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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鬼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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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萍她儿子也有点喝上头了,看着被孙生牵着手的陈玲,眼里除了嫉妒就只有嫉妒。
“我儿子不比孙生强?那女人也真是瞎了眼了!!”王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愤怒的对我们说:“孙生他也是个畜生,在外面做了大生意,也不知道帮村子里的人一把,我儿子去年想借他笔钱买车,他是怎么都不肯借啊。。。。。。。。”
听到这里,我真觉得这女人是个傻逼,真的。
“你男人是村支书,还会没钱?”我问了一句。
“那车挺贵的,要一百来万呢,我男人舍不得给东子买。。。。。。。。”王萍低声说道。
“孙生是欠你们的钱还是咋的?”我问:“咋感觉你对他的怨气这么大呢?”
“当初他家没钱,孙生要读书就只能借钱,到了现在,钱还上了,难道就不该给点利息吗?!”王萍激动的说。
得,我算是看明白了,王萍一家都爱玩道德绑架。
“之后呢?发生啥事了?”左老头面无表情的抽着烟,问道。
王萍的表情有些紧张,似乎也觉得心虚了,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小了起来。
“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我儿子跟几个朋友喝多了。。。。。。。。就把那女人给。。。。。。。。”王萍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往后说了。
我当时都气得哆嗦了起来,要不是左老头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我非得骂出来不可。
“嗯,然后呢?”左老头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那女人上吊死了,孙生在跟我儿子起争执的时候,也被打死了。”王萍讪讪说道,脸上没有后悔的意思。
我听到这里,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还没等我开口,左老头一把就将我拉回去坐下。
“你们先下去吧,我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你们村子看看。”左老头说道。
王萍忙不迭的点头,千恩万谢之后,带着人就出去了。
“咱要帮他?!!”我瞪着左老头,满是不敢相信的问:“那孙子就是罪有应得!!咱们帮他那不是助纣为虐吗?!!”
“你先冷静一点。”左老头叹了口气:“有的事,不是你看着这么简单的。”
“警察怎么不管这事儿?!”我问。
“谁叫人家是村支书呢,那一片肯定有他的关系,随便弄死几个人,这种事很稀奇吗?”左老头摇了摇头:“这社会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在某些人眼里,人命真的不算重,要是你就这么撒手不帮,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咋的?他们还想跟咱来硬的啊?”我冷笑道:“这是沈阳,不是他们村子,妈的,他们动咱一个试试!”
“我不是这意思,他娘的,你小子怎么这么黑。社会呢?”左老头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骂咧咧的说:“我是说,如果咱不去看看的话,他们肯定会另外去找先生,要是他们找到了有本事的那种能人,把这冤孽给除了,那我们不就造孽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眼睛一亮。
“我没什么意思,这次的事,我想听听你的主意。”左老头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笑呵呵的问我:“你准备怎么办?”
“没想好。”我摇了摇头。
“你真是个废物点心!这种事都没主意?!”左老头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然后对我循循善诱:“咱们先假装去救人,然后趁机捞一笔大的,等到冤孽把那个王东弄死,咱们就把它给收了,回来之后,你再度它。”
“王萍她儿子都死了,还愿意给咱们钱?不找咱们麻烦都算是好的了!”我一愣。
“这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左老头诡异的笑了笑:“你给老子看着就行,别乱来,否则咱还得遇见麻烦。”
“说实话,我不想要他们的钱。”我皱着眉头说:“虽然我也挺喜欢人民币的,可是。。。。。。。”
“你爷爷当初也遇见过这种事,也说过跟你一模一样的话。”左老头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但他后来想明白了,拿一笔自己不想拿的钱,就能捐出去救许多自己想救的人,这样想想,其实也挺值的。”
我没说话了,闷头抽着烟。
“如果你不想去,那咱就不接这活儿了。”左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啊,怎么不去。”我苦笑道:“我还想看看那孙子怎么死呢。。。。。。。”
左老头满意的点点头,叼着烟回房间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几分钟后就带着我出了门。
在小区外面停着几辆轿车,先头的那辆是奔驰,后面的都是宝马X5。
看见这一幕,我算是明白村支书这职位是多么的炙手可热了。
“要是我下辈子投胎去村里,老子拼了命也得当个村支书。”我嘟嚷着。
左老头笑了笑,没说什么,在王萍的招呼下,带着我坐上了最前面的那辆奔驰车。
在车上,王萍也没少跟左老头唠嗑,但老左对他就是爱答不理的,特有高人风范。
直到左老头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让我把话往正题上引,我这才开口。
“王女士,咱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我说道。
王萍一愣,忙不迭的点头。
“你儿子这次做的事有点过了,且不说他会不会死,就是你跟你老公也得被牵连着折寿。”我采用了花式吹牛逼的手段,不动声色的开始忽悠她:“俗话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老天爷可都看着呢。”
王萍听见这话,脸都被吓白了,从这点来看,她似乎很信任我们。
“小先生,那你说这事要咋整啊?!”王萍急得都快哭了:“我儿子还这么年轻,他不该死啊!!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我轻狂你大爷。
哪个孙子会年少轻狂成这样?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你儿子年轻就不该死?那陈玲跟孙生就该死了?
哎我操,感情你儿子的命比皇上都金贵啊。
“这事也有补救的办法。”
在左老头的眼神示意下,我忍住了脾气,接着往下忽悠:“你儿子染上的孽秽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凡夫俗子是治不好的。”
“对!我请的前几个先生都这么说!”王萍点点头。
“但我师父是凡夫俗子吗?”我在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左老头这几天跟我喝酒吹牛逼的画面:“我师父啊,可是世外高人,别人治不好的毛病,他能治好,这个你可以放心。”
王萍松了口气,谄媚的笑着:“南边的瞎先生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放心,那这次的事就麻烦您二位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咳嗽了两下,说:“想要治好你儿子,那就得费一番周折,连带着我师父还得折几年的道行,这个。。。。。。。。。”
“您说个数吧,这不是报酬,这是我们对老先生的一番敬意。”王萍义正言辞的说道。
各位瞧瞧,这官腔打得,是深受他老公的耳濡目染啊。
我皱了皱眉头,既然她让我报价,那肯定不能报低了,但如果往高了报。。。。。。。多少合适啊?
左老头见我没说话,他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八十八万,这个数吉利。”左老头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办事习惯先收钱,你今天之内把钱转到我账上,用不了几天,我就能治好你儿子。”
王萍的表情变了变,讪笑着问:“老道长,这个数目是不是有点。。。。。。。。”
“如果你儿子只是莫名其妙的被鬼缠住,那我只收八千,要是因为一些小事被鬼缠住,那么我得收八万。”左老头笑着说:“但你儿子这次可是弄出人命来了,我不光得治他,还得保住你们全家的寿数,你觉得八十八万贵了?”
王萍不说话了,默默的想了想,问左老头:“先把我儿子治好,这笔钱就全数给您转过去,行吗?”
“不行。”我帮左老头回答了她的问题:“这是规矩。”
王萍咬了咬牙,点点头,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我回去就让我男人给你们转钱过去。”
她也有脑子,不怕我们骗了钱就跑。
反正我跟左老头是跟着他们过去的,那孙子的病没好,他们就不可能放人。
在她那一亩三分地上,我们要是敢搞假的,非得被她刨坑给埋了不可,所以她倒是不担心我们会拿了钱不办事。
“来,这是我的银行账户,你转过去就成,八十八万,少一分钱我都不出手。”左老头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递给了王萍。
这时候,我隐隐约约的看见,那上面写着一串银行账号。
但这个账户的主人不姓左,姓易。
“你拿瞎老板的账户给她干嘛?”我压低了声音,问左老头。
“这笔钱咱们一分都不能要,要了就得遭报应,老天爷看着呢。”左老头猥琐的笑着:“想行善除恶还能不流点血?这次啊,咱就当是学雷锋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殂怨
瞎老板究竟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我经常琢磨,但总是感觉想不出准确的答案来。
他肯定是个术士,但就左老头这段时间说的话来看,瞎老板更像是个搞慈善的。
从南到北,跟瞎老板关系不错的术士有十几个,每一个术士接完了活儿后,都会拿出一部分钱给瞎老板。
当然,这可不是抽成,他们是拿给瞎老板做善事的。
资助贫困山区,赈灾的时候搞捐款,筹资办福利院跟养老院,这些活儿瞎老板都做,而且都是亲力亲为,生怕被某些不要脸的上层人员把钱给贪污了。
总而言之,瞎老板是个术士,但他更像是一个慈善家。
我也问过左老头,为什么瞎老板会对这些事这么热切,他给我的答案很模糊,就一句话。
“他想积阴德。”左老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神色让人难以看透,似乎是有些感慨。
言归正传。
在当天傍晚,刚到饭点的时候,我们就赶到了雇主家。
真的,也是进了村我才知道,现在有一部分的农村人都比城市里小职员更有钱。
看着面前可以称之为别墅的建筑物,我心里对于村支书这个职位,更是无比的向往。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这就是左道长吧!”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看他那脑满肥肠的样儿,就知道这丫的过日子有多滋润。
“你就是小王吧?”
左老头瞟了他一眼,一语双关的打了个招呼。
小王八?这老头子的嘴可够损的!
那姓王的村支书也没听出别的意思来,笑着点点头,擦着脑门上的汗:“我儿子的事,您多费心啊。”
这时候,王萍拉着村支书走到了一边,细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村支书的表情一开始还挺和气的,但估计是听见了八十八万那个高价,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老道长,这价有点高了啊。”村支书走了过来,表情有些难看。
“这价能保你一家子的命,如果你觉得贵了,那么就另请高明吧。”左老头锤了锤自己的后腰,故作苍老的说:“唉,我这把老骨头也懒得动弹了,要不然再劳烦您送我回去?路费我出。”
村支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咬了咬牙:“行,先说好啊,要是治不好我儿子的病,这钱得退回来。”
“那肯定啊,治不好,那不就是砸招牌吗?”左老头哈哈大笑道。
等他们互相寒暄了一阵,这才带着我们进屋子,说是先给孩子看看病,之后就下来吃顿饭,算是给我们接风洗尘了。
很快,我们便进到了王东的卧室。
刚拉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子腥臭味儿,那种味道很熟悉,我身上就曾经有过。
“啊。。。。。。。。。”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王东,正痛苦的呻吟着,浑身都在止不住的抽搐,跟羊癫疯发了差不多。
床单上,被子上,枕头上,全都有他吐出来的“孽秽”。
王萍见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把床上的这些脏东西清理了,估计她也有经验,清理的时候都戴着手套。
“阴毒入体就能变成孽秽,这种情况,比你原来的情况严重得多。”左老头走过去,用手扒开了王东的眼皮,看了看,说道:“这小子命好啊,有股阴气吊着他的命,如果不是这样,估计前几天就死了。”
听见左老头这么说,村支书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前两个先生都是这么说的,但他们解不了。”
“凡夫俗子怎么能治好你儿子的病呢?”我插了一句:“他们解不了,我师父能解。”
左老头咳嗽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子红色的粉末,走过来递给我:“长山啊,你去厨房煮一碗小米粥过来,记住放茶叶杆子,你看着添加点作料,顺便把这瓶东西倒进去,让他吐点孽秽出来,清清身子。”
作料?
我想了想,顿时就明白了左老头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诶,师父,我现在就去!”
“我去吧!”王萍急忙开口:“煮粥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我们煮的可不是一般的粥,这是家传的方子,专治孽秽。”我嘿嘿笑着,从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来了一袋小米,问她:“厨房在哪儿?”
进了厨房,我就把人全给支开了,美名曰,这是家传的手艺,不能给外人看。
等我把小米粥煮好之后,见周围没人,便偷偷摸摸的往里吐了两口唾沫,绝对的温润如奶一线入喉。
随即,我还在里面加了半瓶醋跟四勺盐,见桌上还有辣椒粉,我也往里添了不少,最后我才往粥里放糖。
这就够了吗?
这不够。
我还在里面倒了半碗的金龙鱼调和油,然后才把左老头给我的红色粉末倒进去。
妈的你不是要吐孽秽么,老子让你吐个够!
“粥好了!”我端着碗进了卧室,大声喊了一句。
王萍跟她丈夫急忙走过来看了看,见我端着一碗诡异莫测的“东西”,他们真有点迷茫了。
“这是粥?”王萍迷茫的问我。
“这也能说是药。”我微笑道:“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这就是我家的祖传秘方,里面还放的有符纸烧成的灰,专门治孽秽用的。”
左老头冲着我招了招手:“赶紧的拿过来让他喝了。”
我点点头,端着粥走了过去,左老头凑过来瞟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笑容。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左老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欣慰的说:“看样子我们祖传的药方你没忘啊。。。。。。。”
“这还是师父教的好。”我谦虚的说。
这时,王东被他老妈扶了起来,靠着枕头坐在了床上。
毫不夸张的说,碗还没凑过去,王东就要吐了。
“这什么味儿啊?!!”王东激动的吼了起来:“屎都比这好闻!!”
“良药苦口。”我义正言辞的对他说:“喝完了,吐了,你这病就好多了。”
“我现在就想吐!”
“你到底喝不喝啊?”左老头一皱眉。
最后还是王萍跟村支书上来劝了一会,王东这孙子才咬着牙,把这一碗我调配出来的暗黑料理给喝下去。
嗯。
在他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吐了,我也差点吐了。
这孙子还真狠啊,这种东西都能喝下去!
“呕。。。。。。。”
王东把头一歪,趴在床边就吐了起来。
小米加茶叶杆子有去阴毒的功效,让他这么一喝,就相当于起了催吐剂的作用。
不过半分钟,王东就吐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那些孽秽,左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吐得差不多了,王东,你感觉怎么样了啊?”
此时此刻,王东虽说是虚弱到了极点,可他的脸上却满是惊喜的笑容,说起话来都比先前有力了。
“我好像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光了!!”
听见王东这么说,他爸妈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一个劲的感谢着左老头,看着左老头的目光就跟看见了再生父母一样。
“左道长!!真是谢谢您了!!!您太神了!!!”
“别客气,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要是短时间内不把病根除掉,这股孽秽肯定得卷土重来。”左老头笑了笑,给我使了个眼神。
我急忙开口:“这病我师父肯定能治好,所以您二位可以放心了,那个八十八的吉利数。。。。。。。”
估计村支书跟王萍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直接的道士,讪笑着点了点头。
“我马上就去汇款,您放心。”村支书笑道。
“嗯,那就行。”左老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了,我还差点忘记问你们一件事,染上病的不光你儿子吧?其余的人呢?”
“都在医院躺着呢。。。。。。。”王东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老道长。。。。。。您帮个忙。。。。。。。救救我那些兄弟吧。。。。。。。”
“行啊,让他们带钱过来。”左老头笑得很开心:“一个人八十八万,让他们准备好钱,我立马就去救人。”
王东不说话了,他父母则是马上转移开了话题,压根就没拿那几个人的命当回事,招呼着我们下楼去吃饭。
就在我们正要从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左老头拽了我一下,低声说。
“他身上的那玩意儿不是孽秽这么简单,我闻到了一股子殂(cu)怨的味道。”左老头很严肃的告诉我:“这次的活儿很危险,你别乱来,一切听我的指挥,知道么?”
“殂怨?”我的脸霎时就白了。
左老头的表情有些凝重,一个劲的皱着眉头:“如果这次真遇见了那种冤孽,恐怕这个村子都得。。。。。。。。”
说到这里,左老头没继续往下说了,叹了口气,跟着村支书他们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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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殂,读cu第二声,死亡的意思。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孽云
殂怨是一种冤孽的名称,全称应该是殂怨之孽。
简单来说,就是埋葬于怨气聚集之地的人,所变成的冤孽。
按照《云孽记》里的记载,这种冤孽从古至今也没出现过几次,虽说它不属于那种最厉害的冤孽,但论起稀罕度,它可以算是首屈一指了。
“怨由心生,弗散而聚。”
“气聚齾(ya)地,汇则成眼。”
“人眠于斯,魂自化孽。”
这三句话就是《云孽记》里,关于殂怨之孽来历的记载,至于殂怨之孽的实力,书上并没有详细的记载,还是左老头模糊告诉我的。
当然,他说的那些话,我都是当传说来听。
左老头说,这种东西是因为尸首埋在怨眼造成的,怨眼就是所谓的聚怨之地,所以在死者的魂魄化作冤孽的时候,这怨眼里的怨气会尽数冲到冤孽的魂魄里。
或许在最开始,这个冤孽还有点意识,但只要头七一过,那就是冤孽大开杀戒的时候了。
在康熙二十九年,云南那片就闹过这种东西。
由于附近的术士都没办法降服这个冤孽,所以这冤孽还是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头七。
从第八天的开始,以埋葬冤孽尸首的地方为圆心,方圆十里之内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死人了,基本上每天都得死四五个。
这些死者的死因跟死状大多都相同,全都是被活活吓死的,只有极少数人的死相特殊。
要么是自己把眼珠子挖了出来,然后自缢而死,要么就是拿着刀把自己的心脏给剖出来了。
最后这事闹大了,惊动了康熙爷,搞得龙虎山跟茅山都来了不少高人,最后还是折了数十个道士的命,才勉强把那殂怨之孽给制住。
按照左老头的说法来看,古代的道士,肯定比现在的道士更给力。
原因很简单,无数的法术传承,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之下,终究只会化为尘土。
可以说每隔十年,中国内地的法术传承就会少一部分,所以清朝的道士,那肯定比现在的道士厉害。
就这么些厉害的老前辈,硬是让殂怨之孽给灭了十来个。
妈的。。。。。。这活儿让我遇见那不就是找死吗?!
“左道长,钱已经转到您账上了,您查一下吧。”村支书忽然对左老头说道。
“好。”左老头很干脆的拿出手机,给瞎老板打去了电话。
聊了两句后,左老头把电话一挂,脸上露出了一股子灿烂的笑容。
这时候,他估计也是吃饱了,把筷子一放,端起酒杯喝了两口茅台,笑眯眯的对村支书说。
“既然钱结清了,咱就趁早动手吧,免得耽误了孩子的病情。”
说着,左老头换了一副表情,很严肃的对村支书两口子说:“有些事我必须先说明白,这次你儿子办的这事太操蛋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所以你们俩以后的命数,十有八九都很坎坷,特别是你。”
左老头看着村支书,神神叨叨的说:“原本你命中该有金,可现在呢,你儿子给你把金弄掉了,以后别说是赚钱,就是想安安稳稳的当个官都不容易。”
一听这话,村支书的脸立马就白了,忙不迭的叫左老头救命。
“能保住你们俩的命就不错了,还想保住官,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得老天爷说了算。”左老头笑着说道:“总而言之,我会尽力的,现在先把王东给治好了再说吧。”
话音一落,左老头站了起来,对我说:“你先出去溜达溜达,我去给王东治病。”
“不用我帮忙?”我一愣。
“这次就不用了,你半小时之后再回来吧,就当是去消消食了。”左老头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再多问什么,既然他要支开我,那自然是有理由的,等晚点再问他就行了。
“成,那我先出去溜达溜达了。”
从村支书家的小别墅出去,我漫无目的沿着乡间的小道走着。
也许是因为这村子附近的污染不算严重,到了晚上,我都能模模糊糊的看见银河。
说实话,我很多年都没见着这么多星星了。
现在忽然一看见这场面,心情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我叼着烟在路边找了个石坎子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只感觉心里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
左老头为毛要把我支开啊?是有啥见不得人的怕让我看见?
想着这些,我感觉脑子有点乱了,他娘的,这老头儿不会有啥事要瞒着我吧?
忽然,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也是我近些日子没怎么注意的事儿。
左老头说是我爷爷的朋友,但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个我一直都没深究,就跟忘了这事似的。
黑子跟瞎老板他们都知道左老头的身份,那我要是去问问他们。。。。。。。能问出点蛛丝马迹吗?
小说跟电影里不都是这种剧情么,一个大反派潜伏在男主角身边,刚开始男主角还觉得他是好人,但后面就反转了。
我犹豫了一下,抱着唠嗑的心思,打通了黑子留给我的电话。
响了几声,黑子就接通了电话。
“谁啊?”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我笑了起来:“黑子哥,是我啊,袁长山。”
“是小袁啊,咋想着给哥打电话了?”黑子也在笑。
“那个。。。。。。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我低声问道:“你应该知道最近有个老头子跟着我吧?”
黑子嗯了一声,说,知道啊,我听老板说过,不就是左老爷子么?
“你认识他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谈不上认识,但我跟他见过几面,怎么了?咋想着问这个?”黑子好奇的问我。
“那啥,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你清楚吗?”我讪笑道:“我就感觉这老头子挺神秘的,不问清楚点,我心里没底啊,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心里发虚。。。。。。。。”
黑子似乎是捂住了电话,在跟别人说什么,我能模糊的听见一些说话声。
过了一会,他开口了。
“有的事我暂时不能给你说清楚,反正那左老爷子是个好人,你别瞎想。”黑子笑道:“你能跟着他学点本事,这可是好多人都羡慕不来的,有这机会就好好把握,以后咱就是同行了,有麻烦我还得找你帮忙呢。”
“那你能给我透露一下他叫啥不?”我无奈的说道:“这老头儿的保密工作做得太足了,我问他叫啥名字,他就只说自己的姓氏,连名儿都不带跟我说的。”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黑子笑道:“他姓左,全名,左广思。”
打完电话后,我也没闹明白这事,无奈的抽了一会闷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见差不多到点了,便起身准备往回走。
跟先前一样,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四处扫视着田野,时不时的还抬头看看星空,那叫一个诗情画意。
但就是这么一抬头看星空的功夫,我见着了一种能让我心惊胆颤的东西。
“我操。。。。。。。。”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不远处在半空中飘荡的云,只感觉双腿都下意识的软了起来,走路都有点哆嗦了。
没敢多想,我撒丫子就往村支书家跑,难得的体会了一次惊慌失措的滋味。
在不远的那座山头上,一朵惨白色的云,似雾一般凝聚了起来,正缓缓从山中升起,似要扶摇直上长空。
那朵云白得让人心寒,看似跟普通的云没什么两样。
但联想起左老头跟我说的殂怨之孽,我当时就明白了这朵云代表什么,所以才会惊慌到这种地步。。
那叫孽云,是极其厉害的冤孽出世所带出来的异象。
回想到我前不久看的那本书里记载的孽云,我只感觉脑门上的冷汗更多了。
“怨孽之气。。。。。。。见阳化散。。。。。。。云气若霜。。。。。。。。孽出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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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办法
在我爷爷留下来的那些古籍里,除开《云孽记》之外,还有一本书是左老头着重推荐给我看的。
那是明朝崇祯年间的书,叫《天云术志》,著作人是当时的一个风水大家,道号观天子。
这本书有六个部分。
前五个部分,左老头让我别浪费时间看,那些主要讲述的都是风水知识跟堪舆妙门,跟我的职业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
至于最后一个部分,左老头则让我死记硬背下来,说是有大用。
那个部分,就是《天云术志》之中的,观云决。
在现实之中,除开阴阳二气之外,还有很多种气的存在。
例如,怨气,煞气,尸气等等。
“气可散也,无形无状,无味无存。”
“气可聚也,化而为云,扶摇九天。”
这两句就是观云决开篇语,说的也是这些“气”的特性。
如果“气”只是在一个小幅度的范围内增强,凝聚,那么它就不会形成所谓的孽云。
但要是这股“气”超出了某个范围,那么就会化而为云,扶摇九天,孽云说的就是这种由气聚化来的东西。
别以为这描写得有点夸张,实际上,这还就是这么个理。
“阴孽之气,乘风直上,碧云遮月,人见血光。”
这是关于阴气形成孽云的记载,简单来说,有这种孽云出现的地方,那就必然会有冤孽重返阳世。
“恶煞之气,聚而不散,其色赤也,阳人不宁。”
这关于煞气的记载,也跟阴气的记载相同,意思都差不多,只是云朵的颜色不一样而已,阴气是绿色,煞气则是赤红色。
殂怨之孽的气是怨气,所以就正好对应怨气形成的孽云。
“怨孽之气,见阳化散,云气若霜,孽出人亡。”
在记载之中,怨气化云之后,应该是惨白色,就跟刚才我见到的孽云一样,日出之后,这朵云便会消散。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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