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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荣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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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中月问:“抓到人了吗?”
  刘启浩说:“跑了。”
  那几个警察问:“你是……?”
  “我是池荣贵的女儿。”池中月说,“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一定要抓到人。”
  为首到那个警察说:“你爸爸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池中月说:“我爸爸为人和善,哪儿有什么仇家,真要说仇家,他做生意的,那生意上的仇家可就数不清了。”
  “这……”
  “血袋不够了!”突然,一个护士从抢救室里冲了出来,手上还站着血,“血袋不够了!急需!快!”
  她是跟护士站里的人说,但池中月听到了,一个箭步冲上去,问:“仓库里也没了吗?”
  “没了!”那护士看池中月站在这抢救室门口,知道是池荣贵的家属,于是说,“现在血源非常紧缺!”
  “我可以输血给他。”池中月说,“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那护士没多想,说:“人呢?人呢?愣着干什么?赶紧带她去检查啊!”
  现场乱糟糟的,几个护手立马就要带池中月走,一个警察突然拉住她,说:“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池中月心里着急,没空跟他解释,只说了一句:“我不是他亲生的。”
  *
  深夜,另一个病房里,刚转醒的任清野看着护士给他挂好了点滴,说了声“谢谢。”
  护士说:“不谢,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扛过来,到底是年轻身体素质好。你的那个老板就不老了,现在还在抢救呢。”
  任清野问:“他情况怎么样?”
  那护士摇了摇头,“够呛。他受伤还没你重,但是人老了就是这样,能不能抢救过来都是问题。”
  任清野头上立刻开始冒着细汗。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护士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于是连忙开始补救,“有人给他输血了,肯定没问题的。”
  任清野问:“谁?”
  护士想了想,“好像是他女儿。”
  池中月?
  任清野说:“怎么可能?直系之间根本不可能输血。”
  护士给他掖了掖被子,说:“人家就不是亲父女。”
  任清野怔住了。
  “不是亲父女?”
  “对,不是。”护士说,“不然我们哪儿能让她输血?”
  护士整理好了一切,出去了。
  任清野一个人在病房里躺着,发冷。
  好一会儿,有人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旧夹克,带着卡其色帽子的男人,他穿的牛仔裤已经洗褪色了,鞋子也是几年前的运动鞋款式,扔人群里立马就能被淹没那种。
  任清野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来了?”
  秦唯平把帽子摘了,拿在手里,说:“你怎么样了?”
  任清野躺了回去,说:“死不了。”
  秦唯平叹了口气,说:“小钟已经牺牲了,你可别再出事。”
  一提到钟峥,任清野就闭上了眼睛,不再接话。
  他现在完全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还有董娜娜,没想到她真的把你给供了出来,要不是小钟担着,真不知道……”
  “行了。”任清野说,“线人是你找的,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线人不可靠。”
  秦唯平哑口无言,在原地踱了好几步,然后说:“线人这种东西,不是我们好把控的。但我保证,其他线人不会再出这种情况。”
  “还有谁?”
  秦唯平挠了一下耳后,说:“你知道的,我们对线人有保护措施,我……”
  任清野没说话了。
  秦唯平又问:“池荣贵呢?他怎么样了?”
  任清野说:“还在抢救,不知道。”
  秦唯平说:“我去看看。”
  任清野一急,坐了起来,“你疯了?!”
  秦唯平停下脚步,说:“你放心,我就是去了解一下情况,而且我对外身份是刑事组的,他们不会起疑心。这池荣贵我们组跟进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出事了,咱们的努力就白费了,小钟就白牺牲了。”
  “对了。”任清野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事情。”
  秦唯平说:“什么事?”
  任清野说:“池荣贵的女儿,池中月,他们不是亲生的。”
  秦唯平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盆友们,准备车票了。


第34章 
  池中月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睁开眼睛时; 发现张妈在她身边捣鼓些什么玩意儿。
  “张妈,你来了?”池中月一开口; 声音竟虚弱得像个垂死之人。
  她自己和张妈都吓了一跳。
  “哎呦!你瞧瞧这声音!”张妈忙不迭从保温盒里盛了一碗鸡汤,端到池中月面前,“来喝一碗; 赶紧的。”
  池中月抿着嘴,稍微别开脑袋,以拒绝这碗热腾腾的鸡汤。
  “喝不下; 我爸呢?”
  张妈说:“我刚看了他过来的; 老魏在那边。”
  池中月嗯了声,眼皮似要睁不开了; 睡意铺天盖地而来。
  张妈把鸡汤放在池中月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说:“汤我给你放这儿了,我去那边儿看看任清野……”
  池中月的意识原本已经模糊了,听到最后三个字; 突然一个激灵就弹了起来,“什么?!”
  “啊……就是任清野; 在隔壁……”张妈去按池中月; “你坐起来干什么?快躺下啊……”
  池中月那软绵绵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她问:“任清野怎么了?”
  “哎哟……可不就是帮贵爷挡了一刀吗?可真亏了他,要不贵爷哪儿抢救得回来?”
  池中月二话不说,扯了手上的输液管就下床; 趿拉着鞋子往外边儿走。
  “哎!你去哪儿啊!”张妈慌慌张张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收拾东西还是该追出去。
  “哎哟!”张妈看到那被池中月□□的针管儿,跺了跺脚,还是追出去了。
  池中月穿着病号服,看到个病房就打开,往里看一眼,不是任清野就又关上门,这么一来,人人都把她当神经病看,她倒是不在意,只跟疯了似的一间间地找。
  张妈站在后面,急得手脚不知往哪儿放,“月月,他在最里头那间!”
  池中月听了,拔腿就往走廊最尽头的病房去。
  一打开门,任清野和秦唯平同时回头,惊诧地看着她。
  池中月脸色苍白,一眼看过去,和秦唯平对视一眼,两人都同时移开了眼神。
  她站着,唇微抖。
  秦唯平极不自然地咳嗽两声,然后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秦唯平前脚踏出病房,门还没带上,池中月就冲向任清野,“你疯了你?你不要命了?你以为挡了这一刀他就绝对信任你了?你他妈能不能清醒点儿!”
  任清野看着她发狂的样子,也不说话,眼里有光流动。
  “你说话啊你!”池中月打他肩膀,“任清野你说话啊!”
  “嘶——”任清野握住她的手,“你弄到我伤口了。”
  池中月手一僵,语气立马软了下来,“你伤哪儿了?”
  任清野侧低下头,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手背上渗出了一股血。
  他握着她的手,说:“你拔针管了?”
  池中月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没事。”
  任清野去拉她的手腕,一把扯到自己面前,用刚才护士没用完的棉签把她手背上的血迹擦掉。
  一下一下,动作极轻。
  “你怎么总是这样,像个男人。”
  池中月哦了一声,心里极不是滋味儿,“对啊,我就是这样长大的,你第一天认识我?”
  任清野拉着她坐下,说:“你给你爸输血了?”
  池中月翘着嘴角,“可不是嘛,你能给他挡刀,我不能输点血给他?”
  “你这张嘴……”任清野说,“真的欠收拾。”
  池中月眼睛往门外瞟,低声说:“刚才那人,谁啊?”
  任清野嘴角带笑,“你不是认识他吗?”
  池中月一窒。
  “你什么意思?”
  任清野说:“缉毒大队秦队长,你不认识吗?”
  池中月心跳骤然加快,“你、你在说什么?”
  任清野脱了鞋,躺到床上,斜眼看着池中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
  三十分钟前,秦唯平打算走了,但是走到门口,任清野叫住了他。
  “秦队,我一直有几个疑惑,想不明白。”
  秦唯平说:“什么疑惑?”
  任清野说:“去年那批在海口缴获的海/洛/因,是谁报的信?还有今年,池荣贵原本要发到泰国的货,你们是怎么知道路线的?他去哥伦比亚的事情,警方又是怎么知道的?以及——周华宇。我问过钟师兄,这些情报他都还没来得及报上去,也不是我,那是谁?”
  秦唯平半张着嘴巴,干巴巴地说:“我……”
  “你还有线人。”任清野说,“谁?”
  秦唯平往前两步,摸了摸嘴角,“阿野,你知道的,我们要保护线人,我们……”
  “池中月。”
  秦唯平一怔。
  “是池中月。”任清野说,“对吗?”
  秦唯平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出了答案。
  “都她妈什么时候了你还保护线人!”任清野说,“池荣贵都他妈差点儿没命!”
  秦唯平说,“阿野,你听我说,这次是个意外,没想到藏獒这么狠,上次失手后,这次明目张胆地找人来砍池荣贵,我……”
  “行了。”任清野说,“你别说了,我就问你,你什么时候招揽到池中月的。”
  秦唯平舔了舔唇角,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还真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四年前,是她自己找上我的。”
  “她说,她能摸到池荣贵的路线。”
  “她还说,暂时不清楚池荣贵制毒车间的情况,但是给她时间,她能摸清楚。”
  “她当天就提供了池荣贵的一个货源供应商,后来我们去抓了。”
  “她……”
  任清野打断他,说:“她为什么这么做?”
  秦唯平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没说。”
  任清野沉默着,脑子里一片乱麻。
  “但我估计,和她亲生父亲有关。”秦唯平说,“你知道周华宇和池家两兄弟是几十年的交情吧,他……”
  “亲生父亲?”任清野突然问。
  秦唯平点点头。
  “对,池中月不是池荣贵的亲女儿,是池荣贵弟弟池荣福的女儿。”
  “池荣福十年前就死了,吸毒死的。”
  “池荣福在池中月出生前就开始吸毒,当年,周华宇还是个刚从化学系毕业的学生,是他哄骗池荣福吸毒的,所以池家两兄弟才和他闹翻。”
  “池荣福死后,池中月就变成了池荣贵的女儿,这中间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
  “阿野,你听我说,池中月身份特殊,我们必须保护好她,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牺牲了这么多人,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知道了。”任清野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这时,门开了,池中月出现在门口。
  *
  池中月的手背又开始流血,她一点儿不在意,随意用纸巾擦了擦,说:“没死就好,我走了。”
  任清野没说话,也没留她。
  池中月心里冷了,再也不想看他一眼,拉开门就走。
  “砍死你得了。”
  “你给我回来!”任清野冷不丁说。
  池中月一顿,没回头,眼睛直了。
  “池中月,你回来。”任清野生硬的说。
  池中月还是站着不动,背对着他。
  任清野躺在床上,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痛得他直不起腰。
  “池中月,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池中月的脚却是灌了铅似的,动不了。
  她不知道任清野到底是在想什么,她怕了,怕任清野因为她今天奋不顾身去给池荣贵输血,而彻底放弃了她。
  就算她清楚自己是什么立场,但她还是怕。
  毕竟,她从来都很清楚,她这一生,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原罪。
  虽万般不愿,她还是转回身,走到任清野身边。
  “你说吧。”
  任清野说:“对不起。”
  池中月心一下凉了,“你不用对不起,本来就是我死缠烂打,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是啊,他是缉毒警察,他是为了将毒贩抓紧监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而她,是池荣贵养大的女儿。
  “对不起。”任清野说,“很晚才来爱你,但余生只爱你。”
  时至今日,他终于能毫无芥蒂地,对她说“爱”这个字。
  池中月鼻尖一酸,还是冷冷的一张脸。
  “任清野,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是池荣贵的女儿。”
  “我知道。”任清野说,“但以后,不管是枪林弹雨,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情绪如山洪暴发,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瞬间压垮了池中月所有支撑力量。
  她感觉脸上有凉意,伸手一摸,是水。
  “行啊你,任清野。”池中月说,“我上次哭,还是我爸死的时候呢。”
  *
  池中月回了病房,护士们急匆匆地过来给她重新挂点滴,一边找她的血管,一边骂她。
  “输了那么多血,你还敢拔针管,不要命了吗?”
  “你这孩子,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吗?要是突然晕了怎么办?”
  “真没见过你这么任性的病人!”
  护士气得一直念叨,池中月却一言不发。
  她一直在想,刚才任清野为什么不问她原因。
  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想不通,就干脆去问他好了。
  池中月这么想着,立马坐了起来。
  护士柳眉倒竖,双手叉腰,看这架势下一秒就要一巴掌甩池中月脸上了。
  “干嘛呢干嘛呢?还想造作呢?来来来,你尽管给我作,我倒看看你是不是猫有九条命!”
  池中月一笑,又躺了回去。
  她拿出手机,给任清野发了消息: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等了许久,任清野都没回,他睡着了。
  池中月没等到,就算了。
  其实就算任清野问了,她也不一定想说。
  那一种心里煎熬,连自己亲妈都不能理解,又怎么盼着其他人能理解。
  她看着自己手背的针眼,翻过来,手心发白,没有血色。
  从血肉之躯里抽出来的血,足够偿还养育之恩了吗?
  *
  池荣贵昏迷了三天才转醒。
  再医院里疗养了好几天,他的意识清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病房里。
  池荣贵看着任清野,说:“阿野,还行吧?”
  任清野早就换下了病号服,脸上血色恢复,倒是看不出来有伤。
  “我没事。”
  池荣贵说:“到底是年轻人。”
  他又看向池中月,说:“月月,这次也多亏了你。”
  池中月说:“爸,应该的。”
  池荣贵又交代了些事情,警察等会儿要来了,因此,他让其他人可以先走,但单独留下了任清野。
  池荣贵指了一下床,任清野会意,连忙去把床给摇了起来。
  池荣贵就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都感觉累,歇了一会儿,说:“阿野,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任清野说:“不用这么客气。”
  池荣贵点点头,说:“我这一次死里逃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床,有两件事要吩咐你。”
  任清野:“嗯。”
  “第一。”池荣贵说,“我给月月请了国外的医生来给她做手术,你帮忙照看着,她妈妈是不管事的,我放心不下。”
  任清野问:“手术?”
  池荣贵说:“嗯,月月耳朵有问题,这次回来的医生是日本专家。”
  任清野:“好。”
  “第二件事。”池荣贵抬眼,目光沉静,“你知道我接了哥伦比亚一大笔单子吧?”
  任清野说:“我知道。”
  池荣贵说:“这笔单子很重要,上次去哥伦比亚面谈,却被条子给拦了,猎鹰那边已经有意见了。这次我要不做不好,这客户就会落到藏獒手里,所以你务必帮我盯紧了。”
  任清野说:“怎么盯?”
  “从拿货,到制作,最后发货,你都要给我仔细把关。”
  任清野浑身一下子热了。
  手心都在发烫。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拿货——货源。
  制作——制毒车间。
  发货——哥伦比亚那个代号叫做猎鹰的买家。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距离收网,仅剩一步之遥。
  任清野点了点头,“好。”
  池荣贵嗯了一声,“具体的,过两天我再跟你细说。”
  任清野说:“那我先走了,我该换药了。”
  池荣贵挥了挥手,任清野转身出门。
  每一步,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坚定。
  池中月站在门口,靠着墙,吊儿郎当的,看他出来了,问:“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任清野说:“没什么。”
  池中月一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任清野,你说不说啊?”
  眼前的池中月,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一双眼睛里带着些怒气,充满生气。
  任清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你别乱动!”池中月一把挥开他的手,“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爸说把你嫁给我。”
  “……”
  池中月扭头就走。
  嫁嫁嫁,嫁你个鬼。
  她心里是真的好奇,可任清野便不说,装什么神秘?她真要想知道,池荣贵能不告诉她吗?
  德性!
  任清野追上她,说:“你去哪儿?”
  池中月头也不回,“收拾东西,回家。”
  “现在?”
  “对。”池中月说,“今天我爸给我请的医生该到了,我得回家去。”
  “我送你。”
  池中月回头看他,“你能行吗?”
  任清野舌头顶着腮帮子,看着池中月。
  看得池中月发毛。
  “池中月,你知不知道,不要老是怀疑一个男人行不行的。”
  池中月笑,“我还怕你了。”
  任清野伸手捏她脸颊,“不怕?”
  池中月昂着下巴,一脸神气,“我怕过谁?”
  “成。”任清野说,“早晚把你这脾气给训没。”
  “怎么训?”
  “你想怎么训?”
  “你知道我想什么。”
  “池中月,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可是——”池中月皱眉,看着任清野,衣领处还露了一截绷带,“你现在能行嘛你?”
  任清野:“……”
  “行,池中月,你有种,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池中月耳朵后面发烫了,不知道脸有没有红。
  但,面子不能丢。
  “谁他妈会哭?”
  “是吗?前两天,谁?在我面前哭鼻子?”
  “……”池中月服气,“任清野,你等着吧。”
  *
  两人下了楼,来到停车场,池中月拿出车钥匙,夹在手指中间,在任清野面前晃了晃。
  “你真要送我回家?”
  “送你吧。”任清野说,“车钥匙给我。”
  “算了。”池中月收手,“你送我,我来开车。”
  一个小时后,池中月回到池家。
  楼下停车的地方停了一辆陌生的车,池中月找了守在外面的人,问:“医生来了?”
  那人说:“来了,夫人在里面招待着呢。”
  “行。”池中月转头问任清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好。”任清野下车,把池中月从医院里带回来的东西拿在手上,和她一同进去。
  客厅里,坐着两个陌生人。
  阮玲香坐在他们对面,正轻言细语地交谈。
  从背影来看,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应该就是池荣贵从日本请的医生,而他旁边坐了一个年轻女人,披散着一头黑发,穿着米白色的羊绒上衣和一条卡其色长裙,身材娇小,很瘦。
  只从背影来看,就是一个端庄大方的女人。
  “妈。”池中月走过去,“这两位是医生?”
  阮玲香不咸不淡地说:“嗯,这位是赵医生,这位是赵医生的学生秦医生。”
  两人纷纷回头。
  赵医生带着一副眼镜,眼角爬了不少细纹,长得清瘦,但那眼神却莫名让人肃然起敬。
  池中月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那句话,就是人们常说但腹有诗书气自华吧,医生也一样,满肚子学识,看着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转身,惊艳了池中月。
  她皮肤白得发光,不施粉黛,唇红齿白,就跟电视里明星似的,还真不是一个背影杀人。
  可她,没有看池中月,而是看着任清野。
  她愣住了,半晌,眼里泛出泪光了,嘴里才冒出两个字,“阿野?”
  任清野顿时跟个木头似的,手一滑,东西全掉地上了。
  池中月看着这两人,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心里顿时拉开一道口子。
  “她长什么样啊?”
  “很白。”
  “身材呢?”
  “很瘦。”
  “高不高?”
  “一米六。”
  “性格好不好?”
  “爱哭,娇气。”
  全对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吓死我了,昨晚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们怎么就觉得今天就要开车了呢!吓得我今天周末都不敢出门玩,紧赶慢赶终于写到了这里,一种叫做“前女友”的燃料来了,滴滴滴,明天可以开车了。


第35章 
  任清野放下东西; 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池中月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家了,但她知道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
  毕竟; 任清野出去几分钟了,这位秦医生还没转过身来。
  池中月收回目光; 探头,扬眉,“秦医生?”
  秦西晨眼里的雾气顿时化开; 回神了,嗯了一声,“不好意思; 我刚刚走神了。”
  “没事。”池中月说; “我们阿野常常让女人走神。”
  我们阿野。
  我们。
  阿野。
  秦西晨的手指微屈,把质地高档的裙子抓出了几条折痕; 她上半身微微前倾,说:“请问,那位是你的……”
  “西晨。”赵寄明医生的声音适时想起,打断了秦西晨的话;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打听病人的私事。”
  “不好意思。”秦西晨点头; 立马把桌上的笔记本拿了起来; “老师,您问,我来记录。”
  赵寄明那张儒雅的脸上时刻都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但他刚才打断秦西晨时; 也不显刻薄,只是从秦西晨的反应来看,他平时就是这么严厉。
  赵寄明与池中月交谈了许多,秦西晨做记录,打字打着打着,总会不知不觉地停下来,从她的眼神看,心绪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池中月看了她几次,当赵寄明第三次提醒她时,池中月干脆站了起来,给两人续上茶杯里的水。
  “看到秦医生今天有点心事,不如我们明天继续?”
  赵寄明说:“我的时间安排十分紧凑,作为病人,您的时间也很宝贵,我不能因为我的学生耽误您的时间,但……”他看了一眼秦西晨,心想,这孩子做事向来谨慎认真,是他这些年带的学生里最喜欢的一个,今天状态不好,大概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于是,他说,“我的学生今天可能有点状况,池小姐见谅。”
  秦西晨根本没听到赵寄明为她开脱的话,眼神还在频频往外飘。
  池中月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饶有兴味地看着秦西晨。
  不止她,阮玲香和赵寄明都看着秦西晨。
  可秦西晨就像与她们三人处于不同的时空一般,毫无察觉。
  最后,还是赵寄明脸上实在挂不住了,清冷的声音里都带上了情绪,“西晨!”
  “啊!”秦西晨吓了一跳,飘远的思绪被骤然打断,来不及消化情绪,她感觉胸腔里什么东西一下子梗住了,眼眶腾地泛红,好像下一秒泪水就要喷涌而出了。
  这下换赵寄明吓了一跳。
  秦西晨从研究生就跟着他了,五六年来,课题压力大,哭;论文题目棘手,哭;想家来,哭;没吃到喜欢的东西,哭;丝袜挂坏了,哭……但还从来没有这样毫无理由地哭过。
  赵寄明不由得有些担心。
  “西晨,你今天怎么了?”赵寄明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秦西晨一开口,嗓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倒不止是因为任清野,而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频频失态,感觉给赵寄明丢脸了。
  “老师,对不起,我……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我……”
  “秦医生需要回去休息吗?”池中月说,“可能刚从日本回来,有些水土不服吧。”
  秦西晨紧紧抿着唇,脸都涨红了。
  “这样吧。”赵寄明说,“麻烦池小姐安排个人送她回酒店可以吗?”
  池中月手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阮玲香说:“去叫小刘送秦医生回酒店吧,需要去一趟医院吗?”
  秦西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池中月一伸腿,站了起来,“我送秦医生出去。”
  秦西晨也站了起来,对着赵寄明鞠躬,“老师,对不起。”
  “没什么。”赵寄明说,“回去好好休息。”
  她弯下腰的时候,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精致的下颌线,露出一截莹白的脖子。
  脖子上挂了一根铂金链子,细细的,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亮着微光。
  真好看啊,池中月想。
  又白,又瘦,又漂亮,还是日本医学博士在读。
  当初怎么就他妈看上任清野了。
  池中月伸手,“秦医生,跟我来吧。”
  她带着秦西晨出了大门,往停车的地方去。
  秦西晨刚走出两步,就停了下来。
  “池小姐。”
  池中月回头,“嗯?”
  秦西晨的眼角还是红的,脸颊也是红的,她皮肤敏感,每次一来情绪,脸上就爬上红血丝,所以她从小到大,只要一哭,能让旁人把心尖都疼坏。
  任清野也是这样。
  她记得,高中的时候,每次一哭,任清野立马举手投降。
  “姑奶奶,我求求你别哭了成吗?”
  “行行行,我不翻墙打游戏了。”
  “好好好,我不抽烟了。”
  “什么?让我背英语?你杀了我吧……行!你别哭!我背英语还不成吗?我背!现在就背!ABCDEFG……G、G、G……后、后面是什么来着?”
  她说:“H!”
  任清野说:“错了,是baby,baby!”
  她当时就破涕为笑。
  她曾经以为,任清野会疼她一辈子。
  可是,转眼,她看到任清野身边站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以为任清野永远喜欢白白净净,娇小玲珑的女孩,可是这个女人,个子高挑,皮肤不白,上衣是黑色的工装外套,裤子是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还穿着一双机车靴,这是秦西晨这辈子都不会碰一下的装扮。
  虽然,刚才任清野和池中月进门的时候各走各的,但是作为女人,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在那种叫做“爱”的眼神里,她曾住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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