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门女痞-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想。”很干脆的回答。接着,徐徐的声音道:“天仙美人亦不如心愿之人。”
付言明喃喃,“好个心愿之人。”
李浅却听得心中一动,双颊莫名的烫热。
第三十章 惨遭美人打
一顿饭吃了个把时辰才散场,付言明明显喝多了,在两个仆从的搀扶下歪歪斜斜的走出门,走得比李浅的字还难看。
李浅则倚着镂空雕花窗户,微微眯着眼睛,眉宇间遍布慵懒娇媚,有一种少女类似的娇俏,极是可人。她已微醺,时而睁开的眼眸中,一片迷离水雾。
沈致也多喝了两杯,脸颊红红的,很是可爱,他眼眸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李浅身上,眼神踊跃着疑似情动。
“咱们也走吧。”李浅被看得有些赧色,刚要往外走,却被沈致一把抓住手。
他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就这样牵着她踉跄着走下楼去。相比付言明的歪斜,他们的亲密更有看头。
不少人眼睛紧盯过来,好像看到的是什么西洋景。还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袖啊……。”
断袖在魏晋朝时很常见,到了燕朝民风大正,男风之好也大减,就算有也是私下里进行,很少有在大街上表现的。李浅被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用袖子掩住脸,心说,看来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她也知道沈致是醉了,否则以他腼腆的性子断不会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想必等他清醒过来时,一定会羞臊难当,直想撞墙吧。
小童烟丹一直拿眼瞪着她,那愤怒的神态好似一只喷火小龙。
李浅淡淡一笑,让小二找了一顶小轿,把沈致塞进轿里。他的手握的很紧,费了好大劲才抽了出来。
沈致迷蒙的双眼瞅着她,不满意的又伸出了手,嘴里还嘟囔了句,“倾城,别走。”
李浅心突地一跳,忙合上轿帘,对烟丹嘱咐了几句,方让轿夫抬着人走。烟丹自是少不得对她怒目,她也不理,笑着看他们远去。
付言明的马车早就走远,那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回去主持科考。不过这与她无关,她只需想想为自己的外出找个什么借口就行了。
※
齐曦炎也不知哪根筋错位了,一下早朝就让陈冲去叫李浅,说要带她去仙乡楼吃八宝鸭子。
听到这句,李浅的表情足以用惊悚来形容。
“王爷请我吃饭?”她惊叫。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陈冲鄙视的看她一眼。
“是带你去吃,不是请你去吃。”他纠正。这两字之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一个站着看,一个坐着吃。
李浅“哦”了一声,倒并不怎么介意两字之间的差距,反正她昨天刚吃过还是付言明请的客。
“就带我一个人吗?”她问。
陈冲嗔她一眼,似怪她话太多。
李浅耸肩,就当他是嫉妒她太得王爷宠爱了。
两人疾奔着赶过去时,齐曦炎已经立在二门外,背手看着墙檐下砌筑斗拱,表情淡淡。他大约是临时起意才叫的她,这会儿已收拾停当准备上车了。扫了一眼李浅身上的土黄衣服,他眉头微微蹙起,“去换一身回来。”
“诺。”
李浅忙施展轻功转身后跃,身形刚起,将落未落时,突然听到他平静的嗓音,“记得你上次说要送本王一柄玉扇的,一并取来吧。”
这一声让李浅自认优美的身姿顿了一下,下落时身体前倾,差点踉跄着跌倒。她本以为他早忘了这事,这时候提起来又为的哪桩?
幸亏她真做了一把玉扇,也做好了,用的玉料虽不算极好,却费了她很多心思,前几日出门也一直拿扇子当借口,只说去为王爷制扇。所以齐曦炎一提,她心里就有些打鼓,他不会知道她出府瞎溜达了吧?
当李浅换了身月白长衫,捧着扇匣回来时,齐曦炎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扇子看了看,然后吩咐她上车。
马车上齐曦炎一直在看那扇子,打开,合上,再打开,还放在自己身子比划着,似在找一个最佳姿势。
李浅装没看见,闭着眼假寐,心里却暗暗猜测今天他可能是春心荡漾了。
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沉水香气,沉水香浓淡相宜,是一种恬静冷香,只是嗅得多了容易睡着,就像她现在这样,闭着闭着眼就有点想打盹。所以她还是喜欢清冽的香气,就像竹叶香。
待得下车时,齐曦炎已经找到一个最好的姿态,摇着扇子,故作风流。
他今天穿一身靛蓝窄袖直缀长袍,腰束青色祥云锦缎带,面庞莹白如玉,剑眉浓黑密密入鬓,眼神更是幽深如鸿。看来他是想学读书人的温和儒雅,但是有种人天生就高人一等,贵气天成。他就算把扇子摇得再漂亮,也没有付言明的潇洒风度,只让人看见四个字:高不可攀。
李浅也跳下马车,刚要跟着他往门口走,突然两匹骏马刮动风声呼啸着向这边奔来。
他们来得迅猛,停得也急速,当先一人猛的勒紧马缰,霎时那匹马双蹄仰天,“嘶”叫着停了下来。
一个男装丽人翻身下马,姿态洒脱漂亮。她的样貌同她的姿势一样养眼,李浅看得仔细,见她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看着竟有几分男子的英气。
那丽人刹那走到眼前,忽然杏眼一瞪,手中的鞭子已对看直了眼的李浅挥来。
“你个贱男,本小姐是你能看的吗?”
李浅偏头避过那一鞭,心道,好个刁蛮的小娘皮,不就多看了两眼吗?差点叫她毁了容。
那娘子见一鞭没中,也没再补上一鞭,哼了一声,大跨步向楼门走去。随后第二匹马上也跳下一人,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紧跟着进去,嘴里叠声叫着:“女娘,等等。”
这时突然从酒楼里冲出一人,戴着宽大的帽子,低着头行色匆匆而过。也不知有意无意,他在娘子身上一撞,差点把她撞出门。娘子大怒,又一鞭子抽过去。那人没躲过,被狠狠抽了一鞭,他也不争辩,弓着身连声致歉。
娘子不理他,鼻孔朝天的走了进去。
李浅整了整衣衫走在后面,心想,这娘子是谁,好大的气势啊。
齐曦炎早已上楼,在雅间里悠闲的摇着玉扇,一见她进来,略带兴味儿地问:“可是遇上了什么人?”
看他那样,多半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了,她呲呲牙,恨声道:“碰上一辣妞。”
“滋味儿如何?”
李浅苦笑,“不太能吃得消。”
齐曦炎淡淡一笑,似是自言自语,“看来口味重了点啊。”
第三十一章 乱歌乱曲老流氓
两人点了菜,不一会儿菜端上来一看,竟觉丰盛无比。李浅不禁暗暗点头,今天的齐曦炎好大方啊。
小二退了下去,殷勤的给关上门。门外隐约听到那小姐要雅间,掌柜说没有,还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齐曦炎心情似乎是极好,夹了一块鸭肉细细嚼着,还招呼她坐下共食。
李浅看了看规矩站着的陈冲和白放,很是犹豫。平常在府里也就罢了,在外面也没规没距的,若叫人瞧了去,丢人的可不止她。
而今天的齐曦炎果然脑筋错位了,和煦地对她笑着,说是无妨,还伸手去牵她坐下。
李浅没来由打了个冷颤,去看身周两人,陈冲依旧面无表情,只眼神频频闪烁,白放最是搞笑,先是一脸惊异的瞪着,随后双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或者身为下人的他们,都察觉到他的不一样了吧。过分的热情约等于奸情。当然,跟他通奸的肯定不是她。
李浅认命的坐下,与他同桌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仗着脸皮厚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嚼。眼前这道八宝鸭子虽然昨天刚吃过,可是滋味儿太好了,依然吃得她眉开眼笑。
仙乡楼最有名的除了八宝鸭子还有一楼的小戏台子,这里每到旬日就有人登台献艺,有的是楼里请的艺人戏子,还有些客人兴致所至也可以现场表演一回。燕朝人对音乐很崇尚,达官贵人都喜摆弄一下琴弦,也并不以登台献艺为耻。所以每月的旬日仙乡楼的生意出奇的好,今日他们来得巧,这会儿正有一个男子高声唱着《折杨柳枝歌》:
“门前一株枣,岁岁不知老。阿婆不嫁女,那得孙兒抱。”
齐曦炎素喜乐音,听得摇头晃头,甚有滋味儿。听了一会儿,忽然对李浅道:“你可愿陪本王一曲?”
李浅缩头,“奴才不会奏乐。”
“那就高歌吧。”
他说着已站起来唤小二过来,看着兴致颇为高涨。
李浅这会儿哪敢拆他的台,忙颔首,“自是奉陪。”
别的地方戏台上台是要挣钱的,而这里却正好相反,上台那得给人家钱。当李浅拿着一大锭银子(当然是齐曦炎的)递给小二时,小二立刻笑容堆砌,“两位爷约的真是时候,这会儿正好没人呢。”
有人才好呢。李浅暗暗叹息,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掐灭了。是谁说过仙乡楼的戏台很吃香的,也不过如此嘛。当然,她若知道是因为给的赏钱太大了,所以要往前排的话,肯定后悔自己没把银子直接揣怀里了。
两人都是好样貌,一个凌云千丈,一个皎若秋月,往台上一走,立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为方便客人娱乐,台上准备的乐器繁多,齐曦炎挑了一具古筝,坐下就叮叮咚咚弹了起来。
他筝弹得不错,技法娴熟,颇具灵性,曲子也很好,可惜她一点也听不懂,只好轻声问:“爷,唱什么?”
“随便。”
随便吗?她嘿笑,歌词曲调与他所弹一点不相配也可以?
反正是他硬要她登台的,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李浅也不管他弹的是什么,张嘴就唱了起来。他弹他的,她唱她的。
她唱得是一首《寄生草》:
“细细的雨儿蒙蒙淞淞的下,
悠悠的风儿阵阵的刮,
楼儿下,有个人儿说些风风流流的话。
我只当情人,不由的口儿里低低声声的骂,
细看他,却原来不是标标致致的他。”
这歌唱得媚态横生,大有娇俏小娘思春怀春的韵味儿。一歌唱罢,掌声雷鸣,不少高声叫好的皆是男子。
李浅大乐,便又唱了一首《子夜歌》。
《乐志》曰:“《子夜歌》者,晋曲也。晋有女子名子夜,造此声,声过哀苦。”不过由她嘴里唱出的《子夜歌》不但不哀,反而多了几分过节的喜庆,听得人不禁莞尔。
她嗓子不错,歌也唱得很好,唱到后来更是兴致大发,对着坐在最前排的那个抽他鞭子的野蛮娘子大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呀头……。”
调戏啊,**裸的调戏啊。齐曦炎干脆不弹了,抱着胳膊看她唱得意气风发。其实他也没法弹下去了,她的嗓音完全掩了他的琴音,再加上驴唇不对马嘴的调子,实在没有再弹的必要。
只是她这行为,难道已猜出他心中所想,要做些什么了吗?
紧接着李浅又换一调,“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她唱的尽兴,齐曦炎却顿觉头顶飞过的全是乌鸦,眉头也皱成一团。这级别……,都构得上淫(yin)词艳调了。
有些惯常出入风月场所的浪荡公子哥,倒是极为赞赏,纷纷拍手叫好,还向台上扔银子,场面热闹万分。有人跟着凑趣,银子、铜板,更是如雪片飞落台上,砸的台板咚咚直响。
按说掏钱上台的客人只是兴之所至,打赏只对伶人,对贵人却是一种侮辱。李浅可不管那个,弯腰把大块银子捡起揣怀里,还对捧场的老少爷们拱手道谢,笑容颇为讨好。
执鞭娘子却被她唱的极为恼怒,刚才还听个乐子,到后来越来越不像话,不由得心中恼怒。伴随着漫天飞着的银锭、铜钱一起跳上台子,挥鞭对着李浅打去。
李浅哪会受她这个,轻轻一躲,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下了台板,对那娘子露齿一笑,“小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欢你难道也是罪过?”
女娘脸微微一红,却没再打第二鞭。
回头再看齐曦炎,他早在她唱“妹妹”时,就退到台下去了,似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李浅转身奔上二楼,进雅间时,齐曦炎正端着酒杯浅饮着,神情淡然。她满脸含笑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继续大吃特吃。
今天,这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她笃定他不会因此发落他,齐曦炎此人缺点一堆,却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只要是他的人,不触及他的利益和底线,便根本不去管做什么。当然,故意惹他除外。
这会儿跟着他的幸亏是好脾气的陈冲和喜欢玩乐的白放,若换成另外两个,恐怕掐死她都有可能了。
因为,太丢人了……。
果然,齐曦炎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依旧捧杯浅饮。仿佛刚才那一幕是虚幻的,他没看见,而她也什么都没做。
这时,掌柜的急匆匆跑进来,满脸堆笑的对着齐曦炎施礼,“爷,外面有位秦公子问刚才唱歌的小生是哪个园子的,说要请去唱堂会。”
李浅重重墩了一下酒杯,佯怒,“你没说爷们是吃饭的客人吗?”
掌柜满脸委屈,“说了,可人家不信哪,都说哪个正经人家的公子能唱出这样的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个久经花丛的老流氓。”
其实那句原话是:“若不是哪个园子调教多时的小倌,就是久经花丛的老流氓。”
齐曦炎一听,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噗”地喷出来,前襟都溅湿了。
李浅会是老流氓?有趣。
李浅的脸也有点淡绿淡绿的,她要有底下那玩意,一定先奸了外面那帮家伙的媳妇。明明他们才是混迹花丛的流氓,偏要诬陷她,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这时代的人刚被条条框框的规矩禁锢起来,平时娱乐项目又少,就是青楼楚馆里唱的也是清歌雅乐,像她这种直白大胆的歌谣根本不见,也难怪人家会想歪了。
第三十二章 盘算设计小娘皮
掌柜的见李浅怒了,也有些害怕,忙陪笑道:“这是公子们想多了,小的这就去回了他们。”他说着便往楼下跑,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是世风日下,昨天还有一对断袖光明正大在酒楼里转悠,今天又碰上这么一位,难道燕朝风气要大变了?”
李浅一听,喝到嘴里的酒也差点喷出来。断袖?转悠?说的不会是她和沈致吧。
幸亏她昨天下楼时遮住了脸,否则被掌柜认出,还不指着她大骂她是伤风败俗的罪魁祸首?
齐曦炎神情也有些震动,嘴里喃喃:“断袖啊……男人和男人可能吗?”
李浅忙岔开话题,“爷,上回给三爷做的木屐,也给您做了一双,您回去要不要试试?”
“试试吧。”他淡淡出声,似还在琢磨那有关断袖的事。
自始至终他也没提到仙乡楼来做什么,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吃顿饭,她也当不知道,默默陪着他吃完,然后结账下楼。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那位刁蛮娘子正和小二撕扯着。
娘子要走,小二却不上,嘴里大嚷:“有人吃霸王餐啦,快来看啊。”
顿时眼神唰唰扫来,很多人看得饶有兴致。
娘子急得满脸通红,嘴里兀自喊着:“你放开我,我爹爹是将军。”
官家小姐也赖账?
小二哪信啊,撇着嘴道:“你要是千金,那我就是世家子弟,就算你是将军千金,也不能吃饭不给钱啊。”
娘子脸更红了,低声求告:“我的钱被偷了。”这会儿她早没了刚来时的气势,也是她理亏,吃饭不给钱,说出去也是给自己父亲抹黑。
将军千金?李浅心中一动,扭脸去看齐曦炎。
齐曦炎平静的脸上忽的挂起极和煦的笑容,他迈步走过去,甩开折扇轻扇了几下,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姿态,对小二道:“这位娘子的账算在我身上。”
小二见他穿着华丽,料定是个贵公子,忙点头哈腰道谢,还扭脸对那刁蛮女娘道了句,“算你走运,遇上了贵人了。”
娘子恼怒,刚要甩鞭抽过去,看了看齐曦炎含笑的眼神,又自强行忍住,脸却微微一红。
“多谢公子,今日所欠来日必当双倍奉还。”
齐曦炎柔声道:“出门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娘子不必言谢。”说完对娘子灿然一笑,摇着扇子缓缓走出楼门,那翩翩风度看得人眼睛发直。
这算不算勾引呢……?
李浅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他这么笑过,也没听他说过这么温柔的话。这话若是付言明说的倒也罢了,由他嘴里说出来,不认识的就算了,熟识他的却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饶是她心脏强大也不禁颤了颤,而身后的陈冲和白放更是连抽嘴角,想必不约而同的认为他们主子今天抽大发了。
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正要迈步追上,却被那娘子伸手拦住。
女娘红着脸轻声问,“那位公子,他是何人?”
“那是我们家雍王殿下。”李浅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她听见,也让楼外的齐曦炎听见。
看吧,看吧,她多敬业,对主子的事关心的无微不至。
“那你又是什么人?是雍王养的内宠吗?”
只一句话让李浅略显得意的脸立刻塌陷的无以复加,她强忍着想撞墙的冲动,挺了挺身,很认真地介绍,“在下是王府下人,却不是内宠,娘子休要胡言。”
她很纳闷,也很郁闷,她究竟哪只眼睛看出齐曦炎和她关系“匪浅”来着?
“不是吗?”娘子也纳闷,“看你长得唇红齿白,很像啊?”
李浅气极,扯着嗓子怒吼,“我是太监。”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为自己的职业感到自豪过,她是太监啊,是王府的黄门,可不是什么被压在身下的男宠。
“那你真可怜。”娘子低喃。她的表情很认真,竟像是在同情她。
李浅有些语塞,痛心之余又忍不住想,看来这娘子也没那么坏,虽说性子暴烈些,却也是个至情至性的纯真之人。
出了门,齐曦炎也没走,在门外等她。见她出来,嘴角轻扬荡起一抹浅浅笑意。
李浅知道他是在笑她用尽浑身力气喊出那句“我是太监”,不由有些气恼。很想瞪他一眼以示不快,只是动了半天眼皮也没提起胆子,只能对着天空多翻了几个白眼。
回了王府,齐曦炎径直走入书房,他没让她走,她也不敢动,跟着他一起进门,然后看他坐在书案前沉思。
“你觉得今天这个小娘子怎样?”
终于要开口了。李浅心中了然,忙道:“很好,率直、天真且不失大将风度。”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好,将军千金。虽没见过这位小姐,可她已猜到她的身份,试问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女人值得齐曦炎亲自去勾引?除非她身份特殊。
“那就想办法让她变成本王的王妃吧。”他淡淡说了句,随后拿起书案上的书悠闲的看起来。
李浅越听越不对味儿,什么叫想办法,难道要她想法子?
小心求证,
“这个,殿下,您什么意思?”
齐曦炎抬了抬眼皮,理所当然道:“女人对本王来说都是大麻烦,自然由你出马,务必让她成为本王的人。”
“那你还不如霸王硬上弓呢。”她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说,只能衡量着给他出主意:
“要不殿下写情书吧?”
“不会。”回答简练干脆。
“参加诗会来个巧遇也行啊?”
“麻烦。”
“那就泛舟游湖?”
“没空。”
……
李浅出了十几个主意,每次都只得两字回答,意思还差不多。最后由齐曦炎给她做出总结:想做什么都行,不过事你来做,美人我享用。
言外之意,他只会坐享其成。
李浅被逼无奈,出了书房,忍不住连连发出叹息。外人可能觉得她这位主子光鲜无比,可这样的男人还真嫁不得。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工具,即使想要求娶,都不愿花半点心思,更遑论娶到后会好好珍惜了。
其实齐曦炎也不是对冀小姐没半点热情,不然也不会在仙乡楼来个偶遇,只是这热度持续时间太少,也就半分钟而已。兴完了,热便没了。
他一向讨厌麻烦,而且又不是真的喜欢冀千金,自然也不愿多花心思。本来也可以请皇上赐婚,但二皇子齐曦宏也想娶冀小姐,身后又有皇后和贵妃撑腰,皇上也未必会准了他的求请。不过,若是冀小姐也喜欢他就另当别论了,可以让冀朋请旨赐婚,那时的希望可大得多。
他打得好算盘,只苦了李浅,要为主子操这破心。
第三十三章 一首情诗一个错
齐曦炎嘴上说不管,其实也不算真的什么都不管,至少他让紫衣卫调查了一下冀小姐的年龄与喜好:冀小姐闺名冀兰,现年十六,喜欢骑马喜欢挥鞭,最爱穿红装,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但却喜欢会吟诗作画的温柔男人。
齐曦炎会吟诗作画,但绝对不温柔,所有他不符合人家的喜好,但不喜欢,可以打造成喜欢。就像商品想卖出去,总要包个很好看的包装。
李浅的计划是采取轰炸式追求,先用情书情诗打动,大量的海量的,各种行事的情书如雪片一样飞出,就不信砸不晕个小丫头片子。
这如果不成还有英雄救美,弄一帮小流氓调戏她,然后她再打着齐曦炎的名义跳出来,总归是要让她一见留心,再见倾心的。要还是不成她就投两包春药,一人一包,谁也别浪费。反正她李浅也不是好人,跟着齐曦炎也变不成好人,怎么缺德怎么来吧。哪天一不小心下了地狱,若阎王论起罪来,也是他齐曦炎排在她前边。
她打定主意要写情诗,可她那笔烂字,拿出去是可以,就怕人看吐了。府里的笔帖式也不少,可写个公文还行,写情诗就算了吧。一个个老古板能写出好东西才怪。
想了想,终于决定去找沈致。他写得一首好字,诗词上的造诣也不亚于付言明。
沈致今天公休,当李浅拿着大大小小各种树叶来到沈宅时,他的表情明显惊异。
李浅笑着解释它的用处。这些树叶弄来花了她不少功夫,摘了上千片各种树的树叶,精挑细选,找最完整形状最好的,这才选了一百片。再刨去书写过程中浪费掉的,估计最后能用的也没多少。
沈致很无奈,李浅让他做的事,无论是什么他都愿做,可写情书对他还是难度大了点。
“我不认识那位小姐,怎么能表达出爱慕?”
她给出主意,“那你就把这当成是给心上人写的。”
心上人吗?沈致眼神霎时温柔起来,他看着李浅巧笑嫣然的脸,忽然文思齐涌,提笔在纸上写了一首诗: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写罢,抬头看一眼李浅,脸不禁微微一红,却又迅速伏案,写下一行: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他越写手越顺,一连写了十几首,首首言情。若是不知道的,想必会猜想他对冀玉已是用情至深。
李浅看得满意极了,连声大赞他有才,还大力地拍着他的肩膀,俨然一对追妞联盟的好哥们。
沈致苦笑连连,猜测她多半没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意。
李浅把树叶摊好,然后取了两枚绣花针,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树叶上刺字。
等叶子都刺好,又写好十几个信笺,抬头一看外面已是天黑。沈致想留她吃饭,李浅拒绝了,她还有事待办,便拿着刺好的树叶和写下的情诗告辞。
情书是让李我送去将军府的,干这种事李我自然不愿意,连声推说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行动。
李浅知道他故意推辞,拍着他肩膀笑道:“兄弟,又不是让你去强奸冀小姐,怕什么?”
李我心说,真要强奸他还不怕了,至少能捞点好处,可现在跑人家送信,还挑个大晚上,万一当刺客抓着或被乱箭射死,他冤不冤?
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最终还是去了,谁让李浅别的本事不见,却偏偏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当天夜里,冀府突然多了几个紫衣人,在戒备森严的府内穿梭,不知道的以为是刺客来袭,喧闹了好一阵才落了幕。第二日冀兰的贴身丫鬟一推窗,看见几片绿色白色的东西掉下来,吓得惊叫连连。
接连往将军府送了三天情书,却不知反应如何,李浅很好奇,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来到将军府小姐闺房的窗户底下听墙角。
也于是,她听到了以下对话:
“娘子,您说这情诗是谁写的?”
冀兰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下面有一个炎字,莫不是中郎将大人家的小公子陈炎?”
小丫鬟频频点头,“奴婢也觉很像,小公子素有才名,又曾仰慕小姐,多半是他送的。”
冀兰感叹,“嗯,别说,心思还是很巧的,用树叶刺字,很是别具一格。”
……
听到这儿,李浅只觉身上汗津津的,幸亏来了一趟,否则不是给别人作伐吗?若是冀兰不小心爱上陈炎,估计她的小命也快没了。
回到王府,立刻修改章程,树叶是不送了,把沈致写的纸片做成好看的书签,然后借了齐曦炎的私章,一张张盖上。
有雍王私印,要是再弄错了,那她也该撞死了。
※
七月,四皇子和冀将军也班师回朝。
大将军回朝,皇上自要亲自出城迎接,齐曦炎也要去,所以一大早齐元阁就忙作一团。
李浅打着哈欠走进寝室时,四大丫鬟正围着齐曦炎给他穿戴着,今天的他换上了一身黑色蟒袍,腰系玉带,看着更是贵气十足。
她行了个礼,然后从地上爬起来立在一侧,行动颇为迟缓。
齐曦炎瞥她,见她双眼迷蒙,似乎连脸都没洗,不由蹙了蹙眉,唤莲香,“你去给他拧个热巾子。”
莲香应一声,出去一刻便捧着毛巾回来,毫不客气地扔给李浅,顺便、还送她一个白眼。李浅也不介意,嘻笑着擦了脸,唤道:“多谢莲香姐姐。”
莲香哼一声,转身给王爷拿头冠。
都穿戴好了,齐曦炎迈步出了阁门,李浅忙跟上。临出门时菊青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包,嘱咐她路上吃。
李浅含笑接过,趁机摸了一把人家的玉手。菊青“噗嗤”笑了一声,却没有恼。她知道她这是闹着玩呢。
跟着齐曦炎上了马车,李浅立刻拿出手帕包着的糕点狼吞虎咽的嚼着,时不时偷瞟他一眼,好似生怕他过来抢似的。
齐曦炎仿若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任她把点心屑子喷了个满车。
她就是这种人,平日里拿腔捏调,正视绳行,私底下却常常冒出些令人咂舌不可控制的情绪和举动,有时莫名其妙,有时蹬鼻子上脸。当你发现想要制止,却又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索性置之不理,任其发展,岂料却更加肆无忌惮,一发而不可收拾。有时他也觉自己对这小子似乎太宠了点,忍受着她众多小心思和粗鲁举止。她絮絮叨叨,他不觉烦,她鬼灵精怪的使坏,他不觉讨厌,她小脾气小任性,他看在眼里甚至还觉有点可爱。
对于这些,以前他归咎为:因为她陪着他一起长大,总该照顾一点。可是现在随着年龄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