阿日推测,恐怕要提早对苍鸷将军下手。”破月漫漫一语,算是将迷娘的一腔热烈情望,彻底扫空了,她当即变脸惊叫道:“什么?!”
且说破日破月虽遵照迷娘意思,守在凤阳殿外围,破日性躁,不耐烦偷听墙角,很快撇下破月,在宫里一通乱飞闲游,倒让他及时掌握了白沐芳动静。
而被迫偷听了迷娘与连真半天墙角的破月,先时还静得住,到了迷娘妖性大发,对连真动手动脚这刻,他心里不觉无名火烧,想要硬闯进去,又苦于没有借口,破日恰好回转,给了破月灵机一动。
在凤阳殿中,白沐芳被连真严辞拒婚,公主因颜面无存,回头去找苍鸷泄恨的可能性很大,破月通报之间,虽有些夸大之嫌,论及破日推测,却也自有他几分道理,迷娘冷静下来,急思刹那,旋即兵分两路,留下破月保护连真,她与破日立时动身前往新博刑部。
瑟那斯大陆,西元年六月初四,半夜子时,新博皇都地下水牢。
皇都地下水牢,座落于王城以北,刑部大院内,向来守卫森严,其牢房筑于地下,栅栏及牢壁采用生铁打造,牢房里满是冰冷海水,深度齐及犯人腰部,堪称坚不可摧,插翼难飞,素来是为国家朝庭关押重犯罪囚而设。
水牢外的星空,是明月如钩高悬,洁净无尘,水牢内的世界,却是黑暗阴森弥漫,偶尔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微弱喘息声。
从六月初开始,新都因为战乱,朝庭不管,空置多日的地下水牢,只因大国师曙一句话,成为关押以苍鸷为首的白帕高级武官重地。
迷娘与破日进去的时候,白沐芳已先行一步,从地面坐着带轴承摇动的梯椅,仅允许两名心腹随从同往,进入了最里间的水牢。
梯椅形同一顶四平八方的小轿子,停到牢房外海水齐平的地方,便稳稳停住,不再往下潜。
原本幽黑无光的水牢,因白沐芳的到来,往铁栅格的托钩上点起了松明火烛,隐约照出角落边,一道双腿直悬入水,双手被结实铁链分拉头顶,左右绑缚于铁壁间的人影。
白沐芳下令打开铁栅,坐梯椅,逼近了这道人影,柔声微笑道:“小苍,我来瞧你了,在这里过得可还习惯?”
人影沉默半晌,喉头艰难滑过干渴的蠕动之声,似是哪里接不上气来,隔了片刻,方才沉沉搭腔道:“托公主鸿福,苍鸷无论如何,定能活到天火送别那天。”
“小苍,听你的语气,好像对我这回的决定,颇有不满?”白沐芳仰起脸,一眼不眨望着这人,忽然面露悲切道:“你在怨我,对不对?”
此时铁栅上的松明燃烧明亮了些许,锁在水牢里,那道暗淡人影的轮廓渐次清晰起来,但见他遍体披挂银甲,纵然半身浸泡于海水中,其打扮仍不失威严尊贵,唯独一张脸,尖嘴突鼻,眉眼向外暴起,竟是丑陋不堪。
这人说话的声音,明显失水的原由,带些干涩感:却意外不掩从本质渗出的脉脉温润:“公主睿智决断,全为天下苍生着想,若能以苍鸷一命,换天下安康,苍鸷死不足惜,只是苍鸷临死之前,尚有一桩心愿未了,真正是死不瞑目。”
“不知小苍你还有什么心愿,尽管说出来。”白沐芳轻轻言道。
“苍鸷在此恳请公主殿下,苍鸷死之后,瘟疫能得清除,固然皆大欢喜,若瘟疫仍在,足以证明国师危言耸听,实不足信,但愿公主从此眼明心亮,远离此等谄媚小人,知人而善任,尽心竭力扶助沐灵王太女,振兴我白帕朝纲!”苍鸷被海水长时间困扰,显而易见身子已经很是虚弱,他咬着字一一说来,十分吃力,内里却隐含发人深省的雷鼓之音。
“小苍!!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怨我!!”听闻苍鸷依旧坚持已见,不仅责备她过度宠信曙,更叫她委□段辅佐皇妹,白沐芳顿时色变。
“苍鸷不敢!公主殿下,请听苍鸷一言,,“目睹白沐芳迷途不知返,苍鸷痛心之余,还要说什么,白沐芳已经神情肃杀地挥手制止道:“也罢!今儿我来,另有一桩事要问你,你务必据实答我,不得隐瞒!”
白沐芳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方才慢慢开口道:“我且问你,王小三此人,是否就是连真王子昔时婢女?”
锁在铁壁上的苍鸷,不提防白沐芳会问到王小三,一双疲惫充血的眼睛里不经意闪过一丝惊讶与犹豫,却很快镇定着,咬牙不语。
“你不说是罢?我自有法子叫你说!”白沐芳耐心等了片刻,发现苍鸷没有回答之意,转瞬发狠,喝令左右侍从,将铁壁两侧的铁链放下来,迫使苍鸷整个人全部泡进冰冷海水中。
只因她熟知苍鸷固然精通武艺,却不谙水性,很是怕水,这才有如此逼供之刑。
苍鸷口鼻耳朵,全被浸入海水之中,再起来时,面目皆变了苍白,显见吃了许多苦头,眼睛里也有些惧色。
白沐芳误以为他已示弱,再度逼问之下,没料到他仍是咬着唇,不说话。
白沐芳大恼之余,不禁脱口而出道:“果然国师没有说错,若不是你与那女扮男装的王小三,在白帕关岭有了不可告人的奸情,岂会如此维护?”
“原来公主你,一直不信苍鸷。”当初苍鸷为白沐芳甘愿吞吃毒果,掩饰自己惊人美貌,完全是无意之中被迷娘一吻,恢复了原来面目,此事他本以为他已经交待清楚,哪里想到白沐芳居然会耿耿于怀,一片冰心,忽变了无比失望。
他低低说了这句话后,无论白沐芳如何严加逼供王小三,也就是迷娘的真正身份,将他在海水里拖起又放下,死去活来无数次,竟是拼死忍受,再无一语发出。
从半夜审到了天色发白,白沐芳累了,最后丢弃苍鸷于深深海水中,悻悻离去。
等到白沐芳不见人影了,迷娘与破日方才冒出头来。
“阿日,你去救他起来。”迷娘深知苍鸷最为讲究男女之嫌,虽见他处境凄惨,心中百感怜悯,仍是叫破日出手。
“这人长得太丑,主人,还是你救好了。”破日勉强从海水里抬起了苍鸷的身体,竟是嫌他容貌粗陋,不肯碰他鼻唇,助他顺气缓息。
他哪里知道,苍鸷原本美貌不输于连真,变成此等原样,全因白沐芳不愿天火献祭那日,被人们窥见苍鸷动人真容,会生出同情之心,破坏苍鸷是孤星转世之说,故而再度逼苍鸷,吞食了毒果。
破日半途放手,迷娘也没办法,只好近前去,强行剥掉苍鸷身上的沉重盔甲,以指法挤压他吃进肚子里的海水。
按了几按,迷娘救人的手法娴熟有效,苍鸷很快咳嗽着醒转,眼神先是恍惚了几下,继而恢复了清明,看到迷娘在海水中,与他半抱,明显吃惊不小:“迷,”
想叫迷娘的苍鸷,很快意识到他还在水牢深处,赶紧改了口,沙哑发问道:“王小三?!怎么是你?”
迷娘豪情满怀相答道:“怎么不是我?苍鸷将军,我可是特地来救你的!”
“救我?救我做什么?我本是将死之人,”苍鸷被迷娘所救,却没有半点喜色,眉宇间全是一派忧愁绝望道:“你救我,全是枉费力气,你还是走罢!”
“到了现在,苍鸷将军莫非还相信,只消将军牺牲性命,你们这位白帕国的长公主便会明白国师不可靠,会为了将军之死,从此翻然悔悟,矫正已身么?”迷娘睨住苍鸷,冷冷质问道:“今儿公主出于一已之私,不惜严刑向将军逼问迷娘之事,对将军何曾有半点情谊?将军难道还不肯清醒么?
“原来你早就来了?!”苍鸷光采灰白的眼瞳深处,忽然因迷娘尖锐反问,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难堪:“你,,你全看到了?!你,,既,,为何”
后来的一句话,苍鸷虽欲言又止,依他的性子,迷娘却早已了悟,继而一字一顿,缓缓道:“苍鸷将军,你定是不解,为何我早就来了,在你最难受的时候,却没有像以往,在这水牢里也如同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为将军解困一般,及时出来阻止白沐芳,你心中定以为我是故意看你笑话,对不对?”
迷娘一语道破苍鸷心中疑惑,且不说苍鸷是如何地惊愕,就连原本在一边袖手旁观的破日,也不禁端正了神态,悄然侧耳倾听起来。
只因苍鸷之惑,也是破日之惑,一开始,就将救人嚷得最凶的人,是迷娘,将苍鸷生死挂在心上的,也是迷娘,叫破日没办法理解的是,当两人匆匆赶至水牢里,目睹白沐芳对苍鸷无情行刑之际,理应第一个跳出来的迷娘居然会按兵不动,也没有表现出叫破日动手的意思,旋即两人一个隐身于栅栏外,一个隐身于海水里,双双不露声色地,挨到了白沐芳离开。
怀揣着同样的迷惑,破日与苍鸷看到从黑暗里浮起的,迷娘的脸孔,现出一抹讥诮的笑,笑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剔透:“将军自小侍奉白帕国主,读的书远比迷娘要多,肯定知道良禽当择木而栖,贤臣当择主而侍的道理,我若不让将军有机会彻底看清白沐芳公主是否是将军足以托付性命的明主,我今天就算有本事救得了将军一回,日后也不可能救得了第二回。”
第472章 有情雪(六)
正所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苍鸷出身贫寒,自幼父母双亡,在市井郊野间流浪过很长一段时日,很是孤苦伶仃,打从六岁起,因福缘巧合为白帕国主收养后,至今已是整整十三年仍有余,他心心念念只有一个白帕国,至于国主亲口许赐他与白沐芳的婚事,更是看得甚重,他生是白沐芳的人,死也是白沐芳之鬼,哪怕白沐芳待他再不好,他也只认作是自己命薄福浅,不配得到公主爱宠,因此明知被大国师红口白牙地信口诬蔑,仍是甘愿听从白沐芳之命,以人神共恨的天煞孤星身份,忍受残酷火刑舍生而取义。
此时苍鸷完全是猝不及防,忽闻迷娘竟有叫他背弃白沐芳之意,他先时神智一呆,继而醒悟她鼓惑他背叛白帕国至高无上的皇族,是何等诛连九族的大罪,旋即不顾泡了大半夜的海水后,身子仍是虚弱得紧,满脸正色地勃然怒喝道:“你!!你知不知道你胡说什么?一日为主,终生为主,我苍鸷俯仰于天地间,但求无愧于心,岂能做,,,做那临危转向,不守大节的叛逆贰臣?咳,,,咳,,,,,,,!!!!”
苍鸷说到这里,浑身气血不匀,翻涌得厉害,他肚子的海水并未除净,这时一并冲进了嗓子眼捣乱,他前一口气接不上后一口气,转瞬剧烈咳嗽起来,其形容惨淡,颇似撕心裂肺。
迷娘见他模样即将窒息,下意识迅速低头,张牙噙住他双唇,强行替他吸出残余海水,帮助渡气顺息。
“你,,!!”被迷娘半抱在怀里,手脚一直不得挣脱,现又被少女火烫凑近的两片柔软用力吸吮着毒果的禁地,苍鸷顿时苦于口不能言,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忽放了惊羞难定的美丽光芒。
这刹那,两人周围俨然跳起了一团团奇妙明亮的火烛,又好像有无数的水泡自海水里升腾,化作一朵朵花开灿烂的胭脂瓣,破日触目所及,不觉愕然呆滞。
当火烛跳起,当水泡升腾,破日看到胭脂瓣落下的地方,那突鼻尖颧的丑陋男子脸孔,竟似受了什么仙法指引,犹如铁树开花,莲出淤泥,整个眉目在急速扭曲中重新拼凑成形,其眉秀长,细致似柳,其目晶莹,弯勾似月,仿佛有大家风范的学士风格婉转地挥毫一就,将他脸当作了一张画纸,肆意之间点石成金一般,简简单单的功夫,已描绘成一副揉碎了江南两岸风光的淡雅水墨画。
“呜,,,”毒果解毒,对苍鸷并非初次,过去也曾凭着迷娘一吻,轻易恢复了原样,但只因他当时是被烈马踢下悬崖,其灵识处于一片混沌里,故对中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是毫不知情,如今他在神智极度清醒的境地里,被迫承受着迷娘这不是亲吻的亲吻,那未经人事的身子居然意外地敏感不堪,从少女口齿间得到的,似乎全是荡魄的香气与呼吸,惹得他下……腹深处一阵连一阵痉挛难止,最后竟是控制不住,自紧张抽动的鼻翼间,发出一声细微甜美的柔软闷哼。
尽管是短促极致的闷哼,迷娘的耳朵却甚是敏锐,她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明白他刚才因为剧烈咳嗽堵住的气息已经被她顺利逼通,立刻结束了那在破日眼睛里,有些古里古怪,又有些酷似是轻薄人家的吮吸动作,转瞬抬起头来欢喜笑道:“好了!!阿日,苍鸷将军总算缓过来了,我们赶快带他走罢!!”
迷娘话声未落,苍鸷咬着牙,满脸羞红地扬起巴掌,朝她狠狠抽了一巴掌:“可恶!王小三你,,,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我真是,,真是错看了你!!,,我,,”
这一巴掌俨然拼尽了苍鸷全部的难堪与耻辱,他因为过分的激动不安而浑身发抖,仅仅说了两句话,便说不下去了,断续不成调的言语里,隐隐含夹着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迷娘的气恼。
即便是在火辣辣的刺痛里,迷娘也没有放开她的手,依旧非常用力地抱稳了苍鸷,任凭他虚弱地抗拒,她不为所动,只是睁大了一双雪色明艳的瞳,异常沉静地望着他,隔了片刻,方才冷冷问道:“苍鸷将军,莫非你以为我是在存心轻薄于你?!”
“真是狗眼不识好人心,主人!这人良莠不分,我们不用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最好!!”破日眼看着迷娘挨了苍鸷的打,心里虽如破月在乌镇以柴胡威逼迷娘之际,又生出丝丝奇怪不忍,但他又暗憎迷娘色心又起乘机占人家便宜,苍鸷能够给她个教训也好,故而只要迷娘没有开口,他乐得摆出袖手旁观的姿态,,此时听得迷娘这一问,破日心内悚然,忽然有所惊悟,她是在救他罢了,她不过是救他罢了。
“哈哈哈!!!”浑没理会破日说话的意思,迷娘轻轻浮在水牢海面,眼神诡异地变化了颜色,她转而低下头,连连冷笑三声,笑声冷冷,如冰似刀,落入苍鸷破日耳朵,两人心神俱是一凛,仿佛那笑声生出了无形的利爪,紧紧抓住了他们的咽喉,害他们无法透过气来。
笑声过后,迷娘唇角笑容未消,斜睨住苍鸷道:“苍鸷将军!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白沐芳公主夜晚秘密提审将军的意图之一,是怀疑你与我有了奸情,是以百般折磨将军,逼迫将军招认,对罢?”
不提防迷娘会问到白沐芳硬泼到他身上的污水,苍鸷胸口又是一阵深痛气结,他不由扭过头,避开她邪媚眼神,脸色铁青地低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桩事你知我知,纯属子虚乌有!”
“白沐芳公主位高权重,她说是就是,岂容他人置喙?这等私通公主未婚夫郎的大罪,迷娘不认与认否,关系似乎都不大,与其如此,迷娘又何必白担虚名?”迷娘说着话,忽然用力扳过苍鸷的脸,指尖轻划过他浅粉唇线,凝住他冷冷失笑道:“将军脾气固然臭了点,这樱桃檀口的滋味,却实在美妙,叫人一尝难忘,今儿天时地利,就差人和,迷娘不妨坐实了这奸情,从此与将军花好月圆,和和美美,总强过日后在人前,可怜巴巴地强言辩驳,越描越黑,没吃到葡萄,反惹了一身臊!”
“你,,,你大胆!!!你!!”迷娘笑着笑着,按着苍鸷肩膀,就势欲强吻下来,眼看少女骄傲扬起的唇瓣越凑越近,苍鸷羞恨欲绝的同时,心里莫名涌起巨大的惊恐,手足无措间竟生生晕死过去。
“切!苍鸷将军说起来,在战场上也是足以一敌百的好手,怎么这般无用?阿日,现在人家好歹算是变漂亮了,你可不能再嫌弃他啦,给我好好接着!!”迷娘翻了翻白眼,顺手将怀里僵死的年轻儿郎扔给了破日,自个儿提足从水里跳起,满脸都露出不屑与遗憾的顽劣神气:“真不禁吓。”
起初见迷娘言笑肆无忌惮,意图明显地急欲轻薄苍鸷,不止苍鸷信以为真,破日在旁边看着,手里也暗拧了一股劲,生起一团暗火,差点将那悄然躜紧的生铁栅条烧熔成两截。
直到苍鸷晕死,迷娘像玩盘子戏法一般,使出拿菜刀剁肉馅的劲头,将苍鸷猛然抛给他,破日手忙脚乱地接过去,竟是有些惊魂初定之感,嘴里难免带了些气急败坏的嗔怪:“主人!这可是人,不是盘子,你怎么说扔就扔?!”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两主仆神不知鬼不觉偷了犯人出水牢,在皎洁星空中,有闲心仔细目睹苍鸷缩成一团,躺在他的七彩祥云里,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被迷娘故意调,,戏到昏死的惨淡形容,破日松了一口气以后,忍不住又是同情又是好笑:“男儿饿死事小,失节是大!!主人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是不是玩笑,现在还作不得准。”迷娘意味深长地,回以破日一句叹息。
为掩人耳目,迷娘赶来乌都之际,特地叫破月想办法寻了座富贵人家闲置的偏僻院子,方便陆青苔与柴胡落脚,那院子设在都城郊外,来往行人稀少,安排苍鸷养伤,再适合不过。
次日苍鸷醒转,惊恼之余,要强行撑起身子回水牢,旁边不见迷娘,却只见一个做花衣姑娘打扮的陌生少年沉默不语地安坐床头,照顾于他。
苍鸷要走,这少年也不拦,单单望着他出门,再望他摔倒,看他摔倒了好久都没有爬起,这才慢腾腾地走过来扶他。
苍鸷忍不住问那少年:“你可是迷娘的人?叫她来见我!!”
那少年摇头,继而正色转告苍鸷道:“迷娘说了,将军若肯乖乖吃饭,吃药,迷娘自然不请自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迷娘到底干什么去了?!!麻烦你告诉我!!”四周甚是空灵,隐约只有清脆的鸟鸣可闻,苍鸷初来陌生地方,又担心迷娘可能做出不利白帕的举动,言行之间难免失于急躁,但那少年,也就是柴胡只听迷娘之言,耐心负责照料他伤势起居,至于其他,却是一问三不知。
苍鸷倔强,柴胡比他更倔强,苍鸷狂怒中打碎了饭碗药罐,柴胡也不收拾,仅是埋头盯着地面,反反复复犹如小和尚念经,嗡声嗡气地念叨着先前说过的那句话:“迷娘说了,将军若肯乖乖吃饭,吃药,迷娘自然不请自来。”
第473章 有情雪(七)
终究是身经百战,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清楚意识到若他不转弯,根本不可能会从柴胡这里得到更多有用消息,苍鸷闹腾过片刻,总算冷静下来,开始依柴胡之言,大口吃饭,忍苦喝药。
半躺在床上喝过药,苍鸷眉头半拧抬起脸,对柴胡道:“现在你可以叫迷娘出来了罢?”
将苍鸷用过的饭碗药罐汤匙等物事,一一放进一只红漆木盘里,柴胡小心端起,慢腾腾走到门口,望了望天色,答道:“时辰还早,迷娘说了,将军想见迷娘,务必要吃过六顿饱饭,喝过五回药汤才成。”
“什么?!”苍鸷大惊,又止不住挥起拳头变了脸:“混帐!你是不是存心作弄于我?!”
苍鸷在地下水牢里被关多日,水牢衙吏受大国师曙暗中指使,时不时想着法子折磨于他,整天整夜的半身泡在冰凉海水里,纵有银甲护体,肌骨仍是损伤严重,再加上吃不好,经常饿肚子,苍鸷其实已经相当虚弱,白沐芳夜晚提审,不惜对苍鸷施以的溺水毒刑,无疑是雪上加霜。
幸亏他多年勤练武功,一直严于要求不曾懈怠,体质尚算强健,这才没有当场倒下。
只是刚刚遭受大创,导致苍鸷元气大伤,哪怕他生得钢筋铁骨,也需要安静休养,调合内息,不可妄动肝火,更不可妄动真气。
他这边拳头高举地冲下床来,不止肝火上升,就连柴胡以药汤固本增厚的一缕薄脆真气也彻底乱了。
不等他的拳风碰到柴胡分毫,转瞬苍鸷已经不受控制地浑身瘫软,只剩趴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的份儿。
柴胡虽是少年稚龄,却因出身医道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受教颇深,加之本人天资聪颖,娘亲柴扈娇在世之时,论起治病救人的手段,柴胡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行家里手,早在苍鸷被迷娘送到此地昏睡不醒之际,柴胡习惯性地替苍鸷仔细把过脉,又悉心察看过苍鸷面目牙齿以及舌苔颜色,对苍鸷身体状况真可谓是了如指掌。
事先料到苍鸷是如此反应,柴胡一点也没有避开的劲头,反而睁着一双黑亮乌沉的大眼睛,脚步稳稳站立于苍鸷面前,慢悠悠道:“我劝将军仔细将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什么人有什么怨,有什么恼,若是没力气说出口,打出手,通统都是枉然。”
柴胡一席话,表面平平淡淡,内里却是份量不轻,远胜过暮鼓晨钟,击打得苍鸷心内发麻,他颓然半晌,终不再向柴胡吵吵骂骂着要见迷娘。
以后柴胡给他送药送饭,苍鸷也是默不作声,无论柴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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