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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皇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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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觉得帝王家太复杂,她不想自己的心陷得更深,怕自己无法自拔,她明白太子不会爱上她,不再奢望,与其长痛,不如短痛。早早放手,只要自己远离这个地方,她有办法让自己忘记自己的感情。

神色复杂地看着躺在身旁的男子一眼,嘲讽一般的笑在唇边化开:“是么?你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么?你不怕这样的话又像上次一样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么?况且有些东西也许和你所想象的不一样呢!”

说完,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头的走了。

“我把你当做朋友,不希望你不开心而已。我是见你真的想离开皇宫,才这样说,我是真心想帮你!”易冰冲着上官婉儿的背影大声高呼。

她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易冰并非开玩笑之举,而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亦不知道这句话以后带给自己是怎样的改变。

小环用极为暧昧神色瞧见她,似是她真的满面春风,面犯桃花。

“怎么这般悠闲?”随意地问了一句。

“小姐不想离开皇宫是因为喜欢上了太子吧?!”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上官婉儿愣怔,她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她一向都能将心思隐藏的极为好,现在居然连心思单纯的小环都看出来了,免不了对小环多看了几眼。淡漠地问了句:“何以见得?”

“昨晚我瞧见太子亲自抱着你上床,且这段时间太子夜夜留宿在翩舞阁,所以我猜”小环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注意到上官婉儿神色闪烁。

“是么?!”嘲讽在脸上绽放,别人都以为他真的喜欢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太子不过是把她当成婉柔的替身。他的眼里的她从来都是有婉柔的影子而已,若非如此,他怕是看也不会看她一眼吧!

小环紧随她身后进来,很好心地提醒她:“小姐,还有一个月便是太后身辰之日,不知小姐打算准备什么来送给太后?其他的几个妃子都在尽心准备着。”

眉头紧蹙,她不知道她要送给太后什么礼物,随即想到什么似的,释然一笑,淡淡道:“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有准备。”

未央殿。

“你说的是真的?”皇后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音。

“是,奴婢在门外亲自听见太子妃身边的丫鬟是叫她小姐,而不是叫她公主,所以奴婢才匆匆忙忙过来禀告的。”

“好了,你下去领赏吧!”声音恢复了平静,嘴角挂着淡淡地笑容,明明一个高贵的人,笑却带着说不出的得意,阴狠,快感,“刘公公,去查查她的真正身份,越快越好。”

上卷 第十七章 使者到访(2)

一个月后,皇后身辰之日的宴会上。

“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宴会上尽是大臣奉承的话。

太子的其他几位妃子亦是争相到皇后面前谄媚,只有上官婉儿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

“不知晚妃你们可有准备好的表演啊?”皇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回母后,儿臣和姐妹们本来准备好了表演,临时月妃的手被水烫伤了,现在我们的表演没了弹琴的人,所以所以我们的表演怕是表演不成了,倾皇后娘娘恕罪。”晚妃面带难色。

其他几个妃子也复合着晚妃的话,月妃别有深意的看了不远处的上官婉儿一眼。上官婉儿心一惊,知道自己那莫须有的幸福已经成了几个妃子眼中钉,肉中刺,此番看着她必会是有意为难她。

“听说拂儿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必是比月妃的琴艺更加好吧!不如就有太子妃来代替月妃吧!是吧?太子妃!”晚妃笑容可掬地说。

“她说得可是事实?拂儿!是的话,弹奏一曲如何?”皇后的目光转向她。

“拂儿自知自己才疏学浅,懒惰成性,怕自己弹得太差,有辱母后尊耳。”上官婉儿诚惶诚恐的说,言辞真切,探寻的目光瞟了一眼高座上的皇帝,见他冲自己眨了下眼,会意。

“无妨!只需尽心即可!”皇后一脸的不容拒绝,脸上是和悦的笑容。

“那儿臣就恭敬不如从命!”她说这话是松了口气,幸好她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不然现在早就穿帮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要叫她弹琴?是想要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么?她在东宫偶尔也是会抚琴,她们难道都不成听见么?

曲调悠扬,或配合她们,或带领她们,让人的心情随着琴音的变化儿变化。一曲终,众人还沉浸在琴音中,脸上还因为最后那段欢快的曲调而带着笑意。

南宫墨看的有些痴了,似乎不曾真正认识她,从未想过她的琴音可比天籁,让他堆积在心头的苦闷全部烟消云散。似乎又想到其他的某些东西,原本的喜悦顷刻间全烟消云散,自饮自酌,拿着酒不停地倒酒。

“暗夜国使者驾到!”一句话拉回所有人的心思。

“恭祝皇后娘娘福隆东海,寿比南山。”

“使者似乎来晚一步,拂儿刚刚表演完弹琴,本宫觉得她弹得非常好,不知道拂儿是否能再来一曲?”皇后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依旧和颜悦色,可看在上官婉儿眼里却是阴寒无比,冷得令她发颤。

她将头埋得低低的,第一次希望自己是只鸵鸟,能把脸埋进地里,不让那些使者窥探她的面容。

“母后,拂儿刚刚表演完,想必现在很累了吧!让她休息一会如何?想必使者也不希望他们一来,就累得他们的公主一身是病吧?这样他们回去也不好交代!”南宫墨冷冷地说。

皇上也很配合道:“是啊!拂儿身子骨也不太好,让她休息一会,等一会同使者见面吧!”皇上也很配合的说。

她松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坐在不远处的暗夜国使者,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蓝墨与拂儿的皇姐秀珍。

她不喜欢秀珍,她飞扬跋扈,有着太强的嫉妒心,却很没有自知之明,也许你卖她,她还会乐呵呵地替你数票子,一如晚妃。

她看的出晚妃冲她来,还有皇后,不然今日他们有怎么会配合着来骗她弹琴,想借此让使者在大庭广众之下看清她的面貌,借他们的口来揭穿她的身份。到时候即便是皇上有心要救她,也无济于事;冒然护住难赌悠悠众口,真是好狠!只是她不明白皇后为何如此对她?!

上卷 出岔子

宴会完毕,满朝文武散去,只留下使者与他们几人。

“拂儿这般迟迟不与使者见面,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你不是真正的拂儿,怕被人认出来?”晚妃挑衅地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上官婉儿毫不在意地瞟了晚妃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拂儿坐得端行得正,不知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晚妃连深证不怕影子斜的道理都不明白么?只是不明白,晚妃这般诋毁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晚妃不明白有的话不可以乱说么?还是说晚妃有意想要挑唆两国开战才开心?”

一番话说的晚妃一窒,被堵的心口发慌,只得讪讪闭嘴。皇后不悦地看了晚妃一眼,晚妃心虚地低下头。

看见使者里面有蓝墨的影子,她心放宽了些,她笃定蓝墨不会拆穿她的身份,也不会让其他的人拆穿她,他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似先前的胆战心惊,说话也变得理直气壮。

静王在一旁赞赏的敲了上官婉儿一眼,圆场:“是啊!晚妃向来不懂事,小孩心性,说错了话,还请太子妃嫂子原谅。”

“晚妃哪是小孩心性,她那根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骄横成性。”静公主满脸的幸灾乐祸,挑衅地瞧了晚妃一眼,嘲她极为不雅的做了个鬼脸。

上官婉儿强忍着笑意,皇后瞪了静公主一眼。

南宫墨面无表情。

静王强忍住满脸的笑容。

晚妃强忍住心中的愤恨,恶狠狠地望了静公主一眼,静公主回给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好了,都不要说了,让使臣等久了不好,拂儿,朕带你去看使臣吧!”皇上和颜悦色的对她说,在几人不同的目光中离开。

“皇上,请留步!你看看,使臣正在不远处侯着呢!”皇后一脸从容,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别有深意的看了上官婉儿一眼。

上官婉儿刻意不去理会那样的笑容中所包含着何种意思,知道她前面为何不去阻止静公主与晚妃之间的小拌嘴,一切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让使臣在些到达这儿罢了。那么,皇上他为什么有不阻止呢?他有能力阻止的。

“暗夜国使臣参见桑朔过皇上,皇后,太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蓝墨、秀珍毕恭毕敬的说,态度虔诚感人。

“平身!使者不远万里来到敝国,是敝国的幸事,朕也知道你们此次来不仅仅是为了来给皇后祝寿,也是为了看看拂儿公主吧!”皇上缓缓道,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谢主龙恩!皇上英明,乃是国家之福!”蓝墨徐徐道来,满脸都是恭敬。

秀珍起身,瞧见坐在皇上身旁的男子一张英俊的脸,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薄而优美的唇,暗自责怪父皇偏心。明明都是身为公主,可她偏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比拂儿大一个月,皇上为拂儿选好夫婿,却迟迟不让她出嫁。而且选的夫婿还是桑朔国的太子,将来她便有可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心中的嫉妒不言而喻。

对上上官婉儿的脸,僵了片刻,满脸惊愕,张口结舌:“你你上官婉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秀珍一句无意识的话让整个大厅刹那间安静下来,连掉一片碎纸片到地上都可以听见。

晚妃见时机已到,幸灾乐祸道:“父皇、母后明鉴,刚才暗夜国的使臣,拂儿的亲身皇姐——秀珍公主都已经说了她是上官婉儿,并不是真正的拂儿公主,请父皇、母后明察秋毫,不要让小人得志,以为祸及太子。”

上官婉儿对于秀珍、晚妃这话倒是镇定自若,迈着细碎的莲花步,款款向着秀珍的方向走去,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探了一下秀珍的额头,在探探自己的额头,缓缓道:“皇姐身子一向很健康的,刚刚妹妹瞧了,也不曾有发烧的迹象,不知道皇姐刚刚的话从何而来?莫不是几个月没见着妹妹了,连妹妹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了么?”

被上官婉儿说得秀珍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仵在那儿,不见有其他的动静。

不对的,明明是她不是拂儿,现在怎么变得好像是自己一个人在说胡话一般,求助的望着站在一旁的蓝墨。

冷凝着瞠目结舌的秀珍,不急不缓道:“皇姐许是太久没看见妹妹,太兴奋了吧!还是太久没瞧见婉儿妹妹,思念成疾,把妹妹当作是婉儿妹妹了?亦或是其他?不管怎样,妹妹都不应该吃醋的,不该像刚刚那般说皇姐的,只是皇姐你明白么?我是气不过,有人诋毁我,败坏我的名声,你也不认得我了,我好生委屈啊!所以才”

说完,绢然泪下,伸出如莲藕般的手臂抱着犹自发愣的秀珍“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不能说有就有,双手紧合在一起,一只手狠狠地掐了另一只手,硬是挤出几滴泪。

蓝墨在一旁很配合地说:“秀珍公主若是想见婉儿,可到将军府来坐坐,婉儿一个人在家也很闷着呢!”

顿了顿,朝桑朔国皇帝作揖,满脸歉意:“请皇上恕罪,婉儿自小与拂儿公主一块长大,两人如胶似漆,身形也有几分相似,因此,婉儿与拂儿公主在同一天出嫁,秀珍公主想必是思念过度,这才换错了。素闻皇上宽宏大量,仁慈待人,还请皇上原谅。”

上官婉儿在秀珍公主耳旁小声地说:“秀珍姐姐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你在如刚才那般说我是上官婉儿的话,两国说不定会因此而闹僵关系。万一到时候开战了,秀珍姐姐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一个,到时候想必我不说你也会清楚吧!”

“是,请皇上恕罪,这也是看见妹妹太兴奋了,所以才叫错了名字,以前在皇宫她们形影不离,也是一起叫的,所以才出了这么大的错误,请皇上恕罪。”

“是啊!还请父皇饶恕我皇姐她口不择言,放下如此大的错误。”上官婉儿也很配合的跪在地上求情,满脸的情真意切,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娇揉造作之色。

晚妃愤恨的紧咬下唇,沁出丝丝血迹,本以为可以借这次机会除掉拂儿这个碍眼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将局势转变过来,她明明就不是真正的拂儿公主,凭什么占有别人的位置?她好不甘心。

“都起来吧!朕也是过来人,知道你们感情要好,既然弄清楚了一切,朕也不再追究了,使者一路爬山涉水而来,也辛苦了,大家也都累了,回去休息吧!”皇上满脸的倦容,很是疲惫。

晚妃张嘴道:“父皇,请您明察秋毫,洞悉一切,她根本就不是拂儿公主啊!”

皇上不悦的皱眉。

皇后蹙眉,眸子闪着两团细小的火花,预告着她的不高兴。

其他几个妃子满脸的幸灾乐祸。

太子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王带着几分玩味,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上官婉儿冷嘲着她,既然你那么想要除去我,还是让我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吧!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说的铿锵有力,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怎么?晚妃觉得连使者的话都信不得,那拂儿到要问问晚妃,晚妃如何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拂儿公主的?若我不是,谁才是的?那么她又在哪儿?还有,拂儿想问问晚妃这般两次三番的诋毁我是什么意思?拂儿自认为并未与晚妃交恶,晚妃这般是冲着拂儿来的?还是觉得父皇不够英明,会听小人之言?亦或是希望两国开战,弄得民不聊生才开心么?”最后的两句咬得很重,在座的每个人都倒吸了几口凉气。

上卷 第十九章 多生事端

因为她的这句话,场上的气氛僵持着,晚妃一脸尴尬地僵在那儿,脸色苍白若雪,求助的目光看向上座的皇后。

皇上听了这话,满脸的严肃之色,眉头紧锁,却没半分生气的意思,嘴角禽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上官婉儿深邃的眼多了一份赞赏之色,多了一份深思,这样只要她不对太子动真心,他便可以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了。

皇后柳眉微蹙,晚妃实在太不会见风使舵了,皇上都已经不想在追究了,她偏偏还要说,这不是不给自己台阶下么?!有些无奈,看来不能太指望她了。

太子脸依旧平静的没有丝毫表情,俊美得有如石塑,望着上官婉儿的眼更深,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可以将任何东西都溶进去。

静王看着上官婉儿眼多了分探究,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煞是可爱。

蓝将军瞟向上官婉儿的眼多了一份审视,眼神微微深了,看样子他是不需要担心她在这边会受人欺压了,他可以回去告诉拂儿,让她放心了,安心的当他的妻子。

秀珍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婉儿,不禁怀疑这真的是她所认识的知书达理、娴静端庄、说话连大声一点都不敢的大家闺秀上官婉儿么?

月妃的神色有些不太自在。

梅嫔面无表情,满不在乎的样子,隐隐有几分隔岸观火的味道。

云妃幸灾乐祸。

兰嫔

“拂儿你心胸宽广,就原谅晚歌这丫头这次乱说话吧!也请秀珍公主与蓝将军原谅晚妃的无心之过。”皇后帮着晚妃打圆场,笑着对上官婉儿说,瞪了晚妃道,“晚歌(晚妃的闺名),还不快给拂儿道歉!”没想到到最后还要自己来帮忙收拾这个烂摊子。

她冷冷地看着皇后,嘴角浮上一抹冷嘲,脸色变换的好快,别人说的变脸如翻书大抵就是如此吧!

晚妃悻悻地上前,福身,满脸不自在的道:“是晚歌向妹妹陪不是了,是姐姐没听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信了小人的谗言才误会的,还请妹妹原谅!”悦耳的声音尽是不甘。

她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还道歉呢?这样子像是有诚意的道歉么?面上依旧笑吟吟地说:“既是如此,那拂儿便也算了。”

“好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就这么定了,以后谁也不许在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来造谣生事。还有,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拂儿既是太子妃,按理你们都应该称呼她为姐姐,不能因为她的年纪尚小,便没了辈分之分了。好了,大家都下去消息吧!”说完,又忍不住轻轻咳起来。

一句话,僵硬了一个人——上官婉儿,她怎么这般粗心,连这个都没注意到,也难怪太子会怀疑她的身份,现在想必连皇后也知道她的真是身份了,否则又怎么会纵容晚妃这般胡来呢?!她扮演的拂儿真的很失败,第一个叫她妹妹的人是梅嫔,那是她还只道是每个朝代的规矩不一样,所以也没在意,现在看来自己一直都想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那梅嫔看起来与世无争,她一直以为她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一个,现在看来她是天真的近乎傻。只是太子为何不纠正这些?还是他心底一点都不在意呢!

耳边蓦地响起一句话:“太子真的很无情,他的手下看上他的一名姬妾,请求太子将她赐给他,太子连丝毫犹豫都没有便答应下来。那名女子死死的乞求,太子连见面的机会都不曾给予,那名女子性子也烈,就那般上吊了,直到她香消玉损时太子也不曾见她,便草草的葬了。”心向是倒了五味杂层,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

散了场,一路上上官婉儿、蓝墨、秀珍公主、小环都没有说话,四周的景色飞快的向后退去。

各怀心思的四人一起来到翩舞阁,蓝墨很自主的拣了条凳子坐下,动作从容自得,似乎这是在自己家中一样。秀珍公主也满脸的问号,等待着上官婉儿来解答,小环识趣地守在门外。

“看样子你在这儿过的很不错啊!这样我和拂儿也不用担心你了!”蓝墨如释重负的轻呼一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秀珍公主亟不可待的问出心中所想。

上官婉儿冷眼瞧着他们,却没有要开口回答的意思,现在可不是她欠他们的,是他们欠她的,该回答也不用她来说,应该是另一个策划者来说,她也是受害者。况且对于这种为了自己的幸福而陷害她的罪魁祸首她是没丝毫好感的,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大堂上为了顾全大局自己摆着笑脸给他看已经是他的荣幸了。原以为自己心里可以放下的他们的设计,没想到在见面的这一刻才知道自己依然不如自己想得豁达与大方。

蓝墨被上官婉儿瞧着发毛,秀珍也满脸热切地看向他,他戳戳手,避开上官婉儿憎恶的目光:“就如公主你所见到的,上官婉儿嫁给了南宫太子,拂儿公主幸福的生活在本将军的家中。”现在的他活脱脱的一个泼皮无赖,没有丝毫上战场时威严,干练飒爽,英气逼人,放眼大街,一抓就是一大把的市井无赖,也不知那拂儿看上他什么啦!居然还为他这样的人逃婚,设计陷害自己的闺中密友,这让上官婉儿百思不得其解。

秀珍孤疑地瞧着蓝墨,探寻的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上官婉儿:“真的是这样?就这么简单?”秀珍公主不死心的再问一句,她不会傻到相信计划是这般简单。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太子妃殿下啊!”转眼间便将烫手的山芋丢给上官婉儿。

冷冷地斜睨了蓝墨一眼,在心里冷哼一声,倒真是会算计!她都还没厉声斥责他们设计她,只是摆着冷脸冷眼瞧他,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妄想让她托她下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瞥见一脸急切想知道答案的秀珍公主,嘲讽的笑了:“秀珍公主你是怎么认为的呢?想必公主也知道我向来很少出门的。若非有人召见,怕是连进宫都不可能的,怎么有胆子敢冒这么大的杀头之罪呢?我还想多活几年,还没嫌弃自己脖子太硬想用它来试刀。”

少再来打她的注意,别以为她不知道蓝墨那几根花花肠子,还不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她身上推,让她来背这个黑锅,反正暗夜国皇上也不能怪罪她这个正在得宠的“太子妃”,吃一堑,长一智。

蓝墨看她的目光变得别有深意,戏谑道:“看来外头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却有其事。”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上官婉儿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冷淡无语。

秀珍公主急不可待地问:“什么传言?我怎么不知道!”

仅仅一眼,蓝墨便知道他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想知道对吧?!别人都说太子夜夜留宿于翩舞阁,太子妃宠冠东宫,甚至那些官员赠送来的女子为了不让太子妃不高兴,都谢绝了哩!”

上官婉儿听了这话神色黯然片刻,唇边微微上扬,却是嘲讽,得宠?在皇宫也有人这样传言,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个表面现象,又有谁知道她这个正在“得宠”的太子妃其实还是女儿身呢!随即恢复自然,树大遭风,他不过是在利用她的“得宠”罢了,明明知道这是事实,却仍然免不了心动。

秀珍公主听了这话脸色微变,嫉妒溢满好看的凤眼,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比不上拂儿的地方,父皇、母后、皇太后都宠爱拂儿,光宠拂儿也就罢了,甚至连和她一起的上官婉儿都深得他们的赞赏,让他们另眼相看。父皇更是将拂儿远嫁桑朔国,成为太子妃,期盼有朝一日凤袍加身,她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现在这一切的殊荣都阴差阳错的落在一个出身并不高贵的上官婉儿身上,她好不甘心,妒忌像一张网,慢慢吞噬了她。

上卷 斟酌

秀珍公主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太子的刹那,她是有些心动,而她是比较喜欢太子妃这个位置的,反正在暗夜国的皇宫里她也不是很得宠,还不知道她的父皇会把她许配给什么样的人,倒不如趁现在这样的机会把上官婉儿的位置抢来,反正这一切原本也不是属于她的。

她是好不容易才恳求父皇同意她来这里,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她的妹妹拂儿过的好不好,倘若不好的话,她就好好的嘲弄她一番,而她也认定了她的妹妹拂儿会过得不好,因为大家都说太子冷漠无情,而又府上的女人多如山。在抵达皇城的时听到拂儿正值圣宠,便知道自己想要羞辱她的那些话派不上用场,心灰意冷。瞧见同座在一起的蓝墨因为听见那些话,原本忐忑的心瞬间高涨,满面笑意,知道蓝墨从小便喜欢亲近拂儿,便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部撒向蓝墨,对他冷嘲热讽,而他毫不在意,依旧笑吟吟。

她无可奈何,也无计可施,只得茫然的看着窗外富丽繁华的街道,在皇宫见到上官婉儿的身影更是令她惊愕不已,蓝墨一脸的平静,心下便有几分了然,若非事先知道,他有怎么会如此平静呢!现在知道一切都是他们原本计划好的,她要回去将一切都告诉她的父皇,请求父皇将也她许配给太子,然后在将上官婉儿是假公主的事情告诉太子,她就不相信太子在知道一切之后还会那样宠信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恶狠狠地瞪着蓝墨,设计她一次也就算了,现在说这些是想说她现在的幸福生活是因为他们成全而来的么?要不是他们,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到了进退两难的局势,一边是皇上虎视眈眈地监视着,她不敢妄自揣度皇上的心思,只得卑微的顺从;一边是太子不明心思的对待着,不知道太子心里做着什么样子的打算,要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还要想方设法获得太子的信任。他们还以为她过得有多好,却不知道她每天也是小心谨慎,提心吊胆的生活着。

“我要将这边的一切都回去向父皇禀告明,你们这是放了欺君之罪,要株连九族。”秀珍公主一脸得意的说,她就是不想让她好过,让她等待着受罪的煎熬,做着垂死的挣扎,想到他们可能变成的样子,她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

上官婉儿冷笑着蓝墨,一双眼睛好像在说你看吧,都是因为你,人家秀珍公主就要向皇上揭发我们的罪状了,还说要株连九族哩。现在出了问题,你总要想办法解决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现在他是明白了,这女子还因为他们算计着她而怨怼着,恐怕是一时半刻也抚慰不平,补偿不来的,先前在大厅上不过是秉承着他们的相同目的——不希望她的身份被揭穿而站在一条线上,现在几人都明白的状况,她没必要掩饰,有什么都冲着他来了。

只是他不明白她在这里不是过的很好吗?干嘛还要这样对他呢?!来的路上也不是没有想过她会生气的,听到她现在很得宠,他松了口气,想着原本她与拂儿是一对好姐妹,她应该不会太为难他的。现在即便是她要为难他,他也会应承的,为了拂儿,为了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他的画风陡然一转,面上少了一丝随意洒脱,多了一丝谦恭:“不知道公主殿下可有想好怎么去跟皇上说这一件事情?”

秀珍错愕一闪而过的错愕,约莫她是没料到蓝墨会问出一个这样的问题,以为他很害怕才收敛了笑意,随即又得意道:“当然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啦!”

上官婉儿听了这话强行忍住笑意,亏她想得出来——和盘托出?是去告诉皇上他的两个以及自己的女儿合谋放下欺君之罪么?然后连杀两个将军还是什么呢?她也不想想看现下三国鼎立的局面,暗夜已经向桑朔国称臣,也就是两国对立,还有一个星辰国虎视眈眈,暗夜国的皇帝把拂儿公主嫁过来不就是为了联姻而把两国的关系弄得更加和睦么?难道要他自己跑过来说:“喂,我跟你们说,我的臣子和我的女儿放下欺君之罪,现在你的老婆不是我的女儿,而是我臣子的女儿!”么?!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蓝墨,看看他有何高见!

蓝墨放荡不羁地笑了:“公主是打算说本将军与上官将军以及拂儿公主合谋以下放上做了欺瞒两国帝王了咯?那公主可曾记得路上传言太子妃宠冠东宫?你认为皇上有可能怪罪太子妃么?还是认为皇上会因此而怪罪我、拂儿公主或是上官将军呢?”

言下之意是她现在得宠,太子是未来的皇上,而暗夜国又向桑朔国称臣,暗夜国的皇上自然不可能怪罪她了,也不可能怪罪曾经立下汗马功劳的上官将军。拂儿是皇上最宠的公主,也不可能对她下重手,蓝家是几代都是功臣,蓝墨的爷爷更是三朝元老,对蓝墨的惩罚不过是剥夺兵权,都无关性命之忧。难怪他前面一直扬言自己得宠,原来特意说给她听得,不禁有些佩服蓝墨心思深远,连带着这些都想到了。

秀珍悻悻地离开,蓝墨紧随其后,才走出几步又折回来,直起身,对着上官婉儿端端正正地做了一揖,郑重道:“谢谢你的成全!我知道做太子的女人不容易,在皇宫生活更是不易,以后你自己小心!凡事都不要太过了,锋芒太露也不好,注意保全自己的安危。”

瞧见上官婉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睛清澈明亮,宛如星辰,神色闪烁,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或许是觉得我们设计你,所以觉得我们很自私,我不否认,我不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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