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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荣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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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野嘴里叼着烟,目光直视前方; 头却往池中月耳边偏,“套牢了。”
稳了,买方这一块儿的信息; 稳了。
池中月捏着他的手,片刻后,松开; “以后少喝点。”
“这就开始管着了?”
“谁乐意管你?我就随口一说。”
“行。”任清野把烟扔进垃圾桶; “上去吧。”
池中月和任清野慢一步上去,池荣贵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面前摆满了残羹剩饭。
说是残羹剩饭,但全是海鲜鱼翅,大多都只动了几筷子,剩了一大堆。
池荣贵低着头; 以手撑额,他旁边还坐着刘启浩。
“坐。”池中月手随意地指了个座位。
任清野喝得多; 但意识很清醒; 虽然包厢里还弥漫着烟酒味儿,有的菜还在冒热气,但气氛已经冷了下来。
任清野坐到池荣贵旁边,说:“有事?”
池荣贵抬头; 看着任清野,目光如猎鹰,平常人跟他对视,准被吓得腿软。
“阿野,最近感觉怎么样?上手了吗?”
任清野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冷茶,“都挺好。”
池荣贵默不作声地点头,递了个眼神给刘启浩。
任清野顺着他的眼神看刘启浩,心底警觉愈浓。
刘启浩起身,从衣服包里掏了个东西出来。
往任清野面前一摆。
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玩意儿了,一袋子□□,就跟桌上的大米饭似的,天天相见。
任清野眉目一凛,浑身的细胞都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态。
“贵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荣贵摊开手,以主人姿态,说:“请你的。”
“爸!”池中月拍桌子站起来,“你干什么!”
池荣贵泰然自若地揉着太阳穴,说:“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
“嗯,所以呢?”任清野说着,却一动不动,盯着那包□□看。
“以后,你就是我手底下的二把手,我退休了,整个公司都是你的。”池荣贵说,“我女儿也是你的。”
任清野笑了出来,嘴角那一抹弧度极其乖张,眉毛末尾处微微跳动,给人以他下一秒就要掀桌的错觉。
然而,几秒后,他抬起头,说:“就这些吗?”
池荣贵等了一会儿,见他这态度,很是满意,“就这些。”
任清野捏一小嘬在手里,细细搓动,白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手指飘到桌上。
“贵爷,你曾经跟我说,千万别碰这玩意儿,伤脑子的。”
“阿野,这是我敬你的,成吗?”
“成。”
成,当然成。
这是池荣贵最后一步心里防线,只要攻破,就只待收网。
一字落地,已成定局。
池中月浑身僵住,刺骨的冰凉从脚底蹿入身体,钻进心头。
“月月。”任清野没看她,背对着,说,“你先出去。”
他那一声“月月”,极尽温柔,所有旖旎都揉了进去,像一口含着□□的糖,塞到了池中月嘴里。
池中月咬着牙,点头。
“好。”
任清野不愿她看到他沾毒品的样子,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沾了那东西,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会口吐白沫,或许会躺着抽搐,或许会鼻涕横流,总之,他不愿池中月看到。
还好,他的姑娘很懂事,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
池中月走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手在发抖。
她靠着门,想听到里面的动静,可惜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像没人一样。
她抓了抓头发,咬了手指,扯了裙摆,脚踢了地板。
这些动作,几乎都是在几秒内做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池中月觉得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然而,其实才几分钟而已。
她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从走廊走过,心里一慌,冲过去拉住了她。
“给我开一间房!开房!”
银江饭店是一体化场所,有吃饭的地方自然也有住的地方。
服务员看眼前这个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发红,还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心里不由得发怵。
“您、您好,您别着急,请问带身份证了吗?”
池中月出门随意,哪儿会带身份证。
“给我开一间房!”
“这……”服务员说,“如果您没有身份证,我们无法帮您开房。”
这服务员在酒店工作好几年了,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不正常的客人,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找机会拒客,要是池中月拿出身份证了,她也能说酒店房满了。
这时,路径包房的大堂经理看到了她们,走过来,问:“小雅,怎么了?”
小雅满脸为难,“经理,这位客人要开房,但是没带身份证。”
她说这话的同时还给大堂经理挤了好几个眼神,生怕经理不明白她意思。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池中月身后的那道门,门牌上挂着“香山居”三个烫金字。
银江酒店最高档的包厢。
“您是香山居的客人?”
池中月说:“是。”
“那您跟我来。”大堂经理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小雅,“香山居的客人是我们酒店贵宾,我们随时为您提供需要。”
小雅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堂经理,“可、可她没有身份证啊……”
大堂经理已经带着池中月走了,没回答她的问题。
两人去楼下走了程序,拿了房卡,就在包厢楼下。
大堂经理把池中月送到门口,说:“还有什么需要吗?”
池中月走到房间里迅速看了一眼,浴室里有一个大的浴缸。
“冰!”池中月说,“我要冰!越多越好!”
大堂经理心里早冒了几十个问好,但她想着是香山居的客人,要一些冰块儿又有什么问题?就算要星星都得给她摘下来,谁让今天总管说了,来香山句的是酒店老板的投资方,所有人都得好生伺候着。
“好的,您稍等,我叫人去厨房给您弄来。”
池中月说:“我跟你一起去!”
一路上,她都在催着大堂经理快些,两人到了厨房,又找了几个厨师从冰柜里掏了好些冰块,一起运上楼,全倒进浴缸里,装得满满的。
池中月指尖滴水,落到小腿上,顺着脚背划入鞋子里。
那一瞬间,池中月感觉自己踩进了寒冬的雪地里。
“好了,你们出去吧。”池中月说,“谢谢你们。”
大堂经理带着其他人一走,池中月立马抓起房卡就跑上楼。
正巧,遇到池荣贵带着刘启浩出来了。
池中月脚步顿时停住,胸口起伏,眼中带箭。
池荣贵没看池中月,他别开头,双手负在身后,合在一起搓了搓。
“他在里面,没什么大事,你急什么。”
池中月只怒视他一眼,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冷意,然后推门而入。
池荣贵嘴努着,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走。”
*
池中月一进门,被眼前的场景震得发昏。
她看见,任清野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儿往地上撞自己的头,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顺着下巴流下的,不知是鼻涕还是口水。
那是任清野啊,那可是她心里无所不能的任清野啊。
如今跪在地上,鼻涕横流,比街边流浪汉还狼狈。
而被留下来的刘老三,正手足无措地看着任清野,“阿、阿野,你忍忍、这阵子过去了就、就好了……”
“滚!”
池中月冲他吼,“你给我滚!”
“我……我……”刘老三正要再说点什么,但一开口就激怒了池中月,她提起身旁的凳子就朝他砸来。
“滚!”
“好!……我走……!哎哟!”那可是一张实木凳子,刘老三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转身就撞上了墙角,眼前一花,摔在了地上,但她站都不敢站起来,就这么爬着出去了。
“我走……我走……”
池中月蹲到任清野面前,用手臂擦干他的脸。
“起来,你起来……不能躺下,你起来!”
任清野感觉浑身都是虫子在咬,从内脏到大脑,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他此刻,只想敲开自己的大脑,把那些虫子全都刮出来,刮得干干净净。
耳洞里全是苍蝇在嗡嗡嗡地叫,偶尔有熟悉的声音钻进来,驱散他一丝痛感,但只是一瞬间,那熟悉的声音就被苍蝇飞的声音给淹没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只想躺下,用力敲开自己的大脑。
“任清野!起来!”
池中月用力拽他,可他身体已经没了自己的意识,只会往下坠。
“起来!不能躺下,我求求你,起来……”池中月一急,扇了任清野一巴掌,可惜身下的人毫无反应。
“任清野——”池中月拽着他的手臂,抱着他的脖子,转身背对着他,“别躺下,我求求你——”
十分钟,两层楼。
池中月把那个一米八八的男人背了下去。
把他扶着放到浴缸里的时候,冰块已经化了不少。
任清野一坠进去,冰水就浸泡住了他全身。
池中月用手托着他的头,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他的额头。
“任清野,你别干这行了好不好?”
“任清野,我真的怕了,我怂了,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
“任清野,以后不当警察了好不好?”
任清野当然不会回答她。
池中月机械地重复着这些任清野听不见的话,其实,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刻,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任清野本该也过着安逸的生活,在大城市里喝酒吃火锅,唱歌看电影。
凭什么要在这里出生入死?
凭什么?
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了,是不是也要像他的爸爸一样,无名无姓地下葬?
池中月想不出答案,但那一刻,她只想拿刀杀了池荣贵。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这篇文写的我自己很沉重,所以不会长的。初中其实是前段时间上课,让学生谈谈自己喜欢的明星,有个女孩子说自己最爱xxx,具体名字我就不说了,反正我心里蛮复杂的,我下课想跟她聊两句,但她很不耐烦地说别教育她,就喜欢一个明星而已,吸毒关她什么事啊。然后就突然想写了这么一篇文,以后还是写小甜文算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43章
任清野醒来的时候; 房间里只开了微弱的床头灯,他睁开眼睛; 好一会儿才适应这光线。
耳朵里像是有什么气体堵住了,呜呜呜地鸣响。
过了一会儿; 鸣响淡了下去,一股流水声蹿入。
任清野寻声看向一旁的浴室,玻璃墙壁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剪影。
这具身体; 他再熟悉不过了。
她的名字就在嘴边,可任清野怎么也喊不出来,嗓子火辣辣地疼。
几分钟后; 池中月从浴室走出来; 头发拧成一股,还滴着水。
“醒了?”池中月坐到床头; 半身俯下,手肘撑在任清野头边,“今晚咱们就住这儿吧?”
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她只字不提。
还没等任清野回答; 池中月一溜烟儿钻进被窝,手臂攀住他的前胸; 呢喃着:“好困。”
任清野在冰水里浸泡过的身体在逐渐回温; 他再次尝试着说话,喉咙依然干得像几天没喝水的人,但总算能冒出几个字了。
“水,给我倒水……”
“哦!”池中月一下子弹了起来; 抓起床头的矿泉水飞快拧开瓶盖,喂到任清野嘴边。
任清野撑着枕头,缓缓坐起来。
池中月抬手去扶他,刚碰到手臂,他就已经坐好了。
然后,任清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水。
池中月用手背擦掉任清野嘴边的水,说:“我真的一点儿也不体贴入微。”
任清野嗯了一声。
“嗯?”池中月说,“你还嗯?”
喝了水,嗓子好多了,任清野吐出几个字:“实话。”
池中月靠着床头,悻然地抿了一口矿泉水。
她低着头,等任清野说点儿好听的话哄她。几分钟过去,身边地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池中月一看,他睡着了。
呼吸平稳,血色正在回复。
池中月躺了下来,把头埋到他肩膀上,捧着他地下颌。
“可是我永远陪着你。”
*
三天后,任清野如约到了公司,身后跟着池中月。
仗着年轻身体好,他只在家里休息了三天。
□□这种东西,第一次不一定会上瘾。要是真上瘾,池荣贵也不会让他沾,毕竟这东西坏脑子伤身体,他可不想把自己手里得力的人弄残。
之后,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此事,但都知道,从今以后,任清野就是池荣贵最信任的人无疑。
池荣贵派了车在公司后面的仓库等他们,任清野带着池中月一上车,司机立马发动汽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车往山区里开,并非池家所在的那座山,而是这座城市最西面的山坳。
开了一个多小时,在这山坳里,高耸入云的厂房围墙逐渐进入任清野和池中月的视野。
这是任清野第一次来到池荣贵的制毒工厂,也是池中月第一次来。
任清野似不经意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其实已然在心里把路给记熟了。
车停下的时候,面前是一度灰色的围墙。
围墙正中只开了一扇铁门,厚重得像是搬了两个铁块儿来当门,什么子弹都打不穿。
门紧紧闭着,地上有两道弧形划痕,是平时开门时滚轴划出的痕迹。划痕很浅,可见平时这里并不常有人进进出出。
开打开的瞬间,顶上震落了一堆灰。
看起来是灰,谁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里面的化学物质的沉淀物。
烟灰散尽,人影从中逐渐显现。
他们各个儿身上都挂着微型冲锋枪,眼神如鹰,监视着四周的一切动向,
不仅如此,厂房四周还圈着电网,什么人碰到他都会化作灰烬。
这里只有几座零星的厂房和一些零星的简易仓库,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就是个即将被废弃的工厂。但分散在四周的岗楼却是崭新的,岗楼上的人全天都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着这里。
厂房四周攀沿着粗细不一的罐子,一头从厂房屋顶钻进房内,一头连接着墙外的各种装置。房顶上有两个铁罐子,有两层楼高,灰黑色,有铁锈。
这样的装置,看了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压抑感。
罐子旁边有两个电解装置,两根电解管分别装着甲苯和水解釜。
在这些设备旁边,还有数不清的摆线针轮减速机、空气压缩机、真空耙式干燥机等等设备。
最让人感到压抑的,是这厂房终日弥漫着的白色烟雾。
四周寂静无声,池中月看着这景象,恍若置身恐怖电影里的环境。
进去之前,任清野问池中月,“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池中月说:“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任清野一笑,“好姑娘。”
门口,有个带着枪的人要搜身,任清野举起双手,让他搜了一遍。
随后,那人又看向池中月。
池中月还穿着昨天的红裙子,她展开双臂,说:“确定要搜我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仓促看了她两眼,“进去进去。”
且不说池中月穿的少,就凭她是池荣贵的女儿,他们也不敢搜她。
一走进厂房就有人给他们递上了防毒面具,这笨重又紧密的玩意儿一带到头上,感觉顶了一块儿石头。
两人一路走着,四处都摆满了酒石酸、氢氧化钠和还原铁粉。
这间房子的尽头,两个带着防毒面具的人正在工作台前仔细地调配原料。
任清野站到他们面前,他们只是点头示意,接着又继续赶自己的事。
制毒师是池荣贵手里的核心人物,拿钱多,脾气大,谁来了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任清野在他旁边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搭上话,而池中月已经逛完了整个厂房。
她走回任清野身边,正要说话,任清野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池中月往前两步,附身仔细看着制毒师的制毒过程。
“这个纯度多高?”池中月问。
制毒师说:“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池中月惊讶地说,“这么高?”
制毒师不屑地笑了,但隐藏在防毒面具里,外人都看不到。
“现在市面上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试验出来了,等能够批量生产的时候就可以进入市场。”
他抬头,面具里的眼睛扫过任清野,“你就是任清野?”
“对。”任清野说,“我是任清野。”
“啧……”制毒师低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东西,小声嘀咕,“怎么派了个小伙子来,没人了是么……”
池荣贵今天一早就通知他,会派任清野过来,接手工厂里的事情。制毒师原还以为是个有经验的,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愣头青。
随后,制毒师不说话了,任清野和池中月也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两个多小时候,制毒师忙完了手头上的东西,才慢悠悠地往厂房外走,没有摘掉防毒面具,跟任清野闲聊了几句。
整个聊天过程,他都严防死守,不会透露过多的信息。
任清野和池中月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池中月和任清野不得不离开工厂,就是制毒师也要回家了。
两人被司机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细细洗了个澡。
池中月想把任清野送她的裙子脱下来,手臂挣了半天,一不小心,“嘶——”得一声,裙子从背后撕裂,春光乍泄。
她满脸心疼地说:“不能穿了吧?”
任清野刚洗完澡出来,只穿了内裤,拿着毛巾擦头发,看到这一幕,目光一下直了。
“别穿了。”
池中月说:“早知道就换一身再进去了。”
“下次再买。”任清野说,“买个十件八件的。”
池中月问:“买那么多干嘛?”
任清野低头,嘴角噙笑,“买来撕。”
池中月:“嗯?”
任清野:“我来撕。”
池中月:“……”
您爱好真独特。
开了玩笑,任清野放下毛巾,转而楼主池中月,表情倏地严肃起来。
“月月,那天,谢谢你。”
谢谢你,拽我出深渊。
池中月一想到昨晚,心里还一阵阵地发怵。
“任清野,那天晚上,你有没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后悔来了这里?”
“没有。”
任清野回答地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池中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任清野没听清,问她:“你说什么?”
池中月往浴室走去,“没听清就算了。”
“呵。”任清野紧跟上,把她拦在浴室门口,“说了什么?”
池中月踢了他一脚,“让开!”
任清野笑着退了回来,坐到床上,翻动池中月那条破了的裙子。
可惜了,这么美的裙子。
*
池中月出来的时候,任清野躺在床上,正在看秦西晨给他发来的照片,浏览了一眼,连新郎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连忙删除。
可惜就差最后一步,被池中月看到了。
任清野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到床边的。
“什么玩意儿?”池中月说,“结婚了还给你发照片?”
任清野无奈地放下手机,说:“她今天拍婚纱照。”
“关你什么事?”
“我他妈也想知道关我什么事啊!”
“我瞧你看得挺不舍的。”
“池中月你别无理取闹啊。”
“我当然不会。”池中月坐到他身边,指尖滑过任清野的脸颊,“她穿婚纱好看吗?”
任清野想了下,用了最安全的回答。
“没看清。”
顿了下,他又说:“但是你穿婚纱肯定好看。”
池中月一愣,手停留在任清野的下巴上,“任清野,你这是在求婚?”
任清野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如果我没死,这就是求婚。”
池中月指尖突然用力掐下去,“任清野!就算你死了,这也是求婚!”
任清野抓住她的手,笑着说,“轻点儿,你想掐死我?”
池中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听到任清野说到“死”她情绪就莫名激动起来,恨不得让他把那个字给吞回去。
任清野吻住她的手心,轻声说:“为了娶到你,我也要活着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要完结了,但是我们兔兔能出场了啊!
第44章
接下来的几天; 任清野每天都会去一趟厂房。池中月渐渐不去了,那地方太压抑; 她难以承受。
每次一进去,就会想起父亲当年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于是; 她每天在任清野家里虚度光阴。
这天,池中月坐不住了,跑出去敲蓝釉的门。
“蓝釉!蓝釉!”
“来了来了!”蓝釉没好气的打开门; 瞪着池中月,“敲什么敲?!不知道打个电话吗!”
池中月说:“我们出去买衣服,行吗?”
“不行。”蓝釉说; “我要睡觉。”
“别啊——”池中月拦住蓝釉; “天气冷了,我没带厚衣服出来; 陪我出去买点儿?”
蓝釉说:“你回家拿啊你。”
池中月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我不想回那里。”
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也没和池荣贵联系过。
池荣贵没多想,他觉得池中月就是在生他的气,气他用□□试探任清野。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 公司里所有事情他都交给任清野了,要不了多久池中月就会消气的。
蓝釉熬夜接了活儿; 精神不好; 也没注意到池中月神情不对,她打了个哈切,指着自己那可以媲美大熊猫的黑眼圈说:“姑奶奶,你回家拿衣服吧; 你看看我这样子,就不怕半途猝死在你车上?那多晦气啊。”
池中月嗯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
蓝釉关了门,池中月回去拿了车钥匙,径直下楼。
她没再犹豫,直接回了家。
不想见池荣贵,不代表她不敢见。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还没什么不敢见的人。
近一个小时后,池中月到了大门外。
还是一样的人守在门外,落叶又堆积了不少,偶尔有鸟雀飞过上空,唧唧两声,格外响亮。
明明只是几天没回来,池中月却觉得这地方陌生得很。
她下车,轻车熟路地进门,直奔房间。
走到楼梯上,正对的房间门把手突然转动一下,张妈扶着池荣贵一步步地挪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池中月愣在了原地。
池荣贵似乎一夜之间老了不少。
池荣贵也怔了片刻,“月月,回来了?”
池中月往墙壁靠,给池荣贵让路。
“我回来拿衣服。”
池荣贵哦了一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住?”
池中月低着头,说:“不知道。”
她这幅样子,在池荣贵和张妈看来完全是一个小女儿的娇羞模样。池荣贵扯着嘴角笑了笑,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喽。”
张妈搀着池荣贵往下走,“赶紧把药吃了吧,别晚上又痛得睡不着。”
两人慢吞吞地下楼,池中月站在楼梯上,脚步沉重。
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小时候,池荣贵带她去游乐场,让她骑在自己肩膀上;亲自送她去上学,路上陪她在街边吃豆浆油条;晚上陪她写作业,结果两人一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这些事情,池中月后来都明白,池荣贵是为了讨阮玲香欢心,可是回忆就是不受控制,一帧一帧地冲进大脑里。
她抬起头,看见右边的书房门,紧紧闭着。
更深刻的记忆顿时暴风雨一般袭进她的脑海,董娜娜倒在她脚边,嘴里吐着血沫;钟峥被人从这里拖出去,扔到后山;任清野吸了□□,跪在地上用头撞地……
两种回忆交叉着你争我赶地在池中月脑海里浮现,她深呼吸几口,迈步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放的还是秋天的衣服,池中月只拿了几件稍微厚点的外套塞进行李包里,没有任何留恋,关上门就走。
走回楼梯上,她从上面看到池荣贵坐在客厅里,水杯边摆了一大堆药,他一颗颗地放在手里,然后一股脑吞了,再猛灌一大口热水。
张妈看池荣贵吃了药,就往楼上走,打算把被子拿出来晒。
“月月,站着干嘛呢?”张妈的路被池中月堵住,问道。
“张妈,他怎么了?”
张妈眼角下垂,撇着嘴,说道:“胆结石手术刚做了,心脑血管又出问题了,这几天把药当饭吃呢。”
她看了池中月一眼,发现她无动于色,于是又说:“父女之间哪儿有什么隔夜仇啊?贵爷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也得体谅体谅他……现在夫人还没消息,你又不住在家里,贵爷每天晚上都唉声叹气的,你看着不心疼吗?”
池中月笑了笑,没说话。
“气过了就回来吧。”张妈说,“到底贵爷以后是要把公司交给你们的。”
池中月说:“好。”
一个字结束了和张妈的对话,往楼下去了。
池荣贵看到池中月在楼梯上和张妈说话,以为她会来客厅,没想到她下了楼梯直接就出去了。池荣贵叹了口气,摇着头点了只烟。
“哎哟你咋又抽烟!”张妈在楼上看到他点烟,吼了起来,“医生叫你别抽烟了!遵医嘱!遵医嘱!”
*
池中月回了任清野家,正好碰到他回来了。
两人在楼下相遇,任清野见她提着个行李袋,问:“回家了?”
池中月嗯了一声,“回家拿点衣服。”
任清野把她手里的行李包拎在手上,掂了掂,笑着说:“这么轻,要不要再添置点儿?”
池中月情绪没由来的低落,也没听到任清野说了什么,只知道点头。
任清野和她上楼,放下东西,然后又下楼准备出去买衣服。
坐在车上,池中月一直没说话,靠着车窗不知在想什么。
任清野把音乐关了,说:“怎么了?”
池中月单手支撑着太阳穴,摇下车窗,干燥的秋风呼呼地吹了进来,撩起她的头发,遮住了视线。
“任清野,快要收网了吧?”
任清野刚好到了红灯路口,停了车,说:“快了,最多一个月。”
“他会判死刑吗?”
“会。”
接着,池中月沉默了。
绿灯亮了,任清野踩了油门,带着玩笑的口吻说:“怎么了?动了恻隐之心了?”
“不是。”池中月调整了坐姿,端端地看着前方,“在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你会退吗?”
缉毒卧底一般在成功执行一次任务后都会定居国外,这是最安全的退路。
“不会。”任清野说,“除非我实在干不了了,否则我不会退。”
就像他的爸爸一样,就像钟师兄一样。
倒下一个钟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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