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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荣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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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发现?”
  “不是,我早就发现了,只是这不是才想起来嘛。”
  任清野说:“那我的包呢?”
  “在池中月车上啊。”
  任清野嗯了一声,“你的包在我车上。”
  薛坤说:“我知道,就是提醒你一声。”
  任清野和他走到外面,一人拿了支烟。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池中月问他为什么带避孕套出门,那样子,嚣张得跟母老虎似的。
  任清野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薛坤看他笑得不正常,说:“你笑什么?”
  任清野点烟的手一顿。
  “没什么,我有病。”
  他点了烟,抽了一口,然后说:“你小子出个门,带避孕套干嘛?”
  薛坤尴尬地看着他,说:“你看到了?”
  任清野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不看到我怎么知道包拿错了?”
  薛坤挠头,讪讪地说:“我早上迷迷糊糊的,收拾东西的时候就随手那么一放……话说你包里那把枪不错,极品啊,什么时候到手的?”
  任清野说:“别人送的。”
  “卧槽!谁这么大方?!这可是好东西啊!”
  任清野点头,“嗯,是好东西。”
  “对了。”任清野又说,“你知道池中月以前生过什么病吗?”
  薛坤想了一会儿,说:“她身体好着呢,能有什么病啊……”
  任清野说:“她的耳朵——”
  “你说她的耳朵啊?”薛坤说。
  “你知道?”
  “这事儿我们都知道,只是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儿说。”
  “她以前受过伤?”
  “那倒不是。”
  薛坤抽了口烟,凑近任清野,说:“我悄悄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
  任清野点了点头。
  “池中月的耳朵啊,生下来就有毛病,发育不良,你知道为什么不?毒品害的!”
  任清野一怔,“她父母吸毒?”
  “这我不清楚,但是我们都知道贵爷从来不沾的,所以……”
  “她妈吸毒?”
  薛坤讳莫如深,“这我就不清楚了。”
  *
  八点一到,池中月还没来。
  任清野看了三次表,然后说:“薛坤,你给池中月打个电话。”
  薛坤打了一通,关机了。
  “估计是没电了。”
  任清野直接下楼,在路口张望了一圈儿。
  他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到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张电话卡。
  秦唯平接到他的电话时,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阿野……周华宇落网了!”
  任清野却胸口一闷。
  “落网了?”
  “对!”秦唯平说,“今天凌晨被抓的!”
  任清野沉默着不说话。
  秦唯平又说:“阿野,这次藏獒完了!等你把池荣贵的毒窝端了,你就可以归队了!”
  任清野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他太阳穴竟在跳动,他说:“还抓了谁?”
  秦唯平说:“就他一个。”
  任清野太阳穴恢复了正常。
  “好。”
  秦唯平在任清野挂电话前,说:“阿野,接下来,上面要池荣贵制毒工厂的情况。”
  他这一句话说的平淡,轻松。
  好像吩咐任清野去买一碗面似的。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任务的困难难于登天。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特情警察死于非命。
  任清野想跟秦唯平说,池中月可能已经察觉了他的身份,但话到了嗓子眼,却没说出口,他只是平静地说:“好。”
  他挂了电话,拔出电话卡,刚扔,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一回头,池中月站在他背后。
  她穿着他的衣服,又宽又大,只露出一双腿。
  池中月仰着下巴,看他,说:“我回来了。怎么样,我是逞能吗?”
  任清野凝视着她,半晌不说话。
  池中月就这么让他看着,说:“有这么好看吗?”
  任清野别开头,长呼了一口气。
  “周华宇呢?”
  池中月脸一垮,却坦荡荡地说:“被抓了。”
  “被抓了?怎么就被抓了?”
  池中月说:“就是被抓了,我为了跑路,丢下他了。”
  任清野此时的头脑是乱的。
  他不相信池中月说的话。
  池中月受了伤,如果真的被警察追上,怎么可能是她这个伤员逃了出来,周华宇这个大男人却被抓了。
  除非他们路上走散了。
  那更不可能。
  池中月还盯着任清野看,“怎么,你不相信?”
  任清野说:“我相不相信不重要,你想想怎么跟你爸解释吧。”
  池中月说:“他是我爸,我怕什么。”
  是啊。
  任清野想,她是池荣贵的女儿,她怕什么呢。
  任清野垂眼,看她腰间,被衣服遮盖地严严实实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
  池中月张开手,说:“很不好,要你抱一下才能好。”
  任清野无视她,“想的美。”
  ——“喂!”
  任清野刚说完,就眼睁睁看着池中月倒地。
  幸好他眼疾手快,将她揽在怀里,“池中月!”
  任清野第一反应就是掀开池中月的外套,果然,里面的伤口早就裂了,血已经干了。
  这一路,不知道她是怎么忍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父老乡亲们!谢谢大家的包养!我一定努力工作,伺候好各位大爷


第20章 
  作者有话要说:  把这一章剧情修改了下,见谅见谅,昨晚太晚了脑子有点抽。
  明天更新在晚上,因为千字收益榜的原因,求见谅见谅。
  医院。
  薛坤紧张兮兮地站在病床前; 时不时搓一下手。
  “完了完了,周华宇被抓了; 完了完了……”
  “贵爷不会放过我们的。。。。。。完了……完了……”
  任清野听得头疼,让他出去修车。
  他出去之前; 看了池中月一眼,说:“阿野,她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任清野说:“快走吧你; 少在这儿嚷嚷。”
  薛坤前脚走出病房,医生后脚就进来了。
  医生是个年龄较大的老头,身后跟了两个护士。他看了池中月一眼; 然后转身跟护士嘀咕着什么。
  任清野一句没听清。
  医生说了就带着护士准备出去; 任清野叫住了他。
  “医生!”
  医生回头,推了一下眼镜; “怎么了?”
  任清野说:“她怎么样了?”
  医生挥了下手掌,说:“她没事,就是劳累过度,暂时昏迷。”
  任清野点了点头; 说:“谢谢。”
  医生把眼镜摘了,走两步; 又退回来说:“谁给她缝合的伤口?”
  任清野低声说:“诊所医生。”
  “哦; 技术不错,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医院的主治医生。”
  他走出去后,病房里就只剩任清野一个人了。
  任清野看着床上的池中月,久久不动。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眉头拧成“川”字了都没发觉; 心里就是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叫嚣。
  他希望池中月就此醒不过来了。
  与他,百利而无一害。
  可他就这么看着池中月的脸,一步都没有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白色床单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池中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眼睛大而漆黑,此刻空洞无神,却依然独有美感。
  她初醒,大脑一片混沌。而任清野竟也愣着,喉咙痒痒的,憋了半天,说了一句“醒了?”
  池中月看着他,慢吞吞地抬起手,触了一下他的脸颊。
  任清野下意识地躲开,刚动,又突然定住。
  池中月的手指就这么摸到了他的脸颊。
  “我竟然没有死。”她一开口,嗓音干涩到像是被火燎过,“我以为我要死了。”
  任清野拿下她的手,看着她,说:“周华宇怎么被抓的?”
  池中月一愣,突然背过身,拉过被子蒙住头。
  “你都不关心一下我的伤?”
  任清野面对池中月的背影,说:“你转过来好好说话。”
  池中月不动。
  任清野又说:“你是不是倔?”
  池中月还是不动。
  两人僵持了许久,池中月不开口,任清野也说不来好话。
  窗外夕阳淋着窗帘,格外温柔。偶尔有鸟飞过,影子被夕阳放大,投到室内,吸引了池中月一丝的注意。
  她呼了一口气,深情松懈了下来,慢慢转过身,看着任清野。
  任清野以为她服软了,于是也坐了下来,等着听她交代一切。
  池中月拉开被子,说:“我想吃火锅。”
  任清野:“……”
  他腾地站了起来,踢开凳子,摔门而出。
  再待下去,会被气死。
  *
  b市不算富饶,城市建设还停留在十来年前的风格,路上三轮车摩托车四处乱蹿,池中月开车开得很慢,不然稍不注意就会撞到人。大概在拥挤的道路上挪了十分钟,终于找到了吃饭的地方。
  b市虽然穷,但却是个重饮食的城市,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街道上飘香四溢,大大小小的饭馆子门口都有人在吆喝,身旁要么是冒着热气的炉灶,要么是挂着鸡鸭的橱柜,神奇的是,这么多家饭馆子,居然没有一家生意差的,最冷清的店也坐了四五桌人。
  池中月几乎是挂着空档慢慢滑过这条街,找了一个空地停下了车。
  一下车就是一家面馆子,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一个十几岁模样的男孩子在一边甩面块一边吆喝,“牛肉手工面,好吃不贵!”。
  池中月就看着他把一坨面甩成了一大把又细又长的面条。
  “美女,来一碗吗?”小伙子说。
  池中月摇头,走向下一家。
  这家店是一家火锅店,只有一间门面,里面只能摆下三张桌子,但由于生意不错,门面外的空地上还摆了五六张桌子,反正这里也没有城管会管。
  池中月看后面也没什么店了,就占了最后一张空桌子。
  老板娘立马拿着菜单迎出来了,“美女,几位啊?”
  池中月一边用卫生纸擦桌子,一边说:“一位。”
  老板娘捧着菜单往外面张望,看到一辆红色越野车,不用想也是眼前这位姑娘的。她在这一片儿过了几十年,店也开了十来年,来的都是回头客,没见过谁开了这么张扬的越野车,更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姑娘。
  老板娘又忍不住打量了池中月两眼,她穿着黑色短袖和牛仔短裤,看起来和b市女孩子的打扮没什么两样,但就是一眼能看出不是这里的人——主要还是她手臂上的纹身,b市可没几个姑娘这样的。
  ——可惜,这会儿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老板娘不愿意把这个黄金时间用来招待单个儿的客人,四舍五入就是亏本了。
  老板娘把菜单往怀里一兜,说:“姑娘,我们这儿是有低消的。”
  池中月问:“多少?”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竖起两根手指:“两百。”
  “好。”池中月伸出手,示意老板娘把菜单给她,“给我菜单。”
  老板娘没想到池中月这么耿直地答应了,倒是让她下不来台。原本她以为说了两百的低消就能让这小姑娘自己走,谁知道她就这么应下来了。
  老板娘心里很不乐意,这一桌子要是坐满了人,起码能收四五百吧。
  但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于是老板娘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菜单递给池中月。
  菜单上的菜色不多,池中月却看了很久,老板娘等得不耐烦了,说:“我们店里的麻辣牛肉是特色,相当好吃,每桌都点个两三份的。”
  池中月张了张嘴,做了个“哦”的嘴形,却没发出声,她拿着圆珠笔,在麻辣牛肉那一栏写了个“2”。
  老板娘又说:“还有肥牛也不错,都是新鲜的。”
  池中月点了点头,又在肥牛那一栏划了一下。
  十几分钟后,池中月终于点好了□□个菜,老板娘抖了抖眉毛,将菜单撕下来揉到围裙兜里,说:“我们这儿的菜一律不退啊。”
  池中月还是说好。
  老板娘终于忍不住偷着乐了,这姑娘点了那么多菜,说不定最后剩一大半,赚了赚了。于是老板娘然后指着桌上的一个茶壶说:“喝茶自己倒啊。”
  池中月拿了杯子,刚倒了半杯,手机就响了。
  直到整个杯子盛满了水,池中月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电话就响了。
  来电是任清野的号码,那头却不是任清野在说话。
  “喂?你、你好,请问是月月吗?我是薛坤。”
  池中月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你叫谁月月?”
  薛坤的声音立马抖了两下,“哦!月姐!月姐!你现在在哪里啊?”
  池中月说:“叫任清野接电话。”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池中月知道薛坤正捂着电话跟任清野说话。
  过了几秒,任清野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
  池中月敲了敲桌面,环顾四周一圈儿,“我不知道。”
  两秒后,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
  池中月干脆也撂了手机,身体往后仰了一下,不然她总觉得老板娘端上来的锅会洒在她身上。
  老板娘把锅摆好,蹲下来打开炉子阀门,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上菜。
  □□个菜摆满了小小的桌子,池中月先把荤菜全都倒了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然后放下筷子。
  五分钟后,有些菜可以吃了,池中月正伸筷子夹起一块儿肉,桌子突然震了一下,把她的肉都给抖落了。
  池中月扭头,看到任清野没好气地盯着她。
  “干嘛?”池中月问。
  “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任清野说。
  池中月夹了一块牛肉,放到蘸料碗里裹了一圈儿,说:“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
  任清野:“……”
  “说一声再跑出来会死吗?”
  “你在乎吗?”
  任清野愣了一下。
  “不在乎。”
  池中月拿筷子的手一顿,“那你不用管了。”
  她把牛肉一涮,放碗里搁着,又去烫生的牛肉。
  任清野闻着周围的气味儿,气得不行。
  池中月这股作劲儿总能让他憋着一股火儿。
  而此时池中月努力塞着肉,一口一口咽下去,根本没仔细咀嚼,更不用说品尝味道。她仿佛只会机械地用着手腕,将菜塞进嘴里,然后咽下去。
  任清野看了一会儿,突然泄了气。
  他伸手拦住池中月,说:“你别吃了。”
  池中月依然夹着菜往嘴里塞,胃里一阵阵犯恶,但她的手还是没停下。
  直到她发出干呕的声音,任清野终于认不清,抓着她的手,扯着她站了起来。
  “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池中月盯着锅里沸腾的油水,说,“我差点死了,吃顿火锅都不行吗?”
  任清野眉头微簇,显出一丝不耐烦,他突然把钱包拿出来,抽出两张一百的拍在桌上,然后说:“走。”
  池中月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坚硬,粗糙,还有一股细微的灼热感,“去哪儿?”
  “回家去!不然你吃了火锅要不要再去酒吧里喝点儿?”
  池中月说:“我不想回家。”
  嘭——任清野似乎听到了自己心里最后一丝耐心崩溃的声音。
  “随你。”
  任清野又走了,他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池中月气走。
  任清野坐回车上,插上钥匙,却又半天打不燃火。
  他干脆拔了钥匙,打开窗子抽烟。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总是想到池中月今天那异常的样子。
  像一个空壳,没有灵魂没有生命。
  可她偏偏又倔得跟一头牛似的。
  突然,手机响了。
  任清野低头看,是董娜娜打来的电话。
  “喂,怎么?”
  “回来了吗?”
  “今晚到。”
  “怎么耽误了?”
  “有人受伤。”
  “什么?你受伤了吗?伤哪儿了?”
  任清野深吸了口烟,说:“不是我,池中月受伤了。”
  “她啊……”董娜娜说,“听你语气还怪心疼的。”
  “我心疼她干什么?我巴不得她……”
  “巴不得她什么?”
  任清野烦躁地换了只手接电话,“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找我什么事?”
  “秦队让我告诉你一声,周华宇他不愿意供出藏獒。”
  “他还是条衷心的狗?”
  “不,他提出要见一见池中月。”
  任清野:“……”
  “他妈脑子有病!”
  董娜娜笑了出来,“你着急什么?他就是想死个明白。”
  任清野问:“什么意思?”
  董娜娜说:“因为是池中月把她扔给警察的。”
  作者有话要说:  ps:上一章的内容改过,没刷新的宝贝儿重新看一遍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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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求一发作收啊,动动手指就能包养晋江王祖贤,划算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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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任清野震惊地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他才说:“为什么?”
  董娜娜说:“我哪儿知道啊。”
  任清野沉默了一会儿; 说:“秦队怎么说?”
  董娜娜:“秦队在想办法,他们是一定要从周华宇嘴里挖出藏獒的犯罪事实的;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周华宇他不肯说。你觉得该怎么办?”
  “异想天开。”任清野说,“池中月是谁?怎么着; 难道还请她去警察局里喝两杯茶,跟周华宇谈会儿心?”
  “所以秦队才烦心啊!”
  任清野更烦。
  这事儿根本不可能,秦唯平不会这么随着周华宇; 但周华宇要是打死不说; 那这一趟就白来了。
  而且周华宇明显不打算拖池荣贵下水。任清野想到在周华宇家的所见所闻,看样子周华宇和池荣贵交情还不浅。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的是; 为什么池中月会把周华宇扔给警察。
  想到这儿,任清野下车,大步往池中月吃火锅的地方走去。
  她还坐在那里。
  “跟我走。”任清野说。
  池中月一抬头,看到任清野就站在她面前; 面色沉静,倒没有刚才的怒意了。
  池中月说:“去哪里?”
  任清野拉着她站起来; 说:“先上车。”
  池中月这次很顺从; 她看着锅里没什么菜了,用纸巾擦了擦嘴,跟着任清野上了车。
  任清野直接往池中月家里开。
  “你一定要把我送回家吗?”池中月说。
  任清野没理她,直视前方; 车速一直在增加。
  池中月很平静地看着他,说:“你收留我几天吧,我不想回家。”
  任清野猛然踩了刹车。
  他看着池中月说:“你怕?”
  池中月把头发拨到耳后,说:“我怕什么怕,我就是不想回家。”
  她闭上眼睛,很困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你收留我几天吧。”
  接下来,她就不说话了。
  任清野就这么看着池中月的睡颜,难得如此温顺。他俯下身,给池中月系安全带。
  池中月突然睁了睁眼,看到任清野下巴的胡茬,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扎人,痒痒的。
  任清野微微低头,“你干什么?”
  池中月收回了手,说:“摸一下你的男人味儿。”
  任清野愣了一会儿。
  池中月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任清野,你可真好看啊。”
  任清野坐回了驾驶座,斜瞟她一眼。
  “话怎么那么多。”
  池中月闭眼上,嗯了一声。
  任清野给薛坤说了声就开车走了。
  四个小时的路程,从黄昏到深夜,从红霞漫天到月色朦胧,池中月一直没醒。
  任清野终于到家,停了车,走下来,打开副驾驶的门。
  池中月闭着眼,他就在一旁看着。
  一眼就看穿了她没睡,睫毛还在轻颤。
  过了好几分钟,还是池中月忍不住了。
  她睁开眼,慢慢下车,“装睡这么久,还以为你要抱我呢,没意思。”
  任清野嗤笑一声,转身就上楼了。
  池中月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到了门口,任清野突然停住,说:“你去你朋友家吧。”
  他指的是对面的蓝釉家。
  池中月看了一眼蓝釉的家门,门口还放着垃圾袋,里面有流着汁儿的西瓜皮,说:“她不在家。”
  任清野:“……”
  他拿着钥匙,迟迟没有开门。
  声控灯黑了,他靠着门,说:“池中月,你非得这样?”
  池中月说:“我怎么了?”
  任清野说:“我最后说一次,我们明显不是一路人。”
  池中月走近两步,抬头,呼吸拂在任清野下巴上,“我也最后说一次,我想怎样,你管不着,是不是一路人,不是你说了算。”
  任清野转身开门,“随你。”
  他当打开门,手机响了。
  任清野看到来电显示,眉头莫名跳了一下。
  他接了电话,没说话,只是嗯了几声,神色慢慢凝重起来。
  短短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这楼梯间里的平和气氛。
  任清野突然拉起池中月的手臂,往楼下走。
  “赶紧回去!”
  池中月跟不上他的步子,一路小跑,“干嘛啊你?”
  任清野头也不回,“你爸回来了!”
  “操……”池中月低声说,“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任清野听到了她的嘀咕,问她:“你爸不是去哥伦比亚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池中月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
  任清野车开得快,到了池家时,还没进去,就感觉一股沉闷的气氛。
  像山雨欲来。
  进了大门,池荣贵书房的灯亮着。
  池中月往右边的客厅去,任清野直接上了楼。
  客厅里,阮玲香裹着一床细绒毛毯,捧着热茶,在看电视。
  还是《射雕英雄传》。
  她面容平和,虽然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就像一朵被清晨的雨淋过的娇花,看不出来前几天才自杀过的样子。
  池中月坐到她身边,没说话。
  阮玲香没看她一眼,耸了耸鼻子,说:“怎么一股血腥味?”
  池中月说:“我差点儿死在路上了。”
  阮玲香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茶叶晃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哦。”
  池中月料到阮玲香是这态度,她笑了笑,说:“我昏迷的时候,梦到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去吃火锅。”
  阮玲香眨了眨眼,没接话。
  池中月就当作自言自语,“就巷子里那家火锅,很好吃,那味道我记到了现在,一直忘不了,今天下午又去吃了。”
  阮玲香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说:“味道变了吗?”
  池中月说:“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没变,只是这次我是一个人去吃的。”
  阮玲香冷笑,“你也只能一个人去吃。”
  池中月低头,嗯了一声,许久,才说:“嗯,我以前不明白,爸爸走前,为什么特想吃那家火锅,这次我体会到了,临死的时候大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味觉的记忆。”
  阮玲香的背突然僵硬,挺着身体,终于转过身去看池中月。
  “伤哪里了?”
  池中月站起来,动作利索。
  “骗你呢,这话你也信?”
  阮玲香脸色一冷,顺手操起手里的茶杯就向池中月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砸到了额头。
  茶水是温热的,顺着池中月的脸流下来,茶叶糊在眼睛上,跟个落汤鸡似的。
  她闭着眼,眉头微抖,额角红了一片儿。
  阮玲香腿软了,她坐了下来,手伸在半空中,看着池中月。
  池中月抹了一把脸,甩甩手,什么都没说,往楼上书房走去。
  *
  书房里只有池荣贵,任清野,和钟峥,以及池荣贵的兄弟刘启浩。
  房间里安静地出奇,任清野站在他们对面,挺直了腰,等着池荣贵发话。
  但池荣贵一直对着窗子抽烟,一口又一口,一句话都没说。
  老旧的钟表每走一步,就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格外清晰。
  池荣贵终于转了过来,他负着手,慢慢走到任清野面前,说:“他怎么就被警察抓了?”
  任清野说:“是我办事不力。”
  池荣贵说:“一句办事不力就完了?”
  任清野抬头与池荣贵对视,“贵爷,给我机会,我会将功赎过。”
  池荣贵不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这冷笑,让这房间的温度骤降到零下。
  钟峥突然说:“任清野,你跪下,给贵爷磕个头认个错!”
  任清野看向他,一股子倨傲。
  “嘿!你这小子!”钟峥说,“你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下跪怎么了?贵爷不要你狗命就是菩萨心肠了!”
  池荣贵斜眼看了钟峥一眼,抬手抖了抖烟灰,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跪下。”
  任清野额角青筋浮了起来。
  他握着拳,肩膀微颤。
  “听到没有?!贵爷叫你跪下!”钟峥走上来,拎着任清野的领子,“是不是还要我教你怎么跪啊?”
  “走开——”任清野甩开他的手,膝盖缓缓屈下。
  ——“等等。”
  池中月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房间里的一切。
  她推开门,站到众人面前。
  “不关他的事,周华宇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她走过任清野身边,没看他一眼,“要跪也是我跪。”
  扑通一声——她跪在了池荣贵面前。
  任清野想往前,却被人拽了一把。
  “爸,是我的错,跟别人没关系。”池中月说。
  池荣贵的脸色由白转青,指尖都在抖,“你怎么搞的?!”
  池中月说:“警察追来了,我估摸着跑不掉,就只能扔下周华宇。”
  池荣贵双眼顿时发红,“啪”地一巴掌就打到了池中月脸上,“你这个时候倒是会跑!”
  那一声巴掌声,清脆,震耳,跟打到任清野胸口上似的。
  池中月头发被打乱了,几根长发散在额头边上,她偏着头,脸上一明显的巴掌印,“爸,对不起。”
  池荣贵满腔怒火又无处发泄,他在原地急促地踱了几步,胸腔里的怒气都快炸了他的肺。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池中月,他真会一枪崩了他!
  “跪着吧你!”池荣贵一巴掌摔了手边的一座雕像,重重砸在地上,碎得稀巴烂。
  他疾步走了出去,钟峥和刘启浩也趋步跟上。
  任清野没走,他蹲下,把地上的碎雕塑捡起来,扔到一旁。扔完了,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看着身旁跪着的池中月,久久没说话。
  池中月跪得很直,一点服软的样子的没有。
  “你为什么不说你中枪了?”任清野问。
  她要是说她中枪了,池荣贵肯定心疼,不会这样发怒。
  “我要是说了,他就会怪你没有保护好我,指不定就让你一起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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