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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诡异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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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叫孙一鸣帮我把自己的登山包拿了出来,从中找出来一袋糯米,和食盐混杂着沿着那衣服和骨灰撒了一圈又一圈,一共围绕了三圈,形成了一个直径一米五的大圈子。
然后我问人要了火,把煤油罐打开,在那衣服上浇上了煤油,又要了打火机点燃了卫生纸,扔了上去。
“为什么要烧那两件衣服,骨灰罐没问题吗?”孙一鸣问道。
“骨灰罐是掩人耳目,真的寄宿厉鬼的是那两件贴身衣服。”我开口道。
那件凤血牡丹旗袍和青色的汗衫包裹着瓮罐十几年了,破烂不堪,上面都腐烂僵硬了,还散发出淡淡的发霉的味道,此刻被煤油浇头,明火点燃,立刻轰的一声就给点着了。
我们正想要围上前再看看清楚,
“啊?那怎么回事?!”
火光点燃了那汗衫和旗袍的时候,我们就看到‘嗤嗤……’的从那两件衣服中一点点的冒出来尸油一般的东西,更多油腻腻的尸油被火烤出来了。
空气中立刻弥漫出那种古怪的烧烤味道,然后,我们就听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咕噜’的声音。那种动静,就好像是谁肚子饿了一般的声音。
那声音实在是太可怖了。
我抬眼,正看到那凤血牡丹旗袍和青色的汗衫突然像癞蛤蟆一般鼓了起来。那一瞬间,我的心难以抑制的一阵不寒而栗。这,这东西不对劲。
“不好,离远点。”我当时整个被吓住了,而孙一鸣却暴喝一声,拉着我就往后退。
只是眨眼间,那旗袍和汗衫就像是充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一道血线从旗袍顶端裂开,到了极限,然后,“啪!”的一声,整个爆炸开来,污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那糯米粉和食盐混杂的三个包围圈就像是喷泉一般,被从最中心处一个大豁口向外翻,四周都是散落的破碎的衣服碎片,混合着污血铺满了整个糯米粉包围圈。
而在原地被烧灼的位置上,什么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烧糊了的人体的形状。
那漆黑的人影扭曲,像是在死前痛苦挣扎过一般。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围在旁边低声议论。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在我的胸口‘大仙’贪婪的张开了嘴巴,猛地一吸,那厉鬼魂飞魄散后逸散出来的魂灵全部被它吞入了体内,我的脑袋中清晰的闪过了‘吃得好饱’这类的信息。
但我发现了一些问题,已经顾不得它了,好像少了什么。
这件事似乎就已经结束了,大暴雨后我们就立刻离开了七姑娘山那座诡异的庙宇,至于死的人警察也立案了,但是什么也没查到,成了无头案。
黄柔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这件事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但一个月后,我们就听说黄柔从精神病院逃出去了,杀了三个人,全部给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据说现场惨不忍睹,连办案的民警都吐了。
孙一鸣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最近小心点,当初做的不干净,恐怕最凶的那个跑出来了。”
孙一鸣听到后也是一阵沉默,他知道我说的那个不是黄柔,而是那个不守妇道被剖腹惨死的女人,那凤血牡丹旗袍的主人,她回来了。
我们这群人她恐怕一个都不会放过。
之后两个月,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孙一鸣身上的阴气越来越浓重,已经渐渐有了和他本身命格融合的趋势,如果真的等鬼胎诞生,那么事情就恐怖了,所以再商量了之后,我决定给他专门举行一次驱除鬼胎的仪式,但效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但就在我们决定举行仪式的前两天,我们听到当初和我们一起上山的一个驴友的死讯,据说凶杀现场惨不忍睹,肚子都给剖开了,肠子鲜血流了一地。
☆、第007章 四十九根蜡烛、鬼胎和神祭
“唐大哥,我的唐老爷,唐大仙,你好了吗?我都快痛死了,别再磨蹭了。”
孙一鸣躺在一间黑乎乎的屋子的大床上,敞着胸膛,挺着个大肚子,疼得浑身是汗。
“急球啊!老子特么也是第一次啊!而且还是给一个大老爷们接生!”我看着他,骂道。
已经三个月了,孙一鸣的肚子已经比五六个月的怀孕的女人还大,用手触摸,我甚至能够感觉到那胎儿在他肚子中跳动的声音,不时的伸了伸腿,但它比一般的婴儿可强大太多了,我能感知到在孙一鸣的体内一团炙热的生命正在不断强盛。
它汲取着孙一鸣体内的阳气,等它成熟呱呱落地的一刻,就是孙一鸣血崩而死的时候了。
“大哥,我可以出了那块价值数十万的玉石给你,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虽然身为警察,但现在遇到的事情早就超出常人理解的范围,眼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一点大起来,医院连X光都照了却什么也查不出来,孙一鸣也给吓坏了,只能求到我的身上,说实在的钱财倒还是在其次,关键是孙一鸣随身携带的那块‘暖阳玉’实在是让我眼热,那可是爷爷笔记上记载的十大辟邪奇石之一,百年难见,别的不说就为了它我也要拼上一把。
有了这东西以后我带着‘大仙’去吞灵或者是寻找天地灵宝中,最起码安全性就大多了,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够救我一条小命。
“知道了,知道了,如果不是这块玉,我可犯不着为你结下那么大的因果。”我不耐烦的说道。
说实在的,不光是孙一鸣心中充满了恐惧,我也是满心忐忑,按照爷爷笔记上的说法,这种逆转阴阳的鬼胎那是盗天的阴神,如果诞生出来,那就不是我这种三脚猫的家伙能够对付得了的了,那可是凶胎,真正就会酿成灾祸。
我去准备了一下,又走了过来,我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清朝的那种瓜皮帽。
黄仙和胡仙之所以在五大家仙中的地位高,就是因为其是当初努尔哈赤封的保家仙,是有皇命在身,天子授封,暗和天道人道承认的。
这身行头都是爷爷留下来的,唐家祖上做了好几辈出马弟子,所传承的服装和物品都各有用处,对付脏东西有自己的一套东西。
这身衣服是仙堂出马衣,我穿在身上,也就隔绝了身上的阳气,不至于在之后的招魂神祭中吸引猛鬼攻击我。
依据我对爷爷笔记的研究,现在孙一鸣体内的东西已经根深蒂固,要想除去就必须招魂,吸引徘徊在六道轮回外的脏东西,以毒攻毒。
这种方法,在爷爷的笔记中是专门的一类,被称作是‘神祭’。
所以我在他的床边摆下了七七四十九根蜡烛,每一根都点着了,熄灭了所有的电灯,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立马成为了密闭的棺椁。
这叫做“活人椁,阳气棺。”
活人住的地方叫做阳宅,死人住的地方叫做阴宅,阴阳两线咫尺之间,特别是我这种脚踏阴阳的人,更是天生阴阳眼,能够看清楚某些东西。
我在孙一鸣的床头摆了一个香案,四面的墙壁上分别挂了四幅画,分别是四灵圣兽。
床头墙壁挂的是一条青龙,对面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大鸟,左边是一只白猫,右边是一只黑啦吧唧的乌龟。
按照爷爷笔记上所说,这叫做“四灵定位”,在六道轮回外泄的时候保证孙一鸣的魂魄能够被定在肉壳中,防止被拽入鬼门中。
然后我从案板上拿出来一只锈迹斑斑的剪刀,向着他走了过来。
孙一鸣躺在床上,全身都被固定住,一动也不能动,脸色变得古怪,说:“你想要做啥子?”我脸色阴沉,开口道。
“人走胎,魂走胃,那东西寄生在你的胃中,以吸取你体内的阳气不断壮大,不把你开膛破肚,我怎么把它给取出来。”
“靠,大哥你小心点。”
孙一鸣给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放心吧。”
我笑道:“我会尽量小心的。”
其实他不知道,我现在就非常的紧张和忐忑,毕竟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啊,但为了让他放心,我还是表现的轻松自如的样子。
“活人的剖腹产又怎么可能找到阴鬼的位置?我特意花力气找了这个老裁缝用了三十年的剪刀,因为常年给活人裁剪衣服,上面也沾染了浓重的生气,所谓‘人裁衣,鬼裁气’,人鬼殊途,阴阳两分,我真正要裁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一条阴阳线。”
正说着,我手上一用力,剪刀就沿着孙一鸣的胸口一寸左右的位置向下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虽然我划得不深,但还是给孙一鸣痛的龇牙咧嘴。
“大哥我们没愁没怨吧。”我心中一动,感应到一种诡异的气氛,示意他安静,沉声道。
“它们来了。”
房间内立马安静下来了,我觉得毛骨悚然,孙一鸣也被吓得脸色苍白,立刻闭口不谈。
因为就是在这一刻,房间内摆放的白蜡烛上的火苗突然间无风自动,在原地打着转。
怎么可能?房间的窗户和门都关的死死的,哪里来得风?
我事先按照爷爷笔记上的规矩,在房间的窗户和门口都放了一个水盆,这时候就知道用处了,我们恐怖的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一圈湿湿的脚印从窗台上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
有东西沿着房间的墙角走,然后大门的位置上也出现了一排湿漉漉的脚印,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
地面上出现了四排湿润的脚印,大小不一,分明不是同一个。
房间内立马安静下来,我当时也给吓得够呛,汗毛炸起,连呼吸喘气都不敢大声,我也没想到,爷爷笔记上记载的‘神祭’仪式居然会这么诡异。
“四个,四个啊……”孙一鸣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张开嘴巴,无声的冲着我喊道,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到了孙一鸣的脸色,表情也有些紧张,脸色有些发青,事情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毕竟是新手,这种神祭仪式我也是生平第一次做。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我穿着出马衣走到了香案前,放下手中的剪刀,拿起了三根香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了香炉之中,拜了三拜。
“沐浴更衣,天青地灵,黄仙堂弟子唐崖开坛做法,恳请各路神灵,招魂,引魄,神祭,起。”
我按照笔记上记载的规矩一步步的完成,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刮过,香案上的三根香突然熄灭了。
我立刻脸色大变,心脏更是‘砰砰’直跳,“该死的,按照笔记上所说的,我这是被拒绝了?一般这种情况就会出现大问题。”
我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咬牙,拿起香案上的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沿着案板滴了一圈,形成了一条直线和一条竖线交叉的痕迹,我再次上了三根香,道。
“天灵灵地灵灵,四方牧王快显灵,引魂香,供血祭,还请各位举手之劳。”
‘哗啦啦’。
更加凄厉的阴风在房间内卷起,香案上新点燃的三根香再次熄灭了。
我看到孙一鸣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心里更加着急,但还谨记着自己千万不能动,不能自乱阵脚,否则猛鬼夺体,孙一鸣直接会被迷了魂魄,我也没有好下场。
这时候,我忍住气声音也渐渐变得严厉了起来。
我抓住香案上那只一直未动的黄铜铃铛摇晃了起来,那铃铛色彩斑驳,很有历史感,看样子是很有年头的物件了。
就听到一阵剧烈的铜铃声响起。
“北风吹,南风摇,引魂铃铛四方清,吾唐崖以黄仙大堂的身份命令尔等,听令,赦。”
我口中声音越发严厉,手掌中那黄铜铃铛摇晃不止,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来,几乎染红了整个黄铜铃铛,但此时此刻我已经感觉不到了,全身心的融入到神祭仪式当中去了。
房间内挂起来的阴风也越来越凄厉,刮动的地面上以奇门八卦阵摆放的七七四十九根白色蜡烛上的火苗也不断的摇晃,像是下一刻就要熄灭一般。
然后,‘砰砰砰’一连熄灭了三根蜡烛,‘啪!’第四根蜡烛也熄灭,第五根第六根……接着一连熄灭到了十来根蜡烛,整个房间都黯淡了一半。
我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却是大急。
在布置这些蜡烛的时候我就看过爷爷笔记上的记载,这些是孙一鸣的阳气烛,代表着他的性命,如果全部都熄灭了,那孙一鸣也就挂了,而我作为始作俑者,必遭横祸。
阴风还在剧烈的晃动,莫名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更加凄厉起来。
“受我香火,任我驱使,否则黄仙祖师在上,必然叫尔等魂飞魄散,万法不存,开灵,令动。”
轰,这一次阴风剧烈,直接刮灭了一半的蜡烛。
孙一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神情带着恐惧,此时此刻连他都有感觉,房间内的那些东西发怒了。
☆、第008章 怨灵娃娃和四灵
但这时候我反而放心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在香案前又上了三炷香,开口拜道:“求仁得仁,求鬼得灵,多谢各位,日后必定每日三香供奉,日勤不殆。”
这次那香火却再也没有熄灭,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燃烧着,燃烧的速度实在是有点违背常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香火给吞了一般。
等到所有三根香都烧到了头,我再次松了一口气,神态也变得平静下来。
“香火受尽,阴阳开路,请神,驱鬼。”
我用手指蘸着孙一鸣胸口的血,在他的胸膛上画出了一个奇怪的符文,然后开口道。
我的话刚一说完,就觉得身子一冷,那种感觉很清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的目光注视到我的身上了。
然后孙一鸣只来得及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就觉得眼皮越来越耷,越来越睁不开,想要挣扎着起来,身子上就像是给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无比,根本无法翻身,一股巨大的疲倦席卷全身。
“鬼压床,阴阳交替,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我缓缓开口,此时此刻孙一鸣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睡死了过去。
就在孙一鸣陷入昏睡中,我就看到了他的那张脸突然有些诡异起来。
下一刻,随着‘咯咯……’的诡异的笑声,一个怀里抱着破布娃娃的小女娃就出现在了孙一鸣的枕头边上,她低着头,大概也就五六岁的模样,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看不出具体的长相。
我被吓得毛骨悚然,连忙向后退,这时候那女娃娃抬起了头,她的双眼只剩下黑洞洞,无神的看着我,两行血泪从她苍白的脸颊流淌了出来。
‘咯咯咯……’的怪笑继续响了起来,我才发现,那恐怖的笑声是从那女娃娃怀抱中的那个又脏又破的大布娃娃上传出来的。
此刻,那破布娃娃被小女孩抱在怀里,笑容都扭曲了,双眼带着怨毒和诡异的看着我,不停地发出那种诡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让整个房间内都是‘咯咯……’的笑声,刺痛人耳膜,不断的回响。
我的心脏极速的抽搐了两下,只觉得腿脚发软,脸色苍白。
“该死的,他么的,看错了,那小女孩只是被控制的傀儡,真正的恐怖怨灵原来一直都是那个布娃娃啊。”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咚咚咚!’
布娃娃带着怨毒与狰狞的笑容,‘咯咯咯’的笑声在黑暗的房间内不断回荡,一种恐慌的压力让我腿脚发软,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完了,这布娃娃也太凶了,是最凶的那种厉鬼。”
虽然尽力保持着冷静,但不用看我都知道此刻我的脸色会是何等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牙齿不自觉的碰撞着,小腿肚子打着颤儿,勉强站在那里。
说到底,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见识过山神庙的断头恶鬼,可面对这真正的凶厉猛鬼,更为可怕的怨灵布娃娃,我还是忍不住感到了恐惧。
‘咯咯咯……’的怪笑声回荡在漆黑寂静的房间中,声音越来越大,掩盖了所有的东西,让我心慌慌神惶惶。
然后我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孙一鸣生死不知,他的身体伤口开始裂开,大量大量的渗出血,染红了床单,他明明已经昏死了过去,但是却脸色发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从梦魇中醒过来,他的脸上的血液充盈,渐渐变得乌黑,眼看着就要被猛鬼掐死,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漆黑的勒痕。
“该死的。”我暗自骂道,就想要冲过去救孙一鸣,但一股巨大无形的力量禁锢了我,我觉得全身冰寒刺骨。然后就觉得脖子一凉,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脖颈上,虽然看不到那只手,但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是只女人的手,尖锐的指甲盖子都深深嵌入了我的皮肉当中,血直接流出来。
我心里陷入了巨大的绝望和恐慌,但掐在脖子上的冰冷的大手力量愈发大了起来,声音都被挤压在喉管中根本发不出来。
“他么的,现在该怎么办?笔记,笔记……”
我挣扎着半睁着眼睛,脸憋得通红,已经快要窒息了,但大脑疯狂的运转,思考着解破困境的方法,打一开始就估计错误,错把小女孩当做了恶鬼,万没想到布娃娃才是真正的怨灵,连小女孩都受它控制,现在我已经被逼入了绝境,穷途末路。
‘哗啦啦。’
便在这时候,我原本拴在腰袢的那个爷爷从东汉鲁王墓中淘到的‘摄魂铃’突然无风自动,猛然一阵剧烈的铜铃声,就像是有股诡异的力量直接打断了怨灵娃娃诡异的笑声,房间一静,我顿时感觉掐住我脖子的那只冰冷手掌消失了,可以活动了。
“四方香火,涤荡清明,黄仙大堂,四灵,封赦!”
我自己都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此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手中赶紧摇动着铜铃,催动着黄仙笔记上记载的‘神祭法’的四灵向前。
以毒攻毒,只有这些徘徊在六道轮回外的脏东西,才能够对付怨灵。
‘呼啦啦’
房间内的窗帘无风自动,阴风大作,我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地面上的水印变得无比混乱,方向却是门口与窗户。
‘呼呼呼。’
还没等我再次催动铜铃,驱动四灵,房间中刮起了一阵狂风,扬沙漫天,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地上整齐的水印脚步,变得非常凌乱,方向正对着门口与窗户,我当时反应有些乱。
‘神祭’请来的这些徘徊在外,无法进入六道的脏东西,选择却是逃跑。
“特么的,四灵这是要逃,受了我的香火不想出力,想跑没门!”
地上错乱的脚步,让我感觉非常不好,‘神祭’出现的四灵竟然是不顾一切的逃跑,全然不顾黄仙堂口的号令,只有唯一的可能。
这个布娃娃太凶残了,是真正的厉鬼。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黄仙堂口弟子唐崖特赦各方神灵,听吾号令!”、
我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右手摇动着铜铃,左手夹出一张驱神符,在烛火上一点,房间一亮,视野中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影子,正慌不择路的向着门口窗口冲去,各种声音从四下里冒了出来,鼓噪的让人头皮发麻。
‘哐当’门口放置的水盆被一股力量顶翻,水流淌着,上面几种不同的脚印,践踏着,两三个模糊的影子慌不择路的眼看就要从门口闯出去。
“享黄仙堂口香火,必须出力!束!”
几个毫无信用的‘神仙’,眼看就要逃出房间,我正要阻止。
‘咯咯咯’
在床头那怨灵娃娃诡异的笑声继续响起,我莫名心底一寒,连忙张望一二,灰蒙蒙的影子果然少了一个。匆匆抬头,却发现房间中阴风吹动的更加剧烈,我隐约听得到风中传来的惨叫。
大门被撞得‘啪啪!’作响,窗户也在不断的颤抖着,所有的‘灵’都在疯狂逃出房间,我被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甘坐以待毙,忙掀开案桌下面的布帘,从里面端出来一盆黑乎乎的液体来。
那液体散发出腥臭的血腥味道,是黑狗血,爷爷的笔记上说过黑狗血是阳刚性燥的东西,能够祛阴辟邪,就算是这怨灵布娃娃再厉害,也能够压制住它的焰火。
我咬牙切齿,‘哗啦’一声,瓢泼的黑狗血全都泼洒了出来,顿时整个房间都被浓重的腥臭味道笼罩,黑狗血撒的地板、床上到处都是,就连我和孙一鸣两个人都被染成了两个‘血人’。
但这好像并没有大用,那布娃娃实在是太凶厉了,身上被溅到黑狗血,那种笑声在房间内反而更凄厉了,我就看到在我的身体四周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而且不止一个,一二三四,它们疯狂的想要爬出去,但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它们向着床头过来。
房间内一共就我和孙一鸣两个人,孙一鸣生死不知,此刻站在这里的人只有我一个,看那血迹上挣扎的痕迹确实四个人的,因为体型有大有小,除了我们俩到底还有谁?
我当时只觉得头皮发麻,那鬼婴还未在母体中足月便被剖腹挖了出来,闷死在了洋娃娃之中,所产生的怨气实在是太大了,不入轮回,不入阴阳,十几年那股深深的怨念才最终发展出一个畸形的怪物,而且看这怨灵娃娃现在那么大的怨气,在它的身上最少也有十几条的人命了,这种东西连黑狗血都无法镇压,我这个只有三两手段的初哥怎么会遇到这么恐怖的玩意?
在那怨灵娃娃诡异的笑声中,我都快要绝望了,所有神祭出来的灵全部消失了,我抬头望去的时候,看到四方墙壁挂着的四灵图裂开了一条条细纹,有血丝渗透出来,就像是滴血一般。
☆、第009章 阴阳锁魂
‘咯咯咯’
洋娃娃诡异阴森的笑声在床上响起,我连忙低头,看到那个双眼流淌血泪的小女孩趴在孙一鸣的身上,双手伸进了他的肚子里,正努力的向着他的肚里面爬了进去。
‘咚咚咚!’
孙一鸣隆起的肚子传出了一阵剧烈的跳动声,像是有什么生命正在成型,站在三米之外,我都能感到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不好!再不动手就晚了,不光是孙一鸣要挂,我今天也必死无疑。”
七七四十九根蜡烛只剩下了不到二十根还燃烧着,而且还在不停地熄灭,这些可是孙一鸣的阳气烛,一旦那个小女鬼真正进入了他的肚中就会全部熄灭,那洋娃娃借着小女鬼和孙一鸣禁忌相合重生,鬼胎产下,那种滔天的祸事将会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到时候不单单是孙一鸣,连我自己的小命都要折在这里,我当下头脑一热,顾不得太多,手持着摄魂铜铃,手捏着爷爷留下的黄符,我冲了上去。
黄铜铃铛清脆的铃声响起,和洋娃娃诡异的‘咯咯咯’的笑声掺杂在一起,那小女孩动作停了下来,一双苍白空洞的眼睛抬起,漠然的看着我,一刹那我心底发寒。
一瞬间我觉得那股阴冷又包裹我全身,我吓得头皮都快要炸开了,“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心中有个声音不停的大喊着。
这洋娃娃太凶了,连爷爷笔记上的神祭法四灵都不管用了,孙一鸣也差不多快要挂了,房中只剩下我一个,对着床头缓慢爬进孙一鸣肚子中女娃娃那双空洞的眼睛,我身体不由的一僵,一阵胆寒。
“让这鬼胎还阳我就完了,跟他么的拼了。”
我一咬牙,猛扑了上去,顿时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感觉,孙一鸣现在是怨灵压身,鬼物附体,生死叵测,如果真要让这怨灵洋娃娃成功还阳,那么就真的一切都完了,我顿时感觉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
“摄魂铃,封魂!”
我右手急促的摇晃着铜铃,同时咬破左手的中指,在黄符画了一道封魂印,左手抓向了孙一鸣,不求杀死怨灵,只求让对方顾忌,救出孙一鸣。可是黄符撞在布娃娃的身上,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没有起半点作用,反而激怒了鬼娃娃,它控制着那个小女鬼双眼冒着红光,向我抓来。
‘砰!’
我暗叫了一声不好,突然心肝脾肺肾全部扭曲剧痛起来,一只冰冷的女人的手就按在了我的胸口,我觉得一阵阴冷,全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冻住了。
‘咯咯咯!’
布娃娃的笑声更加阴森诡异,像是找到了喜欢的玩具,眼中射出了红光。
我的身体抽搐起来,剧痛差点让我昏迷过去,再一看在我的胸口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五根清晰的女人纤细血指头印子,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嗯嗯呃……”
在诡异的笑声中,我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那阵痛苦还未过去,床头那只脏兮兮的布娃娃眼中发出的红光落在我的身上,顿时脖子一紧,我感觉一只冰冷的大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提了起来,这一瞬间我完全窒息了,缺氧的大脑让我的脸色渐渐变青,我大张着嘴巴,使劲的挣扎想要呼吸,但就像是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活鱼,无助的挣扎着。
“咔嚓!”
只觉得有人不断锤击着我的身体,一使劲我的胳膊骨折了,剧痛传入了头脑中,只是意识已经变得不太清醒,下意识惨叫了一声。
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一点点的提上了半空中,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脸上因为缺氧已经变成了铁青色,我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下意识的蹬了蹬腿,证实我还活着,却离死已经不远了。
“孙一鸣这次真特么被你害死了,爷爷笔记上说得对,我们这条路行走阴阳,远比普通人多了更多的禁忌,最忌讳的就是贪心,早知道我就不要那块暖阳玉了。”
我觉得身体越来越轻,生命似乎渐渐远离我的身体,视线中已经仿佛出现了幻觉,我迷离的目光瞟了一眼床上生死不知的孙一鸣,此刻他的肚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涨大,阴气缭绕,像是十月怀胎的孕妇,随时可能产仔,但是产下的却是最恐怖的怨灵鬼仔,但这一切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我缓缓闭上眼睛。
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量不断变大,在我还算是白皙的脖颈皮肤表面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血色手掌印,正在逐渐收紧,随时会拧断我的脖子。
眼看我的意识陷入了模糊,下一秒就要去找我爷爷去了,这时候我胸口一阵毛茸茸的触感蠕动了起来,我马上就要陷入崩溃的意识,顿时恢复了一丝的清明。
“对了,还有大仙,大仙,你丫好歹是我的本命灵,爷爷笔记上把你吹得神乎其神,总得有点用处,咱们可是同命锁,我死了你也不好过,快点出手,老子快要挂了……”
我心里着急大叫,努力的蠕动着喉咙,想要催促‘大仙’赶快动手,但绝望的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特么的,平时供小祖宗般的供养你,赶紧出手,要是老子死了,看你咋办,谁还能挽救唐、黄两家……”
“嘤!”
也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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