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黄门女痞-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稀K墙忝昧┠暧桌爰遥桓霰槐谱隽颂啵桓霰黄鹊绷诵≠模饨昕炖秩淮诨使图嗽褐小U舛际翘斓紫伦畎乖嗟牡胤剑钟心母瞿艿米判腋#�

“倾国,你放心,我一定找到那个负心爹爹,为母亲报仇,也为咱们这十年辛酸和痛苦讨个公道。”

“我也恨他。”他狠掐着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怎能不恨啊,别家的孩子都吃饱穿暖,生活无忧而他却从小被人责骂辱打,还沦落到与人卖笑,屈服于胯下。他也想好好活着,他也有自尊,他的身体也不是别人随便碰触……

看到他略显狰狞的面容,李浅越发心疼,轻轻掰开他的手,为他擦拭划伤的掌心。

“你可知道父亲是谁?”她低低地声音问。

花倾国垂头,忽的神色一凛,“不过总会找到的,京都姓花的统共就那么几家。”

李浅默然。是啊,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有些账也到了该算算的时候了。

“我前几日在风流阁倒是听人提起过,祠部尚书花茂是个无良的,他曾休妻再娶,攀附权贵,为许多朝中大臣所不耻。”

花茂?李浅不由想起花仙儿和花繁多的那两张脸,长得与她有四五分相似,若说没有关系,恐怕也没人相信。

“你且等着,若真查出来,绝不让他好过。”

两人正踌躇满志的时候,突然有人咳嗽一声,远远的台阶下楚天歌在对着这边招手,“本侯要去用早膳,你们谁愿陪本侯一起。”

摸摸空空的肚子,李浅忽然觉得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

下午回了皇宫,果如她所预料的一样,齐曦炎问她去做什么了。

李浅忙把准备好的理由奉上,“私查护城河塌陷的事了。”言外之意没跟李我他们一拨。

齐曦炎挑眉,“那你查出什么没有?”

“此事太深奥,一时查无头绪。”一语推了个干净。

“你猜测应该为何?”

李浅冥思苦想后得出结论,“细微可不慎,堤溃自蚁穴。

莫不是让蚂蚁蛀的?”

齐曦炎:“……”

他忽然觉得放任她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实在不是个事。

※

李浅已经尽力克制了,可对弟弟的思念就如京西泉的泉水一样汩汩外冒,她依然频繁来往于侯府与皇宫之间。

楚天歌这厮,说什么也不肯把倾国还给她,没奈何只能让他暂住侯府,而她隔三差五就得去一趟,和他磕半天牙才能见到弟弟。

去的次数太多,便难免有闲着没事干的人,想象其中意味儿。

猜测版本一,李大人和楚侯爷两清相悦,想断了袖子。

猜测版本二,李大人喜欢楚侯爷,而楚侯爷却看不上李大人,反倒对府里新买的小倌佳玉情有独钟,李浅气不过,每每到侯府寻衅,妄图以暴力使楚侯屈服。

当然这一版本也不是没有丝毫根据,在第一百零一次与他谈崩之后,她终于安奈不住,在出门时踢坏了边角门的门槛。被好事者看到,便有了暴力传言。

被别人传断袖之事,李浅心里很是窝火。楚天歌身份尊贵,却并没在朝廷担着要职,她也不怕被扣上私交朝臣,意图不轨的大帽子。但与他牵在一起,总觉心里不舒服,就好像她是条鲜鱼,却偏偏和只赖猫放在一块。

不过楚天歌也没讨了好去,听说他和男人玩断袖,盛昌长公主当即带着一队娘子军杀到侯府,大棒子抡头抡脑的就一顿乱砸,据说打得他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

对此李浅颇为满意,对那位从未谋面的长公主敬仰之心越发深厚。也因为此,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要在卧室和他碰面。可即使不能行动,也丝毫不影响两人间的交锋,火药味儿依旧浓郁。

这一日在侯府因花倾国的归属问题,又和楚天歌吵了一架。她问他为何跟自己过不去,死扣着一个小倌是什么意思?

楚天歌扬着一张很欠扁的脸,对她笑得春花灿烂,“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李浅无语,心情瞬时坏极,若不是顾虑着倾国在他手里怕受刁难,早一拳擂过去了。出了侯府大门,心里依然觉得愤愤的,紧紧咬住自己袖子,就好像那是楚天歌的肉。

男人嘛,就要像沈致一样的才可爱,若像了他,只会频频锻炼她的牙齿。他的出生,就仿佛为了验证她的牙口够不够锋利,咬人够不够狠绝。当然,前提是她能有机会咬的到他,否则只有自己咬自己的份。

正运着气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车夫低沉地声音道:“大人,前面有官员仪仗经过,要不要闪避一下。”

“几品官?”李浅冷声问。

她是三品,又是皇上面前红人,燕朝上下需要她回避的人还真不多。

“看不出来,不过看人数,官位应该不小。”

这一句倒是勾起李浅的好奇心,还不到下朝时间,这是谁在大街上摆谱?

   第九十五章 奉旨找相好

 

齐曦炎冷笑,“你还敢问朕,朕倒想问问你,这些日子频繁出宫

都干什么去,你可别拿什么护城河的事搪塞朕。”

李浅暗惊,她也没想这些日子的作为能瞒过他,立刻笑得如一轮满

月般解释道:“皇上,臣也没做什么,就去楚侯爷那儿逛了逛。”

“然后逛着逛着就逛成断袖了?”



怎么好像有点酸味儿?李浅吸吸鼻子,只当中午的饺子醋放多了。

她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他:“皇上,臣不是断袖。”

“不是断袖是什么,难道断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这话怪怪的,就好像“逼良为断”,逼着她承认

自己是断袖似的。她不由狐疑地偷瞟齐曦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

么。

齐曦炎表面平静,心里却像煮开的沸水翻滚不停,他也不知自己为

什么会这样,逼她,把她逼成断袖?真真是可笑。但也或许只有这

样,他才觉自己更靠近她,心中的某些龌龊念头,才终有实现的一天

吧。

实在看不出什么,李浅只得硬着头皮道:“皇上,臣真的没别

人。”

“没什么人朕可不信,限你三日内把人交出来,否则要你好

看。”

这叫什么旨意?李浅的嘴瞬间咧成苦瓜样。

齐曦炎看着她颓丧的出去,不由嘴角轻扬,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

嚣:“找吧,找吧,找不到最好,找不到不妨考虑考虑朕。”

坐在仙乡楼的雅间里,李浅苦恼不已。皇上这两天逼得紧,没奈

何她只能出宫找灵感。幻想着也许有哪天出门忘了带脑子的,能被她

美貌打动,扮演一天她的相好。

也不知齐曦炎吃错什么了,闲着没事干让她找男人。有心不找吧,圣旨下了,抗旨的后果严重。可真要找,这会儿让她上哪儿划拉一个呢?身边相熟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楚天歌她是不想跟他搅合的,沈致太老实,不想把他拉进这池浑水。若是选齐曦澜,估计他能高兴的鼻涕冒泡,顺道把她当成如月好好恩爱一回。

通通没一个合适的,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抢一个?



正琢磨着呢,忽见楼下一骑马缓慢走过,马上之人二十几岁年纪,穿一件蓝色官服,俊秀的脸上挂满笑容,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

李浅瞧得仔细,见来的是状元张明长,不由露出一抹窃笑。没想

到他还没离京,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上次风

流阁之后,听说梦君小生对他芳心暗许,几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要与状元爷结缘,在京中传他断袖的名声一点也不亚于她。这还真是个天作之合的好人选。

李浅大笑一声,突然纵身从二楼跃了下去,这一跳正跳过张明长马

头,堪堪把他拦在当街。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她挑着眉,脸上挂着算计的笑。

张明长一见她,没来由打了个冷颤,闷声道:“李大人这是何意?”



“好长时间没见大人,想约大人叙叙旧。”

“不去。”张明长断然拒绝。他早早看清李浅本质,知道跟她相

遇绝没好处。

“别呀,咱们关系可不一般呢。”李浅暧昧的眨眨眼,顿时听到

四周一阵唏嘘。

那些好事围观的听去一耳朵,自然要在心里重塑一遍再放出来,于

是就变成另一种猜测,“这两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张明长被人指指点点的有些恼怒,恨声道:“休得挡本官道路。”

说着马鞭已对着李浅挥了过去,若是往常他是断然不敢如此的,今

天被她缠的心烦,也是忍无可忍了。

李浅正等他动手,立刻闪身躲过,身子忽的跃起,左掌成刀状向他

脖颈狠狠一劈。可怜的张明长,连磕巴都没打就昏了过去。

李浅大笑三声,把他扛上肩,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扛着走了。

这一日,京中四处传出新闻,说黄门侍郎、紫衣卫首领、内廷总管

的李大人喜欢当街捋人,以满足淫心,状元爷都被他捋走,弄回房里糟蹋去了。

自此之后,许多年轻才俊都不敢在仙乡楼左近行走,不过也有些想

攀附权贵的,每天都在此处晃悠,只巴不得能被李大人相中,自此平步清云。

今天下朝下的早,在上书房扯了一会儿奏折才到中午,齐曦炎吩

咐摆上御膳,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可还没等他开始动筷子,就听门外

喧闹声一片。

一个男人吵嚷着要找皇上评理,还有李浅安抚的声音,“别怕,别怕,一会儿就好。”

接着男人似是尖叫一声,再然后就是重物摔倒的“扑通”。

            齐曦炎皱皱眉,一时也猜不透李浅在做什么。

等了半刻,殿门响起她的声音:“臣李浅,请见皇上。”

“宣。”他刚喊了一字,房门就被大力推开,接着就见她扛着一个

人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行礼,“皇上,李浅交差。”

齐曦炎有些莫名,“交什么差?”



 “臣相好的人就在这儿。”李浅眨眨眼,很自觉的把张明长翻过

身来给他一观。

齐曦炎气结他,他是次说过的话其实带着赌气意思,并没真的想叫

她弄个断袖相好过来。这子子对他的话大事听从,小事却阳奉阴违的

多,何曾见她这么听话过?再待看清地上的是张明长,脑中立刻闪现科考放榜那一日他拉着她,誓要娶之为妻的一幕,更觉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这两人竟早就暗通款曲,私定终身了?



“一对奸夫淫妇。”他怒骂一声,忽又觉不对,改口又骂:“奸

夫淫夫。”

李浅哪知皇上为何生这么大气,惊疑之余又觉有些想笑,身为一园

之君却骂出这么粗俗的骂词,还真是稀罕。

齐曦炎也觉自己太义气,若让言官知晓,少不得唧唧歪歪个没完,他强压了心头怒火,冷声道:“来人把张大人送回北地,今生不得踏入京都。”

可怜张明长这个南方人,经此一生都要和冰雪为伍。当然他肯定也

不愿再回京,这个京都,这个李浅,早已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李浅很是同情的看着两个侍卫把他搭出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知这算不算报了那日长街他誓要娶之仇呢?

她抚额深思,一转脸看见齐曦炎黑如生铁的脸,不由心中暗惊。正要开口,却听他又道:“拟旨,李浅顶撞皇帝,不听圣命,着免去

黄门侍郎之职。”

李浅愕然,什么黄门侍郎她是不在乎的,不过这皇上的脸也未免太

快了吧。她明明是按着他说的做,哪有顶撞之说,更遑论不听圣命?

前几天撞了卫国公都没事,今天却因为这点小事罚她,未免小题大做。

她心里有气,暗道,免就免,都免了才好呢,她回家嫁人生孩子去。

也不跟他求情,当真铺了纸,坐下来拟旨,只是这罢免自己的圣旨由自己写来,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儿。

齐曦炎看着她一笔一划的写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突然心就软了,又有些好笑,写免职自己的旨意,也难得她能写得这么认真。

“以后不要忤逆朕。”他轻声道。

这叫什么话?李浅生气,“皇上,臣一向忠心,是皇上下旨,臣没办法才找了个人交差,哪有忤逆之说。”真要这叮帽子扣下来,还不剐了她。

齐曦炎冷笑,“你这么说就的欺君了。”

李浅被噎的直想撞墙,都说帝王喜怒无常,他更是个中翘楚,看

来伴着他果然跟伴着只老虎没啥区别。横竖都是他有理,那自己有什

么?



正抑郁之时,齐曦炎却忽然神色一柔,伸出手在她白嫩的脸上摸了一把,温和的声音道:“朕是一国之主,便顺了朕的心意又何妨。”

此举太过恐怖,李浅身子向后一扬,好险没栽过去。她心下骇然,也不敢问是什么意思,匆匆写好旨意,自己抱着贬职自己的圣旨,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身后满满的全是他的笑声,也不知在笑的是什么。

真正卸了黄门侍郎的官职,李浅才知道,还不如不卸的时候清闲

呢。

齐曦炎也不知在想什么,居然在她被免职的第二天把她叫进书房,

让她帮着整理奏折。

顶着黄门侍郎头衔,她都没做过这事,更何况现在无官一身轻了。

本想矫情两句,可看到他那张明显不耐的脸,到嘴的话立刻吞了下去

,换成一声脆脆的“诺”喊了出来。

“你把那边的奏折分门别类放好,然后捡主要的内容念给朕听。”

齐曦炎说着已斜躺在一张榻上,旁边摆着瓜果鲜品,他伸手拿了个葡

萄放进嘴里,然后微眯着眼做出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李浅暗叹口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尤其他做了皇帝后更

甚。

他为什么非把她拽在身边,她不知道,更不知道昨天那句惊悚的话是何意思。这个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顺意的吗?



可现在自己在人家手下干活,别说念奏折了,就算让血和尚念经书

也得照做。

第九十四章疼宠怜惜美人情

掀起帘子往外看,果然看到一队人马远远行来,打头的是两个仆役装扮的汉子,抡着鞭子驱赶行人。接着是六个英挺青年威威而来,他们身穿青色袄褂,佩戴着蓝色锦纶头巾,下穿熟锦制作的裤子,用金银镂带,用五彩织成靴子,倒是少见的新颖华贵。再往下是一队十二人护队,也是威武不凡。中间一顶八抬大轿,用红呢做帘,锦缎做围,端的是华美异常。

燕朝一向以“礼仪之邦”自居,最讲究的便是场面。这礼仪也包含按官秩等级配备相应规格的仪仗,很多朝廷官员为了显面子,都花大价钱装饰出行仪仗。眼前这位按规格应该是二品以上的官,虽不算违制,却也颇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豪华感。

李浅不欲与人为恶,见人家官比她大,便有退让之意,正要吩咐车夫往路边靠,突然看见高打的肃静撺上写着大大的“花”字,顿觉心火上冒。

又是姓花的。难道姓花就该富贵荣华,就能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吗?

她让车夫不退反进,迎着仪仗就冲了过去。

被狠抽几鞭的马儿如疯了一般奔跑,霎那间冲散依仗,冲的锦纶头巾男子们东倒西歪。后面大轿也被波及,八个轿夫一时惊乱,早忘了自己干什么的,扔了大轿就跑。那顶红呢大轿也瞬间被撞了个稀烂,里面一个身着红色官袍的官员滚着就出来了。

等他再爬起来时·帽子也歪了,脸也脏了,嘴角也破了,腿一瘸一拐的,大红官服更是像捆柴火一样挂在身上,那叫个狼狈。

李浅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出奇效果,她只是想搞点乱,泄泄火,倒没想让他受伤。毕竟在大街上纵马行凶·撞伤朝廷大员,也是不小的罪名。

那红袍大官从地上爬起来,才看清他大约四十来岁,一张五彩斑斓的脸上满是愠怒。

此刻四散奔逃的仆人才惊魂稍定,都逐渐聚拢过来,扶起轿子,搀扶主人。还有一群护卫过来围住马车,指着李浅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了,这是卫国公的轿子,你也敢撞。”

卫国公名叫花容·他今天也是有事,告了一天假没去上朝。也因此倒霉的碰上李浅,好好的假没享成,倒摔了一身的灰。

花容是祠部尚书华茂的哥哥,和华茂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其区别就是一个嫡,一个庶。在燕朝,庶出的能出头的极少,像华茂那样可位列三品的更是少上加少。当然,这也和他娶了付家的女儿有关系。付家既是皇亲又是百年世家·现在更是权倾朝野,不可一视。花家也跟着水涨船高,花容袭了公爵位·华茂也封了尚书。

既然早晚要和花家杠上,李浅倒也不怕。她从容跳下车辕,对卫国公微微一礼,笑道:“哎呀,国公大人,真是抱歉啊,马受惊了,杂家可没看见大人您呢。”

这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得花容心中恼怒·恨声问:“你是何人?”

“下官李浅。”

李浅大名,如雷贯耳·京都谁不知她是皇上红人。可花容平素最讨厌的就是似她这般的小人,不由伸手点指·“好,好你个李浅,你撞了老夫,咱们金殿上找皇上评理去。”

一只粗大的指尖在脸前晃来晃去,李浅却也不恼,只笑道:“老大人怎么这么大火气,在大街上走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因为这点小事阄到皇上面前,那皇上得多操心啊?”

你们家磕磕碰碰能碰成这样?花容气得直想吐血,要不是碍于自己身份,早冲过去打她了。

“好,咱们走着瞧。”他恨声道了句,一甩袍袖,一拐一拐地走了。

走着瞧就走着瞧。李浅也暗暗冷笑,倒要看看这花家究竟有多大斤两。

花容的轿子坏了,腿也瘸了,被人抬着上金殿告状去了。一群残兵霎那间走了个干净,李浅则在后面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她能想象齐曦炎在面对卫国公声泪俱下的哭诉时,是多么的无奈何和头疼,甚至也很想楱她一顿,怪她给自己惹事吧。但现在做都做了,绝没退缩的道理,少不得要到金殿上,去受皇上几个白眼。

想到此,吩咐车夫快马加鞭,若能赶得及,没准还能听听花容是如何编排自己的。

李浅走上金殿时,卫国公花容正跪在地上大哭不已,他旁边跪着华茂,也是一脸的哀思。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华茂,以前看见时没多注意,也没留下什么特别印象,这回借机多瞧了几眼,竟发现他是难得一见的美男,想必年轻时也是风靡一时的浊世公子。只可惜佳公子的心肠是坏了的。

瞧见端坐宝座的齐曦炎,她扑通跪在地上,未语人先哭,“皇上啊,臣有罪啊。”

齐曦炎往下一看,不由嘴角一阵抽搐。她眼圈通红,不停抽着鼻子,莹白的小脸溢满泪水,一滴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哗”滚落,那凄惨的样子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让人忍不住误以为受伤的是她,而不是花容。

他有些无奈,“说说看你做什么了?”

“皇上······”,又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带着几分可怜,“臣的马在街上本来好好走着,可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冲撞了卫国公,臣有罪啊,请皇上彻查,到底是谁陷害微臣啊。”

齐曦炎忽觉有些头疼,却又不得顺着她的意思问:“那你说是有人陷害了你的马,还是陷害了你的人?”

李浅一脸正经,“先陷害了臣的马,后陷害了臣的人。”

能入朝做官的大人们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其中意味儿都暗道,这李大人真能胡搅蛮缠,这样的话不就是说卫国公联合别人陷害、还诬告她嘛。

卫国公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忙道:“皇上容禀,臣并不知道李大人的马受惊,更没诬告于她。”

李浅忽的展颜一笑,就像雨后冒出的彩虹令人眼前一炫。

“那公爷的意思就是说是马受惊冲撞公爷,与我却无相干了?”

卫国公急了,“我没那么说。”

“那你说我的马受惊了。”

“你的马没受惊。”

“没受惊就是公爷陷害……”

花容气得一张脸通红呼呼直喘粗气,自己腿都受伤了,怎么弄到最后,倒成了他的错了。他拿眼看华茂,示意他帮着说话,可华茂却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齐曦炎明摆心向着李浅的,对花容和颜悦色劝着:“卫国公,朕看这里面应该有误会,你受了委屈朕也知道,但应该不是李大人故意为之。此事朕会好好彻查,你先回去治伤吧。”

皇上都说到这儿,谁敢再缠夹下去,花容怒气冲冲下了殿,走时腿还一瘸一拐的。华茂也随后跟上,经过李浅身边时有意无意的扫了她几眼,眼神莫名。

李浅也不惧他,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个够。

“花大人有事?”

华茂微微一笑,抱拳拱手“李大人受惊了,臣下代家兄向大人致歉。”

“不敢,不敢。”李浅也笑。心里却道人都说华茂的脸皮比鞋底子还厚,这会儿看来所言非虚啊。

此时太监大喊退朝,齐曦炎迈步下了龙座。李浅知道他肯定会找她,慢吞吞跟在后面,暗想着一会儿怎么混过去好呢?

齐曦炎进了御书房,小路子端上一杯茶,他轻啜一口,瞧着心情似乎不算太糟。

李浅乖乖地跪在地上等了许久才听他问道:“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一不小心就撞上了。”

“不是故意的?”

“不算……吧?”最起码没想撞那么狠。

齐曦炎愕然,突地伸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你这小子,就知道给我惹事。”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李浅忽觉心里甜甜的,原来有人宠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

“那是皇上心疼奴才。”她笑。

“以后别称奴才了,今天瞧你自称微臣,微臣的,也蛮有气势的。”

“那叫输人不输阵。”

她笑的样子很可爱,一双大眼眨呀眨的,透着几分狡黠。齐曦炎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只觉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呼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叹道:“回头少不得还得安抚卫国公,他们花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以后不要没事不要跟花家过不去。”

“诺。”李浅嘴上答应,心里却想,过不去吗?还不知谁跟谁过不去呢。

她的一生,花倾国的一生都毁在花家人的手里,想当年那两个把倾国殴打致伤的孩子,也是花家人,到现在他头上还残留着一个大大的伤疤。他们的痛,他们的伤,他们的苦,他们的泪,又是因为招惹了谁呢?又是谁跟他们过不去呢?

京里姓花的一共三家,势力最大的无疑是卫国公这家,现在华茂的女儿也进了宫,若自己真是这家的孩子,那以后与他们的摩擦定然不断的。

想起花仙儿,李浅突然暧昧一笑道:“皇上,听说近来花贵人很受宠,皇上隔三差五就去一趟,美人怀中抱的感觉如何?”

齐曦炎睨她,“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朕的私事来了?”

身为内廷总管,最不尽心的就是她,他的生活俱细穿衣吃饭,就没见她操过几次心。偶尔伺候他一回,还是一副受苦受难的悲催样。从小到大皆是如此,给他洗次脚都能占他便宜的人,还指望她能做什么?

“这个······只是问问,问问。”李浅干笑。她是想试探一下,花仙儿在他心中的地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总得弄清仇人身上的砝码有多大吧。

   第九十六章 御书房春光乍现

又叹口气,随手拿了本折子,看了几眼道:“皇上,左民尚书要请假三月回家祭祖。”

“准了,这老家伙都烦了七天了,今天还上折子,再不准朕的耳朵就别想清静。”

说完看一眼李浅,“你替朕批了。”

就她这笔字,要丢也是丢他的人。李浅也不在乎,写了一个极丑的“准”字,对那歪斜的角度颇为满意。

又拿起一本,好像是齐曦鹏上的。

“皇上,东鲁王请旨回京。”

“仗打完了自该回来,准了。”

“皇上,付大人在南方查贪墨案,已查出十数人,名单已经呈上,他要求再滞留三月回京。”

齐曦炎吐了口葡萄皮,“不准他那是想在外面玩玩,打量朕不知道吗?回复他,就说限他十日回京,晚一天就罚他的俸。”

李浅颇不认同,“皇上罚俸多煞风景啊,不如升他的官吧,若不回京,就封他为内廷总管,和臣作伴如何?”总不能她一人倒霉,别人逍遥吧。

齐曦炎摸索着下巴深深一笑,“此事大有可为,准了。”

李浅兴奋地在折子上写下一行字:限十日内归,迟一日晋封内廷总管。

写完得意一笑,想必付言明看到这个,就算跑死也会赶回来吧。

再拿起一折,几眼扫完,很有些幸灾乐祸道:“皇上,启王上折,说隆章陛下的皇陵修缮缺少金丝楠木,他要把您的皇陵底座拆了给先皇用。”

怨不得好久都没看见齐曦澜原来修皇陵去了。不过他也应该很郁闷吧,堂堂王爷却被派了这么个活,抱不了美人,还得闻死人味儿,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皇上这儿吧。不过这主意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齐曦炎冷冷道:“告诉他,敢拆皇陵底座,就把他的王府拆了。'反正朕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看谁最难受。”

“诺。”李浅对这个最开心,忙提笔写上:拆皇陵即拆王府。

翻了一会儿折子,突然看见有一本是楚天歌上的,不由有些诧异,“皇上,楚侯爷请旨想讨份差事。”

“他也想做内廷总管吗?”齐曦炎冷嗤。若是他想还真得成全他,切了那惹祸的玩意,也省得一天到晚勾三搭四。

李浅忽有些同情楚天歌,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人有两种,一个是小人一个是皇帝,而不巧她和齐曦炎两样都占齐了。

咳嗽一声道:“他倒没奴才那么能豁出去,只想求个典乐使的官而已。”

齐曦炎略一思索,“准了。”

典乐使,统管全国音乐,官居六品。还怕他玩出花样来吗?

李浅一个个奏折念着,不一会儿功夫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齐曦炎在旁边听着,不时调整了一下躺姿,然后舒服的眯起眼。

早知道还有这样的法子看奏折,他也不用勤勤恳恳辛辛苦苦了。或者这么闲着无事也不好,与她共处一室,嗅着她好闻的体香身上某个地方的冲动都被唤醒了。狰狞着想要冲体而出。他微眯的眼睨向李浅,仿佛那是一块烤得香喷喷的火腿肉。

李浅哪知道他脑中转的是什么,读奏折读的是满腹怨言,往常看皇上也算勤政,怎么还留这么多折子待批?

正哀叹命苦呢,忽听外面小路子的声音道:“皇上,花贵人求见。”

“不见。”齐曦炎挥了挥手,拒绝的无一丝犹豫。

不能不见啊他见美人好歹她也能歇歇。李浅刚想劝说两句,却听花仙儿娇弱的声音响起“路公公,谁和皇上在里面呢?”

“是李总管正和圣上批阅奏折呢。”

“唉,又是李总管啊,皇上可真宠爱她,一刻也不离。”这声音似幽似怨,让人闻听顿生怜惜之意。

李浅却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隐含的意思颇深呢。扭脸去看齐曦炎,却见他脸上平静无波,可越是平静就越叫人心慌。

齐曦炎微抿了抿嘴,声音带着几分忍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