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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痞-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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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暗惊,这个西鲁王也真够心狠的,居然真的下手割了两个儿子。或者他以为丢了宝贝也总比丢了命好吧。若割了那玩意能换回两条命也不算亏了。可即便如此,能下这样狠心的也绝无仅有,这个西鲁王倒让她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虽然她一向说了不想算的,但到了这个劲头,她要敢说不算,西鲁王一定会剁了她,想了想,只好让人送信给齐小刀,让他不再追究,就此结案。

这脏东西弄得她心神不宁,让秀姑赶紧拿出去还给来人。她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要吓得她失魂失魄。

事情了结,齐元明和齐元月被接了回去,性命是保住了,可惜今生再难有子嗣。

齐曦炎也没有再追究的意思,此事便算揭过了。

大家都以为经过这一次,西鲁王一定羞愤难当,年也不过,就赶回兖州去。但所有人都猜错了,他非但没走,还仿若没事人似地整日花天酒地逍遥快活。这么胡闹,难免有人猜测,他这是想赶紧生个儿子,确保今生有后。

※

惶惶过了几日,转眼已到了年下。李浅的身子越发沉重,离分娩也没多少日子。

齐曦炎和她商量,想让她在宫宴上与朝中大臣见面,确定了身份,也好让生下来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作为皇子。

李浅想左不过要到这一天,便点头同意了。

既然要入宫,自然要有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和身份。齐曦炎琢磨着给她安一个新身份,他给了她三个选择,一个是做国学院吴院长的女儿,一个是做回原来花家的女儿,还有一个是太傅方卓,做太傅家的娘子。

李浅思量了一下,花茂为人决绝,丝毫不顾念亲情,她今生都不想再进花家。而对吴逸,她很喜欢,也真心想做他的女儿,可她的一生注定颠簸,她不想把最疼爱她的恩师卷进以后的纷争里。那么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方卓,只可惜又是个姓方的。

轻叹一声,或许她今生都与“方”脱不开关系了。

齐曦炎与她的心思一般,也觉得方卓最合适,这老头为人正直,却又不失圆滑,这也是他数十载周旋官场而不败的原因。

前些时日方卓上奏说要告老还乡,此事甚合他心意,那就让他在临走之前,为皇家做最后一件事吧。

一切都安排妥当,就在腊月十七这天,她离开了梅香阁院,坐上了驶往太傅方卓府的轿子。

八人抬的大轿穿街而行,仪仗夸张的令人咂舌,就是公主郡主出行也没这般豪华。

李浅抚了抚额头,有些郁闷齐曦炎的招摇,这不是明摆告诉京都的人,她这个假冒娘子要进太傅府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孩子爹是谁

太傅府已经做好准备,刚一到府门,就见方卓率家中男女老少在门口迎接,虽没有行跪拜大礼,不过态度却万分恭敬。

方太傅平日就很严肃,那张脸也冰冷抽动的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爬过。

以前齐曦炎做皇子,还在御书房读书时,她作为他的随身太监,就没少被太傅打手板。致使后来她每次见到这位太傅,肝就有点颤。

就像现在,明明他在对她行礼,可她的双腿却忍不住发软,恨不能立刻跪下去的那个人是她。

太傅夫人立在方卓身后,一身诰命夫人的装扮让她显得格外端庄。她一见李浅下了马车,便走过来扶住她的手,亲热地叫道:“女儿啊,你出外多年,总算回家了。”

李浅领悟,这是他们本来说好的说辞,由她扮演方家生病在外教养的女儿。那么现在该由她对母亲说什么呢?

真要对从未谋面的人叫出“娘亲”她自认做不到,只好省略两字“女儿也好久没见您了,您身子骨还好?”

方夫人温柔地笑着,对她说“辛苦”。两人相携着往府里走,倒把方卓晾在一边,好像木头一样戳在府门前。

方卓幽幽一叹,他实在不想接这位烫手山芋,皇上老丈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若不是皇上以不许他告老相要挟,他真不会把人接来。只希望早一天从他这儿走出去,也好和夫人过几天清静日子。

只见第一面,李浅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方夫人。看人要看眼睛,这个人是不是真心的,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一边走着,方夫人一边对她道:“我有三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今日能有你这个女儿,也算老天厚待了。”

李浅失笑,说她可爱也就算了,但是乖巧……她从一出生就没和这个词搭过。

进了厅堂,先对方卓和夫人行了跪拜礼,两人都欠了欠身,只受了半礼。随后又与方家的少爷见过礼。这三位少爷都是一表人才,脸面也如其父一样严肃中带着冰冷,见到她也没半句闲话,不过三位夫人倒是都挺热情,也如太傅夫人一般对她客气有加。

方夫人笑着站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小姑嫂嫂日后要好好相处。”

四人齐应“诺。”

※

太傅府的生活是平静的,平淡无波,所有人对她都客客气气的,可就因为这客气,让她反而很不舒服。她渴望的是亲情,而不是这种疏离的恭敬。她越发的想念在凉州的那段日子,唯一让她感觉到亲情的地方,恐怕就是凉州的方宅了。

记得上次听梦娘说过,舅舅和舅母过年也会到京都来,还有两个表哥也会同来。听说大表哥年前刚成了亲,娶的是同城一富户的娘子。

若是他们都来了,自己这个年过得可就热闹了吧。

心里一直盼着舅舅一家来京,不时的让秀姑去沈府里打探一下。

太傅夫人瞧出她的心思,让人每日在城门前等着,当真等到这位舅公。

方程守被接到太傅府还一脸茫然,太傅方卓亲自迎接,执着他的手,一口一个“老弟”的喊着。

一家人忐忑不安的被迎进大厅,奉了茶,方卓才开口说起他们两家原本是沾亲的。

在一百年前,京西方家本是分为三支,后来因为战乱,一支迁到了北方,一支去了东南,还有一支是留在了京都。他们京都方家与他们本是同族,还自称是他堂的不能再堂的堂哥。

方程守有些哭笑不得,像他这样的商人地位低下,想攀个官亲都攀不上,这还有一品大臣,上杆子往他身上贴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颇无奈地问:“太傅大人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们方家祖籍浙州,祖上十代都没有一个做官的。”

方卓愣了一下,仿若恍然大悟般道:“啊,那你们就是东南一支了,说起来与我们这一支更近些呢。”

方程守这下只能苦笑,看了一眼自己夫人,卢夫人彩英也有些莫名。她还没听说过他们这个方与东南一支有过联系。据说东南方家也是望族呢。

太傅和太傅夫人亲自做陪着说了会儿话,见介绍的差不多了,才对下人吩咐“去把娘子请来。”

方程守问“娘子”是谁,方卓却闭口不答,只方夫人笑道:“两位不用着急,一会儿见过就知道了。”

李浅没想到自己能收这么大个礼,看见舅父、舅母和两个表哥,还有些不可置信。按说若没有人知会,他们绝不会找上门来,还来得这么快。

看到步入厅堂的女子,方程守明显一怔,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是……”

李浅明白这是方太傅体恤她孤苦无依,特意把舅舅一家接来。她不由心中感激,轻笑道:“舅舅、舅母莫不是忘了倾娘了吗?”

方程守惊呆“你是倾娘?”

卢彩英先认出了她,几个抢步就走到她身前,未语泪先流“儿啊,你怎么在这儿啊?我的儿啊,你可受苦了。”

李浅牵着她的手,不禁也滑下几滴泪珠。她原本以为可以在舅父舅母承欢膝下,可兜兜转转的远赴京都,过了这么久才得见面。这一年她一直隐忍着,面对凤城侯府的极品人物,真是咬碎钢牙,有泪也要忘肚里吞。她受了这么多的苦,此刻见到亲近之人,她有许多话想跟他们说,想说一声抱歉,想扑在舅母怀里痛哭一场。

太傅夫人很会做人,知道她们有话要说,便笑道:“浅娘,既有客来,你好97ks.好招待一下。”

“诺,母亲。”她轻施一礼,拉着舅母去自己的住所。

一路上卢彩英脸上都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好容易进了她的闺房,周围下人都散去,才止不住疑声问道:“倾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又怎么唤太傅夫人做母亲?”

李浅给她倒了杯茶。这事说来话长,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的。

她从梦娘离开庄子那一晚开始说起,说方袭人如何陷害她,她如何进的凤城侯府。

方彩英听得勃然大怒,左掌狠狠在桌上拍了一下,怒道:“这个贱人,心肠恁的歹毒。”

李浅轻叹,接着往下说方家如何打算利用她,想送她进宫,后来在楚家被诬陷不贞,方府侯夫人打算拿她送给一个七旬老翁。

听到这儿,卢彩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抱着她的肩头“嘤嘤”哭着“倾娘,真是苦了你了。这些人简直不是人养的,你别怕,以后有什么事舅舅和舅母帮你,绝不让人再欺负了去。”

李浅连连点头,她虽知道他们未必能帮上她,可能有这份心已实属难得。试问当今天下能像他们一般待她的又有几人?

再往后就到了她如何进楚侯府,然后被齐曦炎设计弄走。

可这些她并不想跟他们说,只编道太傅方卓见她可怜,把她救下来,方夫人又收她为义女,待她好像亲生女儿一般。

卢彩英这才放心,拉着她的手很是安慰了几句。赞她好福气,总能绝处逢生,路遇贵人。

她说话时,眼睛不时的瞟一下她的肚子,只是碍于面子,一直没好问出来。

李浅心中有数,淡笑道:“舅母是想知道这孩子父亲是谁吗?”

卢彩英点头,未婚先孕这于女人面上无光,若她不自己点出,她是不好意思问的。

李浅想了想,实在不知该怎么提起齐曦炎的身份,便笑道:“舅母就在这里住上几日吧,该见到的总会见到的。”

她琢磨着年后皇上应该会来看她,到时爱不爱说由他决定。以后她是他的妻子,能少动脑子还是少动脑子的好。

卢夫人知道李浅已经有了别人,再不敢提沈致半句,原本对她有的愧疚感也少了许多。她本以为她是为了梦娘的幸福才离开的,让她心里不安了许久。此刻看来,一切只是误会而已。或者这样也好,她和梦娘各自有了好归宿,以前的误会也能解开了。

太傅留他们在府里住些时日,卢夫人和方程守商量了一下总觉不妥。他们进京本是想住女婿家的。可李浅现在身怀有孕,需要人照顾,让他们一走了之,又觉得对不起她。

两人寻思了许久,最终决定让卢夫人留在府里,方程守则带着儿子和儿媳住进沈府。

李浅原也没想他们一家能留在这里,舅舅和舅母能做这样的安排,她已经很感激了。便含笑应了,让舅舅和表哥有空多来看看她,若是梦娘得闲,也请上府里来坐坐。

梦娘曾去过梅香阁院几次,都被紫衣卫拦住不让进,一口一个主子的命令,她也许久没见李浅,很是想念。见了父亲和哥哥,没两日便登门了。

太傅夫人亲自把她迎进来,送到李浅住处,四个女人坐下闲聊天。所聊的无非是给孩子做什么样的衣服,如何养育孩儿之类的。李浅初做母亲,对此也很感兴趣,不时的追问两位夫人几句。

梦娘忽的想起一事,问:“妹妹,大户人家都要请奶**,这奶妈可有选好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是我的女人

关于这个问题李浅还真没想过,反正她衣服也不会做,孩子要做些什么更是一窍不通。她摇摇头,“还有四个月呢,这事不急吧?”

卢夫人一听,有些急了,“找奶妈是很重要的,不提前找,哪能寻到好的,此事就交给我吧,一定给你找个奶水足的。”

她们是一心为李浅着想,可太傅夫人却知道她只是暂住府里,这皇子生产该准备什么,恐怕宫里早备下了,尤其寻找奶妈的事,怎么可能由她们做得了住?

只是又不好驳人家舅母的面子,闻言微微一笑道:“浅儿说的也对,这事不急,再等等,没准父族那边就会送人过来了。”

卢夫人这两日一直旁敲侧击的问孩子父亲是谁,李浅都不肯说,听太傅夫人提起,忙又把这事挑出来。

太傅夫人含笑不语,倒是梦娘道:“母亲,我也正为这事烦心呢,妹妹以前的身份还好些,可现在贵为太傅之女,那未来妹夫三个草莽之人,与她大大不配。

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卢夫人大惊,“难道倾娘的夫君竟是草莽吗?”

这一语惊起千层浪,太傅夫人也被吓一跳,她摸着颤颤的小心肝,实在很难想象皇上变成草莽是什么样。

这件事李浅既然有意瞒着,她这个半路出现的母亲也不好说什么,只陪着干笑几声。双眼不时的瞟一眼她,等着她拿主意。

李浅也颇觉头痛她已经很婉转的提醒过梦娘,这个草莽之事纯属她个人臆测,可梦娘一心这么以为,让她也很无奈。

卢彩英对此很不满意,絮絮念着她不该寻这样的亲,总要找个好人家的公子才般配。还说一定要找那个搞大她肚子的男人,好好教训一番。他这样的身份,倾娘未必会对他倾心,是用强的也说不定。

卢夫人说什么李浅都敷衍着应了,她本来以为这事过几天就会过去,孩子都有了,舅母总不会真逼着她与齐曦炎一刀两断吧。可谁知竟囡为这个误会,惹出一段啼笑皆非之事。这是李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沈致回京,几日后花倾国也回来了,这一次还带了一个女娘,说是他的未婚妻子。

花倾国能有一个好姻缘,李浅也很开心,只是这女娘的身份有点特殊她是燕州大流氓皮五的妹妹,人称皮六,小名六娘。

这皮六娘长得很是标致,也完全没有市井人家的风尘之色,俨然就像一个大家闺秀。让人一见便顿生喜爱。

说起这段姻缘,花倾国无奈中又有几分幸运。

当初李浅亲口许了张明长和皮五妹妹的婚事,可张明长死活不同意,整天说李浅是个妖女。

那皮五也不是好相与的,听他当面拒绝后,就找了一帮地痞无赖堵着门口骂了三天。他们这些都水官员走到哪儿就把石头扔到哪儿,连常与他在一起的花倾国和沈致也不能免,时常被砸的满头是包。

这些人也油滑身手也不错,燕州府派兵驱赶,赶走了又回来,搞得人烦不胜烦。四处去抓皮五,他滑的跟泥鳅似地,根本找不到他的落脚地。

不仅如此,皮五还鼓动修河的工人闹事,导致河修不下去每天一大堆人聚在衙门口叫嚷着要涨工钱每顿都要吃大肘子。

张明长气得大骂,他每顿还没大肘子吃呢。沈致则拨拉着算盘珠子开始算账要算算照这样下去成本增加多少,得花多少银子。

眼看着工期不能完成花倾国心情非常不好,指责张明长太自私,为了一己之心致国家大义于不顾。

张明长被他说的火冒三丈,别人说他也就算了,可这话由花倾国嘴里说出来,他是百般不服。要知道当初可是他那个姐姐把他卖了的,和着这姐弟俩是合起伙欺负他的吗?

他本来气还没那么大,自从沈致那儿得知李浅是女人之后,真是牙都恨疼了。这两年一直以为她是男人,却原来被骗了这么久。

他被花倾国逼得烦躁,便道:“你要是愿意,你娶皮五妹妹啊,非逼着我干什么?”

这本是赌气,花倾国竟真的考虑起来。

皮五只想把妹妹嫁给官家,并没必须是张明长。他也是未婚,也未尝不可。思量许久,当真上门求亲,要娶皮六。

当时他抱持着绝不辜负皇上宠爱的伟大意想,可当见到这位六娘时,才发现世间最美的女子不过如此,只觉心跳加速,竟有一种捡到宝贝的欣喜。

只是婚姻之事乃人生大事,总归要征得家中长辈同意。可要想花茂那样市侩人,同意他娶个市井小民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一到京都就先见了李浅,只要姐姐首肯,其余的事,自有…···姐夫给搞定。

李浅倒是不在乎身份不身份的,她自己就不是多高贵的身份,一个做过太监的人,也不见得多光彩。所以只要倾国喜欢,他想娶谁都无所谓。

她也见了那个六娘,确实长得可人,又大方得体,性格率直,比京都那些虚伪的娘子们不知好多少。

太傅府给她另辟了个院子,倒是也方便待客,就留六娘在院里住几日,等倾国把婚事禀明花茂定下来再说。

这本来这是桩好事,奈何皮五也与妹妹一起进的京,而且死皮赖脸的非要也住在院子里。

李浅以不便留男客拒绝了,可无赖的脸皮城墙后,对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还耍赖说不让他陪着妹妹,他就在京都作案,聚集京都的乞丐上太傅府白吃白喝。

李浅恨得咬牙,这人比她大了七八岁多,什么时候成了她弟弟了?°

对于他是不是真能让京中乞丐听命,她也不知道,不过实在不愿他在外闹事,以致影响倾国的婚事,便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可谁知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了。皮五听她的话,也不敢惹太大的祸,但奈何他的长相与齐曦炎有几分相似,一时间掀起千层浪,更证实了她夫婿是个草莽无赖的事实。

最先发现他的是梦娘,她曾见过齐曦炎两次,所以很容易就从皮五身上找到他的影子。尤其那颇似无赖的装扮,更让她认定这就是妹夫。便赶紧叫来卢夫人与她说项。

卢彩英一听忙赶到院子里,等见到皮五,就深信李浅是被他的皮相所骗。孩子都这么大了,却不提娶亲的事,不是混蛋是什么?她指着皮五的鼻子大骂他卑鄙无耻,诱拐女子,强奸佳人。

皮五自认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哪个女人那么能说,而且骂人还不到脏字的,全是儒雅文词,却听得人恨不能撞墙而死,以报答她的点醒之恩。

他忍······,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怒道:“你哪里来的妇人,再胡说八道下去小心大爷我拧了你的脑袋。”

卢夫人一听,也大怒,“我的倾娘宁可不嫁人,也绝不嫁给你

“不嫁就不嫁。”皮五甩袖走了。心道,鬼才知道她说的倾娘是谁?

他生性风流,倒真的与不少女子有过一夜春风。他虽遁走,心里难免有些怀疑,难道真是他把某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吗?

卢夫人见他逃走,自是心生愤恨,她让人带信给方程守和两个儿子,让他们给倾娘报仇。

方程守有些犹豫,让他们别操之过急,若真是把人打跑了,倾娘大着肚子又该如何?

方启与卢辉兄弟两个却不管这些,他们都是把李浅当亲妹子,听得怒火中烧,也顾不得会不会把人打跑,思量着如何先为妹妹出这口恶气。

尤其是卢辉,他自己本就是凉州一霸,与凉州黑帮的帮主,他怎么可能看到另一个头头欺辱自己的妹妹?

他们从母亲口中得知那人相貌,就守在太傅府门前,等着皮五出府好与他一较拳脚。

也赶巧这一天齐曦炎来看李浅,便遇上这两个煞星。

今日朝上事多,他好容易才抽了个空。走得太急,身边连个侍卫都没带,就带着小路子一个出了宫。

皇宫距太傅府不过几步之遥,他也没想着就能碰上什么事,谁知下了马车,就见斜过里突然冲出两个人。

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瞧模样都是俊逸非常,他们一见他便问:“你可认识倾娘?”

齐曦炎自是知道李浅原来叫花倾城,也叫过倾娘的,闻言就点了点头。喝道:“你们是何人?”

两个男子却不答,其中一个大叫,“好你个始乱终弃的臭男人,欺负我妹妹倾娘,你受死吧。”他说着一拳对齐曦炎打来。

齐曦炎的武功那不叫“包浓”,应该“脓包”,这一拳正打上脸颊,半边脸肿成了馒头。

他哪受过这种伤,狂呼一声:“救驾——”

小路子忙冲上来,扬起马鞭就往卢辉身上抽去,卢辉轻轻一脚,他立刻像个马球般滚了出去。脸撞在府门的石狮子,昏昏沉沉的爬不起来了。

齐曦炎强自镇定心神,看这两人不像是刺客,倒像是来找茬的。而且他们说妹妹,难不成会是李浅的哥哥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皇上挨打快笑笑

他料定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喝道:“你们可知犯了何臁

卢辉打完他,掏出快手帕擦了擦手,接着抖了抖湣鹣釉嗨频厝釉谝黄@湫Γ案嫠吣阋参薹粒揖褪乔隳锏母绺纭!�

方启忙推了推他,本来想偷袭的,被他这一闹倒成了明打,这万一以后妹妹真跟他成了婚,被记恨了可如何是好?

卢辉才不管这些,若这男人真的一怒之下不娶李浅,他倒不怕照顾表妹终身。这么想着不由吼道:“娘的,你这小子敢欺负我妹妹,与其被你糟蹋,还不如留给我呢。”

方启连声呵斥,“卢辉,你胡说什么?”

卢辉不理他,继续对齐曦炎吹胡子瞪眼。

齐曦炎心中恼怒,他脸被打肿,也没颜面再进太傅府。哼了一声坐回马车,对滚在地上装死的小路子喝道:“还不快走。”

小路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赶着马车回宫去了。他们来得也快去得也快,这一趟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再也不见踪影。

齐曦炎一路气都不顺,心里盘算着快点接李浅进宫,省得哪天再来看她,又被什么表大舅子亲小舅子打。

这臭丫头到底是一点不知,还是知道了装傻,或者根本就是故意叫人揍他一顿解气的。最近他有什么事得罪她了吗?他开始深思,并小心眼的决定,此仇不报非君子。

方启和卢辉哪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一心以为自己做了件很对的事·为了妹妹,好好教训了她的男人。

卢辉尚嫌不够,心想着下回见他,一定再打一顿。也给他自己出出气,谁让好好的妹妹被他这个臭无赖得了去呢。

方启催促道,“赶紧走吧,省得被人看见了。”

他们一转身,忽瞧见从太傅府里出来的皮五,不由呆了一下。

方启首先反应过来·“咱们是不是打错人了?”

按理说那妹夫近来住在府里,应该是从里面出来的才是,从外面进去的反倒不像了。

卢辉道:“打错便怎的,再打一遍就是。”

他说着一个抢步过去,对着皮五下巴就是一掌,皮五身手比齐曦炎强得多,一个侧头闪过,怒道:“哪里来的小子,这般无礼?”

卢辉大叫,“我是你大哥。”

他这话原是不错·皮五若真娶了李浅,他是哥哥也不无道理。只

方启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难道大哥不该是他吗?他行大啊。

皮五能叱诧燕州十几年,功夫也不弱,二个打一个,谁也没讨了好去,最后打到力竭,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想挪走半步都难。

太傅门前大打出手,府门口的下人都看见了·可谁也不敢过来劝架。等看见他们都动不了了,才凑过来,对着三个人指指点点。

皮五瞪他们一眼·喝道:“还不快把我抬进去,请大夫来。”

“诺。”那些人慌忙跑走。

别看皮五在这儿只是客,可他威吓人惯了,稍一露出威严之象,还挺吓人的。

三个人都被抬进府里,有的忙去禀报太傅。

方卓瞧见了三人模样,不由气得胡子直抖。这几日皮五在府里就颇不安分,打骂厨子·勾引丫鬟·连看门的狼狗每次出入都得踹上一脚。真是可恶之极。

他碍于李浅的面子睁只眼闭只眼,也没计较·可这回居然打架打到家门口上了。

他哼了一声,一甩袍袖去见皇上了·皇宫里讲礼节,他这太傅府也不是随便捣乱的。他倒要让皇上给评评理,顺便把罪魁祸首的女人给请出去。

李浅也得了消息,一看三人都伤的这么重,心中暗惊。她还以为有刺客进府了,待听得是打架所致,把方启和卢辉都数落一遍。

他们为她是好心,可跟皮五这样的人计较就太没品了。

皮五气得直瞪眼,怒道:“我这样的人怎么了?”

李浅微笑,“没怎么。”只是有点招人恨而已。

有的人天生就有一张让人心情不爽的脸,即便他长得和齐曦炎相似,可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与身份无关,最多就是他的行为举止让人讨厌而已。当然,齐曦炎那脾气也没多讨人喜欢就是了。

听了李浅的抱怨,方启和卢辉才明白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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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辉絮絮说着被打的那人是多么无能,连他三招也接不了,真是笨到极点。李浅听得很觉头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人一定是齐曦炎吧。反正他有时候也挺欠揍的,偶尔打一回她也不咋心疼,只是后续的事可就麻烦了。

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就在这同一时间,●已炎回到宫里,正在御书房里让小路子给他上药呢。

他脸上的伤也不算重,可肿这一块实在没法见人,明日早朝也不用上了,总不能让满朝文武对着他的脸暗自嘀咕这是被谁打的吧?

小路子沾了点药棉轻轻给他擦拭脸颊,嘴里还低声咒着:“皇上,那两个歹徒太可恶了,把他们抓起来碎尸万段也难消心头之恨。”

齐曦炎“嗯”了一声,那两人的身份他隐约猜出一些,多半是李浅舅舅家的表哥,就算要定罪,这罪还不好定呢。

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想必是不知他的身份的。正所谓不知者不罪,难道真要把他们斩了吗?

小路子兀自嘀咕,“皇上,咱们受了这般罪,不能就算了吧?”

齐曦炎好笑,倒真难得小路子这么恨哪个人?

“那你说要把他们如何?”

小路子磨牙,“剁了手剁了脚,然后撒把盐在上面。”

齐曦炎“哦”了一声,眉角轻挑,“他们怎么着你了?”平常他这个皇上有什么事,也没见他这么义愤填膺吧?

小路子抖抖屁股,哭丧着一张脸,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被踢了一脚,摔出去,然后很巧的撞到致命的地方吧?虽然那儿也没什么了,可疼还是疼啊,钻心的疼。疼得他想哭,又勾起了伤心之处。

想到那被阉割的痛楚,一激动,手一抖便戳在皇上的伤处。

齐曦炎疼得厉害,手肘一挥正撞上他的眼。

小路子双手捂眼,手上的药膏沾到眼上,好像是被马峰蛰了一口的疼。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不过一瞬间的事,齐曦炎大怒:“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不滚出去。”

小路子连滚带爬的跑出,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出了殿门,一抬眼正瞧见太傅方卓远远向这边走来。

方卓边走,脑子里边反复想着该如何婉转的跟皇上提一下,把人接走的事。他一个想告老还乡的人,实在不愿担这样的重担。皇上的女人,再加上一个可能是太子的孩子,这简直可以要了他的老命。阄心、堵心加揪心,一个照顾不周,就可能把全家都赔上。

他在御书房等了一会儿,里面都没传出召他觐见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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