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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挂墙头的女杀手(龙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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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我没兴趣和臭男人住一块。

    饲主:说以这个问题,我买熏香了,房间很舒服,是你喜欢的勿忘我。还有牙刷杯子什么的都备齐了,拎包即可入住。除了肉体不能给你,我什么不能给你!我来接你吧,明天我调休,不上班。

    作者:那怎么好意思呢?嘿嘿嘿

全文免费阅读 104雪夜人心

    林月浮道:“我分着审了服侍冷夫人的下人;当中这玉珠原是冷夫人的陪嫁丫环;行事伶俐;冷夫人常打赏她东西,是而存了一笔不小的积蓄,前些日子玉珠向冷夫人说要自个儿赎回卖身契;说是要回乡下嫁人。冷夫人本来也是肯的;不过这玉珠恰好有个同乡也在冷府做下人,私底下说这玉珠是被个轻浮男子给骗了;那男子家中三妻四妾,却还甜言蜜语勾搭玉珠进府,哄她一进门就休了原配,扶她做正妻,不过是看中了玉珠的一点姿色。

    可巧这话恰给冷夫人听见了;又派人去打听,原来那男子姓张,不过有些祖产田地,也不算大富之家,行事却很不端,常爱拈花惹草,花钱又如流水,不过是个不肖的败家子。

    玉珠嫁进这张府去怎会有好日子过?冷夫人怕玉珠掉进火坑,就临时变了卦,不肯放她出府嫁人了。但这玉珠姑娘却很不领情,当着冷夫人的面,骂主子心肠歹毒,不放她走是存心让她一辈子为奴为婢!任冷夫人好意相劝,都是听不进去的,恐怕也是怀了怨恨。”

    谢阿弱听得只道:“这一船人怎尽是和冷夫人结怨,也真是冤家路窄了。”

    齐三公子听了则道:“世上常是怨憎会,祸不单行,也不出奇,不知那冷夫人可曾看见谁人施暗箭?”

    林月浮答道:“原先我向冷夫人问了落水前之事,原是冷夫人嫌舱底太闷,临时起意到甲板上透透气,是而只有个婆子贴身相陪,按理凶手抓着这么个巧机下手,合该对冷夫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直掌,若不是贴身之人,那多半就是住在冷夫人房间近边上。

    可巧这李大贾正住在冷夫人一行人斜对面,动静相闻,嫌疑倒又加重了一层。那毛大夫则住得远些,嫌疑则轻了些。只是冷夫人也不曾看见谁跟着她上了甲板,落水时更是惊慌失措,哪里晓得顾及周遭呢?真凶是谁也做不得准。

    此外,我向那无毒和尚又盘问了一番,原来这和尚寒酸,住在散客大舱里,那里人又多又挤,气息浑浊,和尚晕起船来,也上了甲板透气,正要走到边栏上,就见耳边一声啸响,暗箭转眼要刺中跟前的妇人,他也就没多想,推着她一起跌下河里去了!

    秦捕头还问他为何不拉着夫人,偏要推进河里?那和尚还讲了一番道理,说是这‘拉扯’,不得先停步再回力?怎如一‘推‘顺势?那暗箭凶猛得很,耽搁得一息之间也是要出人命的。秦捕头听了倒无话可说了,我也以为抓不出错处了。”

    齐三公子只微微一笑道:“这无毒岂是寻常捉得住他把柄的。”

    谢阿弱难得听公子有称赞之意,这会不由好奇道:“公子适才试了他武功,他底子如何?”

    齐三公子道:“虽不能算江湖里顶尖人物,但他十六七岁就有这等修为,已是十分难得,恐怕不出十年就是个扬名武林的人物。”

    谢阿弱听了只笑道:“那还要看公子愿不愿意多给他十年?”

    林月浮也有心搅浑水道:“这小和尚既然要上魏园,齐兄何不成全他?我倒想看看他身处世俗旋流中,向佛之心到底有多笃定?”

    谢阿弱亦厚颜无耻道:“公子莫忘了我还缺一位授业恩师,只望公子给这恩师指个路,让他自个儿送上门来,我也好虚心请教呢。”

    齐三公子听了只笑道:“看来这无毒是非上山不可了?”

    谢阿弱笑着颔首,却说不久之后,这无毒和尚在山道上风餐露宿时,断想不到自己是被几个心怀叵测的家伙施了暗力送上山去的。

    且说三人行酒消磨长夜,近半夜时终于有些困意,林月浮便回自己房内歇息。此时船行愈北,急风刮得重,天忽而灰暗沉沉,一阵飘降大雪,雪粒子吹风浮动,时随风左,时随风右,轻渺时又上下招摇,乱雪洒得无声。船外岸边已驶到白茫雪岭景色,远山积雪里的村舍灯火,如繁星银河蜿蜒,近处屋舍顶上的夜雪同杉木林上的一样厚实,陷入雪原的奇峰峻岭已不如原先那般骇人陡峭,如转世般拥有柔和线条。一路的空江河面受寒欲冻,但不曾结冰,笼罩在朦胧如梦境的夜雾里。此时的河道已经波澜不惊,沉寂如湖,驶船已换了底舱船工推桨向前,缓行水面如夜云般轻而静,只听得见哗哗划桨的声儿。

    这等雪夜令人贪恋不已,呵气寒白,谢阿弱不想惊动那小侍翻拣包袱里的寒衣,索性上床躲进被子里去了,齐三公子看她缩手缩脚的,也脱了鞋上了床,同她一处躺着,阿弱忍不住轻嗔道:“才捂热了一点,你一揭被,都是冷风呀!”齐三公子听了无奈道:“这倒比大难临头各自飞还势利了,一点暖热都要计较。”

    谢阿弱枕边凝望齐晏,他嘴角边微微的笑意,很是令人着迷,她伸了冷冰冰手探进他袖底,握着他温热手臂,道:“公子是大方人儿,这暖意还了我就又是清平世界了,何须各自飞呢?”

    齐晏缓缓拉着阿弱的手撤出袖里,道:“你倒是愈发精乖放肆。”

    她以为公子小气,但公子又轻轻将她的手放进他衣怀里,藏在他心腹之间,碰着他的肌肤,哪有不热烫的道理?饶是为着羞惭,谢阿弱此时也不由得绯颜薄红。齐晏捂着她如珍宝,这会打趣道:“古诗说,但愿冰棱雪块在心胸,飘飘解做梅花赋。这会为了你不如改了下句,不必化雪成诗情,只道——但愿冰棱雪块在心胸,飘飘解做偷暖贼。”

    谢阿弱听了亦笑道:“偷香窃玉,皆不如偷公子心头暖意来得高明,最难得公子是白白奉上的,我何曾要偷?”

    齐晏听了淡淡一笑,道:“原来女子恃宠而娇时,口中岂止长出三寸不烂之舌,恐怕四寸五寸亦不出奇,直如长舌妇一般,不然怎有这等伶俐?”

    谢阿弱听了,只倒是被他将了军,若再饶舌下去,倒真是四寸五寸长舌妇了,既没讨着好,阿弱索性就闭口不言,换了手上肆意取暖,用公子心怀上肌肤消寒,比之输了嘴仗,倒更是无与伦比滋味呢。

    这静夜雪落时,二人且要相拥歇息,却听得一阵惊破的幼童啼哭声,几个人咚咚的脚步从舱外急走而过,哭声先是近了,又慢慢远了,似是丫环仆妇抱着那啼哭的孩童从门外经过。不一会,离得不远又传来哐哐敲门声,有个仆妇的声儿喊道:“毛大夫,我家小少爷受寒发高热了,您快给他看看。”

    那毛大夫房里半天没有动静,那仆妇丫环自然急得如热锅蚂蚁,咚咚敲个不停,不久那毛大夫才懒洋洋答道:“休要再敲,今夜我若不好生睡个大觉,若精神恍惚、开错方子,岂不又要误了岸上约诊的病人?再要被哪个糊涂县令问了罪,打上几板子,到时我连外城的生意也做不下去,这饭碗又向谁求去?”

    这毛大夫推三阻四,含沙射影的,不过是故意难为这冷县令家人,正是怨怪冷县令打了他板子,砸了他饭碗!

    那些仆妇也不是没眼色的人,只是求道:“本来也该由我家夫人亲自来请,但我家夫人落水也受了寒,卧在床上歇息,毛大夫医者仁心,见谅些呢!”

    此时那幼童不解人心复杂,只懂得发热时晕闷疼痛,是而哭闹不已,倒将这天字号船舱里的人都惊醒了大半,但那毛大夫仍是铁了心拿捏道:

    “一点受寒之症,明日自然会消退了,何必大惊小怪?可怜我一把年纪,长年奔波苦寒之地,年关之时都不能歇诊,这又是拜谁所赐?快散了罢,别扰人清梦!”

    那仆妇们知道肯求无用,都慌了手脚,只好又商计着让个丫环回房扶夫人亲自来请这毛大夫看病,却说这冷夫人还不曾过来,那李大贾倒带着两个青楼女子赶来看热闹,原是专程要落井下石!

    那李大贾立在门外,笑道:“这漫天大雪,真是天赐祥瑞,反正爷被人吵了睡不着,不如听你俩唱个曲儿,我也不是那小气人儿,你们且唱得声儿高些,给诸位房里睡不着的也拣个便宜,一块听曲作乐!”

    那环翠年纪小,只认赏银,这会也不管深更半夜,更不管他人苦痛,只应了话,道:“爷且听奴唱一曲,”说着扯细了嗓子唱道:

    “半夜儿颇怪,冷风儿能急,还疑是雨不成,是雾不成?教奴冰冷!只抬眼细看,却疏疏飘落,若同爷香衾枕里,璀璀到天明,本也是一番情怀,一番美意。可恼可恼,偏叫人惊扰,奴怨难了。

    这曲子倒唱得意趣盎然,可惜环翠小小年纪,已这般无情凉薄,不过沦落风尘之人,多是自身难保,认钱不认人,也是难怪。那些仆妇听得这李大贾是专程来兴灾乐祸,不由啐骂几句,道:“李大贾你这般行事,小心损了阴德!”

    那李大贾嘿然道:“你家县令断案难保没有冤错的,岂不是更损阴德!罢了罢了,我还是不同你们计较了,环翠你也是,别人家少爷啼哭,你偏生笑脸来唱,岂不犯冲?还是怜娘你来唱个调子悲些的,为这孩子哭上一哭。”

    那些仆妇愈发气滞,骂道:“我家少爷还没死呢,要你们哭丧!快滚快滚!”

    几个闹得愈发不可开交,但那李大贾是铁了心,不肯罢休,只强让那怜娘来唱,那怜娘倒是个有心的人,不肯开口,倒被那李大贾狠狠讽骂了几句,“既是沦落青楼,哪由着你清高,要扮好人心肠,怎不投胎做个大家闺秀?若再拿捏着不肯唱,小心我到那老鸨跟前告你一状,到时恐怕连勾栏地都容不下你了!”

    那怜娘一听,终是顺从了那李大贾心意,不知是哀戚自个儿命薄,还是怜那孩童,悲腔儿唱了一曲,道:“枯叶寒梢,冷冷儿风。幼鸟无依,细细儿鸣。悲这世上无依人,被那风雪逼催,叹总有那狠心肠,常把梅花折销。”

    此曲唱得柔婉,那孩童闻听,如有所安抚般,倒哭得不那么厉害了,此时又听了缓缓的脚步声,却是有人扬声打抱不平道:“世上虎狼之毒,看来都不如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由于坐通宵火车,被新饲主接走的作者脾气不是很好。

    饲主:我搞了两个超强的情侣口罩,咱俩一人一个……

    作者:这么些年你娱乐了我,还一笑而过。

    饲主:好大的罪名,给你一卡通,从魔都回帝都一定不习惯吧?地铁只要两块哦,公交只要四毛哦。你这一箱都是什么,重得吓人??

    作者:新买的书。

    饲主:有这钱去买衣服!既然生成了女人,就应该以打扮为第一要务!男人都是关心女人的外表然后才到灵魂的。

    作者:你也算男人?

    饲主沉默良久:你在魔都被你拉拉虐了?脾气怎么这么差?

    作者:滚!不要拿你的兰花指碰我。

    饲主:那你不要走到车道上去啊!

    作者:这里宽,我喜欢。

    饲主:那你怎么不干脆横躺在上面!

    今早,一片和谐。

    饲主:我去上班了,水果在那,枇杷蜂蜜在那,帝都太干,要像我一样好好保养。

    作者:喂,我去哪吃饭?

    饲主:门外快餐连锁店,什么都有,钱在冰箱上。

    作者:哦。

    饲主:晚上就不用下去吃了,我给你带外卖。

    作者:哦。

    饲主:没事不要对着电脑,身体最要紧,娱乐是其次,你皮肤真差,我的保养品都在那,随便用。

    作者:哦。

    饲主:哦哦哦哦哦,你就会哦哦哦,哦你个大头鬼!!!!(新饲主仿声能力极强,听来有几分周星驰暴打唱ONLY YOU的唐僧时的那一段台词)真烦人,我去上班了,把我一天的好心情都给破坏掉了。

    作者:哦。

    在饲主重重的摔门声中,作者开启了新的一天,帝都的早晨真是美妙。

全文免费阅读 105夜半私语

    但听得一声佛谒,原来是无毒和尚不平则鸣。从小他身处世外;不晓得世间光怪陆离;此刻见识这般悬壶儿来见死不救、唱曲儿来落井下石,当真是奇闻!

    无毒上前去;略给那仆妇怀中的小儿诊了诊脉,又探看了额上高热;翻了翻眼睑,细细查看,安抚道:“无碍哩,吃几帖药就好了。”

    那仆妇一霎喜色;一霎又苦道:“多谢这位尊者伸来援手;只是开出药方子来也是无用;这船上何来的药帖?也许这毛大夫带的那药箱里,有些常备的药材。”

    无毒和尚笑道:“既如此,我正好请毛大夫赠药呢!”

    那房内毛大夫只愈发不耐道:“一会妓子唱曲,一会和尚念经,真是愈发晦气了,我这什么药都没有,快滚快滚!”

    无毒和尚听了道:“既是嫌小僧念经,小僧偏要念几遍大悲咒,但愿毛施主听了能发发善心,慷慨解药囊罢!”说着他就低声唱起梵文,“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他的声儿极轻极细,初时听来,仿佛一根丝儿上走露珠,摇摇欲坠,却愈迭愈高,半会儿也不曾断开,渐渐百转千回绕峰行云,将攀云顶时,骤时凌厉,一时周遭木板哐哐发震,人听了更是如针刺耳,门外那那些婆子听着不对头,忙抱着小少爷避远了,连那李大贾也听得这佛经头晕脑胀,直骂道:“这哪是念经,简直是杀人魔音!”亦带着环翠、怜娘忙不迭走了。

    此时一直听着热闹的齐、谢二人亦是施了内功抵御这念咒般的唱经声,谢阿弱还有闲情揶揄道:“公子不是说此人武功底子难入武林顶尖?我看这一曲大悲咒,以一敌百呢!”

    齐三公子亦是道:“他倒是深藏不露,心性愈见光明雪亮。”

    谢阿弱道:“这无毒和尚在甲板上不肯唱咒对敌,是藏守,这会却肯念经救人,是佛心,这样的人儿做我的老师,我倒有些惶恐了。”

    齐三公子笑道:“为了你这般谦逊,我也该引他上山了。”

    二人闲议之间,那毛大夫在房里嚎嚷呼疼,终于开启门来,才要骂秃驴,那无毒却仍是低眉敛目,合掌静念,经咒如涓涓细流灌耳来,那毛大夫难逃笼闭,哎呀痛叫,终于服软道:“药箱随意拿去!小和尚莫念!”

    无毒听得这句,双唇终于不再翕动,笑道:“毛施主大慈大悲,真是济世佛陀,既是诚心赠药,小僧就不客气了!善哉善哉!”说着他已利索进房,取了药箱寻幼童看病去了。

    此时房内谢阿弱不由轻轻一笑道:“这无毒当真妙不可言,我也有心整治这毛大夫一番!”

    齐三公子只握着她手腕,阻道:“你怎这般有闲心?又要留我枕孤衾冷?”

    谢阿弱忍不住冲公子淡淡一笑,那笑意如含着轻灵光艳,慧黠道:“公子既是允了无毒和尚作我师傅,我一言一行当以他为典范,师傅唱经惩戒,我自是有心效仿,难道公子还要阻拦我一片向学之心?”

    话未毕,谢阿弱撑着手绕过公子身上下床,一霎青丝拂面,一阵细香淡风,公子心意愈发留恋,忍不住揽手抱着她压在身上,阿弱一时不提防,被公子揽得紧怀,同他脸儿挨得近,凝视诧异道:“你不松手,我怎么下床?”

    齐三公子唇畔含着笑意道:“你真是愈发刁钻了,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既然动口无用,自然动手。”

    谢阿弱见公子眼底含笑,道:“古时有七不责,对众不责、愧悔不责、暮夜不责、饮食不责、欢庆不责、悲忧不责、疾病不责。此时我已悔过,公子不责,松开手罢。”

    齐三公子听了好笑,道:“这七不责,是训童所用的典故,倒被你挪移到训妻上了?更何况我一松手,难保你还是要多管闲事。”

    谢阿弱忍不住含嗔道:“那公子要如何?”

    齐三公子微微一笑,又含着笑意凝视道:“你以为我要如何?”

    谢阿弱被他揽紧了,挪动不得,愈发面红道:“难不成要在公子身上睡一夜?只怕公子发噩梦,如恶鬼压床。”

    齐晏愈发淡然道:“既便是恶鬼,也该是个艳鬼。”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笼困着她,谢阿弱万般无奈,索性将头枕靠在他肩上,青丝滑落如散瀑,她定了心,闭上眼儿道:“这般静,倒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曾几何时也这么枕着公子睡着过。”阿弱追忆往事,声儿愈发淡柔道:“我很愿以七船痛苦,换这半刻的幸乐呢。”

    这话细听来,骤浓骤淡的悲喜交替,齐晏忍不住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道:“你倒忘了,小时候我救你上岸,你也曾这么缠着我。”

    谢阿弱恍惚有些散落的回忆,只是太遥远,如星子沉入黎明黯然,齐晏温柔儿在她耳边私语道:“见你长成,我倒总想起你曾这么躺在我怀里,没有太多话,但乖巧依恋极了,不似你此后,总是回回趁雾下山,每夜晼晚寒风,你不在魏园中,永别之感扑面而来。但凡你要什么东西,你张了口,我何尝不能给你取来,为何总要弃我而去呢?”

    阿弱听公子深情,不由心虚意怯,又交错灌蜜滋味,默然无语,倒不知是不敢答话,还是甜腻得无法答活,齐晏只含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良久,她才道:“公子动定矜贵、风调清华,若我直言不已,恐怕公子以为我情之所钟,仅在公子生得悦目呢。”

    齐晏听得这一句愈发古怪,笑道:“何曾有妻子嫌夫君生得太好的?”

    谢阿弱怨怪道:“公子若生得凡俗些,我也许就敢直言不讳,尽抒爱意呢!只是每每要说,一望见公子,只好屏气凝神,惶乱怯弱,恐怕冰融春水走河川,也不如我流向公子之心。”

    齐三公子听了一怔,领悟当中滋味,才无奈笑道:“适才言之凿凿,道什么不会情话哄人,转眼又趁我不提防时肆意诉起衷情,你倒真是诡计多端!”

    谢阿弱菀尔一笑,道:“我再愚鲁,跟在公子身边久了,也该晓得风月既是无边,情话自然也是无忌了。”

    齐三公子听了,愈发受用不已,谢阿弱却趁着公子分神,如滑泥鳅一般溜出锦被去,下了床,公子身上只有一阵冷风,转眼已瞧着她穿着鞋开门了,只出门前回眸一笑,无辜道:“想不到我也称得上是美人呢,不然怎么对公子施起美人计来这般管用?”

    齐晏听了当真气恼好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她去了。

    且说谢阿弱步至毛大夫房外,贴门静悄悄中只有酣眠鼾声,谢阿弱取着鬓间花钗,拿细尖梢端缓缓插入门缝,轻轻挑开门闩,悄悄步进房内。那毛大夫睡得死沉,怎料到夜半有人闯进房来?只被谢阿弱手上火折子点亮的烛光照醒了,迷糊问道:“是谁?”已被谢阿弱撕扯了帐幔,硬塞住了嘴!那毛大夫一刹觉得喉间堵得慌,慌乱睁开眼惊醒,只见一个女子披发背光立在床边,直如河中溺鬼般!他不由一阵悚然,但见这女鬼又揭他被来,手法奇巧,转眼就用纱帐细条,将他手脚皆绑了个严实,他竟连个还手之力也无,毛大夫不由愈发惊慌失措!

    谢阿弱此时吹熄烛火,只如夜叉拖鬼夜行般,扯着毛大夫襟领,提着下床,一路撞出门去,拖行在甬道船板,直发出衣帛擦地的沙沙之声,又听得咚咚十数声,原是谢阿弱拽着毛大夫一阶一阶上了木梯,缓行上了甲板。

    此时甲板上夜深落雪,举目莹白一片,哪有什么人照看?

    谢阿弱只将这面色吓得铁青的毛大夫拽进雪堆里,踢踹着他腰背,如春卷沾面般,毛大夫扎粽般的身子在雪上滚了又滚,直至发须皆白,全身冰冻!这等古怪行径,恐怕这毛大夫次日定以为是遇着山精河妖戏耍呢!且说谢阿弱这般终于有些尽兴,才肯好心道:“虽是冷了些,但诚如毛大夫所言,伤寒之症不是大病,吃几帖药就好了,不必惊怕!”

    说着谢阿弱又一把提拉起他的衣襟,才要下船舱,送他回床上安眠,正这时,却听得有人从船舱底上来,谢阿弱怕被人瞧见她行此恶事,就提拉着毛大夫躲到扯帆缆绳旁。但见雪夜照白处,上来两个男人,定睛一瞧,原是秦捕头和船主詹老大,谢阿弱见着奇怪,这两人半夜私会作什么?

    但见秦捕头四看无人,此时才压低声儿道:“詹黑子,你敢发个誓,不是你发暗箭射杀我家夫人?”

    这秦捕头喊出詹老大诨名,显见得是旧时相识,却不知为何缘故隐而不认,那詹老大此时赌咒发誓道:“我还要这船道上混口饭吃,怎么会得罪官府?难不成夫人遇险,官府彻查,我就能落着什么好处?”

    秦捕头只冷声道:“你晓得厉害就好,若非我替你周旋打点,你以为你那买卖还能做得这般风生水起?”

    詹老大堆笑道:“我有今时的好日子,那全是仰仗秦捕头和夫人提携!不过小的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当年为了还夫人的恩情,不也干了回损阴德的恶事?捕头莫忘了,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又怎会下毒手害夫人呢?”

    这二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此时那毛大夫忽而呜呜哼了几声,秦捕头顿时惊喝一声:“是谁?”话未落,詹老大已快步上前,却见帆网下,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儿正缩在地上,嘴上被塞了严实不说,脸上亦是冻得面红耳赤!全身衣裳沾雪通白,辨不出是谁?

    此时,那秦捕头亦紧赶上来,詹老大恶从胆边生,道:“不管这是何人,被他听了去,只杀了他灭口才稳妥!”

    作者有话要说:饲主:听说你去找那个男人了?

    作者:时隔半年,总要见见才能死心。不过我在冷风里等在他家楼下半个多小时,他才肯下来。

    饲主:为什么?

    作者:听说他要把一部电影看完结局。

    饲主:你做人的底线在哪里?

    作者: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饲主:你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

    作者:那当然是因为有曾经。曾经最没防备的时候,曾经人家也愿意花大把时间时。

    饲主:你以后不要去找他了,亏我把你当宝贝一样,你却送上门去给人羞辱。

    作者:其实一直知道此人很不入流,但只怪某一刹那末路时有那么一点恩惠,就轻易被驯服了。放心,我已经死心了。

    饲主:真的?

    作者:真的,我觉得我站在他面前,他那么挫,我那么高贵优雅,他配不上我了。

    饲主:你真能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明天我带你去动物园。

    作者:顺便去海洋馆。

    饲主:还真能挑着贵的去……

    作者:你的钱我不帮你花,最后还不是送给了你那基友?你那基友又不差钱,我很差钱。

    饲主:没事,你又不准备结婚,又不要孩子,一个人能花多少钱?

    作者:没有储蓄终究是危险的,病时,老时,怎么办?

    饲主:我们一起养老,你生病我有钱。

    作者:想起一个作家,活了一辈子都是一个人,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倒很喜欢。

    饲主:哪一句?

    作者:从前的日色变得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饲主:我记得他还写过,回忆起畴昔的幸福,虽已淡漠,却又伤心。看来你还没死心!

    作者:死了死了都吹灰了!好好过日子,别生事端!

    …………………………………………………………………………………………

    作者:苹果削好了,给你。

    饲主:嗯,你就不能削成小块的喂我?我这在玩游戏呢,(饲主张嘴咬着大苹果,一伸手拿下来,注意力一分散)哎呀,死了!

    作者:你玩什么游戏呢?

    饲主:IPAD切西瓜!!!好不容易要破记录了!!!你这个死女人!!!

    作者:男的怎么都喜欢打游戏???

    饲主:那女的怎么都喜欢看小说???

全文免费阅读 106诽谤亲疏

    原本已退避隐去的谢阿弱听得灭口一事;只得又停了步;故意叩响了船板惊动詹老大与秦捕头。二人一时惊疑;相视示意,便沿窄小侧道;前后探行几丈,只瞧见一渔网垂挂船板边。秦捕头疑心有人躲在这背后偷听,提刀就往渔网后斩去;岂料渔网割破;其后空荡荡的;哪有人的影子?

    正在秦捕头这一迟滞;立时有一阵劲风从背后倒来;他急忙回头一看,但见詹老大直挺挺向他压来,如死尸一般,秦捕头连忙撤刀相扶,还未看清是怎么个回事?一袭白影就从詹老大身后飘荡绕来,趁着他腾不出手,已点下了他背后定身穴!

    原来适才谢阿弱声东击西,双手攀着船沿边,提气轻身,贴在船下。只等着秦、詹二人走过,她才飞身而出,先是点了詹老大的穴,将他往秦捕头后背一推,借力打力,再绕身而出,又轻而易举定住了秦捕头的身法。此时,詹、秦二人滞立相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要看清是何人下手相害,却说谢阿弱一计得逞,已掠身而走,如白衣魅般,身法快得令人应接不暇,哪有机会令二人瞧清?

    转眼谢阿弱折回原处,已提着那毛大夫襟领,拖下了舱房。幸亏这毛大夫往雪里折磨得胡发皆白、面目难辩,不然被詹、秦二人察知是谁,逃得了今日,未必逃得了明日。

    次日,船行至又一座码头,来来往往的散客下船上船,热热闹闹的船工又卸了许多货物。齐三公子听得阿弱将昨晚詹、秦二人的话复又说了一遍,今日便要寻隙下船,到岸上见个人,因此时天气,雪将落未落,万般阴沉,朔风啸啸,齐、谢二人便皆穿了雪狐披风御寒,此外还特意请林月浮同行,只说有些旧相识总归要见,将来查案兴许用得着。

    三人一行上了岸,也没往集镇上走,只是沿着岸边去,码头上行人比肩擦踵,河下系满各式小船,原是行路人、私船主相互就着码头零买零卖货物,这才有人潮川流不歇,恍如闹市。

    却说齐、谢二人混迹其中,对这些货物皆不曾多看一眼,倒都往岸边空枝枯叶柳树干上细看,直至一处刻着光焰暗记处,方停了下来,两人相视一笑,已往这光焰所指的一叶乌篷船看去,只见船头躺着一位紫衣少年,这少年虽是鞋边垂下了竹竿钩线,似是偷闲垂钓,可却只双手背枕着,在舟板上以斗笠遮住面目,呼呼大眠!

    谢阿弱先上前,一步跃上船,俯□子扬声问道:“赵七公子?”

    那公子听有人叫他,懒洋洋略撇开头脸上的斗笠,但瞧一眼是何人,不过是个纤弱姑娘,有何出奇?他便又将斗笠遮回了脸,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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