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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论斤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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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意思呢?”太后与皇帝用眼神交换着意见,各自心领神会。姬修远清了清嗓子,“母后,顾瑀联合画师弄虚作假,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君决不可轻饶,否则皇室的尊严何在?儿臣的脸面何在?”
太后幽幽地看了皇帝一眼,神情隐忍而又略带些凄婉,“皇帝啊,何谈欺君,顾大人为解我朝的燃眉之急毅然将重病未愈的女儿嫁入皇家,如此重承诺守信誉之臣子,理当褒奖。虽是做法欠佳,但其情可悯,其心可鉴啊。”她话锋一转,“倒是这小展,知情不奏,实在可恶。”
“来啊,展落墨命犯欺君,将他拖下去砍了。”
听到皇帝开了金口,殿上的太监忙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展落墨就往外拖。顾锦年才不信皇帝会真的将自己的发小砍头,却又不知道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所以她只是垂头不语打算静观其变。
展落墨哪里肯就范,大呼冤枉,死活赖在殿上。
太后忽然叹了口气,“哀家也算是看着小展长大的,如今要看着他身首异处,哀家这心里还真是……”她目中含泪,“皇帝啊,哀家记得我朝律法中有载,只要官员所犯的不是谋反篡位或通敌叛国这两项大罪,皆可以银钱来赎罪。”
姬修远讥讽道:“他平日里的日子过得那般奢华,挥霍无度,只怕没有足够的银子。”
所谓听话听音,顾锦年终于明白了,太后这是变着法子要钱呢。
看了看发髻散乱的展落墨,她摇摇头,要不是为了大哥,她才不会救他,这个祸害早就该死了。可是,谁让她有那么一个大哥呢。哎!“臣妾愿为展画师出钱赎罪。”
此言一出,皇帝立时眉目舒展,慢悠悠地说道:“欺君重罪,皇后若是想要保住他这颗人头,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臣妾愿意。”
姬修远扯唇一笑,“那就让刑部算算账,隔日送银子过去吧。”
顾锦年刚要谢恩,不想太后又说话了,“皇帝慈悲,免了展画师的死罪,不过,他如此胆大妄为,若是一点惩罚都没有,却又置国法于何处?故,展落墨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该当将他终身囚禁在天牢。”
“臣妾愿意为展画师赎身。”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一片抽气与咳嗽声之后是一片沉寂。还是皇帝最先回过神来,他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皇,皇后啊,赎身一说……”瞟见太后微微颔首,他又咳了两声,“也好。只是展落墨其身可赎,但也要使其引以为戒,就罚俸半年吧。”
展落墨心中本就有气,你皇家要赚银子就拿我当靶子啊!从人头到身体,现在又到了俸禄,和着你们是打算虐完了我的身再虐我的心啊!真当我是什么都能受?!他一梗脖子,“启禀陛下,微臣无俸可罚,户部已有八个月没有发放过俸禄了。”
姬修远的脸立时红了,冷哼道:“那就让户部记录下此事,待发放俸禄之时扣下便是。”
展落墨带着浓重的鼻音撇着嘴,“臣是无所谓,反正也不知道俸禄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发放。”
看着展落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姬修远的脸色渐渐由红转绿。顾锦年则侧首,对着展落墨又是皱眉又是挤眼,只求他别再连累自己继续花银子。
姬修远暗自磨着牙,行啊皇后,眼睛都小成这样了也不妨碍你暗送秋波啊,只是你这秋波送出去人家收不收得着呢?
太后将他们三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抬手轻轻按住了姬修远的肩,微微用力,口中却笑道:“皇帝啊,哀家看此事就先这样吧,你呢,也给皇后个面子,就将展画师被罚的俸禄一并记在皇后的账上好了。”
姬修远深深望了太后一眼,点点头,“母后懿旨儿臣岂敢不从。”又狠狠瞪了展落墨一眼后,他神色抑郁地起身对着太后行了一礼,“儿臣朝中尚有要事待办,先行告退了。”行至大殿外,他对着列在宫道两旁的内监宫人们道:“无需跟着朕,留下来伺候着皇后吧。”
踏出慈宁宫,姬修远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光,一脸淡然地缓步走到廊下的转角处,对着前方说:“给朕盯住了,别偷懒,拿证据。”他的前方空空如也,身后只有一个常宁紧紧跟随,常宁却仿佛聋了一样,不仅没应声更是连一点表情都没有。一阵风吹过,卷来了一片树叶贴在皇帝的衣襟上。此时已近腊月,京城里面的树叶子基本都掉光了,按理说是不会再有枯黄落叶的,而贴在皇帝身上的树叶也确实不是枯黄的,是翠绿的,就仿佛是春天才发的嫩芽。姬修远笑笑,将树叶轻轻掸落。
第零四章 无耻狡猾还是智慧
顾锦年和展落墨是一起走出慈宁宫的,是在太后颇有深意的注视下一起走出去的。
“你一直不见我,就是因为你的脸被毁了吗?”
听见展落墨这样问,顾锦年不得不停下来,回身看了他一眼,又对着后面跟随着他们的那两队宫人挥了挥手,宫人们齐齐退出了丈余远。她这才说:“任何一个女人的脸在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样子,大概都不会再有心情见人了吧。”
“这是怎么弄的?”
“不知道,反正已经是这样了。”
“小年,你说不知道的时候,通常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说。”
“既然这么了解我,那你就该知道,在我说了不知道之后,你再怎么也问不出真相的。”
展落墨竟然能够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现在的这张脸看!看得顾锦年想躲、想逃。
“小年,你其实,不想做这个皇后对吗?所以你故意将自己的容貌毁了,以为如此就无法入宫,可是,你爹却仍旧坚持,不惜冒着欺君之罪用你今年生辰时的画像顶替。”
顾锦年神色怪异地望着他,“展落墨,你别画画了,去说书吧,保准比你画画更出名。”
手臂被展落墨牢牢的钳住,顾锦年从不知道他那只向来只握碧玉画笔的手如此有力。“小年,你以为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别人就真的看不到你内心的波澜了吗?再擅于伪装的人能装的也不过是表面的一张皮,内里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顾锦年长长密密的睫毛连着抖动了几下,“人总有些不想被人知道的小秘密,不想让我将你的秘密公之于众就别来探听我的。”
展落墨忽然笑了,“公之于众?随你好了,不怕连累你大哥的话,你随便说。”
“我又没说要连带着说出我大哥,我只说你不行吗?三年前你因为……”
“你敢说出来!”
顾锦年一笑,“你不说我就不说。”
展落墨修长的手指冰凉而颤抖,就如他此刻的声音一般,“小年,我们都别再相互隐藏了,跟我走吧,天涯海角总有你我容身的地方。”
顾锦年愣了很久才想起来说话,“你,你的意思是,我们,私奔?!”
展落墨神情坚定地点头,“小年,你不用怕,皇帝的性子我太了解了,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再说了,他要的反正也不是你而是钱。真的不用怕。”
顾锦年迟疑地抬起手按上了他的前额,皱着眉,“没发烧啊。”
“小年,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从第一次为你画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那个,展落墨,你先放手,先放手再说。”顾锦年奋力甩着他的手,一心想要逃。
“不,小年,我既然握住了你的手就再也不会放了。”
顾锦年怔怔停下挣扎,望着他坚定的神情竟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我既然握住了你的手就再也不会放了。”相同的语句,相同的神情,可人却是不同的,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么……
展落墨突然就笑了,笑得捶胸顿足,笑得飚出了眼泪,笑得险些背过气去。他指着顾锦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直笑到最后瘫坐在地上才好不容易能喘匀了气。“哎呀,小年啊小年,果然是被我一试就试出来了,真的是跟他有关吗?”
顾锦年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不好玩吗?”展落墨盘膝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展落墨,难道就从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耻吗?”
展落墨低头想了想,摇头。
“你很无耻。”
展落墨竟然点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我也觉得我很无耻。”
顾锦年无奈地摇摇头,“无耻的人不少,但是像你这样无耻得这么坦荡的就绝无仅有了。”
“小年,你夸奖人的时候最可爱了。”
“展落墨,你无耻的样子也颇具风采。”
展落墨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耐心地整理着衣袖与下摆,“忘了他吧,皇后娘娘。你该好好想想自己的这张脸要怎么办,靠这幅尊容,可勾引不上皇帝。”
眼见着皇后一阵冷笑之后扬长而去。展落墨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一阵风卷过,他缩了缩脖子,仰面看了看异常明媚的日光,心里不禁有点悲伤。在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不仅被鄙视竟然还有这么一股阴森森的旋风围着自己打转,竟然还将凉气一口口地灌进自己的嘴里,竟然还,还吹走了自己的玉佩?!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啊,连喝口西北风都要收费吗?!
展落墨望天感叹的时候,皇后走在回凤栖宫的路上。与此同时,皇帝正坐在御书房的御案后面,端详着展落墨那块玉佩。在皇帝的对面站着一个白衣若雪的男人。
皇帝问:“除了这些他们就没说些其他?”
“没有。”白衣人毫不迟疑地回答。
皇帝说:“去查查小展在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又和国舅是个什么关系?”
“皇上不是更应该先让我去查皇后的那个他是谁吗?”白衣人上半身趴在御案上,右手托着腮问。
皇帝笑:“朕什么时候按照过‘应该’做事了?”
“嗯……没有,皇上确实没有做过应该做的事。”白衣人严肃而又认真地回答。
顾锦年若是知道这些只怕就无法悠闲喝茶了,可惜她不知道,所以,她此刻正坐在凤栖宫的偏殿里悠闲地喝茶。身前站着一脸愁苦的总管太监范宗友。他已经站了一盏茶的时间了,皇后也已经在喝第二盏茶了。在安静站立的这段时间里,范大总管对这位皇后娘娘最深刻的印象由她很丑转变为了——她很渴。
好不容易,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范宗友不失时机地送上了他谄媚的笑容,“皇后娘娘,各宫各院的娘娘们都已经在殿外侍立了半个时辰了,您看您是不是该召见她们拜贺了?”
顾锦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刚刚我不是说了让她们都各自回去吗?这些虚礼能免则免吧。”
范宗友嘿嘿干笑着,“皇后娘娘,话不能这么说,您是好心,可是这好心未必就让人领情。别让人觉着娘娘刻意端着中宫的架子,给各宫的娘娘们难堪。”
难堪,见了才难堪吧。她这副样子,还指不定被那些嫔妃们怎么笑话呢。
顾锦年低头思考着,半晌后她抬起头对着范宗友一笑,“范总管说的是,果然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咱们这就过去正殿吧。”说着她站起身,而后竟晃了两晃,整个人就像侧面倒了下去。
一片惊呼声中有一双纤细的手扶住了她,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唤,“娘娘,娘娘……”
顾锦年紧紧闭着眼睛,无知无觉。
仍是那个轻柔的声音,语速极快却有条不紊,“春风,你快去请陆老太医来。范总管帮帮忙,将娘娘扶到床榻上去,夏雨和秋霜打些温热的水来,余下的都别傻愣着,拿干净的布巾来,再把醒脑清神的碧玉露拿来。还有冬雪,去外头和各宫的娘娘们禀一声,就说皇后娘娘突然昏倒了,请各位娘娘先各自回宫别等了。”
随后殿内响起一连串的“是,香茗姐姐”的应答声和乱纷纷的脚步声。
半个时辰后,陆老太医被小宫娥春风扯着衣袖连嘘带喘地跑进了寝殿。来到床边,陆老太医本着望闻问切的原则,想先看看皇后的气色。刚一撩开帷幔,就看见顾锦年那一排浓密的睫毛在眨啊眨的,他又凑近了点想看清楚些,不料皇后娘娘突然露出两排小白牙冲着他咧开了嘴角。陆老太医的双眼一时间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蹦到了十步以外。
范宗友慌忙过去扶住他,“老太医小心啊,这是怎么了?”
“皇,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惊魂未定的老太医双手按着左胸哆嗦着。
范宗友心中一惊,“皇后娘娘怎么了?莫不是薨了?!”
陆老太医愣了一下,又低着头沉吟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那是……?”
挣开范宗友的手臂,陆老太医捋着胡子,半眯着眼睛,“蹊跷,蹊跷啊……”
又来了!范宗友举起袖子擦了擦额上被这老头吓出来的冷汗,“我说老太医啊,你老能不这么吓人吗?”
陆老太医眯着眼睛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吓人?老夫是被人吓的!”他又摆摆手,示意殿内的众人都退下。
范宗友也跟着吆喝着,“都下去下去,别妨碍老太医诊治。”
陆老太医又斜乜了他一眼,“还有你,饭总有,你也下去吃你的饭去。”
范大总管目含悲愤面带羞戚地瞪了他一眼,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地道:“我叫范、宗、友!”
陆老太医皱着眉又斜乜了他一眼,“老夫知道啊,还不就是饭总有、总有饭,反正饿不着你。嗯……难道老夫叫错了你的名字了吗?”
范宗友悲泣着,“你就从来没有叫对过!”
看着范大总管掩面奔出门,陆老太医贼贼一笑,“赶明儿,你改名叫饭桶,老夫一定能叫对。”
床上垂落的厚厚幔帐里伸出一双白若凝脂的手,随后探出来的是皇后那颗惨不忍睹的头,“老太医,你快过来。”
看着那只像自己挥动的手再看看皇后的那张脸,老太医猛然打了一个寒战,若不是在这阳光明媚的大白天,他还真会以为是招魂使者来带他这个糟老头子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呢。
慢慢地凑过去,陆老太医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这个人是皇后,无非就是个得了病的小姑娘,除了脸不能看,其他地方,其他地方还都过得去。比如,他可以一直看着她的手。
顾锦年看到他靠过来,笑道:“刚刚多谢老太医了。”
“岂敢岂敢。”
“老太医不帮我诊治吗?”
“呵呵呵,”陆老太医捋着胡子,“老夫行医数十年难道还看不出真病假病吗?”
“老太医不会说出去吧。”
“说什么?”老太医叹了口气,“人上了年纪就是健忘,这事啊,一转身的功夫就忘了。那个,娘娘刚刚问老臣什么了?”
顾锦年抿嘴一笑,“没问什么啊。”又皱了皱眉,“老太医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吗?”
“呃……这个……”陆老太医瞬间红了一张老脸,“那个……没有怎么,很好,娘娘的手很好。”
顾锦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太医,你知道我是怎么习惯了面对自己这张脸的么?”
陆老太医心中一阵难受,一个姑娘家要面对这样一张被毁的脸应该很心酸吧。皇后也就是自己孙女那样的年纪,正是爱美要俏的时候。他暗叹一声,不自觉就靠近了些,放轻了声音说:“老臣不知。”
“我啊,就是每天都盯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使劲看,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她仰脸笑着,“其实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越是害怕就越会害怕,在自己心里不断的累加那种害怕的感觉,可若是你敢于大着胆子面对,不逃避不躲闪,你就会发现,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一切可怕的事物都是纸老虎,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戳一下。”
陆老太医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酸胀,又有点温热,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最开始的时候,脸上疼吗?”
顾锦年点点头,“疼,而且还很痒。”
“这是毒,娘娘知道吗?”
顾锦年又点点头,“知道,但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毒。”
陆老太医在床边坐下,将右手的三根手指搭在顾锦年的手腕上,闭着眼睛半晌不语。
顾锦年不安的动了动,“老太医……”
“皇后娘娘是想吃老臣早上开的那副药呢?还是换一副新的吃?”
顾锦年低着头想了想,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忽闪着,“老太医的意思是,我可以选?”
“嗯,可以选。”陆老太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娘娘选定了吗?”
顾锦年抬起头露齿一笑,“还是吃早上的药吧。”
“娘娘,早上的那副药未必能对症啊。娘娘不想恢复绝色的容颜吗?”
“女子太美了未必就是好事,拥有绝色的容颜其实会失去很多的东西,比如真心、比如真情。”她摇着头淡淡地笑,“这样的交换不划算啊不划算。”
陆老太医忽然觉得皇后的脸上正在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泽,并不夺目的柔和的光泽。他捋着灰白的胡子,眼光烁烁,“皇后娘娘不是个聪明人啊。”
顾锦年歪着头,竟有些娇憨样子。“在老太医面前,谁又敢自认是聪明人呢?”
陆老太医摇晃着脑袋,眯着眼睛,“非也非也,聪明人未必会生出智慧,而皇后娘娘拥有的却是大智慧,寻常的聪明人所无法企及的智慧。”
顾锦年甜甜一笑,“老太医这样倒像是老学究了。按照您的说法,老太医也是个有智慧的人。”
陆老太医却露出慈祥的笑容,“老臣最多也就配称做狡猾,而狡猾的人总能审时度势,知道跟着谁能过上好日子。嗯……这个么,有智慧的女子未来的日子总不会太差,所以,若能擅于经营,嗯,那个前途什么的……呵呵呵……”
“老太医,您这话配上这样的神情,嗯……蹊跷,蹊跷啊!”
第零五章 皇后的心思你别猜
皇后对于皇帝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笑吟吟地站在殿中看着他,既不接驾也不问安。姬修远也不计较,开门见山地问:“皇后,大婚已过了数日,该付款了吧。”
“皇上要多少?”
“什么要多少?你这后位可是花了一百万两黄金买的,皇后莫不是想赖账?”
顾锦年又笑没了眼睛,“臣妾不敢,只是,我爹说,皇上用多少银子就提多少钱,余下的就先存放在银号里。”
姬修远耐着性子问:“这是为何?”
“我爹说,因为这样,剩下的银钱还能放在银号里吃利息也可以放债出去,而放在国库里不仅没有利息更无法用库银放贷,不合算。”
“你爹倒是好算计啊。”姬修远咬着牙说。
“我爹说,国事用银本就是职属户部,他本就该如此精打细算,这才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皇上。”
姬修远紧紧攥着手中的茶杯,“皇后,你不觉得你爹说得太多了吗?”
顾锦年轻轻取走那个茶杯,“皇上说的是,臣妾也觉得我爹说得太多了。所以……”她又露出那两排小白牙,“臣妾只打算拿着协约办事。”
“你,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老话儿总是对的。”她从宽大的袖管中取出那份买卖中宫的协约书,“比如,有那么一句老话儿就叫——买的没有卖的精。”
姬修远拿过协约,看到那上面有一行新墨书写的字迹,他仔细看了两遍,沉默了。片刻后,他再次抬起头望着顾锦年,忽然觉得,这个皇后好像也没有难看到不能看的地步。至少,那两排贝齿既整齐又洁白。还有她的笑容,她的笑容……竟有些明媚,就像这冬日里的日光,柔和而温暖。
今年京城的冬天格外的寒冷,有阳光的日子也并不多。比如这一天的清晨,就只有阴冷的西北风卷着灰白的云团,掩住了微弱的日光。
顾锦年很不舒服。任谁在一个寒冷冬日的早上跪在阴冷的地面上一个时辰都不会舒服。顾锦年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从早上来到慈宁宫开始,她就一直跪在这里。
她想,一定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太后,她才会这样整治自己,可是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呢?她已想了一个时辰,仍然没有答案。她觉得自己再这样跪下去,一定会得老寒腿。所以她又在考虑着是不是该装作晕倒,但是,地上很凉,而且大殿里没有一个侍立之人,若是匍匐在地上而仍旧没有人过来,岂不是更难受。不然,弄出点动静来?可是桌椅摆设什么的都离她那么远。
一声轻轻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皇后来啦。”听见太后的明知故问,顾锦年撅了撅嘴,瞄着太后的脚尖俯身拜倒,“儿臣参见母后,母后晨安。”
太后坐到软榻上,声音比阴冷的地面还要冰冷。“皇后啊,这些天在宫中过得可好?”
太后没有叫起,顾锦年只能接着跪,她微微垂头回道:“谢母后惦念,儿臣过得很好。”除了今天。
“是吗?哀家怎么听说,皇后将各宫各院的用度减半了,这样的日子怎么会过得好呢?”
顾锦年终于明白太后今天是为了什么这么对她了。“回母后,儿臣是将除母后这慈宁宫之外的各宫各院的用度减半了,儿臣是觉得内廷本无需这么多花费。”
太后捏起一粒梅子放进嘴里,“无需?皇后才进宫几天就知道该用多少银子了?”
“母后,儿臣近日来已看过了各项账目,确实太过奢侈了,且多有浪费之处。儿臣已打算再将费用削减一成下去。”
“再削减一成?!”太后一掌击在身侧的小几上,“胡闹!那还过不过日子啦?让嫔妃宫人们都吃糠咽菜穿粗布衣裳吗?”
顾锦年平心静气地解释,“母后,儿臣仔细算过了,即便是再减一成的费用,各宫各院的嫔妃宫人们还是可以过得极为舒适的。无非是少吃几道菜、少置办两套衣裳、钗环的事。”
“听听,听听,这样还能舒适得了?”太后走到皇后身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皇后啊,哀家知道你要立威,这本应该,即便是怎么打理后宫也都是名正言顺的事。可是啊,孩子,wrshǚ。сōm你这样一弄,可就把有理的事生生做成没理可说了呀。”
“儿臣请母后明示。”
“哼,你这样做不是摆明了要整治各宫的嫔妃吗,如此就难免显得你没有容人的度量。你是皇后,是要统领后宫,不是要铲除后宫!”
顾锦年仰脸看看太后,缓缓站了起来。太后先是一皱眉,后又一惊,连忙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做什么?”
“母后,儿臣也正想请问母后要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如此和哀家讲话?”
“母后,现在我朝是个什么状况您不会不知道吧。朝臣们已经将近一年没有领过俸禄,黄河泛滥殃及两省二十四县,宁夏大旱全省颗粒无收,东北蝗灾收成减半,鞑靼与瓦剌频频偷袭我边关,将士们却因装备老旧而无力抗敌。内忧外患没有一处是不需要银子填的,没有一处是一点半点的银子能填得上的,而所有这些,就全都压在了皇上一个人的肩上。”她一口气说完这些,定定看着太后,“母后,儿臣以为,儿臣身在后宫除了饱食终日,唯一能做的就是节省些银子出来为皇上分担一二。若是有人因此就说儿臣无度无量,是在找茬让各宫姐妹们不好过那也就由她们说去。儿臣不在意。”
太后讪讪笑着,“皇后啊,哀家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年轻气盛的,做事拿捏不好分寸。”
顾锦年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给太后一个台阶下。“儿臣明白母后的苦心。只是一时气不过那些暗中挑唆的小人才说了那些。”她重新跪地,“儿臣无状,还望母后责罚。”
太后忙将她拉起,“孩子,快起来,这事啊,说开了就好。”
顾锦年笑笑,“那儿臣告退了。”行礼、转身向外走,忽听太后轻声说:“将哀家的用度也减半吧。”
刚踏进凤栖宫的大门,顾锦年就觉得头疼,头疼欲裂。因为她看见自己的爹顾瑀正站在正殿的石阶上对着她笑得很亲切。每次看见自己的爹露出这样一幅笑容的时候,顾锦年都会头疼,因为那笑容通常都是用来掩饰愤怒的,他越是笑容可掬就越是愤怒。今天,他笑得格外柔和、格外亲切,也就表示他格外愤怒。
顾锦年硬着头皮迎上去,“爹……”
“皇后娘娘……”
“爹……”
“皇后娘娘……”
“爹!”
“皇后娘娘!”
“爹,我错了。”顾锦年嘟着嘴声音软了下去。
“皇后娘娘,老臣才是错了呢。”
顾锦年瘪瘪嘴,看来这次不是表面装装样子,低个头认个错就能糊弄过去的了。她挽住了顾瑀的手臂,“爹,咱们进去说话吧。”
“好啊,皇后娘娘先请。”
坐定后,顾锦年不待顾瑀开口,自己就先一步说话了,“爹,我知道您来是为了什么事。”
顾瑀笑得一团和气,“既然皇后娘娘知道,那老臣就不赘言了。”
“您不就是不想出银子吗?可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你不想出也得出啊,女儿我也没有办法啊。”
“皇后娘娘是想看着老臣吐血而亡吗?”他用袍袖遮着眼睛,呜呜咽咽地说:“可怜我顾家还未能有后,我那……”
“我那可怜的儿子又是个病秧子,我那狠心的早死的妻啊,你怎么就能忍心撇下我一个人啊……”顾锦年跟着顾瑀同时说出了这些话。然后顾瑀突然不哭了,将袖子从眼前移开,那双看不到半点泪痕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爹,您每次都用这一招,用了快十年了,也该推陈出新了吧。”
“那是因为每一次这招都管用。”顾瑀嘟嘟囔囔地小声嘀咕着。
“您不就是想让我把手里头那份买卖协约加上一个分期付款的规定吗,直说不就结了。”
顾瑀立时乐了,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从心眼里往外高兴,“还是我女儿好啊!儿子老婆什么的就是飘在天边的浮云,指望不上。”
顾锦年满脸堆笑,“我早就改好了,而且是将皇上手中的那一份也一并改了,请爹爹过目吧。”
她吩咐香茗取来一个小檀木盒子,亲手从盒子里面取出来两个册子递给了顾瑀。
顾瑀喜滋滋地打开,看了一会儿后,笑容渐渐消失在他的脸上。缓缓转过头,“皇后娘娘!”
“爹?”
“皇后娘娘,你现在的容貌不适合再做出这样纯真无辜的表情。”
“爹,您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真让人心寒。”
“这就是你加上的分期付款那一项?!大婚之前零首付,大婚后每月支付给皇帝十万两黄金,外加千分之十的利息?!每晚付一天再加收千分之十?!”顾瑀现在的样子唯有一个词可以贴切形容之——吹胡子瞪眼。“我凭什么还要付给皇帝利息?!凭什么?”
“爹,咱买这个中宫的后位总共是一百万两黄金。大婚之后呢,这一百万两金子就是皇上的了,您现在攥在手里的是人家皇上的钱,人家当然要收利息。”
顾瑀辩无可辩,因为他对外放贷的时候就是这么收人家利息的。
顾锦年歪着头,嘴角翘翘,“所以说,爹啊,您还是按照皇上的旨意,速速将那些待办事宜办完吧,该怎么花银子就怎么花,越快花掉越好,不然,咱们家损失可就大了!”
顾瑀双目含泪,“皇后娘娘,今日老臣终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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