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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之咒(周德东)-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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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XC哈哈哈

  默默无闻1

  第223章 武术PK巫术

  第一季里讲过,我们有个队友叫黄夕,25岁,山东菏泽人,身高1。82米,体重85公斤,曾获全国散打亚军,工作是体育老师。

  我们团队原定所有人必须在4月19日赶到库尔勒,结果,每个人都迟到了一天。

  黄夕是因为什么呢?

  他弟弟也练散打,不过,那家伙好勇斗狠,总惹事儿。黄夕出发那天,他跟人发生群殴,被派出所抓了。幸好后果不是很严重,黄夕把他保释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只好推迟一天再走……

  还没等进入罗布泊,黄夕突然提出他决定退出。

  离开的时候,他告诫我说,他预感这次穿越罗布泊,大家会遇难,最后只有一个人能走出来……

  没想到,他在返回的半路上,遇到一个小美女的车抛锚,向他求援,他赶紧停车帮忙,他拖着小美女的车,开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最近的维修站,第二天下午才修好。那个小美女就是郭美,她也是来穿越罗布泊的,黄夕劝她劝不住,又陪她进来了……

  结果,黄夕死了,郭美下落不明。

  菏泽有个酒吧,晚上10点多钟,几个小哥们带着一个美女,正在喝酒。

  黄夕在门口出现了,他穿着一件蓝色白条纹运动衫,显得有点怪兮兮的。他走到那几个小哥们的桌子前,双手支在桌边上,说:“我能和你们一起喝喝酒吗?”

  一个金链男很敌意地看了看他,问:“大哥,你是谁啊?”

  黄夕说:“你们不认识我。”

  金链男说:“那你来起什么哄?”

  黄夕说:“你们认识我弟弟,4月份的时候,你们不是交过手吗?后来一起进了派出所。”

  金链男想了想,说:“我知道,你是散打冠军,你是不是想给你弟弟报仇啊?”

  黄夕说:“是亚军。我没想给他报仇,那天,你们打了他们,他们也打了你们,谁都没占着便宜。我只想跟你们一起喝喝酒,渴。”

  一个棕发男很社会,他赶紧说:“大哥,我们已经和你弟弟讲和了,过去了。”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沓人民币,递给了黄夕:“拿去,就当我们请您喝杯酒了。”

  黄夕把那沓钱推开了,靠着那个美女一屁股坐下来,说:“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我只想跟你们一起喝喝酒而已。”

  美女立刻朝旁边挪了挪,靠在了金链男身上。

  金链男站起来,说:“我数三个数,你马上滚开。”

  黄夕说:“你怎么这么不友好啊?”

  金链男说:“一!”

  其他几个小哥们纷纷站起来。

  黄夕看着他,没动。

  金链男说:“二!”

  黄夕还是看着他,没动。

  那个美女惊慌地离开了桌子,站到了很远的地方。

  金链男突然抄起一个很重的啤酒杯,砸在了黄夕的头上。另外几个小哥们都跟着动手了。酒吧里的人仓皇四散。

  黄夕竟然没有还手,很快他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几个小哥们拳打脚踢,揍了他大概七八分钟,然后都跑掉了。他们没有给酒吧结账。

  黄夕爬起来,摇摇晃晃去了酒吧厕所,照了照镜子。那是个单人厕所,很小,洗手池上有个很小的镜子,灯也不怎么亮,镜子中的黄夕,脸色苍白,双眼血红,他的脑袋上被啤酒杯砸了一个大口子,肉朝外翻着,却没有流血。

  他走出厕所,酒吧服务生小心地问了句:“先生,你要不要报警?”

  他说:“不用。”

  接着,他很难过地说:“我被困在罗布泊刚出来,那些日子,天天望眼欲穿,盼着能见着同类……现在,终于见着了同类,他们却对我拳打脚踢!”

  服务生又说:“需要我们给您叫救护车吗?”

  黄夕摸了摸头上的伤口,说:“我没事儿。添麻烦了。”

  然后,他就走出了酒吧,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那几个小哥们离开酒吧之后,就分开了,各自跑回了家。

  棕发男家住得最远,他打车回到他家小区大门口的时候,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下了出租车,走进了小区。

  出租车掉个头,开走了。

  棕发男走在水泥道上,心依然“怦怦”狂跳,他不知道那个散打亚军是不是被他们打死了。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人躺在地上,基本不怎么动了。如果他死了,警察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路灯昏暗,有风,两旁的草丛慌乱地摆动着,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条虫子。

  “啪啦啦!”头上有什么东西在飞。

  他仰起脑袋看了看,是几只蝙蝠。

  他拖下一只皮鞋,朝它们扔上去,皮鞋垂直掉下来,那几只蝙蝠追着皮鞋,垂直冲向了地面,快撞在水泥道上的时候,它们又灵敏地飞起来。

  这是棕发男小时候他爸爸教给他的玩法。

  玩了一会儿,他不那么害怕了,穿上皮鞋,继续朝家走。

  走着走着,后面来了一辆车,车灯很亮。

  他紧张地回头看了看,不是警车,只是一辆白色私家车。棕发男站在了水泥道边上,它开过去了。

  这辆车拐个弯儿,尾灯消失了。

  “啪啦啦!”头上又有什么东西在飞。

  他仰起脑袋看,突然停住了脚,他没看到蝙蝠,有个很大的黑影,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那是什么?看了一会儿,他差点瘫在地上——那是个人!风刮着他的衣服“噼里啪啦”响,他直挺挺地飘在棕发男头上,正在看着棕发男!

  棕发男双腿发软,就那么看着那个半空中的人,大脑似乎死机了。

  那个人缓缓下降,棕发男看清了,他就是那个散打亚军。

  棕发男说话了,声音在哆嗦,他竟然问了一句:“你是……空军?”

  黄夕说:“你上来吗?”

  棕发男后退了几步,快哭了:“大哥!你该去找那个戴金链子的人啊!当时我还给你钱了,是你不要,你忘了吗!”

  黄夕说:“那个戴金链子的已经到家了,明天我再找他玩儿。”

  棕发男说:“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行吗?”

  黄夕说:“你只想带你飞,你紧张什么!”

  棕发男撒腿就跑。

  没跑出几步,黄夕已经俯冲下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了。

  几只蝙蝠追着他们飞,他们越来越高,那些蝙蝠终于放弃了。

  济南。

  一名健壮男子和女朋友约会之后,把她送回了家,然后,他一个人回住处。

  女朋友住得很近,步行,一路健步如飞。

  他很幸福,因为他觉得他的女朋友全济南最漂亮,其实不是这个样子。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这时候已经快午夜了。

  健壮男曾获全国散打冠军,一个人可以对付两个半人,因此,他不怕有人劫他。即使不知道他的根底,那身腱子肉,一般人也不太敢靠近。

  他走着走着,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艺高人胆大,他都没有回头。

  那双脚步越来越近了。

  他走得挺快,这说明对方比他走得更快。

  终于,他回头看了一眼。

  背后有个男人,同样很结实,他离健壮男只剩下七八步远了。夜里也很热,可是这个人却穿着蓝色白条纹运动衫,脑袋上刚刚长出黑茸茸的头发,看来过去是个光头。

  健壮男继续朝前走。

  背后那个人说话了:“嗨!”

  健壮男停住脚步,转过身去。

  这个人走到了健壮男跟前,健壮男愣了愣,一下认出来,对方是菏泽的黄夕。健壮男获得冠军那一年,黄夕正好是亚军。比赛之前,他们曾经在一起训练过两个礼拜。

  健壮男说:“黄夕,你怎么在这儿?”

  黄夕说:“我来看看你啊。”

  健壮男说:“我是问,你怎么在这条路上冒出来了?”

  黄夕说:“我专门等你呢。”

  健壮男说:“等我?”

  黄夕四下看了看,旁边是一个小公园的栅栏,有个乞丐在栅栏下搭起了一个脏兮兮的窝,佝偻在里面睡着。除了这个乞丐,再没看到其他人。

  黄夕低声说:“我想和你再打一次。”

  健壮男愣了:“打?”

  黄夕说:“上次打分不公平。”

  健壮男笑了:“黄夕,你是不是喝了啊!”

  黄夕说:“你该知道的,我从不喝酒。”

  健壮男笑了:“你怎么跟小孩似的,你想要的话,我把那个金腰带送给你!”

  黄夕说:“那是你的,我不要,我就想跟你打一次。”

  健壮男发现黄夕并不是在开玩笑,他也不笑了,说:“好吧,等下次。”

  黄夕说:“就现在。”

  健壮男看着黄夕,半天才说:“你什么意思?”

  黄夕说:“很清楚啊,重新分个胜负。”

  健壮男说:“我们在场上打,那是比赛;在这里打,那就成了打架。我不会跟你打架的,从小到大,我没打过一次架。”

  黄夕说:“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然后他指了指那个佝偻的乞丐,又说:“就让他给我们当裁判。就一个标准,谁趴下谁就输了,我想他会很公平。”

  健壮男的口气也变冷了,他说:“你以为你现在就能赢得了我?”

  黄夕说:“我刚从罗布泊回来。”

  健壮男说:“那怎么了?”

  黄夕的表情变得神秘起来:“你会武术,但是我会巫术……”

  健壮男哈哈大笑:“黄夕,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黄夕很认真地说:“你还笑。如果我告诉你我经历了什么,我保证结果是这样的——最后知道真相的你眼泪掉下来。”

  健壮男笑得更厉害了,点着头说:“嗯嗯,出卖你的爱,我背了良心债。”

  黄夕盯着健壮男的笑脸,不再说话了。

  他开始慢慢上升。

  健壮男一下就不笑了,他呆呆地盯着黄夕,似乎瞬间就变成了雕像。

  黄夕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比赛开始啦……”

  在酒吧打架之后,金链男躲在家里,一直没敢出门。

  这期间,他给几个小哥们打过电话,没什么情况。只是他一直没打通棕发男的电话。看来,这小子怕事儿,把手机关了。

  第三天晚上,金链男实在憋得不行,很晚的时候,他偷偷出门了,打算去理个发。

  他走出小区,吹着口哨,寻找有美女招手的发廊。

  他不知道,漆黑的夜空上,有个黑影正在慢慢地飞,跟着他。

  那正是黄夕。

  路旁是个写字楼,9层高,黄夕飞在写字楼顶的边缘。在他眼中,金链男就像一只黑黢黢的耗子。

  他打算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意外——黄夕突然不会飞了,他像一只中弹的鸟,突然从9层楼的高空垂直掉了下去,短短几秒钟,他就摔在了地面上,“嘭”一声巨响。

  他掉落的地点就在金链男背后,大概两米远。

  金链男被那声巨响吓得一缩脑袋,然后猛地朝前跑了几步,这才回头看去,一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疑问,他摔死了。

  这个人穿着一件蓝色白条纹运动衫,就是那个散打亚军!

  金链男朝上看了看,写字楼的窗子都黑着。

  他呆住了——这哥们为什么要跳楼呢?

  第224章 定位

  从天而降的女孩就是微微。

  她作为志愿者,跟着营救队伍进入罗布泊,就是来找白沙的。

  白沙来到我们团队之后,说话一直云里雾里,半真半假,其实他的本名就叫白沙。

  微微在摄像机前,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得到了两个重要信息:第一,安春红把时间调到了我们的时间,于是她来到了我们这个空间;第二,我们的团队里有个人叫白沙。

  也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离开营救团队,进入我们这个空间。

  老实说,微微长得并不像29岁的人。

  她长得挺漂亮,虽然常年登山,但是皮肤白皙。

  记者曾经问过她保养皮肤的秘诀,她只是笑,说:我很像我养的那条蛇,每次从雪山上下来,脸上都会脱几层皮。本来被晒得黑黑的,甚至长了冻疮,脱了几层皮之后,就一点点恢复了原来的皮肤……

  她梳着简单的马尾巴,身材匀称,但是能看出来,她很结实。

  我问:“你是微微?”

  微微说:“我是微微。你们好。”

  微微根本没有死!

  我转头看了看白沙,我认为这个家伙对我撒谎了。

  白沙的表情比我更诧异,他端详着微微,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想笑,眼圈却红了。

  微微说:“白沙,你不要这么激动,我死里逃生又不是第一次了!”

  白沙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把泪水逼回去了,他慢慢走到微微跟前,紧紧抱住了她。

  微微也抱住了白沙。

  这时候,我看到了微微的两只手,脑袋“嗡”一声,毫无疑问,那不是两只真手,而是硅胶做的假手。

  当时,微微确实掉进了冰窟中。

  不过,后来她苏醒了,朝上看看,冰壁陡峭。她的冰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就算有冰镐,也不可能攀上去。

  当时,她非常绝望。

  她试着动了动,发现四肢都在受着大脑控制,骨头似乎没事儿,这真是奇迹。应该感谢冰窟底部厚厚的雪。

  冰窟里终年不见日光,彻骨的冷。

  她只有一缕意识——必须要动起来。

  她攀登无望,只能继续朝下爬。

  她记得美国有个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讲的是两个登山者,下山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雪,其中一个登山者不幸跌入了冰窟,同伴无法救他,最后哭着离开。冰窟里的登山者一直在绝望地呼救,最后他终于明白了,同伴已经离开,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寻找出路,他开始朝下爬去……最后,这个人被冻掉了手脚,终于活着出去了。

  微微朝下爬的时候,遇到了另一个冰窟,大概6米高,她必须跳下去,那时候她的双手双脚已经麻木,她摔到那个更深的冰窟中,只感觉脑袋“轰隆”一震,身体并没有什么痛感。

  接着,她继续朝前爬,三四个钟头之后,她看到了一个朝上的斜坡,大约40度,她只剩下了脚上的两个冰爪,蹬着坚硬的冰雪,一点点朝上爬,终于看见一大片雪坡,阳光照在上面,闪耀着刺目的光……

  她爬到那片雪坡上,已经不知道北坡那条传统登山路线在什么方向了,她已经精疲力尽,没有一点力气了。她在雪坡上坐下来,陷入半昏半睡状态。

  实际上,那是她最危险的一刻。

  她知道,睡过去就得死。不过,她真的不想再抗争了,那时候,死已经变成一件愉悦的事情。

  她享受着那种愉悦。

  大概几分钟之后,她突然醒了,仅存的一点理智在大脑中微弱地呼喊着:无论如何,你必须朝前爬!

  于是,她趴在了雪地上,艰难地朝前移动,一寸,再一寸……

  队长阿桑和一名协作找到了微微。

  她获救了。

  当时,正巧有个通讯公司的直升机来珠峰维护基站,把微微送回了拉萨。

  微微的两只手和10个脚趾,已经被严重冻伤,变成了黑紫色,必须截掉。

  当医生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很平静,说:“截掉吧,不要了。”

  截肢手术比较顺利,微微只住了20天院。不过,她知道,适应假肢需要漫长的时间。

  这天,她试着用假手开机,然后拨出了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母亲。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妈,是我。”

  母亲说:“你这丫头,怎么一直关机啊!你在哪儿呢!”

  听到母亲的声音,看着自己的假手,她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为了不让母亲听见她在哭,她没有说话。

  母亲很敏感地问:“微微,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微微终于调整好了情绪,说:“喂?……没事啊,信号不太好。很快我就回去了,你放心吧。”

  母亲说:“很快是哪天?”

  微微说:“顶多一周。”

  母亲说:“现在为什么不回来?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妈妈。”

  微微说:“妈,我叮嘱你一件事。”

  母亲说:“什么事?”

  微微说:“你跟我爸打个招呼,不管谁问你们,你们就说我去西藏了,一直没有消息。”

  母亲说:“你犯什么错了?”

  微微说:“你不要问了,能记住吗?”

  母亲说:“跟白沙怎么说?”

  微微说:“也这么说。”

  母亲说:“你这丫头,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微微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回去了,我就真的没有消息了。”

  母亲说:“好!好!小祖宗!”

  在微微的生命中,有两个男人最重要,一个是她的同居男友白沙,一个是她的一夜情人鲁三国。如今,她变成了残疾,她希望自己在这两个男人的生活中彻底消失,永不出现。

  从雪上下来之后,微微一直没有更新定位系统,而且,她给母亲打完电话之后,从此就关了机。

  几天之后,微微悄悄回到了昆明。

  父母看到女儿回家了,十分激动。很快,她们就发现女儿的身体不对劲,当他们知道女儿的两只手变成了硅胶假手,目瞪口呆。

  父亲躲到了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一言不发。

  母亲跌坐在沙发上,一直哭。

  接下来,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凄惶。母亲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一次女儿的假手。

  几天之后,微微发现母亲又在卧室里偷偷写牌子了。她走过去,看到母亲写的是——

  女孩,84年出生,师范学校中专学历,身高1。67米,略有残疾,生活能自理,外貌好,性格好,有保险,无双亲负担。寻30…50岁男子,离异或者丧偶亦可……

  下面贴着微微截肢前的照片,她站在一个景点前,挥舞着双手。

  最下面写着联系电话。

  微微问:“妈,你要干什么?”

  母亲红着眼圈说:“去公园给你征婚啊。我们现在这种条件,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不管找个什么样的,你都不要怪妈妈。”

  微微说:“你要是去给我征婚,我就离家出走。”

  母亲把那个牌子一摔,说:“你是不是成心烦我们一辈子啊!”

  微微说:“你们生了我,不烦你们烦谁呢?”

  白沙抢劫了鲁三国之后,逃离了昆明。

  警方通缉了他。

  白沙的心理素质极强,离开昆明之前,他交了1000块钱话费,之后,他一直没有停掉昆明这个手机号,只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知道,只要他一开机,警方就会锁定他的位置。

  就算他不打电话,不发短信,至少他会收到短信:贵州移动欢迎您!重庆移动欢迎您!四川移动欢迎您!陕西移动欢迎您!……准确地画出他移动的踪迹。

  那么,他为什么要保留这个电话号呢?

  他是想保留手机里的定位系统。

  那个系统里标记着微微的位置。

  他这么做,也许有两个原因,第一,他在内心深处依然盼望出现奇迹——微微死里逃生,那个小气球突然移动了。第二,就算微微永远留在了珠峰上,假如有一天他实在太想她了,可以打开手机看看,那个小气球就如同微微最后的遗容。

  有几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白沙很想打开手机,最后都放弃了。

  很快,他逃到吴城将近一年了,他觉得风头已经过去,这天晚上,他喝多了,一个人在住所里哭得稀里哗啦。他想跟微微说说话,一狠心,打开了手机。

  微微那个红色小气球依然停留在西藏定日,也就是她进入珠峰之前,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

  他对着那个小气球,喃喃地说了很多话,最后又把手机关掉了。

  微微很偶然地知道了白沙和鲁三国的事。

  半个月前,微微用一个陌生号码试着拨了拨白沙的手机,她很惊讶,白沙的号码并没有欠费,只是关了机。

  她又试着打开自己的手机,更新了一下定位系统,她发现,白沙的位置在陕西一个叫吴城的地方!

  有一点很关键:微微更新定位,在白沙那次醉酒打开手机之后。

  犹豫再三,微微去了公安局。

  一个警官接待了她。

  她说明了来意之后,那个警官很震惊。

  他们拨过白沙的手机,始终关机,因此,他们无法锁定他的方位。现在,犯罪嫌疑人的前女友突然冒出来,主动送来了线索!

  微微不但提供了白沙的定位,而且,她配合警方一起来到了吴城,希望见到白沙,劝他自首。

  这时候,白沙已经第二次犯案,他抢劫了神木的金店,正在被追捕。

  当地警方说,他们在宁、甘、蒙三省区交界处与嫌疑人失之交臂,他和另一个同伙弃车逃走。从他们逃跑的路线看,他们去了新疆。

  白沙曾经给父母打过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是在罗布泊边缘拨出去的,当地警方判断,他逃进了罗布泊。

  进入罗布泊,九死一生。

  警方只能严阵以待,等他活着走出来。

  近来,各个媒体都在说两个旅行团队在罗布泊离奇失踪的事儿,救援正在轰轰烈烈展开。微微就做了志愿者,来了罗布泊,她希望她能遇见白沙……

  罗布泊很大,又很小。

  1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省的面积,你在一个省的范围内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但是在罗布泊上找个人,相对就容易很多,因为这里一马平川,没有人。

  就这样,微微和白沙遇见了。

  她在营救团队的摄像机前,听到白沙的名字之后,由于她的假手不方便,她立即掏出手机,让逗豆帮她按键,调到了我们的时间,于是,她来了。

  她的行李物品都在帐篷里,她只是一个人过来了。

  微微是在帐篷里讲出这些的。

  她还透露了一个信息:两名便衣警察已经来了罗布泊,他们在另外一个搜寻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撤离。

  这时候,天色微微暗下来,空气凉丝丝的,不那么热,不那么冷,是一天当中相对舒服的时刻。

  白沙日夜思念的微微并没有死,而且她带来了警察,要将白沙捉拿归案。

  我们都沉默着,等待白沙的态度。

  白沙低着头,用手在沙子上划着,不知道在写什么。

  突然,浆汁儿抓起了睡袋上的望远镜,爬到帐篷门口,朝天上望去。

  暗蓝色的天空中,似乎有一只鸟远远地飞向了我们。

  那不可能是鸟。

  那是什么东西,除了微微,其他人心里都很清楚。

  季风小声问浆汁儿:“是……那种东西吗?”

  浆汁儿举着望远镜,眼眶紧紧贴着瞭望孔,没说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电击器,走出了帐篷。

  那个小小的黑影盘旋了一圈,似乎飞错了方向,掉头又朝来的方向飞回去了,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天空里。

  我看了看浆汁儿。

  浆汁儿呆呆地放下望远镜,说了一句话:“那好像是我……”

  收起回复 1336楼2014…03…08 18:31举报 |来自手机贴吧

  韶瞳丶: 微微是个婊子

  2014…3…24 12:01 回复

  我也说一句

  十匿

  富有美誉9

  第225章 结婚戒指

  天上飞来了一个东西,又飞走了。

  浆汁儿说,那好像是她!

  季风说:“你确定吗?”

  浆汁儿说:“我感觉,她穿的衣服跟我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如果杀死老C和米穗子的那个飞行人是布布,那么这个飞行人很可能是浆汁儿。布布被埋在黄沙之下,另一个浆汁儿也被埋在黄沙之下。

  那么,所有死去的人是不是都飞上天了呢?

  我再次朝天上看了看——那不是天空,而是地狱。罗布泊不但天地会转变方向,天堂和地狱也会对换位置……

  浆汁儿突然说:“周老大,你们把我埋到哪儿了?”

  我说:“你要干什么?”

  浆汁儿说:“我想去看看,我还在不在……”

  我恼怒了:“乱弹琴!”

  话说出口之后,我发现我他妈怎么这么像“首长”的口气。

  浆汁儿不敢说话了。

  微微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白沙说:“我们看见过一个人在天上飞。”

  微微说:“飞?”

  白沙说:“飞。”

  微微说:“怎么可能!”

  白沙说:“这个地方还有一种像人不是人的东西,在珠峰割断你绳子的那家伙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微微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白沙说:“我没找到他。”

  微微说:“他为什么害我?”

  白沙说:“你遇到一只野兽,它扑上来咬你,你说为什么?”

  微微又问:“浆汁儿说你们把她埋了,那是怎么回事儿?”

  白沙说:“那是个复制的。”

  微微说:“什么意思?”

  白沙指了指帐篷外的湖:“那个湖能把人复制。”

  我回到帐篷里坐下来,低声说:“微微,你真不该来的。”

  微微说:“我只想找到白沙,带他去自首。没想到他和你们在一起,我太了解你们的处境了,我知道你们很难活着走出去,因此我就决定过来了,我想和他死在一起,做个伴儿。”

  说完之后,微微看了看白沙,轻声问:“我举报你,你恨我吗?”

  白沙说:“你是我老婆,我太了解你什么德性了。”

  安春红来了我们的帐篷,她看到了微微,很惊讶地说:“微微?”

  微微说:“安春红。”

  安春红说:“你怎么来了?”

  微微笑了笑,说:“我来探亲。”然后,她拍了拍白沙的肩:“他是我男朋友。”

  安春红愣了一会儿才说:“世界太小了。”

  接着,她也在帐篷里坐下来:“艾尼江他们都好吗?”

  微微说:“挺好的。只是……小杜不见了。”

  安春红说:“那个医生?”

  微微说:“嗯。”

  安春红说:“他怎么不见的?”

  微微说:“前一天晚上,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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