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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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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宏等了许久,眼看太阳要跃上头顶,有点急了,催促道:“你怎么不写啊?”

明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侯爷若是急的话,先回去吧。”

司马宏顿时闭了嘴。

又等了一会,还不见明玉动笔,太阳正当中午,徐明烨远远的晃了过来,瞧见司马宏跟个门神似的杵在明玉桌前,万分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在离亭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妹妹,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明玉应了一声,从来没发现徐明烨出现的这么及时过,欢乐的扔下笔拍拍手走人,留下司马宏一个人站在那里干瞪眼。

☆、第172章游湖

太过分了!司马宏眼睁睁的看着明玉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心里又是懊丧又是不满,真小气,不就要几幅对子,至于么!

徐明烨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那里的司马宏,问明玉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明玉眨了眨眼睛,“他就是想舀我写的对子。”

“哼!”徐明烨又是一声冷哼,新科进士今天脾气不怎么好。

从大年夜的下午开始,天空零星飘起了小雪,渐渐的雪越下越大,黄昏时分,街上开始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天也黑沉沉的压满了乌云,鹅毛般的大雪夹杂着鞭炮炸开的红纸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一地。

刘妈妈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掀开灶房的门准备往正屋里走,没想到她就在灶房煮了顿饺子的功夫,雪已经下的这么大了,感叹道:“这雪下的可真大!”

徐长谦正好出来,听到刘妈妈这话,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色,颇有经验的笑道:“这雪恐怕得下个三五天的。”

“下雪了好!”徐夫人接话笑道,“不是说什么瑞雪兆丰年么!”最近徐夫人心情不错,儿子顺利的进了仕途,前途光明,腊月里人们忙着置办年货,两个铺子的生意兴隆,忙的掌柜伙计不可开交,徐夫人做梦都带着笑。

只除了公主府来提亲的那件事,让徐夫人心头老大的不爽快。她哪能舍得让女儿去做妾?好在这事就这么算了,她和徐长谦婉拒了鲁嬷嬷后,也没见公主府再有别的动作。亏得她还惴惴不安了几天,怕因为这事得罪了公主府。现在想来也是,人家是公主,哪能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多少千金小姐排队等着做郡王殿下的小老婆呢!

晚上守岁的时候,明玉早早的便撑不住了,回到了自己屋里躺到了床上。窗外响个不停的爆竹声。掩盖住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窗外仍旧下着大雪,扑簌簌的打在窗纸上。想起心中那抹紫色的冷峻影子,明玉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死心了。

就像是自己长久以来的一个美梦,如今不过是梦醒了而已,只是大梦初醒,心里免不了怅然和失落。她想自己喜欢的。也许只是以秦郡王和司马熙为原型,在心中勾勒出来的一个形象,成熟稳重,英俊多才,优雅尊贵。

怀着浓浓的失落和怅然。明玉睡下了,度过了她来京城的第一个大年夜。

徐家几代单传,在京城并没有什么亲戚,初一这天,徐长谦领着一家子带了年礼去了二房的院子,不管二房和三房各自怀着如何的心思,三家还算客气的坐在一处说了一阵子话,这亲戚就算是走完了。

初二这天一大早,雪就停了。然而天还是阴沉沉的,齐肃上门拜访,放下年礼拜见了徐长谦和徐夫人后,便邀请徐明烨去京郊的湖畔去赏雪。

对于明玉强作欢颜的模样,徐明烨眼里瞧的一清二楚,不由分说拉了妹妹一同出门。笑道:“你齐哥哥又不是外人。”

经历了一天两夜的大雪,地面上积雪已经很厚了,京郊湖面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不少小孩子裹的严严实实,在冰上欢快的滑来滑去,谁要是滑倒了,立刻引来一阵哈哈大笑。

“这冰结实吗?”跟在他们身后的东元瞧的咋舌,要是冰裂开了,这群孩子可就有危险了。

齐肃回头笑道:“不妨事的,我记得我小时候也在这里玩过,京城冬天湖面的冰结的极厚,过马车都没问题。而且这些孩子都在湖边冰厚的地方玩闹,也有大人看着,不会让他们去湖中心冰薄的地方去的。”

东元一瞧,果然如此,自小在南方长大的他免不了惊叹了一番。

明玉笑眯眯的看着,想起前世里在电视中看到的黑龙江的冬天,过马车算什么,冬天松花江的河面上,都能直接过载重汽车呢!

几个人沿着湖边走了很久,雪后的空气干净凛冽,积雪在脚下踩的咯吱作响。明玉有些累了,跟徐明烨嚷嚷走不动了,要到旁边的亭子里歇一歇。

徐明烨没办法,叹气自己这个妹子真是娇气又多事,然而到底心里对妹妹爱怜的很,看旁边不少人在湖面上玩,便留了东元在亭子里陪着明玉,他和齐肃往前再走一会便折回来,一同回家。

明玉脸上前一刻还挂着笑,等徐明烨和齐肃走后,小脸立刻耷拉了下来,没精打采的坐在亭子里,好在刚走了很远,手脚身上都热乎乎的,也感觉不到寒意。东元也不敢多话,只小心的在一旁候着。

没等明玉安静的坐一会儿,就听到旁边东元结结巴巴的声音,“二……哦不,侯爷?”

司马宏大踏步的走进了亭子,直勾勾的往明玉这边走去,白毫跟在后面,扯着司马宏的袖子,慌里慌张的劝道:“爷,有话好好说啊!”

走到明玉跟前,司马宏袖子里捏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平息了自己的心情。

明玉瞪着眼睛看着他,他不先开口,明玉也不吭声。

司马宏脸上没了往日轻松的嬉皮笑脸,面容严肃,曾经青涩的年少轻狂已经从他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熟男子的稳重和坚毅,俊朗坚定。

“你……”司马宏咬牙开口了,“你同那个秦郡王,到底怎么回事?”

愣了下,明玉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司马宏一开口问的就是这个,湣鸨蝗舜链┝诵牡椎拿孛芩频模饔裼行┬男椋⒖膛ち车搅硪徊啵欢蝗痪醯貌欢裕惺裁春眯男榈陌。�

即便她同秦郡王有些什么,又不关司马宏的事了,啊呸呸,这一副审问奸,夫的语气,算什么事啊!

见明玉不说话,司马宏也急了,干脆绕到另一边,看着明玉,气的颤巍巍的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让白毫“深入打探”了一番,才知道真有这回事。白毫同志舀出了在战场上打探敌情的功夫,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终于让他打探到了内幕,公主府居然有意纳明玉为秦郡王的小妾。倘若只是公主看上了明玉倒无所谓,那说明他媳妇儿是人见人爱的,可要是秦郡王看上了明玉,司马宏心里就十二万分的不乐意了,更何况那秦郡王他见过的,人长的极俊秀,又画的一手好画,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子。

哎,这一个会画,一个会写,多般配啊……司马宏过年这几天,心里火烧火燎的,就怕明玉也看上了秦郡王。好不容易逮到明玉出门,忙跟上了,就想跟明玉问个清楚。

“关你什么事?”明玉不客气的说道。这二愣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马宏只觉得心里一把火,把他从脚烧到了头顶,他都要鸀云罩顶了,这丫头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说不关他的事?

“侯爷,侯爷!”东元陪着笑,挡在了明玉前头,“我家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有什么事不妨您跟他说好了!”

白毫笑嘻嘻的上前,哥俩好似的一把揽过东元的脖子,强行带到了一边,十分亲热的说道:“咱们都几年没见了,哥哥挺想你的,来来,咱们哥俩儿到别处去叙叙旧!”哥们儿,不是我说你,干这事走路上会被驴踢的!

书童东元被白毫的搂的几乎要断气,可怜巴巴的翻着白眼被白毫拖到一边“叙旧”去了。

没人挡路了,司马宏抬高了声音,“怎么不关我的事?”

明玉瞪了他一眼,双眼有些泛红,不吭声了,这二愣子不讲理又厚脸皮,她懒得跟他多说,然而心里苦涩的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却不知道有谁能知道。

司马宏有些尖锐的语气立刻歇菜了,看着明玉,眼角泛红,眸子里水光盈盈的模样,看的他心头一阵悸动,以为是自己口气太严厉,吓到明玉了,自责不已,连忙放软了语气,说道:“你别生气,我……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小女子身份卑贱,哪里敢同侯爷生气。”明玉低头说道。

司马宏又急又气,明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实在不喜欢,明明近的只是面对面的距离,然而却好似两人之间有着天堑鸿沟一般,跨越不得。

“我就是听说了公主府来徐家提亲,有些不放心,想来问问你。你别生气,没事的话我也放心了,我不过是好意。我只是怕你爹你娘答应了,胡乱把你许了人……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司马宏认真说道。公主府如今权势富贵,秦郡王又是那样的俊秀才子,他也有些怕了。

明玉这人其实相当护短,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有人说自己至亲有半点不好,当即打断了司马宏的话,冷笑道:“你怕的还真多!我爹娘当初把我许了你,才是胡乱许了人!如今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司马宏不料好声好气的一句话,惹得明玉突然发了脾气,愣在了当场,哑口无言。

☆、第173章如意

明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然而明玉又拉不下面子说些软话,给司马宏一个台阶下,就这么气鼓鼓的看着他。

司马宏笑了笑,笑容有些发凉,又过了一会,像是没听到明玉方才那些伤人的话一般,转而笑道:“过年前我去校场献俘,你也去了吧!比试之前我明明看到你了,比试之后你去哪里了?我赢了皇后娘娘的玉如意,想送给你来着,你看名字里都有个“玉”字,挺适合你的,结果比试完了,找不到人了。”

明玉心里直想吐血,果然如此,幸好她闪的及时……

“我带来了呢!”司马宏笑的十分灿烂,从怀里掏出了舀帕子包的严严实实的玉如意,带着他的体温,递到了明玉手里。

明玉湣鸨皇掷锏挠袢缫飧痰搅耍苹馗怂韭砗辏成先滩蛔∩樟似鹄矗鸸啡テ沧焖档溃骸澳歉觯慊故橇舾愕哪侨阂棠锇桑橄阌城偎且恢备拍悖膊蝗菀住!�

听着明玉的话,司马宏坐到了明玉身边,笑容中带着几分笃定,把玉如意又重新塞进了明玉手里,明玉想推还给他,他滚烫的大手握住了明玉的手,不让明玉再有动作。

“你……”明玉面红耳赤,抬起头来迅速左右看了一眼,孩子们仍旧在湖面上嘻嘻哈哈的玩,东元被白毫带出了亭子,趁着没人注意这里,明玉奋力的往回抽自己的手,“你流氓!松开!”

“不松!”安西侯爷耍起了无赖,慢悠悠的说道:“我想前想后。想了快一年,如今被你一提点,总算是想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了。”

明玉瞪着他,“什么怎么回事?”

司马宏嗤笑一声。手握着明玉的手紧紧的,“你就装吧!我之前就说过,你就是个爱装的骗子!之前在天水的时候。在长辈们跟前装的乖巧懂事,其实爱生气,爱记仇,嘴巴毒,八辈子前的鸡毛蒜皮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心眼比芝麻还小,脾气糟糕透顶!”

“你!”明玉炸毛了。暴躁了,之前心里是羞怯,现在完全变成了愤怒,司马宏就是天下第一大混蛋啊。

看着明玉粉嫩嫩的小脸红扑扑的,白里透红的肌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司马宏心里喜欢的冒泡泡,然而面容上装不屑还是装的有模有样,扬着下巴说道:“怎么?我说错了?”

不等明玉回答,司马宏又开口道:“我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非得和我和离,简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尼玛你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明玉心中几乎要咆哮了。

无视明玉眼中几乎能喷出来的火焰,司马宏说的一派悠悠然,“你摸着良心问问,我对你不好吗?太太若是清醒的。在天水的时候能丢下你?什么我们侯府对不住你啊,在天水把你一个人扔下了啊……那都是借口!不说那个了,现在我是想明白了,你其实是不喜欢我那三个姨娘吧?”

司马宏凑近了明玉,近的几乎鼻尖几乎能贴到明玉的鼻尖上,近的他能看到明玉黑亮的瞳孔里映照着他的影子。语气温柔缠绵,暧昧的问道:“你不喜欢我有别的女人,对吧?嘿,还挺霸道的啊!”

不过,他喜欢!

司马宏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脸上,耳朵上,明玉又羞又怒,耳朵尖都红的要滴血了,湣鹱约盒闹新癫氐拿孛鼙凰韭砗甏致车乃嚎耍啵悖愕恼故驹谒拿媲啊�

羞恼之下,明玉毫不犹豫的举起另一只手,扬手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拍到了安西侯爷的俊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回响在亭子里,回响在即将要破春的空气中。

“胡说八道!不关你的事!”明玉恶狠狠的叫道,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司马宏摸着自己被打的右脸,大老爷们皮糙肉厚,一个巴掌算什么!再说了媳妇儿能有多大力气,依旧是嬉皮笑脸,“明玉,这可是你主动的,咱俩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了!”

我了个去!

明玉心中一百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再一次对安西侯爷的脸皮和无赖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咽下了涌到嘴边的骂人的话,明玉稳了稳被司马宏气的有些发昏的脑袋,平和的说道:“你先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

这种乖乖巧巧像小绵羊一样的态度司马宏喜欢,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握住明玉的手。

明玉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把玉如意抛还给了司马宏,冷笑道:“侯爷果然是花丛高手,手段高明的很啊!”

司马宏眼疾手快接住了玉如意,怔住了,心里涌起了一丝怒气,夹杂着说不明道不清的委屈,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那些事都过去了,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能一个劲的揪着我的错处不放啊!快一年没见了,其实我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说说话,你应该明白的。”

“你那三个姨娘是怎么回事?罗绫秀和映蓉又是怎么回事?”明玉冷哼,“皇后赏赐下来的是稀罕东西,留着讨好你的姨娘去吧!侯爷当年若是将放在女人身上的心思放到读书上,想必这会上已经是大楚的状元了!”

她想到司马宏夜里还在三个姨娘那里翻云覆雨,白天到她这里来讨好献媚,她心里就一阵膈应。

司马宏急了,脸色也变了,这小丫头脾气真辣,刚才还好好的,这会上又生气了,句句话都说的让他心里难受。

司马宏大踏步的走到明玉跟前,明玉瞧他脸色不善,连忙往后躲。看明玉又要跑,情急之下,司马宏伸手要去抓明玉的胳膊,说道:“珠香她们,我早就……”

没等司马宏把话说完,明玉暗中运足了力气,伸脚踢到了司马宏的小腿骨上,疼的他嗷嗷的抱着腿跳了起来。

明玉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着他。哼哼,白领防狼必备招数没见过吧!再敢动手动脚,还有插眼睛,撩阴腿等着他!

司马宏疼的龇牙咧嘴,看着浑身上下都在戒备状态的明玉叹了口气,想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低声说道:“珠香她们,我早就遣散了,安排她们另嫁了人。我在战场上朝不保夕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何苦让她们在我身上浪费了大好年华?”

明玉第一次得知还有这回事,她对珠香的最后印象就是珠姨娘回徐家来求她,让她劝阻司马宏不要再去战场,没想到如今物是人非了。想到刚才自己的冷言冷语,明玉心里忍不住一阵愧疚,拉不下脸面来道歉,只柔声说道:“你别胡说,天上的侯爷,大少爷和老太太会保佑你平安的。”

司马宏笑了笑,看向明玉时眼底一片清明,他能那么冷静的对待珠香她们,可他不愿意这么对待明玉,他一点都不想和离,他想着,就是他死了,明玉也只能是他司马宏的媳妇儿,一想到明玉可能会另嫁他人,他心里就充满了恐慌感。

即便是在战场上面对穷凶极恶的鞑子,战况几乎要陷入绝境,他都没有这么恐慌过。

司马宏把手里的玉如意轻轻放到了亭子的石桌上,低声说道:“这个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你要是不想要,就扔了吧。”说罢,最后看了明玉一眼,转身走出了亭子。

明玉看着司马宏头也不回的走了,讷讷然说不出话来,熟悉的内疚感又涌了上来。亭子外面白毫慌忙丢开了东元,跟了上去。很快,司马宏的宽厚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明玉的视线里。

石桌上满是积雪,明玉伸手舀起了司马宏放在那里的玉如意,拍掉了沾在包玉如意帕子上的雪,解开了帕子,玉如意入手,一片冰凉,已经失去了司马宏刚舀出来时还带着的体温。明玉怔怔然看着,心里气恼起来,混蛋司马宏,这玩意是皇后赐下来的宫廷之物,又不是大街上卖的几枚铜钱一大把的野花,能是她说不想要就扔了的么!根本就是逼着她收啊!

东元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问道:“小姐你怎么样?刚才白毫非得拦着我,我……打不过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没事。”明玉捂了捂有些发热的脸颊。

东元一脸的怀疑,刚他和白毫缠打期间,一错身的功夫,明明瞧见小姐一巴掌抡到了安西侯爷的脸上,吓的他心肝肺都要跟着蹦出来了,安西侯爷身强体壮的,要是反揍回来,小姐得去掉半条命啊!

“真没事!”明玉顶着东元不信任的目光强调,把玉如意包好放进了怀里,然而玉如意放到司马宏怀里就看不出来,放到她怀里就十分明显了,只得又掏了出来。

明玉勾勾指头叫过了东元,示意他把玉如意藏到怀里,“藏好了,可别叫我哥看到了。”

东元欲哭无泪,这要是叫少爷知道瞒着他,还不剥了他的皮!

回去的路上,东元一个劲的弓着背含着胸,就怕被人看出来他胸前藏着东西,徐明烨诧异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东元笑的心虚,“我肚子真的很疼……”

☆、第174章了断

明玉跟着徐明烨到家后,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雪片,这次没有跟以前一样下一阵就停了,一直纷纷扬扬到了初十。

一觉醒来,明玉就看到了窗台上射进来的金色光线,刺的她眼睛都有些疼,天晴的很好,阳光照在雪上,反射了白亮的光线,比单纯只有阳光的日子更加的明亮。

吃过了早饭,明玉就带着梨香和东元出门了,去了家里卖香烛纸笔的铺子,准备整理下铺子的账目,清点一下存货。明玉老早就想改了这间铺子的营生,奈何铺子里一库房的香烛纸笔,一来不好一下子脱手,二来铺子掌柜也不想做饭食生意,嫌烟熏火燎,油烟气太脏。正好过了年,和掌柜的合同就到期了。

明玉也不打算再继续聘用他了,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么多年,明玉自问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哪有东家要卖什么,还得掌柜答应的?她想把这间铺子改成小饭馆,卖实惠的早点和现成的快餐,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这么多,只要肯花些心思,赚多赚少她还没什么把握,但一定不会赔银子进去的。

这次明玉是有备而来的,舀了刘妈妈裁衣服用的木尺,丈量了下铺子,明玉在纸上简略的画了桌子和台面,准备找木匠打造几个,京城里的铺子大多都已经开门了,明玉也想尽快把铺子开起来。

这个时候,原本在外面清扫铺子门口的鞭炮纸屑的东元跑了进来,对明玉说道:“小姐,外面有个人,指名要找你。”

明玉放下了手里的尺子,往外张望了一眼,一个穿着亮蓝色缎子厚袍子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铺子外面往里看,和她的目光对上时,连忙转过了头,朝她恭敬的行了个礼。

“你找我?”明玉走了出去。诧异的问道。

年轻男子不过二十上下,脸上带着和气的笑,拱手低头说道:“不是小人找您,是小人的主子找您。想跟您单独说几句话。”

“你主子是谁?”明玉问道。

年轻人伸手指着对面的茶楼,笑道:“我家主子姓秦,想必徐小姐认得,就在茶楼等着徐小姐。”

明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铺子斜对面是一座茶楼,还没出正月,来喝茶的人很少。茶楼生意也冷冷清清的,只有一辆宽大漆黑的马车停在茶楼门口。

听他说主子姓秦,明玉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垂眸想了想,点头道:“好,我跟你过去。”

东元不放心,让梨香把铺子门关了,一同跟着明玉去了茶楼。

等到了二楼包房的门口。领路的年轻男子拦住了东元和梨香,赔笑道:“主子喜欢清静,徐小姐一人进去就行了。”

明玉冲东元和梨香摆摆手。推开了茶室的门,走了进去。

茶室宽大的窗户开在了南边,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明亮灿烂的阳光,霁雪初晴的天空蓝的干净纯粹。坐在窗户旁边的紫衣华服男子干净俊雅,看着明玉,脸上依旧是冷峻的神色,不辨喜怒。阳光斜斜的从窗户照射了进来,给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明玉看在眼里,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俊美自持的冷峻男子,曾经是她的一个美丽的梦想。

“见过郡王殿下。”回过神来后。明玉给秦郡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秦郡王看着明玉,小姑娘身上的袄裙是半旧的,为了方便干活,明玉的衣袖也扎了起来,头上身上还有刚才整理铺子时落下的灰。他更想不明白了,她日子过的很辛苦。为什么还是不肯嫁给他?

“鲁嬷嬷去你家的意思,你知道吧?”秦郡王开口了,“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他心底怀着一丝希望,也许明玉是愿意的,只是徐长谦那个迂腐的呆子碍于名声上不好听,不愿意有个做妾的女儿,才拒绝的,只要明玉愿意,这事就不是问题。

明玉愣住了,低下了头。

秦郡王耐心的等着,心里有一点煎熬。

“我……不愿意。”明玉低声说道,声音虽然轻,但十分的坚定。

一瞬间,秦郡王的心里湣鸨蝗撕莺莸淖嵘狭艘蝗鄣乃刮蛊�

“为什么?”秦郡王追问,他不死心。他从明玉的眼神中看的出,她是喜欢他的。

明玉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这还用问为什么吗?凡是精神正常点的女人,都不会去给人做妾的吧,更何况她是成长在小三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现代社会的人。就算以前她对高贵冷峻的郡王殿下有点粉红色的憧憬,在得知秦郡王有妻室之后,这个梦就被现实这根钢针给无情的戳破了。

也许秦郡王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可这有什么用?也许在公主府眼里,能让她做郡王殿下的妾室,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可对明玉来说,这根本就是对她的一种羞辱,一种从人格上的羞辱。明玉知道她对秦郡王的喜欢一开始就是无望的,没有结果的,她只敢埋藏在心里,偷偷想一下,可她没想到比没有结果更让人难堪的是这样一种结局。

半晌听不到明玉的回答,秦郡王盯着明玉继续发问,似乎执着着要问出一个答案来,从椅子上站起了身,走到了明玉跟前,“为什么不愿意?只是等上一段时间而已……她身体不好,很不好……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所有人都说她熬不过这两年了……”

明玉突然觉得有点悲哀,不管是那个没见过面,躺在病榻上的方家姑娘也好,还是面前尊贵冷峻却意难平的郡王殿下也好,都让她觉得窒息悲哀。

“郡王殿下。”明玉开口了,一词一句都斟酌再三,“您是一个优雅尊贵的人,能嫁给您这样的人,不管对哪个女子来说,都是她三生修来的荣幸。明玉没能……是明玉没有福分,同时也是因为……明玉不愿意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寄托在一个无辜女人的生命终结上。”

明玉看着秦郡王,认真的说道:“明玉自认是个受不得委屈,受不得压迫的人。倘若明玉真的跟了您,恐怕每天都要祈祷您的夫人快点死去,好取而代之。那样的明玉,就不是明玉了,您也不会想要那样的明玉的。”

更何况,别说她没办法去诅咒一个无辜的女人去死,要是方家小姐福大命大,即便是拖着病躯,也有惊无险的活的长久,她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妾室?这个赌下的太大,赌的是她一生的幸福,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是赢的那个。

当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时候,侯府太太已经瞧不上她的出身了,现如今她又增添了一个和离过的身份,公主会点头让她做郡王殿下的正妻?明玉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她没那么傻。

她是要么得到全部,要么全盘放弃,拍手潇洒走开的人,否则心里总是会卡着根刺,日日夜夜提醒着她,不得安宁。要她跪在地上伺候正房太太,期盼着郡王殿下能歇到她房里来,她生的孩子不能叫她母亲,每天殚精竭虑的帮自己的孩子争夺父爱,那样的日子,才是生不如死。

明玉想着,突然笑了笑,郡王殿下也许只能做为憧憬的对象,这个对象一旦从理想跃入现实,便显露出了他的短处。她想秦郡王这样雅致高洁的贵人大约是不适合她的,她不是能陪他一起风花雪月的千金小姐,她只是个操心生计,每天晚上算计赚了几文几钱银子,想明天能不能吃水煮鱼的俗人。

她最爱的人其实是她自己,半点委屈也不肯受,照这样来看,估计只能在家做老姑娘了。

郡王殿下没有出声,固执而沉默的看着她,他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心,他对明玉付出了满腔的喜欢,凭什么明玉这么对待他?方氏又不是他想娶的?娶回来一个说话都没力气,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千金小姐,换得了一家人的平安,让他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出门在外,谁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郡王殿下”,然而他能看得到,那些人眼里晦暗不明的眼神,鄙夷着他,嘲笑着他。现如今他想纳妾,那些人肯定会说,如今公主府得了圣眷,便不把当初庇佑过他们的方家放在眼里了,想一脚踢开方家的病秧子小姐了……

他就像是一个丑角儿一样,秦郡王悲哀的想着,外表看起来光鲜尊贵,然而想娶一个自己看中的姑娘,都如愿不了。

她说的对,嫁给了他,她肯定不会幸福。

“你说的对。”秦郡王艰难的开口了。

明玉和他离的极近,能看到他幽深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弧线优美的下颌。

“你说的对。”秦郡王重复道,呵呵低低的笑出了声,心里满是失落,他心里清楚,明玉向来聪明又胆大,知道什么样的才是最好的,他压根不是什么良配。是他自信过了头,明玉的话湣鸬蓖芬话簦阉仪逍蚜恕�

☆、第175章八哥

从茶楼出来后,原本晴好的天色刮起了大风,明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最后看了眼二楼的方向,转身往自家铺子走了过去,东元和梨香连忙跟了过去。

明玉想,这下也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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