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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周德东)-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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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古墓旁边的陷阱里看到了三个同类,不知道他们被困在里面多久了。
季风、浆汁儿、白沙、微微都围上来。
除了我,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白沙蹲下来,朝里面看了看,笑了:“他们还有拘留所啊。”
那个女的在陷阱里急切地喊起来:“大哥!快把我们救出去!”
另外两个男人都眼巴巴地朝上看着。
我转头看了看季风和浆汁儿:“你们在古墓的时候,不知道这里关着人?”
季风和浆汁儿都摇了摇头。
接着,季风朝下面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被关在这里的?”
那个女的说:“都两天了!”
季风又问:“谁干的?”
那个女的哭起来:“不知道!我们好像被人下药了,深更半夜醒过来,已经在这个陷阱里了!”
季风看了看我,说:“类人的老办法。”
浆汁儿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个女的说:“我们是来旅行的!”
白沙低声对我说:“大咖,谁知道他们和类人有什么恩怨!我们不要管闲事儿。”
那个女的应该听不清白沙在说什么,不过她很敏感,马上喊道:“大哥,求求您,千万别丢下我们!我们不可能再遇见别人了!如果你们不管我们,我们就饿死了!”
那两个男的也说话了——
“拜托!帮个忙!”
“我们会报答你们的!”
我看了看微微,微微已经去解盖子上的草绳了。她两只手都是假手,不可能解得开。
就在这时候,令狐山突然出现在了我们背后,他说:“你们不想要命了吗!”
微微停止了动作,回头看去。
我也回头看去。
不止令狐山一个人,他身后还站着三个类人,那个高个子和那个矮个子我们昨晚见过,还有一个瘦子,他穿着一身不知道哪个民族的衣服,很不合体,而且破旧,看上去那么古怪。他不可能是今天早上赶来的,那么昨天夜里,他藏在哪儿了?
我说:“令狐山,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令狐山说:“跟你们没关系。”
我说:“他们是人类,当然跟我们有关系。他们攻击你们了?”
令狐山说:“没有。”
我说:“他们偷你们的食物了?”
令狐山说:“没有。”
我说:“那你有什么理由关押他们?”
令狐山说:“很简单,他们看见我们了。”
我说:“看见你们就得死?”
令狐山说:“必须死。”
我说:“这就是文明人和野蛮人的区别。”
令狐山说:“我们从来没说过不杀人,我们只是不杀有类人血统的人。”
白沙有点心虚,他赶紧说:“好了,没事了,我们只是好奇,来看看。”然后他把脸转向我说:“大咖,我们走了。”
我说:“慢。”
我继续看着令狐山:“看在我们结盟的份上,你放了他们。”
令狐山说:“不可能。”
我说:“你认为我们会把他们扔在这儿不管,被活活饿死吗?”
令狐山说:“你不要说‘我们’,只有你一个人,他们都想保命。”
我看了看其他人,问:“你们都想保命?”
没人说话。
我说:“同意管这件事的举下手。”
没想到,微微第一个举起手来。
季风和浆汁儿也举起手来。
只有白沙没举手。
我看了看令狐山,说:“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
令狐山冷笑着看了看四周的荒漠,说:“不,你们人类其实是多数服从少数。”
我说:“我不想和你辩论,也不想和你为敌,我只想和你商量,把他们放出来,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算我们都死在罗布泊上,人多了,也不至于那么孤单。”
说完,我诚恳地看着令狐山。
他没有动摇,下了逐客令:“不可以。我让你们天亮就离开,现在天已经大亮了。”
老实说,如果此时有个台阶,我真就离开了。等以后慢慢想办法,再回来救他们。硬来的话,我们肯定吃亏。他们4个类人,我们只有两个男人,到时候,白沙帮谁还不知道……
可是,没有台阶。
陷阱里的三个人一声不吭,紧张地听着我们的对话。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抓紧了我的电击器,我甚至不知道它还有没有电了。我说:“如果我们非要带走他们呢?”
令狐山说:“那你们就会变成精怪。”
另外三个类人已经朝我们走过来。
我突然说:“我想通了!”
令狐山挡住了那三个类人,我说:“这一切都是那个恶魔的圈套!”
令狐山皱了皱眉。
我说:“这些情节都是它设计好的!它让这三个人出现,被你们逮住,然后再让我们来到古墓,发现他们,最后我们之间发生争执和厮杀,那时候,它又可以制造精怪了……”
令狐山说:“有可能。”
我说:“既然如此,你就让我们带走他们吧,我们和平解决。”
令狐山笑了:“既然如此,你们就离开吧,和平解决。”
我真的没辙了。
如果在令狐山出现之前,我把陷阱里的三个人拽上来,那么,我们8个人,令狐山他们4个人,打起来的话也许还有点胜算。现在如果硬拼,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我不可能为了三个陌生人连累季风和浆汁儿。
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我放弃了。”
令狐山什么都没说。
那三个类人退了回去。
陷阱里的三个人大喊起来:“你们不能走哇!救救我们!”
我在陷阱旁蹲下来,无奈地说:“我们救不了你们,抱歉了。否则的话,这里只会多几个尸体……”
那两个男的绝望地坐在了陷阱里。
那个女的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大哥!你们不能这么走了啊!我还小,我还没活够啊……”一边说一边哭。
一个男人面对一个弱女子的苦苦哀求,却无能为力,没有比这种事更窝囊的了。
我说:“你们是哪儿的?都叫什么?我给你们的家人传个话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那个女的哭得更厉害了。
光头男子站起来,黯哑地说:“我叫姜绍,大家都叫我勺子,我是濮阳人,没有职业。我父母在大众电器城卖冷饮。”
另一个男人也站起来,说:“我叫大物,开车的,我也是从濮阳来的,我媳妇开淘宝店,卖首饰,那个店叫‘传说’。你找到她跟她说,我对不起她,让她带好孩子!”
我问那个女的:“你呢?”
那个女的只是哭,哭着摇脑袋。
我说:“我得走了……”
那个女的终于止住了哭,抽搭着说:“我叫米豆,我父母住在濮阳高新区红利小区8号楼1单元102……不,你别告诉他们我死了,你就说……你就说我出事了,跑到国外去了……”
我站起来,说:“好了,只要我出去,我一定把消息带到。再见。”
我刚刚离开,米豆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慢慢走向了我们的车。
白沙已经钻进去了。季风、浆汁儿、微微走在我旁边。
令狐山和那三个类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微微说:“就把他们扔在陷阱里等死?三条人命哪!”
浆汁儿说:“你说怎么办!周老大已经尽力了。”
微微说:“白沙这个软蛋,关键时刻他就成了缩头乌龟。”
我突然说:“有个办法。”
微微问:“嗯?”
我说:“我开车撞死他们。”
微微立刻说:“别别别,他们也是生命!”
上了车之后,微微呵斥白沙:“你怎么一点忙都不帮啊!”
白沙说:“帮忙又能怎么样?”
我并没有把车发动着,我透过车窗看着令狐山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们。
我说:“白沙,估计还得指望你。”
白沙说:“我能怎么样!”
我说:“陷阱里那三个人暂时死不了。你能摸进他们的古墓,杀死两个类人,就不能在天黑之后把他们救出来吗?”
白沙说:“别打我的主意,一见到微微,我就是个废物了。”
我说:“我陪你一起来。”
白沙说:“要来你自己来。”
季风突然说话了:“我去跟他们谈谈。”
我看了看她:“你?”
季风说:“嗯。”
我说:“不要抱什么幻想了,上次你用自杀威胁都不管用。”
季风想了想,说:“我留下,换他们三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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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匿
富有美誉9
第231章 最危险的地方……
季风要用自己去换陷阱里那三条命!
白沙马上叫起来:“妹子,你脑袋进水了?你把他们换来,我们就多了几张嘴!”
我也自私了,对季风说:“季风,算了,各安天命吧。我需要你。”
季风没有再说话,她已经下了车,径直朝令狐山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举起手,朝着我们挥了挥,算是告别。
浆汁儿哭了,她喊了一声:“季风!”
季风没有回头。
令狐山没想到季风会从车上下来,他愣愣地看着她,等着她走近。
微微说了句:“我喜欢这个女孩!”
季风和令狐山谈起来。
我们听不见他们在谈什么。
季风背对着我们,一直是她在说,令狐山听着。过了好半天,令狐山终于扬了扬手。
季风又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快步朝车上走过来。
令狐山带着那三个类人,走回了古墓。
我的心激动地跳起来,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季风回到车上,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说:“想办法把他们弄上来吧。”
我看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
微微说:“他们同意了?”
季风点了点头。
我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季风说:“我对令狐山说,我留下,和他在一起,让他放那三个人走,人家不要我。”
我说:“他怎么说的!”
季风说:“他说他希望我留下,但必须是心甘情愿地留下。而我只是为了换那三个人,他不想委屈我。接着他就说,你们把人带走吧。”
我看了看浆汁儿,她眼睛里的泪还没干。
我说:“下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等尘埃落定了你再哭,你看看现在多尴尬。”
浆汁儿说:“令狐山很爷们啊!我都快爱上他了!”
我想了想说:“你们再想想,作为一个头领,令狐山当时差点抛弃他的种族,跟季风一起离开罗布泊,那需要多大的决心。”
季风平淡地说:“其实,我知道他不会留下我的,我了解他的性格。”
我们下了车,快步走向了那个陷阱。
陷阱里的三个人看我们回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仰着脑袋朝上看过来,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我们几个人合力移开那个盖子,然后开始解上面的草绳。
陷阱里的三个人竟然都不敢说话了,安静地等待着。
我们把草绳接在一起,然后垂下去,我对他们喊道:“女士优先,上!”
米豆双手颤抖着,把草绳系在了腰上,我和白沙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她拽上来。
她上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上。
我看了看她,说:“我都记不清你刚才说的是哪个小区哪个楼哪个房子了,幸好不用传话了。”
她的眼圈湿了,只是抖抖地说了句:“谢谢,真的谢谢……”
接着,我又把勺子和大物拽上来。勺子太高大了,拽他的时候,草绳断了,把他摔了下去。我们重新接上草绳,才把他拽上来。
他和大物上来之后,也是不迭地说:“谢谢了谢谢了!”
现在,我们总共8个人,一辆车肯定坐不下。
我说:“我开车,勺子,大物,米豆,你们上车。白沙,你走过这条路的,你带着微微、季风和浆汁儿走回去。”
白沙说:“日,又要长征了。”
米豆说:“让他们走着不合适吧……”
我说:“你们三个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走不了那么远,必须坐车。另外,我是带你们返回营地,我们的营地并不安全,一会儿我再跟你们细说。如果我们遇到麻烦,立刻返回来,通知步行的这几个人。”
米豆说:“好吧……”
眼下的情况非常复杂。
第一,我不可能让季风或者浆汁儿开车先回去,如果那个安春红还在,她们可能应付不了。就是说,先回到营地的人是危险的。
第二,我也不能把这三个陌生人留下来,让他们跟季风、浆汁儿、白沙、微微一起走。老实说,虽然我们救了他们,但是并不了解他们,我看过录像机里的那些视频,我并不觉得他们是安全的。而季风他们都不了解情况,根本不会怀疑他们。万一这三个陌生人半路起了歹意,他们两个男的,白沙一个男的,绝对对付不了。
第三,我把季风和浆汁儿交给白沙,相对来说是放心的,毕竟有微微在场。
第四,这三个陌生人与我同车,我认为我没问题,首先我有防备,另外我有电击器。
白色越野车在戈壁上慢慢爬行,车外沙土飞扬,车内也沙土飞舞。
引擎声惊天动地。
我让他们三个人都坐在了后座上,副驾空着。
这样我相对安全些。
他们吃了饼干,喝了水,显得极其疲惫。
一路上,我没有问车上三个人任何话,我会找个机会,分别问他们。
我对他们讲了我们进入罗布泊之后的遭遇,只是略去了那只录像机的内容,也没说我们遇到了李兆。
他们一直在听,并不插话。
虽然我开着车,但是我始终通过头上的反光镜和眼睛的余光,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勺子和大物坐在两旁,米豆坐在中间。我感觉,他们三个人并没有互相递过眼神,或者你碰碰我我碰碰你的小动作。
我在反光镜中只能看见米豆,她偶尔从镜子中看我一眼。
一两个钟头之后,我讲完了,车内依然沉默着。
我以为那两个男的睡着了。
终于,勺子说话了:“周先生,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的情况?”
我说:“都是天涯沦落人,不需要问来历。”
车突然颠了一下,我听见那个大物惊慌失措地问:“怎么了?”
原来他睡着了。
米豆说:“没事儿,你接着睡吧。”
大物就不说话了。
车爬上一个沙坡,我远远看见了那个湖,那片绿植,我们的帐篷。
我把车停下来,熄了火,然后回过头去,看了看他们三个人:“你们谁会开车?”
米豆说:“都会开。大物是职业司机。”
我说:“好。你们看,前面就是我们的营地了,现在,我把车停在这儿,我下去,你们留在车上。”
大物也醒了,朝着车窗外四下张望。
勺子问:“为什么?”
我说:“我有利用价值,那个安春红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们不行。一会儿,如果我招手叫你们过去,那就说明有危险,你们立刻开车离开,返回去找到季风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回营地。如果我对你们摆手,不让你们过去,那就说明没问题。懂了吗?”
米豆说:“懂了。”
我正要下车,勺子突然说:“你不怕你离开之后,我们开着车跑掉吗?”
我看了看他,说:“我想赌一把。”然后就下了车。
我慢慢朝营地走过去。
他们三个人应该都在背后盯着我。
我走出了一段路,车一直安安静静。
两大一小三顶帐篷都静悄悄的,不知道安春红在哪个帐篷里。
我把电击器掏出来,抓在了手中。
首先,我走近了白沙和微微的那个小帐篷,在离它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听了听,没动静。
我一步步走过去,绕到了门口,拉链没拉上,不过门帘垂着,随着风微微摆动,我突然伸手掀开了它……里面只有一个睡袋,一堆凌乱的食物,几瓶矿泉水,有的满着,有的空着。
我迅速转过身,看了看那两个大帐篷。
门帘都挡着。
我慢慢走过去。
我先走到季风和浆汁儿那个帐篷附近,听了一会儿,没声音,我掀开门帘,里面铺着三个睡袋,两个背包,一些零食和矿泉水,一把吉他,不见安春红。
我又朝最后一个帐篷看了看,它在动,风吹的。
阳光很强烈,沙子晃眼,纱窗内黑糊糊的。
我很没底气地喊了一声:“安春红……”
没人回答我。
她在干什么?
我朝车望去,它在半里路之外,车窗里也黑糊糊的。
我一步步走向了安春红的帐篷,又喊了一声:“你在吗!”
突然,湖里“咕噜噜”地响起来,我猛地转头看去,水面上冒起了水花,只有一尺多高,就像喷泉正在准备喷射。难道安春红会从水里钻出来?
我盯紧了那个水花。
它冒了一阵子,渐渐软下去,水面终于恢复了平静,微微荡起涟漪。我等了一会儿,湖里再没有任何异常。
我在湖边写的那三个字已经被风刮得不再明显,不过依然能看出是什么字——你是谁?
我把目光再次投向安春红的帐篷。
依然死寂。
我走到它的门口,一只手抓紧电击器,一只手突然掀起了门帘……
第232章 三个人露出马脚了……
安春红的帐篷里空空的,两个睡袋铺得整整齐齐,除此,没有任何杂物。安春红不见了,她的背包也不见了。
我放下门帘,装起电击器,四下看了看,喊起来:“安春红!——安春红!——”
沙漠安静无声。
我忽然担忧起来。
我们一直惧怕那个恶魔,却忽略了一件事——恶魔依附在安春红的身上,安春红是个凡人,是个来罗布泊营救我们的志愿者,我们抛弃了她,她在罗布泊上怎么活下去?
我在营地附近转悠了半天,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
那辆车依然在等着我的信号。
我再次走到安春红的帐篷前,希望脚印能告诉我,她去了哪个方向。奇怪的是,我找了半天,并没有看到她离开的脚印!
我又走进了她的帐篷,希望找到她留下的字条之类,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正要走出去,我突然停下来了,慢慢抬起脑袋,把目光射向了帐篷顶部——那上面贴着很多纸条儿!
我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布布,号外,蒋梦溪,衣舞,徐尔戈,鲁三国,老丁,魏早,浆汁儿,马然而,周志丹……
奇怪的是,帐篷顶部还贴着几张纸条儿,上面写着:周德东,季风,浆汁儿,章回,白欣欣,郭美,孟小帅,吴珉!
风从纱窗吹进来,所有纸条儿都在“啪啦啪啦”地微微摆动。
我知道,我们的末日到了。
这些纸条儿预示着,我们也将变成干尸,在天上飞翔。那是颠倒的地狱。
我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这个恶魔计算得非常准确——小5,丛真,碧碧已经成功离开,因此它并没有把他们计算在内。
只有我们8个人。
看来,章回他们和孟小帅他们都没有走出去……那么,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
我把这些纸条儿都揭下来,装进了口袋里。
我已经麻木了,并不怎么害怕。
自从陷入迷魂地之后,天天都能闻到死神的腥臭气味,已经习惯了,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这个毁灭的结局。
我走出帐篷,朝着车的方向,举起胳臂,大幅度地摆了摆。
我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引擎声,接着,那辆车朝我开过来。
十几分钟之后,车开到了营地里,并没有熄火。
三个人都走下来。勺子轻声问我:“没事吧?”
我说:“眼下没事儿。”
他们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四下看了看,米豆盯住了那个湖:“这里怎么可能有个湖呢?”
我说:“你已经是第N个问过这个问题的人了。”
米豆说:“水能喝吗?”
我说:“在我们的饮用水喝光之前,我劝你不要喝它。”
接着,我说:“你们回帐篷先休息,我去迎迎季风他们。”
米豆说:“你辛苦了。”
我开车返回,在半路上找到了季风他们。
天已经热起来,看得出来,他们走得很累。我把车开到他们跟前,他们爬上来,季风首先问:“她不在?”
我说:“你怎么知道?”
季风说:“如果她是安春红,那么她肯定在。”
我说:“营地是空的。”
接着,我转过身子对他们几个说:“我在录像机中看到的那几个人,就是这个勺子、大物和米豆。就是说,他们和那个死去的李兆是一起的。”
浆汁儿说:“这也太巧了吧!”
我说:“没什么巧不巧的,罗布泊虽然大,但是只有这几个人,全都走不出去,转着转着肯定能遇见。”
浆汁儿说:“不对,你不说李兆把他们毒死了吗?”
我说:“我错了,那三具尸体不是他们。”
浆汁儿说:“那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我说:“白沙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沙说:“怎么扯上我了?”
浆汁儿看了看白沙,说:“微微,你说呢?”
微微说:“他只是对我挺好的。”
接着,她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我说:“我要分别问问他们的来历,白沙,到时候你得协助我。”
白沙说:“怎么协助你?”
我说:“如果他们有问题,你得帮我。现在,他们俩男的,我们也是俩男的。”
浆汁儿说:“还有我们仨女的呢。”
我说:“你能做做笔录就不错了。”
白沙说:“那个勺子长得人高马大,我估计我们两个都打不过他。我早说了,不要救他们,不要惹麻烦!现在可好……”
我说:“你想保护微微吗?”
白沙说:“废话。”
我说:“你想保护微微,我想保护季风和浆汁儿。如果我们不联手,她们都危险。”
白沙就不说话了。
微微说:“周先生,你放心吧,我们会团结的。”
回到营地,将近中午了。
那三个人在安春红那个帐篷里歇着。
我带着车上的4个人走进去,跟他们打招呼。然后,我把我和季风、浆汁儿的手机拿到车上充电,回来,我对勺子说:“勺子,我能跟你聊聊吗?”
勺子说:“当然可以了。”
我说:“你跟我来。”
说完,我就走出了帐篷。勺子跟出来。白沙也跟了过来。
我们走进了另一个帐篷里,我说:“坐吧。”
勺子看了看白沙,在睡袋上坐下来。
白沙就在帐篷门口靠着。
我说:“勺子,你从哪儿来?”
勺子的眼珠动了动,笑了。
我说:“你笑什么?”
勺子说:“你当过警察?”
我说:“当过兵。”
勺子说:“不,你当过警察。”
我说:“怎么说呢?”
勺子说:“你把我们三个人隔离了,你怕我们撒谎。”
我说:“我看你是主事儿的,所以单独问问你。”
勺子毫不客气地说:“一会儿你还会找他们问话。”
我看着他,不置可否。
勺子说:“是吗?”
我说:“是。”
勺子说:“你看,这种形式叫审问。没关系,我不会撒谎的。他们撒不撒谎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那你回答我。”
勺子说:“我从濮阳来。”
李兆说过,他们都是从濮阳来的,看来这句是真的。
我说:“你们总共几个人?”
勺子说:“13个。”
我说:“你们来罗布泊干什么?”
勺子说:“我们是越野车俱乐部的,来穿越旅行。”
在李兆的某个版本中,也这么说过。
我说:“你们进来多少天了?”
勺子说:“我们是4月13号进入罗布泊的。”
他们比我们还早7天!
我说:“后来呢?”
勺子说:“我们所有的设备都失灵了,开始在荒漠里兜圈子。后来,关于朝哪儿走,大家的意见发生了分歧,我们三个人决定自己找路,就开着两辆车离开了。半路上抛锚了一辆,只剩下一辆牧马人……”
三个人。
他没有提到李兆。
我说:“你们的车呢?”
勺子摇摇头,说:“我们在一片低洼处扎了营,等救援。大前天晚上,就被那些类人绑架了,现在,我也辨不清我们的营地在哪个方向了。”
我想了想,说:“好。只要我们互相了解了,那就没有问题了。白沙,你叫米豆来一下。”
白沙转身就走了。
我对勺子说:“你去那个小帐篷休息吧。”
勺子笑了,说:“正好有三个帐篷,正好把我们三个人隔离。”
我说:“我必须替我们这个团队的安全着想。”
勺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理解。”
然后他就出去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走向了湖边那顶小帐篷。接着,白沙带着米豆走进来。
米豆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我说:“坐啊。”
米豆这才坐下来。
白沙依然靠在帐篷门口,看着我们。
我说:“米豆,你们从哪儿来?”
米豆眨巴了几下眼睛,反问我:“你问过勺子了吗?”
我说:“问过了。”
米豆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她低下头去,似乎想了想,然后说:“我们从河南来。”
我注意到,她把范围扩大了,这样保险一点,万一勺子说的是“开封”或者是“洛阳”再或者是“平顶山”呢?说到省是极限,她总不能说——我们从中国来。
我不容她含糊:“河南什么地方?”
她迟疑了一下,说:“濮阳。”
我说:“你们总共几个人?”
米豆说:“十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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