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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典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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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的上下左右都是坚硬的石头,好在不是那种黑色石头,上下左右的距离差不多都在两米。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手电,这让狭小的通道可以稍微显得亮堂一点。

  往里走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暗室。四四方方,不足二十平米。地上散落着许多烟头,还有生过火的痕迹。这应该是研究组的同志上次待过的地方。

  林旭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带着我们一路朝里走。

  我们来到一堵石墙面前。那是我们这一路走来可以看见的最用心的一堵墙。

  因为上面刻着不少东西,最边上是装饰用的花边,最中间刻着几个人的模样,他们的手脚都被反捆起来,四周有火把。围绕着这些人的,是一团一团看不清楚的东西,斑斑点点的。像一团团棉花糖,可是棉花糖里面怎么会有很多小点点一类的东西。

  鲁深将手电朝着石门又靠近了一点,很感兴趣的指向一个东西:“你们看,这些人明明是被捆着,感觉要被施以重刑法,可为什么他们的表情却像是很享受。苏世,你们搞艺术的不都讲究写实吗?你给我们讲讲,这又是什么手法?”

  确实,他很细心。这石刻上的几个人物,虽不足以达到栩栩如生的效果,但能看出他们的表情很享受,甚至最旁边的那一个还在笑。

  这就让人看不大懂了!

  “其实绘画的手法是讲究灵活多变的,这就和作画人当时的心情有关了,写作上不都有‘以乐景写哀情’吗?也许这也是。”

  鲁深还在盯着我寻求答案,为了表现出我的专业,我随便含糊道。

  林旭对我们探讨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他到这里来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我和鲁深,是莫名其妙跟进来的,当然会显得很不专业。

  只见他不知按动了一个什么机关,偌大的石门就这样轰隆隆的朝两边推开了。

  我是第一次现实生活中看这样的机关。以前都在电视里看过,觉得石门那么重,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拉开,一定是假的。

  现在目睹,实为神奇!

  鲁深很自觉的将探照灯朝漆黑的石门里照去,里面变得清楚起来。

  我们面前,是一条十几米笔直的石道,而在石道的尽头,有一个直径大概篮球场大小、接近圆形的台子。

  台子上的每一寸石头,都黑的发亮。

  这样的场景我们很少见,那么大的台子,又有专门的石道通往。总让人觉得不简单,就跟古时候人们设立的比武台一样。但这里倒不像比武台,更像是为了专门为了某种仪式设立的。

  “这···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它怎么像是某种···”

  鲁深‘啧’了一声,也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这是个祭祀台。”

  许久不开口的林旭淡淡道。


第二十三章 自残

  祭祀台?祭祀什么?用什么祭祀?

  鲁深的探照灯到处乱晃,我一时还没看清,就只见林旭已经越过石门,朝祭祀台走去。

  话不多说,赶紧跟上。

  其实这算我们三个第一次一起出动,但各种经验告诉我:在这个队伍里,我既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鲁深,为人身安全考虑,林旭的段位更高一点,更值得信赖。

  “你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人家立正你就立正,人家向前你决不后退。”鲁深姗姗来迟,不知何时跳到我身后,小声道。

  “你才是跟屁虫!”我顺势将他从我耳边推走:“我这叫间接选择正确道路,不懂别瞎说。”

  鲁深听完‘哈哈哈’的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无间的胡说八道。鲁深他性格直爽,胆大心细。和他一起总会让人莫名的轻松,说话也不用顾忌。

  不像前面的这位。

  我刚想到这,抬头,正好看到林旭站在几米远的前方,回过头看着正在打闹的我们俩,用只比唇语大一点点的声音道:“小点声,不要惊动它们。”

  这个‘它们’自然是指黑色石头里的虫卵。想到虫卵,我的第一反应竟不是那小小圆圆的一粒,而是老陈,以及研究组各位成员们浑身溃烂的情景。

  此话一出,我敢保证,可以说比任何一种镇定剂都管用,我和鲁深都自觉闭上嘴巴,生怕惊动或者吵醒了石头里的东西。

  我俩乖巧跟两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安静跟在林旭身后走,先是沿着十几米的石道,再慢慢靠近祭祀台,我眼前能看到所有的场景轮廓,先是看清,随即是觉得熟悉···

  林旭用眼神示意我们一边呆着别动,他自己慢慢走到祭祀台的中间。

  他接下来的动作很奇怪。

  我原本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没曾想,他刚一走到祭祀台的位置,竟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这一跪,把我和鲁深都惊了一跳!

  我倒还好,学艺术的比较感性。鲁深那理工科的直肠子就没法理解了,大概对于他来说,日常在游戏里都是宁死不跪的!用他的话来说,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说跪就跪,面对敌人,我们就要宁死不屈!

  “你知道他在跪什么吗?”鲁深两眼发直,朝我侧过头。

  他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聚在祭祀台上,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黑,唯有林旭那有一道光。就跟舞台中间总会留给主角的那道光一样。

  我正准备摇头,就只见林旭的胸前寒光一闪,他紧实的小臂上霎时出现一条伤口,鲜血淋漓。

  “我去,自残!苏世,他在自残!”

  鲁深大概受不了一个正常的大活人在他面前突然这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的,他在自残!他就是在自残!除了自残以外没有什么可以形容他此刻的所作所为!

  林旭还在任由手臂上的鲜血肆意流淌,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就跟割开的不是自己的手一样!

  鲁深见势就要往上冲,却被我拽住衣角。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那些血迹落在地上,很快就被石头吞噬了下去。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石头和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

  我直勾勾的望向鲁深,仿佛自己就快解开一个重大的秘密。

  “什么不一样,你管它呢!重要的是人!我们现在有一个大活人,他再这样自残下去,身体里的血可别都给放光了!我得去拦住他!”

  “他在祭祀!”

  我冷冷道。

  说出这几个字时,我觉得我浑身就差冒出鸡皮疙瘩。

  对,林旭在用自己的血祭祀。

  出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更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但从一进来看到这让人发寒的黑色石头,到现在他割腕滴血之后,我总觉得这些石头给人的感觉比刚才温暖了不少,不再有让人刺骨的寒意。

  也不知这是不是仅仅属于我的主观感受。

  鲁深保持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愣了几秒。而我,则也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我们俩的这场:没有语言,只通过眼神来传达思想的交流,最终被不远处‘嗙’的一声倒地打断。

  林旭晕倒了!

  或许是失血过多,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他晕倒了!

  这下我们俩也不顾上争论什么,人都倒了,再不去看看可就真的歇菜!

  我因为自小有过一点中医的童子功基础,虽后来没坚持下去。但耳濡目染,细小的病敲不出来,什么怀孕呀,昏迷呀,失血过多什么的,还是能敲出几分的。

  可林旭的脉象,怪就怪在我瞧不出任何大的问题!

  感觉他就跟真的累了需要休息一样。

  切完左手,再切右手,最后都切到脖子上的大动脉了。还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鲁深看着我的脸色变来变去,那叫一个不信任:“你到底会不会切脉?你不是搞艺术的吗?我怎么老觉得的你是在草菅人命!”

  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我慢慢收回手,脸上也不知该是何种表情:“这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

  确实,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哪有人累了想休息是这样突然晕倒的,那未免太扯!可太惊悚了,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把林旭稍微移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我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还是与刚才的结果无误。

  一转身,鲁深不见了!

  他刚才还在我身后。


第二十四章 活人祭

  “苏世,我在这。”

  一道亮光闪过,鲁深正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站着,在祭祀台东南角的墙边。

  他的背靠着墙,靠的很笔直,双手放在背后,就像谁在后面反捆住了他的双手。那动作,很像……很像石墙上画中、被用来祭祀的活人。

  也不知是不是跟他刻意压低嗓子有关,还是这地方太过幽暗诡异,光线打在他脸上,显得莫名的奇怪。

  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我将每次出门都会携带的人参片掏出一块,硬塞进林旭的嘴里。然后咬着手电,朝鲁深那边的黑暗走去。

  靠近了才看清鲁深的表情。

  他竟在笑!

  我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中邪了,目光恰好扫到他背后墙上——绵延的壁画长卷。简直一步一景,像个记录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神秘画卷。

  很有叙事意味!

  我的表情顿时僵住。

  鲁深见我走了过来,又见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傻大个一样晃着壮硕的身躯从墙上跳下:“苏世,你不是搞艺术的吗,现在就是你为祖国做贡献的时候了!你快看看,这墙上都画了些什么?”

  这幅画卷,和外面石墙上的石刻不同,外面的那个虽然微妙微翘能抓住最主要的形态,可终归还是太简单了些。不像这里面的,无论是从刻画手法上,还是从后期对颜色的处理,都绝非一般的手艺。这简单的祭祀台规格都已然如此不俗,真的很难想象它到底是由何人所建?又为何要建在此处?

  好在我对此有点研究,理解不难。再加上这种叙事的画卷,只要找到开头的第一幅,后面的解读过程就会变得很有趣。

  我们顺着石壁往左走七八米,终于找到源头。

  鲁深有些激动的看了我一眼,一是这壁画的长度,实在超出我们想象,二是这发现很有可能是创世纪的,保不齐又一个世界未解之谜就是被我们发现的。再者第三:我自己很激动。学了这么多年画画,可以说此时此刻就是我最激动的时候,我终于不用再为没有文化而深深的自卑。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聚精会神的跟着手电的光探索研究面前的壁画长卷。

  第一幅,故事的开始。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手握火把的男人。他独自一人越过山涧,来到一座全是石头的山前,他附在一个地方,正小心窥探着什么。

  有火把,说明这个时候还没有电。

  第二幅,同样还是这个男人。他的身边有一群人,他们正在建设房屋,赶羊赶猪。他们当中,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人不知为何摔倒在地,画面很夸张的着重描述了这个人,他所有肌肤裸露在外的地方都已经溃烂,有的还长着大包。地上散落着不少的虫子。

  “对对对,这就是和老陈他们身上一样的虫子!大爷的,原来这么早之前,就有这种虫子在祸害苍生了!”鲁深愤愤不平道。

  我感慨之余点了点头,接着往下看。

  接下来的一幅,是那个男人带着一群人,他们中间围着好几个手脚被反捆住的人,正在一个圆形的场地上,割开手臂上的血管。这描绘的应该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祭祀台,而中间被割开手臂放血的,应该就是那次祭祀的祭品!

  “啧啧啧···活人祭呀!这么凶残?”

  鲁深听我描述完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似乎都要拧在一起。

  “嗯,古代很多少数民族的祭祀都是很凶残的,牛羊祭,活人祭,鲜血祭,都很正常。刚才林旭割腕取血,和这里描绘的没什么不同。”我朝鲁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随即继续转向画面:“你看,更有趣的是后面,这里曾经还起过一起火灾!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第二十五章 消失

  “上一幅刚刚描绘了活人祭,第二幅就有人刻意制造了一场火灾。”我将手电的光在火焰边扫了一下:“你看,这幅画虽然描绘的都是火烧的场景,地上有许多斑点炸开,那些斑点应该代表的是虫子。可在角落里,是有人举着火把等在一边的。你看,他虽然没有描绘出整个人的身影,但是露出一条手臂,旁边还画了一只单独的眼睛。”

  “可是为什么呢?”鲁深歪着脑袋:“喂完血,合着又要放火把这些虫子烧死。难道他们用活人祭祀,只是为了引出这些害人的虫子,然后再把它们烧死?”

  “不会!”

  我摇头,又移步往前。

  “你再往后看,接下来的这一幅图。这些水蛭般的虫子看起来很躁动,为了表达它们的躁动,画室还特意把虫子的眼睛点上了红色。可是这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只割开手臂滴了一点点血,所有的虫子,就瞬间恢复到安静。”

  我停下脚步,这是倒数第二幅。

  最后一幅,让人看了更不知所以。

  还是开篇的那个男人,他举着一个火把,站在一个台子上,扬起头,准备接受台下的万民朝拜。台下除了男男女女,还特意画了几只虫头人身的怪物。

  壁画到这个部分终结。

  “所以结合最后几幅图,他们一开始的活人祭并不是为了引出虫子,达到烧死虫子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为了驯化!”

  我越想越笃定,凭借我超凡的想象力以及推理能力,一个简单的小故事已经在心中生成。

  偶然的一天,故事的男主角(壁画中举着火把的男人),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角落。这个地方全部都是黑色的石头,不知何种原因他携家带口,带着整个家族部落到此定居。

  搬迁过程中,有人受到虫子的袭击。由此,他们发现这种虫子很奇妙,不知是谁异想天开的想驯服此类虫子!

  他们中有人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先修建一个这样的祭祀台,再用一批人当做祭祀品,将祭祀台上的一部分虫子喂饱,再使用火烧的法子把虫子烧掉一部分。如此反复,不停地祭祀,不停地火烧。再鲜血祭,再火烧····

  如此反复,直到虫子能记住这种血液的味道。并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认可一件事:只要喝道这种血,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或许他们用了几十年,乃至于几百年的时间,培养了虫子的这种潜意识的特性!于是在后面的日子里,只要它们尝到这种味道,就会由浮躁变得安静。

  最终,故事的男主角控制了所有,不惜牺牲时间,不惜牺牲那么多的人力。控制了他们家族的人,还有那些虫子!

  我将所有的猜测一股脑儿都给鲁深解释了一遍,如此血腥,如此丧失人性,很是唏嘘!

  多可怕呀!

  一群人,用那么野蛮,那么血腥,那么愚蠢的办法,妄图控制一群虫子!(日常两更希望亲们多多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蟹蟹)

  更可怕的是他们竟然真的做到了!

  会不会在那群虫子的世界里,从它们的祖辈开始,就在虫子界流传了这样一条规定,所有的虫子,只要尝到某种味道的血液后,就必须停止行动,归于安静!否则就会大祸临头?

  这也太可爱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那样做。”鲁深有些感慨的摇头:“其实林旭一早就知道关于这里的秘密,知道这些壁画的内容。所以在虫子攻击了研究组的人后,他就义无反顾的下到这里,使用传说中的秘术,迫使虫子不要再继续大开杀戒下去?嘶···也不对···”

  说到最后,鲁深一开始推理的果断又突然多了几分疑惑。

  可我却为他的话感到震撼!

  除了他开头对于所有推理的确定,还有他最后的意犹未尽。

  这份推理并不单纯,因为光有人能发现壁画上的秘密是远远不够的,这人还必须得有一个铁定的必要条件,就是这人必须得有壁画上,这个家族独有的,让虫子熟悉、并闻风丧胆的血液才行!

  鲁深突然沉默就是因为他想到了这点。我也想到了这点,才会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说到底,研究组的同志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人。不管他们多厉害,都是平凡人!但在这地下,我们所看到的一切,虽然是亲眼所见,可在我的潜意识里,无论是黑色的石头,可怕的虫子,还是那些犹如神话故事般的壁画,都显得不那么的真实!

  现在,需要把这个不真实的世界,不真实的故事,和我们身边实实在在存在的人联系到一起。这个人还是林旭!林旭竟然有可能是壁画上这个神秘家族的后人!

  这不管怎么看都太可笑了!

  我们俩用一种仿佛发现了惊世骇俗大秘密的眼神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将目光缓缓移到不远处的祭祀台上。

  那里空空如也,不见林旭的踪影!

  鲁深瞪大了眼,又揉了揉眼:“不是,他刚刚不是晕倒了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你问我我问谁!”

  我没好气的来了句,并在脑海中思索所有的情节,所有关键的点。

  确实没错,刚才林旭割腕放血,然后晕倒,我给他检查无大碍后,给他含了一个参片,就将他放倒在祭祀台的位置了。

  怎么会一转眼就不见了呢?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了!

  他难道,甚至,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自己走了?

  这根本不可能!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和鲁深沿着这方圆上百米的祭祀台转了无数圈,我们甚至都快用手把每一片墙壁都给摸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的机关,暗道,更没有任何的藏身之所可以容的下一个大活人的!

  所以林旭的消失,只有一个可能,他顺着原路出去了!

  可不管他是上到岸边,还是去了什么地方,他都没有理由,没有借口,这么悄无声息的避开我们!

  “你看那····是不是个人影?”

  鲁深站在我背后,他正仰头看着头顶。

  我突然意识到,下来这里如此之久,我好像都没有抬头看过祭祀台的上面是什么。


第二十六章 人熬油 鬼点灯

  祭祀台正上方,目所能及处,挂着一圈的四方盒子。

  和骨灰盒一般大小,阴风一吹,晃悠着随时都能掉下来。

  当然,我也不知这地方哪儿来的阴风阵阵。

  鲁深突然支吾道:“苏世,你有没有听说过,尸油灯!”

  尸油灯!

  他话音刚落,我心中就无法抑制的咯噔一声。

  人熬油,鬼点灯!

  我当然听说过!

  我连忙举起手电往头顶看,这才意识到那些都是灯笼,手电的光在极薄的灯笼纸上来回穿透。

  更显迷影重重!

  关于尸油灯的传说,我也只小时候在书中看过。

  当时我在读小学,是班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老师对我疼爱的表现就是加倍布置作业。我不是个会拖拉的性格,因为做完所有作业剩下的时间才真的属于我。

  后来当我好死不死做完作业,天都黑了,小伙伴们都各回各家,谁还找我玩。

  我想,好吧,那我就干脆在我爸那一书架的破烂书里随便翻些出来看好了。

  当时就有见过尸油灯这一说法。

  史书中就有过记载,有人把自己心爱之人的尸体熬至出油,制成油灯,放于床前,每每想念,就会点灯追忆,思念之人的身影就会出于床前的灯影下。

  还有一种记载,说是熬灯油之人不负责点灯。因为他们往往点不着那些人油灯。只有逝去的那个人同样也思念时,灯火会自动亮起。这个时候,床前活着的那个,就可以对着用自己心爱之人熬制成的灯,说任何想说的话。

  这是个我一直以来无法理解的故事。

  合着自己的身体都被人熬成油做出灯了,死者还会思念呢!

  要是我,恐怕只想冲回来将那人一同带走!死了也不给我留全尸,这哪是爱,这分明是恨!这得多恨我才能做到!

  我以为鲁深指的是这个丧心病狂、骇人听闻、凄婉动人的爱情传说。

  可显然,他的神色要比我想象得更加凝重。

  “十九岁那年,我大一,我原本学的专业是考古,师从林大张教授。那一年青口堆挖出一具千年女尸,当时轰动了不少业内人士。我也有幸跟随张教授去现场出任务。当时还有一个负责摄影的小李,我们三下到墓室里一个也是殉葬坑的地方,那里就挂着一举罕见的尸油灯····”

  惊讶之余,我以为我接下来会听到一个很别样的故事,连忙聚精会神。

  鲁深追随着回忆也瞬间状态。

  娓娓道来……

  “后来,我开始和张教授闲聊,说起过史书上有人用所爱之人尸体熬油点灯的传说,摄影师小李不相信,非要点着剩下的烛火。一开始他怎么都点不着,防风打火机的火势很旺,可只要一靠近尸油灯瞬间就变成暗紫色,鬼火一般,晃几下就灭了。”

  “张教授竟也愿意让他那么做?”

  虽然我不是学考古的,但多年从书上电视上看到的经验,那些可都是文物,更何况是难得罕见的文物。出土时都恨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像张教授那样的权威老古董,怎么会让人在墓里对文物动手动脚的!

  “一开始肯定不愿意,都恨不得跟我们拼命。”

  鲁深摇头接着道。

  “可是小李那小子,就跟中邪疯魔了一样,拼死护着打火机,手上的皮都被烫掉了好几块,就是不松手!”

  鲁深皱着眉似乎有极其不想回忆的东西在翻涌,他停顿了数秒:“后面的事我不想再提,总之····那次之后,我亲眼看着小李在我面前发狂的样子,去却无能为力,我最终都没能把他给带回去!张教授一病不起,我也改了专业。”

  他说着,到最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从不知道原来鲁深之前是考古专业的,也从没见过这样失意落寞的他。我原本以为他就该是那样嘻嘻哈哈的傻大个,其实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忧愁。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原本以为你看清了一个人模样,可突然间,又通通推翻。

  一转眼,那人就突然变成你最陌生的模样!

  我没问追问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着同行的伙伴遇害却无力搭救,那种遭遇不会好受。鲁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看他越不常提起,就越难忘记!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安慰。

  话到嘴边,吞吞吐吐,噎在唇齿间。

  他一副很了然的样子,朝我摇了摇头,脸上浮起几丝苦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想说,这尸油灯,它就是不祥的东西,我们在这遇见,还这么多,苏世,我们这次怕是出不去了!”

  那一句……‘我们这次怕是出不去了!’

  他像酝酿了许久才说的。正因为傻大个似的他第一次这么深思熟虑,才让人倍感可怕!

  话音刚落下不久,我们的正上方突然发出‘嘶’一声,头顶灯笼的火焰跳跃了几下,瞬间被点亮了一盏。

  我想起鲁深的那段经历,心中惴惴不安的情绪刚升起,就再次到达顶峰。

  因为我看到了一样东西,我确定那不是我的幻觉!

  亮起的那盏灯笼旁,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第二十七章 鲁深的孤勇

  那张惨白的脸吊在我们头顶两米多高的位置,藏在一片黑暗里,若不是突然亮起的灯笼有光,恐怕我们怎么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霎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了几秒。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吧!’,不会我们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人熬油,鬼点灯’了吧!

  我可是受过二十多年马克思主义教育的大好青年,从娘胎里就是坚定的无鬼神论者!

  这这这···可这尸油灯旁乍现的惨白大脸,摆明了就不是人!哪有人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哪有人可以以那样一种姿势,半蹲在天花板上,只露出一张阴凄凄的脸。

  我的心中有无数种念头跳过,我很想逃避自己的眼神不要去看,不要去看!可人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容易六神无主,我的眼睛顺着天花板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那张脸上。

  我仿佛和拿东西对视了一眼。

  说来也奇怪,‘它’的眼睛竟然和我们人类长得一样,就是没什么神韵,唯一的神韵就是异常凶狠!

  我从没真的看见过鬼。

  不知道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真的咬人,会不会身手灵活,会不会长得异常可怕,会不会随便一个幻觉就能让我生不如死···这些都不得而知!

  可多年的生存与生活经验告诉我,人就是不能怂!

  面对比你狠的,你就要更狠!

  古人云,先发制人,在这里,其实我也可以先发至鬼!我想起鲁深说的故事,那个和他们同行的,乱点灯的小李,最终疯疯癫癫的竟然没能从墓底下出来。可想而知,小李不是太怂的缘故!

  如此想着,我也不知哪儿来的胆。一边眼都不眨的与头顶那东西对视,抬得脖子都酸了!一边伸手在背包里摸索。

  先前说过,我很喜欢随身收集一些能辟邪的物件,就比如我接下来要拿出来的,从大师那求来的符纸!

  我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土黄的符纸往匕首的刀尖上一贴,一个飞刀,朝那恶鬼飞将过去,差点用光所有力气!

  我到达余光看到那张惨白的脸,眉头一索,紧张了一下!

  暗自高兴!怕了就对了!

  直到鲁深在我耳边大骂一声:“卧槽!”,随即拽着我的胳膊就往祭祀台外面一阵狂奔!

  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几步一回头。看见那张脸异常灵活的往左边一闪,我的飞刀刚好插进尸油灯里,将那盏没点着多久的灯给扑灭!头顶的最后一点星火消失,偌大的祭祀台头顶仿佛归于平静,不再能看见任何东西!

  我以为危局已经化解,虽未伤到那张脸本尊,但好歹灯灭了。

  可殊不知,这才是危局真正的开始!

  随着背后发出轰隆隆几声巨响,像是有几个大石磨在不停地摩擦,跟着地面也震了几下。

  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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