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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记(诗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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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借运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家?
    我抱着脑袋,一脸的痛苦,下一刻我忽然抬头一把抓住了道士的手,说:“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救救我们家!”
    “唉,兄弟,实话跟你说吧,这事,有点棘手,这邪术需要些道行,一般人根本布置不出来,而且,那观音洞距离你们村不远,这段时间不知为何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再者我在观音洞大闹了一场,现在观音洞还在通缉我,实在是不好出手啊!”
    我闻言面若死灰,喃喃的说:“那,那就没有被的办法了吗?”
    道士闻言犹豫了一番,最后咬了咬牙,骂了一声:“草,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兄弟,这个忙我帮了!”
    听到道士的话之后我灰暗的内心立马涌现进了一丝光芒,急忙抓住了道士的手说:“真的?”
    他点了点头,道:“我修行之人,不就是以除魔卫道守护苍生为己任的么,今天既然遇到这件事,那我若是不管,以后恐怕要影响我的道心,修行难以寸进半步,妈的,拼了,而且若是真能帮到你们村,这也是大功德一件!”
    我闻言是感激涕零,但这货却忽然一改刚毅之色,猥琐一笑,然后对我伸出了手,说:“兄弟,来张一百的!”
    我草,还来?
    
    第十七章、午夜磕头
    
    “嘿嘿,怎么,这才刚刚开始,就心疼钱了?我问问你,是钱重要啊,还是你们一家人的命重要啊?”道士一脸的猥琐,一双眼睛跟他妈雷达似的,在我装钱的口袋上瞄来瞄去的,气的我恨不得把他眼珠子都给抠出来。
    不过也没招,谁叫我有求于人家呢。
    我一脸肉疼的把钱递给了他,这货拿到钱之后‘嘿嘿’一笑,然后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堆肉食坐在医院门口就啃了起来。
    我看的是两眼发直,心说这货不是道士吗,怎么还吃肉?
    他似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擦了擦嘴角的油,嘿嘿一笑说:“我修的呢是入世,所谓入世便是在这滚滚红尘中修炼一颗赤诚之心,唉,和你这个二愣子这么说你也不懂,那我说的简单点!”他又啃了一口鸡腿,然后含糊不清的说:“所谓入世呢,便是吃最肥的肉,喝最烈的酒,草最骚的娘们,这么说,你懂了么?”
    ‘噗……’
    这尼玛,我好悬没被自己的一口吐沫给呛死过去,忍不住咳了两声,然后赶紧转移话题,问:“大哥,你说,我这事,得咋办啊?我爸这几天就要手术了,你看看,咱们是不是先把这事办了,要不然,我总不放心,总感觉要在手术上出岔子!”
    现如今,我爸的手术是我家的重中之重,若是按道士所说,我们一家此刻都是霉运当头,说不上什么时候还要出事,这若是在手术的当口出事,那可就糟了。
    道士闻言也点了点头,说:“是得快点办,你不是说,你爸他们是在刘姥姥家受的伤么?我猜测,肯定是你爸他们发现了什么,或者你所说的祭坛,还有刘姥姥的尸体还在那地窖内,所以那人才会杀人灭口。而昨天晚上,你们在那折腾了一夜,今天白天警察又去了,所以说,那人在这段时间是没办法转移那些东西的,如果想要转移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就回村,去刘姥姥家一探究竟?”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问。
    道士点了点头,说:“正是如此,而且,那个借了你家气运的人在这段时间内肯定会好运连连,甚至飞黄腾达,我们正好也回去打听打听,这段时间谁家发了横财,或者捞了偏财。”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在没有遇到这叼毛道士的时候,我是两眼一抹黑,虽然知道有人在老槐树上动了手脚,但却无从下手,不知道怎么查起。而此刻这叼毛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不禁让我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这道士别看平时邋里邋遢的,人也不着调,但真办起事来却毫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而我因为心里惦记着我爸,便回去看了一眼,然后又和我妈打了声招呼,说回村里一趟,然后便和道士打了辆车,一路疾驰往村里赶去。
    在路上我本想问问他心里有没有什么计划,但这货一上车就睡的死猪一样,呼噜打的震天响,而且那呼噜声也奇特,忽高忽低的,跟特么吹唢呐似的,听的人心里渗得慌,最后那司机实在受不了了,放了一路的大悲咒。
    就这样一路颠簸大约两个小时后,我和道士终于是在十点多到了我们村,这货说来也奇,到了我们村之后车才刚停下,他就扑棱一下醒了过来,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说:“卧槽,这哪啊,真他妈冷啊!”
    我就说我们到了,这就是我们村,他闻言皱了皱眉头,脸色忽然变得无比的凝重,我见状刚要问他是不是哪不对劲,但他却忽然说:“走吧,我们下车!”
    付了车费之后出租车便离开了,只留下我和道士两人孤零零的站在村头。
    今晚有些阴天,再加上夜里有风且还下了雾,吹的我俩是瑟瑟发抖,且整片村子都被雾气笼罩,看起来很是朦胧,再加上家家户户都睡了,村子里几乎一片寂静,就显得更加阴森了,整座村子,都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好重的阴气!”道士皱起了眉头,看着我们村的方向说道:“这阴气如此浓郁,已经将整座村子全部笼罩了,看来,你们村在最近,也要出事!”
    我闻言想起了我爸曾对我说过的话,我爸说过,如果老槐树被人动了手脚,那么是不是连带着我们村的风水也被破了,此时道士这么一说,就更加印证了我爸的话。
    “走,我们去老槐树那看看!”道士说完之后便径直向前走去,我见状就说:“你咋知道老槐树在哪?”
    “草,我又不瞎,你看前面那团黑乎乎的,不就是吗?”道士骂骂咧咧的,说完之后便径直往老槐树那走去,而我却险些被他一句话噎死,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这几天村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我也没怎么在意这颗老槐树,此刻和道士来到老槐树前我立马就发现,原本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此刻竟然有了即将枯死的迹象,绿色的枝头全都打蔫了,且叶子发黄,而在树干处,还有一个很深的伤口。
    这伤口是当初刘傻子砍出来的,不过当时因为流了血,所以大家也没看出来有多深,此刻一看,竟然被砍进去足足十多公分。
    只是奇怪,这老槐树怎么会流血呢,难道,里面真的住着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慢慢蹲下了身子,仔细打量起那伤口来。
    这一看之下就发现,那老槐树的树干内,竟然满是暗红色的条纹,就好像血管一样,很是古怪,我想要伸手去摸,但这时道士却忽然说了一声:“别动!”
    这一声响起的突然,且声音如雷,吓得我浑身一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抬头刚要骂道士,却见他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老槐树‘当当当’的磕了三个响头。
    卧槽,这货在干啥,别告诉我,他也要认老槐树当干妈啊?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刚要问他干啥呢,却见他慢慢直起了身子,脸色恭敬的对着老槐树说:“小辈只是办事路过此地,并无意冒犯,希望前辈不要怪罪!”
    说完之后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起身,慢慢的往后退。
    我被道士的这一举动给整懵了,但也慢慢起身,然后哆哆嗦嗦的往后退。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路退出去十多米远,那道士才长出了一口气,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草,好险。”说罢看了我一眼,见我发愣就骂骂咧咧的说:“你妈的,早知道这趟浑水这么深,老子是说啥都不带来的,这你奶奶的,也多亏树里的那位没有怪罪,要不然,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道士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骂,而我闻言却一脸惊愕,忍不住问:“那颗老槐树里,真的住着东西?是什么东西,是……鬼吗?”
    道士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头,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只不过是发自本能的感觉到恐惧,直觉告诉我,老槐树里住着的那位很恐怖,恐怖到……令我的灵魂,都感觉到深深的战栗!”
    道士说完之后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而我却直接愣住了。
    不对,道士说得似乎不对劲,如果,老槐树里面住着的那位真的很强,那么,老槐树为什么会轻易的被人动了手脚?
    难道,那动手脚的人,比老槐树里面的那位还要强?
    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和道士,这一次回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们,会有胜算吗?
    我们老聂家,还有机会翻身吗?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第十八章、入窖
    
    阴风呼呼,吹的远处的老槐树一阵摇曳,那茂密的枝叶左右摇摆互相拍打在一起,发出了‘沙沙沙’宛若鬼哭的怪响,更加为这阴冷的夜晚添加了一丝诡异。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而后转头看向道士,低声问:“我们,我们还去刘姥姥家吗?”
    我本以为这道士既然能从观音洞内逃出来,那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哪里想到这还没进村,就被村口的老槐树给震住了,当即我心里底气全无,所以才会这么问。
    而道士显然也心里发虚,犹豫了良久才咬了咬牙,恨恨的说:“草,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件事我既然决定插手,那便没有退缩的道理,走,我们现在就去刘姥姥家,道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搞鬼!”
    道士这句话说的是雄赳赳气昂昂,那气势当真是豪迈至极,逼也装到了极点。但他话音才刚刚落下,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大黑狗,宛若疯了一般,疵着牙,对着道士一个劲地狂叫个不停,把刚说完大话的道士吓得‘妈呀’一声大叫,若不是我在旁边扶着,这货估计就要一屁股摔地上了。
    “我草,这哪里来的憨货,冲你道爷叫什么叫!”道士冲着那黑狗‘呸’了一口,那黑狗刚才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叫个不停,但此刻却是‘呜呜’叫了一声,然后夹着尾巴掉头就跑没影了。
    “算你这畜生跑的快,不然道爷打不死你!”道士骂骂咧咧的,说完之后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说:“兄弟,走起,刘姥姥家地干活,你地带路!”
    我闻言咽了口吐沫,这叼毛,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我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靠谱,我甚至都有点后悔轻信这货,和他一起回村了。
    不过此刻既然已经回来,那也没有回去的道理,当即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率先向刘姥姥家走去。
    此刻夜已深,家家户户都已安睡,整座村庄没有一丁点的光亮,宛若一座荒无人烟的死村一般,看起来既阴森又恐怖。而我和叼毛道士,便宛若两个突然闯进来的夜贼,在这安静且诡异的夜色下,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潜行,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终于是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村北头。
    到了村北头之后,我和道士并没有冒然行动,而是藏身在了一片芦苇荡里,偷偷观察着刘姥姥家。
    此刻刘姥姥家早已变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砖瓦砾,一片狼藉,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但道士却好似能看出花来一般,眼睛瞪的溜圆,在那一个劲地看个不停,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大哥,你是不是想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那布下祭坛的人出现,然后偷袭他,将他拿下?”
    道士闻言一愣,然后‘咦’了一声,说:“你小子,不会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吧,咋我想的,你都知道?”
    我闻言暗骂了一声,心说你特么才是蛔虫,你一家都是蛔虫,随后继续低声说:“大哥,这办法好是好,但你想没想过,要是这人之前就来过,早已将地窖内的祭坛搬走了,那我们岂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道士闻言想了想,随后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样,你先过去看看,先把那地窖的盖子找到!”
    我闻言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不是开玩笑呢嘛,我就是一普通人,而这里,可是被人布下了祭坛,且那祭坛还是祭拜八方鬼神的,这若是我孤身前去,万一遇到什么古怪的东西,那我可怎么办?
    道士见我害怕便猥琐一笑,然后说:“想让我过去也行,不过嘛……你得给我先来张一百的,嘿嘿!”
    我靠,还要?
    这叼毛,不会是江湖骗子,来蒙我的吧?
    见我犹豫道士就说:“兄弟要不这样,我呢,给你办事,也不能白办,但我也看出来了,你现在有难处,要不,咱这账都记下,待以后我把事情都给你置办妥当,你再一次性付款,怎么样?”
    我闻言忍不住问:“那得多少钱啊,太多了,我可没有。”
    “嘿嘿,看把你吓得,不多,你就给我这个数!”他说完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我见状乐了,说:“一百?”
    “草,你当打发要饭的呢,是一万!”道士骂了一声,然后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道爷先走一步!”说罢,整个人宛若豹子一般,突然自黑暗中窜出,快速向刘姥姥家冲去,只是我去,这货才刚刚跑出去没多久就绊在了一块半截的砖头上,随后就见道士身子一轻,整个人宛若飞鸟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卧槽,你道爷的老腰啊!”道士趴在地上一个劲地叫唤,我见状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扶起了他,低声问:“大哥,你没事吧?”
    “草,你看看我的脸,能没事吗?鼻子好悬没给我摔歪了,我可告诉你啊,我这要是毁容了,你可得加钱,毕竟老子可是能靠脸吃饭的,之所以没靠脸吃饭,就是因为要靠才华!”道士在那骂骂咧咧的,一个劲地碎碎念,我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却忽然就听‘咚’的一声传出,那声音极其沉闷,宛若鼓点一般,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我和道士全都愣在了原地,两人瞪大着眼睛四处乱瞄,过了好一会道士才说:“什么声音?”
    我闻言脸都绿了,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就在我俩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那‘咚’的声音却再次传了出来,这一次我听的分明,那声音,似乎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难道,那声音是从地窖内传出的,地窖里,有什么东西?
    道士显然也听出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随即蹲在地上,侧着耳朵仔细的听。
    ‘咚咚咚……’
    一连串的闷响传出,而随着声音响起,道士立马起身,直奔废墟中央而去,随后站在了一片瓦砾上。
    “声音就是从这传出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地窖就在我们脚下!”道士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道:“把石头搬开!”
    我闻言点了点头,急忙过去将砖头和石块给搬开,而当石块搬走之后,地窖的盖子,果然显露了出来。
    只是,随着我将掩盖在上面的砖头搬开之后,那沉闷的声音却忽然消失无踪了,就好像,里面的东西感觉到了有人存在一般。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然后看了道士一眼,问:“大哥,这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不会,不会是鬼吧?”
    道士闻言摇了摇头,随即眉头皱的老高,喃喃说:“这下面,好重的阴气!”
    “那我们还下不下去?”我颤声问。
    “下,当然下,你道爷我行走江湖十多个春秋,岂能被这小小的动静给吓住!”他说罢便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黄纸,我伸头看了看,就见那黄纸上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就好似鬼画符一样。
    道士抓着一把黄纸低头念念叨叨的,最后忽然一声大喝,而后猛地将地窖的盖子掀开,随后宛若天女散花一般,那一大把黄纸,全都被他给扔进了地窖里。
    “好了,进去看看!”他说完之后冲着我阴险一笑,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咋回事呢,道士忽然就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我被踹的一个趔趄,一下就摔进了地窖里。
    我日你大爷!
    我一声大叫,随后整个人瞬间跌落进了黑漆漆的地窖内。
    
    第十九章、以气养尸
    
    我人在半空,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随后,整个人便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但好在这地窖不算太深,我‘啊’的那一声叫还没结束呢,便感觉身子一沉,随即‘咚’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的瓷实,屁股好悬没给我摔成八瓣,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暗骂了一声,随即慢慢坐了起来。
    此刻,地窖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而就在我准备拿出手机四处照照的时候,忽然就听道士在上面喊了一声:“喂,还活着不?”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草,你摔下来试试!”
    道士没有说话,只是‘嘿嘿’一笑,随后就见黑影一闪,接下来便是‘砰’的一声,却是道士这货跳了下来。
    道士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而后左右看了看,问我:“你有啥能照明的不?”
    我闻言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当手电筒打开的那一刻,地窖内的景象立马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只见,刘姥姥的尸体依然在这里,亦如从前那般,安安静静的躺在木板床上,而尸体头顶的祭坛也在,显然那人还没来得及将这些东西弄走。
    只是奇怪,既然地窖内没有别的什么东西,那刚才的怪响又是怎么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这时就听道士说了一句:“这里阴气很重,跟紧我,小心点,别乱碰祭坛上的东西。”说罢便向尸体走去,我见状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尸体旁,就见道士慢慢蹲下,仔细打量了起来。
    刘姥姥身着暗黄色的麻衣,身披大红色的被子,整个人看起来极其诡异,且再加上其死而不腐,就更加吓人了。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然后问道士:“大哥,能看出来咋回事吗?”
    道士闻言皱了皱眉,然后指着祭坛上的小人说:“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邪灵转运术,这术法,乃是最近江湖上刚刚崛起的邪教邪灵教的术法,其原理便是利用鬼神,将你的气运,全都转到这木偶上来,然后再转到受益人身上!”
    我闻言有些不解,刘姥姥都已经死了,就算把我的气运转到她身上,又能有什么用?
    道士闻言就说,“那施术之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怕遭受反噬,但凡施展这种转运之术,最直接的受益者,都有可能遭到反噬,比如转运之后运势大好,经常发横财,甚至可以不劳而获。但是,在晚年的时候,却要忍受无亲无故,孤苦伶仃的下场,这还是轻的,严重点,可能还会猝死,甚至连累身边的一众朋友和后人。而这人也算聪明,找到了一个八字匹配的人来作为媒介,将你的运势全都转在了这人身后,可这人已经死了,所以这份气运,便会直接影响死者的后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布置这一切的人,肯定就是刘姥姥的后人了!”
    道士说的斩钉截铁,很是肯定,然而我闻言却摇头,说:“不对,刘姥姥老伴死的早,在村里也无亲无故的,而且老两口根本就没有孩子,你说的不对劲!”
    道士闻言皱了皱眉,然后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
    道士这一举动来的突然,还吓了我一跳,忍不住浑身一抖,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道士见状也是‘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兄弟,这刘姥姥生前,有没有认过干亲?”
    所谓干亲,便是干儿子干女儿之类的,就比如我和老槐树,就属于是干亲,她是我的干妈,我是她的干儿子。只是,刘姥姥生性古怪,从不主动与人接触,村里的孩子见到她都要绕着走,哪里有什么干亲?
    而且我们村就这么大,村里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想瞒都瞒不住。
    见我摇头,道士便陷入了沉默,喃喃说:“这可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后人,又没有干亲,那这施术之人,为什么要将气运转到她的身上呢?”
    道士说完之后便陷入了沉思,我见状有些着急,就说:“大哥,这些事还是以后再琢磨吧,如今最主要的,就是破了这个什么邪灵转运术帮我家渡过难关啊!”
    道士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就见他一把掀开了被子,而当被子掀开之后,我立马就看到,刘姥姥的双手呈交叉状放在胸前,她的指甲老长,都已经打卷了,而手中,竟然捏着一根红绳,而红绳的另一头却栓在了木偶的手臂上。
    “这红绳是干啥的?”我忍不住问,道士就说:“这红绳,便是转运的纽带,这个木偶,就好比是你,而你身上的气运,正是通过这根红绳转到了刘姥姥的身上,现在我要先弄断这根红绳,然后毁了祭坛,再将木偶身上写着的你的生辰八字抹掉,这术法,也就算是破了!”
    想我自毕业之后便霉运连连,家里更是频繁出事,连我一向尊敬的爷爷都为此丢了性命,而此刻这害了我们一家的邪术即将被破,我哪里有不激动的道理。
    然而,就在我满怀希翼,内心激动不已的时候,却忽然就听‘当’的一声闷响传出,我闻言浑身一僵,转头看去,就见那地窖盖子,竟然没有任何预兆的盖上了。
    这什么情况?
    地窖的盖子,怎么会突然盖上,该不会是,那布置祭坛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此刻就在上面吧?
    想到这里我急忙起身冲到了地窖入口,顺着木梯快速爬了上去,随后猛地推了几下地窖盖子。
    只是无论我如何用力,那盖子却纹丝不动,就好像上面压着一座大山一般。
    “咋回事?”道士在下面急促的问,而我闻言却咽了口吐沫,然后木讷的说:“我,我推不开!”
    “草,我们被算计了!”道士一拍大腿,随即回头看向了刘姥姥的尸体,恨恨的说:“妈的,敢算计你道爷的人还真就没有几个,你不是要把道爷困在这里困死么?那好,道爷就算是死,也要破了你的邪术,毁了你呕心沥血布置的祭坛!”
    道士说完之后便走到了祭坛前,而我却皱起了眉头,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既然道士说这祭坛和刘姥姥的尸体便是转运术最关键的所在,那么,那施术之人怎么敢让我和道士与祭坛共处一室?若是这东西对于他至关重要,那他应该直接跳下来与我俩拼命才是。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之前传出的古怪闷响,忍不住心里一哆嗦,心道莫非这里还有什么我和道士看不到的恐怖事物不成?
    想到这里我就要提醒道士,然而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呢,忽然就听道士惨叫了一声,这声音凄惨,内里包含着无尽的恐惧,让我都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随后瞪大着眼睛向道士看去。
    只是,当我看清道士的情况之后立马就是心头一颤,因为强烈的恐惧,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手机一个不稳率先跌落在地,而我也双腿一软,直接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草,那刘姥姥的尸体,竟然活了,只见刘姥姥正瞪着一双滚圆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道士,而刘姥姥的手更是死死的掐住道士的手腕,那长长的指甲,都刺了进去。
    就在我刚刚摔在地上的同时,就听道士大叫了一声:“草,我知道了,这施术之人借了你的气运,根本就不是为了转运,而是以气养尸,这,这是要祭炼出一具铜皮铁骨的铁甲僵尸啊!”
    道士的话音刚落,就听他一声惨叫,随后整个人宛若小鸡一般,一把被刘姥姥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第二十章、鬼面
    
    道士虽然消瘦,但身高至少在175以上,怎么说也得有个一百多斤,可是,这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此刻却宛若一个小鸡子一般,被突然暴起的刘姥姥一把掐住了脖子,轻而易举的便给提溜了起来,场面当真是恐怖到了极点。
    我跌坐在地,借着手机的光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感觉浑身发抖,手脚发凉,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冷汗。
    自打我回村后,村里发生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而通过这些事,我也对鬼神之说信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是,除了那次神魂出窍,在观音洞看到过那只蜥蜴精之外,便再也没见过别的精怪,更没见过鬼魂之类的事物。而此刻,一个早已死去小半年的老太太,竟然活了过来,而且还变得力大无穷,甚至要伤人性命,这让我怎能不惊,怎能不恐惧?
    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诈尸了吗?
    我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甚至都失去了起身逃跑的力气,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道士脖子被掐,整个人也瞬间失去了气力,就见他双脚乱蹬乱踢,嘴巴大大张开着,不时的还发出‘嗬嗬’的窒息声,显然要支撑不住了。
    我见状有些纠结,我到底要不要上去帮忙?
    要知道,那可是死而复生的人啊,且还力大无穷,连一身本事的道士都给制住了,我上去,岂不是送死?
    可是,如果我不上去帮忙,道士可能就有生命危险,而且,道士是来帮我办事的,此刻他遭了难,若是我见死不救,那我还算男人吗?
    草,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拼了!
    想到这里我大叫了一声给自己壮胆,随后咬了咬牙,闷着头就冲了上去。
    刘姥姥大部分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道士的身上,此刻我冲到近前却也没对我发难,我见状咽了口吐沫,随即狠了狠心,提起拳头,一拳就打在了刘姥姥的脸上。
    刘姥姥毕竟是我们村的,而且小时候还给我算过命,自打我转运之后,我家里更是对刘姥姥诸多照拂,关系倒也不错,所以此刻出拳,我却也留了几分力。
    但哪里想到,我这用了七八分力气的一拳打下去之后,那刘姥姥却不为所动,就好像我这一拳是挠痒痒一般,我见状狠了狠心,举起拳头还要再打。但哪里想到刘姥姥却忽然转过了头,瞪大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这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那一双眼内,宛若充斥着这世间所有的怨毒,被她看上一眼,我整个人便宛若坠入了冰窟一般,浑身冰冷,就连举起的拳头都僵直在了半空。下一刻,就见刘姥姥忽然张开了嘴,对着我一声低吼。
    腥臭的气息喷打在我的脸上,把我熏的是眼冒金星,一屁股就跌坐在地,险些就背过气去,而就在刘姥姥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的时候,道士却抓住了机会,从怀里抓出一张黄纸,猛地贴在了刘姥姥的额头上。
    那黄纸上画着古怪的符号,宛若蝌蚪一般,密密麻麻的,此刻贴在刘姥姥的额头上之后,那蝌蚪一般的符号却散发出了一阵青光,但那青光也只是一瞬,稍纵即逝,随后便再次收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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