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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四福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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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不能说实话,现在他甚至不知道,一切揭穿后,他和十四弟的情谊还在不在。
叹口气,他干巴巴的安慰:“你保重好自己,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十四阿哥揪住缰绳,脱队往边上跑去。四爷远远地朝伴驾的十三打个招呼,忙跟了上去。
跑出去大概一里地,脚下是没过马蹄的草地,远处是淹没在尘土中的巡行队伍。十四阿哥在河边停下,放缓速度,想起记忆中模糊的额娘,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四哥,她死了,我反倒觉得轻松。可是小时候,她真的对我很好,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我。但也是因为她,我一直被人指指点点。一个犯了错的包衣生出的皇子,甚至不如良贵人所出的八阿哥。”
四爷勒紧缰绳听着,他理解十四弟的苦。宫中踩低捧高,乌雅氏爬上云端又重重的摔下来,期间她得罪过的,还有那些嫉妒她的人定会想办法报复。即便有他护着,十四弟也没少受委屈。
“出身是谁都不能选择的,这与你无关。”
“四哥别劝我,生来就是皇子,如果这种好命我都抱怨,那些因家中穷苦,从小进宫做太监的人该如何自处?”
还有点理智,四爷听他念叨着往事,大体知道他也是一时想不开。这样就好,他也慢慢引导下。
“人死如灯灭,过几天你四嫂跟弟妹会去京郊的寺庙为她做场法事。到时候多烧点纸钱,让她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
十四阿哥的眼泪憋回去,喘口粗气:“四哥,我替额娘谢谢你。”
感谢,难道十四弟知道了?四爷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默默观察着他的神色。很平静,以他的脾气知道这么大秘密,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知道她对你很不好,小时候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直到进了上书房读圣贤书,明白道理后,才觉得这样不合适。”
原来是因为这事,四爷有些动容。上辈子他与这对母子水火不容,没成想,还有亲自听到十四弟道歉的那一天。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他觉得过往岁月中那些虽然淡化,但始终不能根除的疤痕,以飞快的速度去除。
这才是他的兄弟,不管彼此额娘有什么仇怨,他们都是相互扶持的家人。
四爷朝对面伸出一只手:“都过去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
十四回握住,眼中是坚定:“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
笼罩在头顶的云彩飘开,露出三尺见方的天空。阳光透过云间照下来,打在两人交握的拳头上。明亮的光芒,似乎能驱散一切黑暗和阴霾。
四爷眯眼仰头,伴随乌雅氏一同消失的,还有经年的那些疙瘩。
远处跑来一名御前侍卫,走进下马,给两人扎个千:“给雍郡王、十四贝勒请安,皇上宣雍郡王去御前。”
“四哥莫为了弟弟耽误事。”
四爷拍拍兄弟的肩:“十四弟妹身子重,经不得过分忧思。有什么话,就对四哥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见他点头,四爷调转马头,朝着御帐跑去。出巡这几日,皇阿玛一直未曾见过他,现在终于要有结果了?
雍郡王府,笑怡支持养面首的开明态度,终于赢回了瑾儿的心。
不仅如此,母女之间的感情甚至更进一步。当天下午,瑾儿坐在弘晖小时候用过的高脚椅上,帮她看起了账册。
“阿玛的确很厉害。”
这是瑾儿第一次改口叫“阿玛”,笑怡格外注意。走近一看,瑾儿小手抓着墨块,在纸上画了一幅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四爷所占领的地带,甚至还为此命名。
“非洲、南美洲、欧洲……这些奇怪的词,是什么意思?”
瑾儿一愣,抬眼看到桌子上的摆设,悟了过来。在无尽的漂泊中她忘却了时间,总习惯把熟悉的一切拿过来就用。可她却忘记了,现在是清朝,而不是三百年后。
“是未来的词汇,额……昕儿,你来跟额娘说一下。”
见她声音抖然严厉,到嘴的解释也憋回去,笑怡了然的回头看去。小儿子趁她不注意,已经吃光了半盘点心。
“你不能吃这么多,不好克化,到时候会生病。”
弘昕也委屈,他的确有头脑,可姐姐比他更聪明。本着难得清闲的心态,他无聊的吃点心打发时间,可每次都被姐姐抓包。
“额娘,那是未来的称呼。咱们现在说天圆地方,其实大地总体是圆的,只不过面积太大,我们感觉不到弧度而已。这方天地被后人成为地球,地球上有七大洲四大洋。我们清朝在亚洲,阿玛所占的两块殖民地,一块位于非洲,一块位于南美洲,离我们这都好远。”
这段话完全颠覆了笑怡的认知,世界如此奇妙。那……给她丹药的太上老君住在哪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神仙们住在哪儿?”
这问题把俩人都问住了,瑾儿摇头:“后世的人,相信科学,把这些鬼神之说归为封建迷信,认为是胡说八道。”
“如果是胡说八道,我们一家算怎么回事?”
瑾儿也在苦恼这个问题,反而是昕儿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科学解释不了的问题海了去了,我们属于最高端的超自然现象。”
说完他站起来,比着灵魂漂泊时看过的东西,拇指食指托腮,做了个柯南的动作。
瑶儿虎着脸,走过去五指轻轻一推,将他那软胳膊软腿推倒在床:“你这是变着法的,说我低端?”
“我没,大姐你这幅美貌,就是超自然的力量。一般自然形成的,哪比得上你漂亮。”
事实证明,男人永远不要在一堆女人面前,夸一个女人漂亮。否则,后果很严重:
“昕儿在说什么,给额娘听听。”
“恩?你再重新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弘昕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女人是老虎。这一下,他被三只老虎环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
“额娘、大姐还有二姐,都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瞅着儿子那苦瓜脸,笑怡终于不再逗他,而是拿起女儿画的地图。这幅图与四爷账册中夹带的很不一样,但明显它更精确。第一次看世界全貌,她突然有些遗憾。
活了两辈子,她也算命好的。但这么多年,她最远只到达过蒙古草原和山东。那些诗词歌赋中所描绘的名山大川,所见者竟然寥寥无几。
“以四爷那性子,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出去。”
心中暗叹着,她拿起账册,问着孩子们:“你们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瑶儿还在逗弟弟,瑾儿却注意到额娘的神情。默默的记下来,她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我们不适合管太多,如果被发现,一皇上那种多疑的性格,那点愧疚压根起不了什么作用。”
笑怡也明白这一点,四爷有点小私心小贪婪没事,那反倒会让康熙认为他有弱点,好掌控。但如果这种私心,变为不费大清一兵一卒,占下边壁江山大的海外疆土。这种本事,怕是康熙二话没说,直接拉弓给四爷心上来一箭。
“现在不能多联系,最好是不联系。”
以前的痕迹,四爷走之前几乎抹得一干二净。剩下那点尾巴,阿玛也会帮忙处理好。现在要做的,只是如何在以后的时日里,不让康熙发现。
“额娘,我在漂泊过程中听过一种叫三权分立的制度。行政、司法、立法权分别放在三拨人手里。彼此之间互相制肘,其实它有点类似于三公九卿制中的三公。以这法子,我们只需要选好三个绝对忠心的人,分别管理这三部分权力,就可以高枕无忧。”
这主意挺不错,只是笑怡还是捕捉到了瑾儿话中的未尽之意:三个绝对忠心之人,是忠心于谁:她,四爷,亦或是其他人?
“我对外面的事不太熟,一切得等你阿玛回来后再说。”
她相信四爷,况且政事过于复杂,她压根就搞不明白。贸然指手画脚,只会让情况更加混乱。
瑾儿眼眸微垂,额娘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她相信阿玛。瞅瞅床上的盯着外面,有些哀伤的弟弟,她难得升出一丝愧疚。
其实她何尝不想有个可以依赖的两人,可李治不是。阿玛和额娘还有今生,但她和李治却再无可能。
幸好她还有额娘,那个上辈子苦命的女人。从她投胎起,就感受到她无微不至的关爱。这种纯粹的,毫无任何算计的感情。”恩,以阿玛的安排,撑过这段时日不成I'g题。
第一百八十章
四爷打马走到御帐前;这段路他心思转了许多转。最终还是觉得;皇阿玛叫他来,只能是这一件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紧攥的拳头放松些,他这才发现;自己手心中出了一层薄汗。这些年除了知晓笑怡重生之事的,他再没这么紧张过。这事一旦处理不好;他将永远与大位无缘。
“四爷,皇上传您进去。”
“劳烦李谙达。”
四爷拱拱手;抬脚上了御撵。里面空间宽敞,香炉上的龙涎香燃烧着。他的皇阿玛坐在最中间的正座上,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哦,老四来了;起来坐。”
听声音不像是生气;看来今天这关不会太难过。
“谢皇阿玛。”
在旁边坐下来,他垂下眼,手搭在膝盖上做恭敬状。现在说什么都可能出错,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等对方先开口。
“老四啊,自打你皇额娘死后,咱们父子俩这些年都没好好说过话。不用拘束,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聊聊家常。”
家常,皇上的家常,就是紫禁城那些事。看来,他是要把身份这层揭破了。
“皇阿玛日理万机,儿子虽心存濡沐,但唯恐饶了江山大事,是以不敢多做打扰。”
康熙从奏折中起身,走到儿子身前。表姐刚死那年,乌雅氏拒不抚养他,他当时正宠着那包衣奴才,就把他接到乾清宫养了半年。那段时日,是父子间最亲近的时光。
偶尔,他和两个儿子也会胼手胝足而眠,父子天伦好不快活。可不知从何时起,老四变成了另外一幅样子,冷着张脸跟个倔驴似得。小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谁把他变成了这幅不苟言笑的模样,一直苛责他的乌雅氏,还是后边推波助澜的他。
“不用拘束着,今日咱们之间,只有父子,没有君臣。”
**
北上队伍外围,十四阿哥捡起一块石子,朝河里抛去。
四哥说得对,他该放下乌雅氏。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她这死了,他也可以了却一桩心病。
打马往后跑去,路过一架马车。风吹过来,窗户帘子飞起。本来他也没注意,可他正好看到,一只小手趁人不注意,飞快的往热j□j里抛一颗什么东西。
“弘历,我来教你认字。”
奶声奶气的声音,是父皇前几年新得的十八阿哥。
“十八叔。”
虽然分不清这声音,但他听对话也知道,是太子那个受宠的儿子,曾经伤了四哥龙凤胎的弘历。他有点想不通,这么个什么事都不懂得小阿哥,怎么会得皇阿玛重视。
再想看下去,帘子已经盖了下来。这边人多,他也不便久留。不过他心中还是留下个疑惑,弘历投药丸子做什么。是当糖丸,小孩子闹着玩,还是其他什么。
**
御帐内,康熙一个人说着,四爷偶尔应和两声。
“朕不忍心做严父,只能让这些妃子们做严母。看到乌雅氏这样对你,虽然觉得有点过,但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我也就由着她去了。”
“皇阿玛想的对。”
“后来有了十四,她对十四非常宠。私下朕也曾问过她,她说是想把对老六的那份心,弥补在老十四身上。”
“十四弟的确讨人喜欢。”
……
“皇阿玛所言极是。”
康熙说的口干舌燥,见丝毫不为所动的儿子,越来越摸不准他的心思。喝口茶,他觉得铺垫够了,缓缓说道:“可是前几日,朕偶然得知一桩陈年旧事。”
重头戏来了,四爷捏紧拳头,身形颤抖了下。
似乎下定了决心般,他跪下去,膝盖正好触到康熙脚尖。
“皇阿玛,儿子有事欺瞒,请皇阿玛恕罪。”
“哦,何时?”
四爷咬咬牙,他了解皇阿玛的脾气,跟他一样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抢先一步说出来,更能让他觉得愧疚。
“四十一年时,儿子福晋进宫探望乌雅氏,曾在她那听到一件极为荒唐之事。儿子心下大惊,一直藏在心里,没有告诉皇阿玛。”
康熙回忆起那宫女说的,儿子没撒谎。
“继续说。”
“儿子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事实在过于让人难以置信。乌雅氏似乎糊涂了,对着儿子福晋说道。”
康熙顿了顿,望着手上青筋暴起的儿子,心中那份怜悯之心更重。这孩子,这些年一直被所有人逼着。没有母族撑腰,还有一大堆人扯他后腿。想想,他可真是不容易。
还是别难为他了,康熙蹲下,与他视线平视:“说你不是她亲生儿子,是他用一个夭折的女婴换的?”
“是。”
四爷音色拿捏得恰到好处,露出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哭腔,还是气急了太过于激动。
“如果朕告诉你,此事是真的?”
“皇阿玛,儿子也觉得这事是真的。因为只有从皇额娘身上,儿子才体会过无私的母爱。那种温暖的感觉,是永和宫里那位从来没有给过的。”
康熙真没想到,他儿子会这般坦白。到嘴的事实证据吞下去,只化作一句叹息:“这些年,苦了你,起来坐下吧。”
“儿子生来就有皇阿玛,并不觉得多辛苦。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好在两年过去,已经基本平静下来,只是偶尔提起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难受。”
四爷做好,逼出眼泪染红眼眶:“可此事事关重大,如果说出来,皇玛姆和皇阿玛作何感想。还有十四弟,他会如何自处。儿子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藏在心里。皇额娘养了儿子那么多年,不管怎么样,他在儿子心中,都是最尊敬最亲的额娘。”
这番话说得非常有技巧,先是站在所有人的角度上考虑,让康熙明白他的孝心。最后搬出压轴的孝懿仁皇后,更是引起康熙关于那段回忆的思索。
虽然弄惯了权术,可站在康熙的角度,他不会觉得嫡子身份是个巨大的包袱。在他看来,老四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那肯定就像他所说的那般,是为了不让他这个糊涂的皇阿玛难堪。
多么孝顺的儿子,康熙被彻底感动,心中的愧疚更深。
“其实儿子也不是全无私心,这些年为了保护福晋和孩子不受委屈,儿子在宫中安插了些人手。皇阿玛圣明,定是早已发现,儿子和盘托出,只求皇阿玛不要动怒。”
四爷低下头,一副悔过的模样。全都说出来,他心里轻松了许多。
而康熙想的却不一样,这儿子在宫里长大的,怎会不知这其中势力盘根错节,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会有自己的人手。在他看来,老四说出来,是真心濡慕他这个皇阿玛,在主动给他找台阶下。
“朕知道,此事下不为例。”
顺着梯子下来,康熙却完全记住了这儿子的好。
四爷听他轻松地口气,也知道此事完全在自己的算计中。在这场对话中,他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两人对嫡子身份认知上的差距。是靶子还是尊荣,站在不同角度,会有不同的思考。
显然,他这个做皇帝和皇子经验都丰富的人,技高一筹,赢了。
“儿子谢皇阿玛。”
康熙看着明显松一口气的儿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么点事,就吓到了,他开始反思这些年对老四是不是太严厉。
“你想改玉碟吗,朕可以把你改在孝懿仁皇后名下。”
想,怎么不想,他做梦都不想再跟乌雅氏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可他更明白,皇阿玛如果有这个意思,早在京城时就会提,而不是放在现在。虽然如今趁着他愧疚,此事有可能成功,但他却不想过早的成为靶子。
这份愧疚之心,要用在最合适的地方。前世他凭借庶子的身份也能登基,这辈子也不急需这身份。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阿玛三思。”
康熙整个人跟刚泡过温泉似得,自从知道被乌雅氏戏弄后,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像现在这样舒服了。老四真是个孝顺儿子,他的第一大孝子。
“朕回去,封你为亲王。”
“万万不可,皇阿玛,大哥战功赫赫,三哥满腹经纶。允文允武,儿子都不能与几位哥哥相提并论。且儿子出身摆在那,无功定不能贸然接受高位。”
有自知之明,面对权势地位丝毫不为所动。康熙心里,再给他的老四加上一条:君子谦谦如玉。
真是个让他骄傲的儿子,康熙头一回有了四爷看弘晖时的感觉。
骄傲,骄傲,还是骄傲。
不过他是情绪内敛的帝王,两次被拒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踢了坐着的老四一脚:“左不行右不行,你倒还真是挑剔。”
四爷生受着,趁机跪下来:“儿子只希望皇阿玛,不要被此事所困扰。您是千古一帝,一身系天下安慰,不能为了儿子这点事,而被打扰。”
边说着他后背起了一身冷汗,这种歌功颂德的佞臣之言,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康熙向来爱听好话,被儿子说的全身舒爽,他收回脚朗声说道:“回京后,朕封弘晖为世子。”
再一再二不再三,四爷见火候差不多了,也赶紧跪谢,答应下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巡行队伍一路北上;转眼又是三天;銮驾在永安拜昂阿驻跸。
“主子;奴才听说十八阿哥突然发热,如今已是不省人事。”
四爷本来踏出去的脚步顿住,脸色晦暗不明。十八弟病倒不省人事,怎么如此熟悉。前世记忆疯狂涌入他的脑海;这时机也太过于巧。
“爷,妾身给您炖了补汤;趁热喝吧。”
耿氏娉娉婷婷的走进来,嫩的能掐出水的脸上;特意涂上艳红的口脂;更是显得她整个人艳若桃李。浅色的衣裳;温婉的笑容;乍看起来竟与笑怡有几分相似。
“放这,没事你不要随意走动。”
打发走耿氏,四爷在帐子内来回走:“苏培盛,叫大阿哥和二阿哥来。看好府中人,特殊时期,有异动者直接绑了。”
“嗻。”
苏培盛退下,弘晖和弘晨走进来,见晚膳时心情不错的阿玛如今却是沉着脸,他们理智的没多说话。
“你们十八叔,病倒了。”
两个孩子消息不如四爷灵通,听到后皆是一惊:“怎么会这样,下午儿子还在于十八叔一起下棋。”
弘晖同样难以置信,因为有前世记忆,他对这个同他一样倒霉早逝的小叔叔格外友好。十八叔也是个温和性子,丝毫不端长辈架子,几人关系非常亲。
一路上他们常厮混在一起,下午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现在就病倒了。
“阿玛,儿子得让人看好自己帐子。”
弘晖第一个反应过来,宫中没那么多偶然。万一出什么事,就是他和弘晨嫌疑最大。
“我已经吩咐过了。”
父子三人围在一起,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此时越慌,越有做贼心虚之嫌。议定后,弘晖和弘晨刚准备回去歇息,就见一队八旗侍卫走来。
“皇上有旨,召两位皇孙前往御前伴驾。”
四爷挡在前面,看着领头之人。此人是新任步军统领托合齐手下,自己压根指挥不动。不过,他还是可以问问的。
冷气脸释放压力,他低声说道:“你可所谓何事?”
“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具体原因,并不知晓。不过,其余皇孙也均被召唤。”
看来是真不知道,四爷想了想,前几天他刚表明过自己心迹,皇阿玛如今应该正对他满意。这时候有点什么事,皇阿玛也不会太过怪罪。
父代母责,他公式化的嘱咐几句:“弘晖照顾好你弟弟,好好孝顺皇玛法。”
“儿子遵命。”
这一夜驻地灯火通明,所有太医彻夜未眠。黎明时分,十八阿哥依旧未能醒来。白胡子老李太医和青须小李太医面色凝重,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法给等待答案的皇帝一个满意的答复。
“情况怕是不容乐观。”老李太医忧心忡忡。
“依奴才所见,十八阿哥此病有点时疫征兆。但细看起来,又与平日的时疫不甚相同。依奴才愚见,倒有点像京中传教士口中的黑死病。”
康熙对西学很感兴趣,大致也听过这种病。满人向来视天花为死神,但在飘摇过海的传教士口中,黑死病是比天花还要恐怖的病症。每次一旦爆发,毕竟快速传播,成为整个欧罗巴的噩梦。
“队伍停止前进,伺候十八阿哥的所有人都严格看管。剩余事,交给太医署。”
“嗻。”
一大波太医应下,康熙离去的脚步却格外凝重。黑死病,从未在大清出现过的病症,怎么会被小十八染上。
这下他倒是可以确定,谋害小十八的,并不是太子影射的老四。只是弄不明白原因,还真是让他彻夜难安。
**
京城内依旧风平浪静,一大早笑怡换了身朴素的衣裳。今日是乌雅氏出头七的日子,她和十四弟妹约好,却京郊寺庙为其做场法事。
“昕儿真的不想跟去玩?”
带着两个女儿,笑怡逗弄着儿子。
堆积如山的账册后,巴出两只带坑的小手,弘昕小脑袋弹出来,眼角耷拉着一脸郁闷的模样。
“儿子想……”
瑾儿眼睛一眯:“咳。”
苦瓜脸立刻阳光灿烂,不自觉带着点谄媚:“儿子想替额娘分忧,处理这些账册。额娘和姐姐们安心去,儿子在府里等着你们回来。”
笑怡抱抱小女儿,似乎她总是以压榨这个弟弟为乐。可不论是耍嘴皮子、斗心眼或者贴身肉搏,周岁的昕儿都不是瑾儿的对手。所以结果,只能是他被肆意压榨。
“恩,额娘让厨房炖了锅杏仁汤。等会好了,昕儿可以喝。”
“额娘最好了。”
圆溜溜的眼中充满希冀,这儿子对甜食情有独钟。平日被瑾儿管得严,笑怡偶尔投喂下,就能让他无限满足。
娘仨走出府门,与宫中出来的十四福晋汇合。
见她后面跟着的那架马车,满满的一车箱笼,笑怡有些惊讶:“怎么带了这么些东西?”
“昨日请安时,皇玛姆和各位娘娘给的。”
原来如此,不过是惯常的面子事罢了。笑怡没太放在心上,而是关心起她凸起的肚子;“这一遭可真是辛苦你,今日你不用太过操劳,凡事有四嫂在。”
说完她叮嘱十四福晋的贴身丫鬟:“看好你们主子,她身子重,要格外小心。”
丫鬟点头称是,十四福晋打趣起自己:“我这倒真成了瓷做的,磕不得碰不得。罢了,跟在四嫂身边,我也躲个懒。瑶儿、瑾儿,来看十四婶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一路虽然不至于欢声笑语,但气氛并不沉闷,马车内的四位主子,都很有意识的没提乌雅氏,仿佛今天出门只是去庙里上香,而不是为她做法。
“这天气真不错,倒寺里祈福也不错。”
笑怡很了解这些妯娌,十四弟妹是个周全人,两辈子她对乌雅氏的感情都不深。尤其是今生,都不是正经婆媳,怕是她见了乌雅氏,也认不出来。
虽然这样想,但她却没料到,自己的预感这么快就成真。
马车到达京郊寺庙,这里香火鼎盛。作为有名望的寺庙,它并不会因为两人的到来就关门谢客。
好在六月正是农忙之时,白日来的人并不算多。笑怡下车,不经意间扫到庙门口大树下的那个乞丐。之所以注意她,是因为在一众麻布衣的人中,她那脏的几乎分不清颜色的袖口,那团精致苏绣花纹。
平常乞丐怎会穿的起这种衣服,再一扫那眉眼,对面的乞丐仿佛认出了她,仇恨的目光似乎将她生吞活剥。
乌雅氏!
一定是她,没错了。
她就知道康熙不可能这么好脾气,一杯毒酒让这个戏弄他二十年的女人轻易死去。
原来他用了这种办法,乌雅氏向来心比天高,如今手脚俱残口不能言,在这香火鼎盛的寺庙周围,又饿不死。加上前些年宜妃加诸在她身上的那些药,她怕是身心没有一刻不经历着折磨。
“鼓瑟,给我一枚铜钱。”
接过那枚簇新的铜钱,她两步走到柳树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乌雅氏:“这乞丐怪可怜的,拿去买个馒头吃。”
说完,她随手扔下去。铜钱碰到残破的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笑怡心情又好了不少。轻松地走回去,刚准备进寺庙,却听瑾儿说:“额娘,我也要乐善好施,姐姐你说是吧。”
“这是好事,鼓瑟姑姑,再给我们两枚铜钱吧。”
笑怡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人美心善的大女儿,也变得蔫坏蔫坏。这样也好,省得太善良了被人欺负。
小手牵小肉手,两个孩子走过去。瑾儿气场全开,以三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乌雅氏,这是我赏你的。”
别人听不到,笑怡被仙丹改造过的身体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看到乌雅氏止不住发抖的身子,愤怒的眼神,更加觉得自家女儿贴心。
十四福晋有感而发:“这乞丐还真是知恩图报,几枚铜钱就感动的浑身发抖。”
笑怡听到这话,险些喷出来。果然离这么近,她也认不出乌雅氏。
“是啊,不过咱们能帮的也就这些。如实再给多了,怕是会被别的乞丐抢走,以她的身子,怕是守不住。”
“还是四嫂想得周全,你也替我去给一枚。”
于是在娘仨的注目下,十四福晋身边的人,以同样的攻略,再次刷了遍乌雅氏。
笑怡娘仨还好,毕竟是她的仇人。可十四福晋不一样,那是乌雅氏的心尖子,十四阿哥所娶的媳妇,是乌雅氏正儿八经的儿媳妇。见到怀孕的儿媳妇,她心中还是高兴的。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满腔喜悦全都化成了愤怒,偏偏她嗓子被毒哑了,没法发出任何声音。盛怒之下,她眼泪被逼了出来。
“看她都感动的哭了。”
十四福晋很稀奇,点头附和着笑怡的话,当即表示:“明日我派个人来,每日给她送几枚铜钱。”
人才!笑怡从没像此刻这样,发现这弟妹的闪光点:“如此善心,也算为你肚子里的小阿哥积福。时辰不早,咱们也该进去了,乌雅氏的法事可不能耽误。”
两人在前,瑶儿和瑾儿随后,被一众奴仆簇拥进去。临进寺门前,笑怡回头看了眼乌雅氏:前世种种,如今也算系数奉还。做完法事,她也可以彻底放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什么?”
笑怡足足呆愣了两秒;直到不远处骤然升高的念经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是在给乌雅氏做法,这里不是雍郡王府;她的一举一动不能太随便。
“四嫂;怎么了?”
十四福晋一直观赏着寺内的各式佛像;此刻转了一圈的她正好回到原地。
“没多大事;跟随皇阿玛巡行的十八弟偶感风寒,如今队伍暂驻永安拜昂阿。”
不是十四阿哥就好;十四福晋丝毫没乱方寸,做出正常的关心幼弟嫂嫂状。笑怡又同她随意说了些;冗长的法事终于进入了尾声。
“姐姐,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后面不起眼的地方,瑾儿拉着瑶儿,以不容拒绝的声音说道。
“该做什么?”
“巡幸队伍鞭长莫及,但四九城才是他们的老家。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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