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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四福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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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三人的地位,自然是赏花宴最为尊贵的。

笑怡坐在凉亭内,身后是潺潺的流水,周围则盛开着牡丹花海。

此处通风条件极好,又有花香掩盖,那点浓郁的劣质水粉味,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张佳氏竟然也来了。几个月没见,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穿着素色的衣裳,腕上带着一串佛珠,竟有几分慈悲的味道。

莫不是拜了几个月佛,整个人转了性子不成?

可当她看到张佳氏身后嬷嬷严阵以待的样子时,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哪是与世无争,分明是被严密的控制起来。

若不是大格格未曾婚配,不方便出门交际,怕是她也不会被放出来。

“给四婶母、五婶母请安。”

“茉雅琦快起来吧,自己一个人来的?”

笑怡此话一出,张佳氏的气息变了些。大格格却仿佛丝毫未闻,“是的,妹妹们留都在府里上课。玛姆说过,功课不能落下。”

“真是个好孩子,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们。”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茉雅琦还能感觉出来。所以此刻,她完全没有推拒。

“多谢四婶母。”

“看你们叔侄几个客气的,茉雅琦规矩就是好。”

景惠有些夸张的打趣,除去沉默的张佳氏,亭中气氛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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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钴禄·金珠一直跟在额娘身后,这几个月她经常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梦中她还在这个大清,只是人要老态许多。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她是长寿且受人尊敬的圣母皇太后。

偶尔她觉得自己疯了,可梦中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由不得她不信。所以她越发看不上阿玛额娘和弟弟,不过是一堆仰仗她鼻息过活的人罢了。

可每次回到现实中,看着自家家徒四壁,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她就会陷入深深的痛苦中。为什么会这样,让她留在梦中该有多好。

她受不了粗糙的布衣,咽不下劣质的饭食。额娘不理解她,弟弟胳膊肘朝外拐,竟向着那与她不对付的庶妹。她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疯了。她一定要成为梦中的人上之人,后年就要选秀,那就是她的机会。

在这之前,她要多接触贵人。所以几经辗转,她求着额娘在舅母手上,讨到了简亲王府赏花宴的请柬。

她盯着场内的每一个人,发现竟然几乎没有认识的。这倒没让她惊讶,按照梦中她的年纪,这帮人早就该死了。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厅内那位沉默的素衣贵妇。方才听人通传,似乎她就是大福晋。

记得梦中,她掌管着直亲王府的一切,但与儿子关系不太和睦。这几个月她也打听过,大阿哥与太子水火不容,且太子妃没有嫡子。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上太后的,但嫁给太子应该没差。

有着梦中的经验,她要早作准备。如今这般,正好给太子留下个好印象。虽然太子有可能不知道,但日后说起来,也是件好事。

刚走神,就见额娘在叫她。而站在左手边的庶妹,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福晋,奴婢目不识丁,金珠这孩子也没念过书,还请福晋恕罪。”

额娘的话戳中了她的肺管子,梦中的太后也只是认识字,不是太会写。不过那时,自有精通书法的女官为她代笔。

但她始终认为这是一件耻辱的事,都是额娘,包衣家的女子都能识文断字。如果不是她把钱全给了弟弟,怎么会买不起文房四宝,请不起夫子教习。

紧接着银珠也跟着走了出去,“还请福晋恕罪,奴婢和奴婢姐姐不曾见过如此名贵的牡丹。”

而额娘,则是感激的抓着银珠的手。又是这样,明明她才是额娘的亲生女儿,但额娘和弟弟只喜欢银珠。就是这样,她才要多为自己打算。最起码现在,这种场合她不能丢人。

梦中她作为太后,便是西域进贡的薰衣草都见过,更别提这牡丹了。

“回福晋的话,奴婢认识这牡丹之王的姚黄。”

见院中众人表情惊愕,她多少有些得意。贵人又如何,百年前大家还不都一样,在白山黑水之间茹毛饮血。

跪在地上,她敛去了眼中的得意。仿照梦中哄她高兴地贵妇做派,“奴婢出身粗鄙,本不懂这些。可年初三跟额娘拜访舅舅家时,曾见到过这样一本图册。是以额娘不知,今日能猜到,不过侥幸罢了。”

打眼一扫周围微露善意的福晋们,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更为谦卑的跪下,她默默合计着。虽然如今她地位低,可一步步来,总有一天这些人都得匍匐在她脚下。今日这一跪,她钮钴禄·金珠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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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不出来,可笑怡的身体经过仙丹改造,对人的情绪比较敏感。

她所在的位置视野开阔,良好的目力可以清晰地看到金珠的面容。当下她就心里有数,她心里肯定是记恨了。

“额娘,钮钴禄格格好厉害。”

笑怡抬头,见瑶儿目光中有赞同。而一旁的茉雅琦,更是连连点头,似乎十分欣赏钮钴禄氏。

心里一咯噔,她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前世的钮钴禄氏目不识丁,即便知道四爷喜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她日日在书房中苦练,也因天资所限收效甚微。

如今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赵嬷嬷传信中,金珠的种种反常再次浮现在她脑海。再看她头顶上那几支大金钗,竟然是按三十年后最流行的样式打扮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莫非,她记起了前世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攥紧茶杯。如果这样的话,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钮钴禄氏的出彩也只是那一瞬间;在场的福晋虽然性情直爽,但也都是有脑子的。

看她那身寒酸的衣服,不管她的表现多出彩;就凭这出身;也不能引起大家的重视。

“钮钴禄家的格格说的不错;赏。”

景惠是个心中有成算的,她想为难一个人;那方法可多了去了。旁边的丫鬟起身;拿起一小袋银锞子,轻移莲步俯身交给钮钴禄氏·金珠。

金珠变了脸色;就银子做的这玩意,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刚才众人的眼神齐聚在她身上,那种赞同和瞩目,隐隐让她有了梦中皇太后的感觉。如今这荷包,却无情的将她打回现实。

她不会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嫡女,怕是这些福晋身边的奴才,吃穿用度都要比她好。

常年作对,银珠最了解她的嫡妹。眼珠子一转,她拉了下嫡母。

钮钴禄福晋瞬间反应过来,即使再少那也是主子赏的,由不得他们不满意:“多谢福晋赏赐。”

好在金珠也跪在地上,景惠也懒得在这点小事上,再跟她多做计较。

反倒是周围的福晋们,见简亲王福晋如此,心中早已有了成算。再看那格格一言不发,先前的好印象,更是消弭的一干二净。

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老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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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可不只有那么一盆姚黄。

对于寻常人家,这些珍奇牡丹是名品。可对于简亲王府来说,那不过是一盆稍微好看点的花罢了。

魏紫、欧碧、赵粉等也纷纷被搬上来。不仅怒放的花美,花瓶也是能工巧匠特意烧制,有些甚至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古董。

自老简亲王过世后,简亲王府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盛事。

来往众人,再次看到了铁帽子王王府的底蕴。

“也亏景惠爱侍弄花草,今日咱们才有这奇景看。”

张佳氏冷笑一声,笑怡似乎没听到般,继续说她的:“牡丹就是漂亮,可惜我天生不懂这些。”

这几年守孝,景惠很少出门应酬。张佳氏的秉性她只是耳闻,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她所在的瓜尔佳府,与笑怡额娘出自一脉,向来家风严谨,生平第一遭见这种人,她有些惊奇。

见笑怡不理会,她也不会上赶着跟这种人置气。

“这有什么难的,等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每样装上几株。这东西,一般花匠们都会侍弄。”

“还是景惠明白我的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淑莹也在一旁打趣着:“笑怡这人,就是稀罕好东西。”

“婶母养的花好看,瑶儿也喜欢,五伯母肯定也喜欢。”

“还是咱们瑶儿聪明,一下就把我这心思看出来了。”

有瑶儿活络着,张佳氏终于被彻底忽略了。景惠突然发现,比起刚才银锞子打赏人,这种无言忽略把人气的牙痒痒更加爽快。

“每人都有,哎呀,看我这辛辛苦苦一年,全都便宜了你们俩。还有廷芳那,她身子重不好接近这些,送几株远看着也是好的。”

三大一小说的热络,一旁的茉雅琦有些难过。如果额娘在的话,她肯定也会跟瑶儿一样,被千娇万宠。

可惜,不过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保护弟妹。

**

亭内气氛热闹,外面也差不到哪儿去。

历年的赏花会,也是变相的交际项目。自打满人入关后,女子渐渐失了打马上街的风俗。

但满人女儿向来珍贵,所以汉人的赏花游园就被借鉴了来。不同于汉人的中规中矩,此处相对比较自由。

“瑶儿也跟着你姐姐去玩吧。”

瑶儿伸手,搭在茉雅琦手上。被忽略的张佳氏终于受不了了。

她起身说道:“我也去瞧瞧简亲王福晋养出的这牡丹,同宫里奴才们种的有何不同。”

孩子们都已走远,四处也无人。笑怡拉住景惠的手臂:“物似主人形,景惠养的自然有一番雍容。听说去年大嫂侍弄了几盆兰花,最后全都枯死了?”

景惠一个没忍住弯起唇角,有些惊讶的问道:“这可是真的,虽然想养出好看的兰花比较难,但按时浇水一般不会死的。笑怡,你不会是在说笑吧?大福晋,不好意思,咱们满蒙儿女说话就是直。”

淑莹堵住了张佳氏要张开恶的嘴:“简亲王福晋真是客气了,我说话比你还直。额娘和太后都说这是好事,他们不喜欢那些弯弯绕。”

你一言我一语,张佳氏毫无开口的机会,只能甩帕子离开。

待她走出去,三人相识,捂着肚子笑起来。

“淑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淑莹朝紫禁城的方向拜一拜:“都是太后和额娘教导有方。”

望着面前的愉快的两人,笑怡仿佛回到了出嫁前。她、廷芳、景惠自小关系就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这样在对方家里聚一聚。

如今时光流转,所幸,他们还能保持昔日的那份情。

**

心情刚好,跟在淑莹身后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

“主子,不好了。”

“咋咋呼呼的,怎么回事。”

小丫鬟脸色酡红,喘着粗气说道:“主子,大阿哥落水了。”

大阿哥三个字,直接牵动着三位“大阿哥亲额娘”的神经。

“怎么回事,快带路。”

起身往前面赶着,三人也终于从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鬟口中得知了进一步消息。

是弘晊玩闹时,不小心落进了水里。笑怡和景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却更加紧张。

弘晖和德隆都大了,身子骨也养好,落水及时救上来还没什么。偏偏只有弘晊,他还是个小奶娃娃,万一呛水或者受凉落下病根,那可如何是好。

“你别太急,那么多下人在,肯定会没事的。”

淑莹却完全慌了心神:“都落水了,怎么会没事。”

说完她干脆提起裙子往前面小跑着,笑怡忙拉着景惠跟上去。好在简亲王府书房离正院不远,几步就到了。

他们到时,几个奴才正围成一个圈,还有两个会水的侍卫已经跳下去。视线中,只见两人中间有个小水花,却不见人影。

“弘晊。”

淑莹鞋子没脱,直接要往水里跳。一直跟着的兰嬷嬷忙拉住她,“我的主子咧,你可不会水。”

“额娘,我去救弟弟。”

笑怡摁住了儿子,上辈子他也落水过。虽然最后四爷罚了几个奴才不了了之,但重生后她却着人教了他凫水,此刻小太监正跟在他身后,满脸全是苦笑。

“你力气不够,拉不上弘晊。瑶儿看好你弟弟,景惠,叫岸上的侍卫扔把快刀下去,我估计下面应该有东西缠住了弘晊的脚。”

听到这,焦急的淑莹来了精神:“快找刀,找最快的刀。”

刀被递过去,很快弘晊被救了上来。果不其然,他脚上缠着水草,其中还混杂着点渔网。

早已等在岸上的嬷嬷丫鬟,赶紧端来干净的水和布巾。

弘晊趴在额娘怀里,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睛,一声都不敢发出。直到换衣服要离开额娘的怀抱,他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额娘,有东西拉着我,害怕……”

果然又是这种把戏,上辈子弘晖可没这么好命,救上来后大病了一场。笑怡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在简亲王府发生这种事,有个万一,自己与景惠的关系还不得全断了,指不定还得成仇。

拉过儿子,她问道着:“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弘晖记忆力很好,一板一眼的说道:“德隆准备了沙盘,我和他正在模拟《三国演义》。弘晊不懂这些,就要去摘花,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落下去了。”

德隆的说法,与弘晖一模一样。笑怡拍了下儿子的肩:“你们,怎么不陪着你弟弟玩。”

弘晖皱眉不做声,他会说自己是在通过德隆,取得简亲王府的支持么?这辈子阿玛人缘不错,既然有心想争皇位,当然要与这种掌管宗人府的铁帽子王打好关系。再说,他就是不乐意跟小屁孩玩么。

不过额娘的面子他得维护:“儿子错了,五婶,你别生气。”

淑莹还是明白事理的:“这不关他们的事,无缘无故弘晊怎么会掉下去。”

下朝的简亲王也赶过来,一路上听说了此事后,他打了个冷颤。虽然五阿哥只是个贝勒,在历练的皇子中,也只在礼部做一个闲差,可那也架不住他是皇上的儿子。而且弘晊,可是太后最宠爱的孙子。

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比弘晖出事还要严重得多。看来这次,必须得严查到底,最起码要能在太后那边交代过去。

于是,简亲王出场时,带来了足够多的侍卫,将事发地点围起来。

“让五福晋和弘晊阿哥手机受惊了,此事必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笑怡闪在一边,淑莹也往旁边一避。她再着急,一个贝勒福晋,也不敢受铁帽子王亲王的礼。

“简亲王客气了,弘晊没事就好。”

匆匆赶来的太医诊断后,果然弘晊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喝点红糖姜汤压压惊就好。

而此时,简亲王带来的侍卫,早已勘察完了现场,开始盘问靠近的人。前院与此离得近,但多数人为了避嫌,却没往这边走。所以现在,询问进入了僵持。

问道最后,侍卫快要放弃希望时,角落里金珠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想着抓清理池子的下人做替罪羊的简亲王眼睛亮了。

这声音;笑怡再熟悉不过。果然她扭过头;就看到一身大红色袍服,插着一头金钗的钮钴禄·金珠屈膝半蹲在巡查侍卫前。

刚想开口说什么;比她还要急切地淑莹却问出口;“你可是见到了什么;”

旁边众人的视线也都转过去;钮钴禄福晋急得不行,金珠却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想起自己刚才偶然见到的事,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好风凭借力;送她上青云。

不抓住的话,她就是个彻头彻ωεn人$ΗūωЦ尾的傻瓜。

“奴婢方才在同妹妹赏花;不小心走到这边;看到一位穿棕色衣服的福晋在那边逗留,似乎把挡着的石头扔下去了。离得太远奴婢看不真切,只隐约见那福晋穿着稍微朴素,衣服上绣着一只鸟。”

今日赏花宴,是个喜庆的日子,园中一派明亮的色彩,只有那么个故意搅局的例外。特征这么明显,大家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拉着瑶儿过来的茉雅琦变了脸色,她的确恨不得张佳氏倒霉。可谋害五叔的嫡子,这可不是张佳氏一个人能背负下的罪责。

“胡沁什么。”

张佳氏也脸色大变的走出来:“这是谁家没规矩的,竟敢拿着我这衣裳做筏子。”

金珠看到了两人眼中的恨意,与钮钴禄福晋的担忧不同,如今她心里欢喜的很。大阿哥注定是个失败者,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一时被记恨算什么。

“奴婢觉无半句虚言,银珠妹妹可以作证。”

一时间,钮钴禄·银珠成为了目光的焦点。她正窃喜,嫡妹不经思考的话,让嫡母再一次讨厌她。只要她稍加动作,自己在府内的地位就会再上一层楼。得到全力支持,她选秀才有可能被许个好人家。

现在这样,要她如何回答。嫡母的品性她知道,跟金珠一样极需要人奉承着,若是她回答不好,以后怕是有苦日子过了。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简亲王当然不会放过。自阿玛病逝后,他好不容易才稳住简亲王府的地位,眼看出了孝期要正式掌管宗人府,此时绝对不能出错。

虽然此事会稍稍得罪大阿哥,但张佳氏不得人心他还是知道的。处理掉她,皆大欢喜,没人会真正动怒。

“钮钴禄格格,你说是怎么样的?”

银珠骑虎难下:“奴婢眼神一直不如妹妹,只看到有人接近过。但额娘和姐姐曾教导过奴婢,钮钴禄家要有教养,不得妄自打探人私密,是以奴婢看的不太真切。”

一句话没说金珠不好,却赞扬了钮钴禄福晋的好教养。这让最近屡屡被训诫不会教女儿的钮钴禄氏颇为自得,对银珠更加有好感。同时对金珠,她本就没多少感情,现在更是被耗的差不多。

“此事本王自会查清楚,叨扰各位雅兴。”

**

送走了大多数客人,只留了笑怡、淑莹和大福晋几家。

小孩子忘性大,就这一会,弘晊已经是生龙活虎。

“弟弟,来喝姜汤。”

他躺在床上,瑶儿用小勺舀起来喂着,弘晖和德隆拿着玩具哄着他。

“不喝就不跟你玩了。”

本来闪着头弘晊立刻配合起来:“我喝,你们要多陪我玩一会。”

一碗姜汤下肚,他立刻被捂上厚被子。年纪小的弘晖脱鞋子爬在床上,跟他摆在一起。年纪大的几个,干脆守在床边。

“淑莹也别担心了,好在孩子无事。”

笑怡和景惠劝着淑莹,一旁的简亲王,则是听侍卫说着什么。

茉雅琦和张佳氏坐在对面,两人离着彼此很远,如陌生人般的一言不发。

“弘晊怎么样了?”

五阿哥急匆匆的跑进来,身后跟着四爷焦急的呐喊:“五弟,跑慢点。”

见到自家爷赶来,淑莹终于忍不住,泛红的眼圈中泪珠滚下。笑怡同四爷退到一边,留给这对夫妻空间。

“到底是什么回事?”

一同跟着来的,还有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人虽然已经大婚入朝,但还是弘晖的好哥们。性子活泼如大男孩,人又没有架子,连带着弘晊都很喜欢他。

一进来,他们就承担起了哄孩子的重任。

而这边,简亲王将桌子上的纸张指给四阿哥看。

“这是湖边脚印的拓本,泥土里还散落着一点香粉。我的侍卫比对过了,的确是大福晋的。”

四爷皱眉:“不管她刚才做了什么,以她的能力,可以在你府里的池塘中布下水草和渔网?雅尔江阿,不要小看女人,掉下去被这些东西缠上,一般大人都活不了。溺水而亡,再简单不过了,是吧?”

笑怡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可她却不方便跟简亲王说。没想到四爷,看来他还是记得前世弘晖那一出。

一旁的景惠一直沉默着,直到现在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爷,德隆最喜欢在池子边钓鱼。而且,他钓鱼的时候,不喜欢有下人在旁边吵闹。”

雅尔江阿拍了下桌子:“爷当然知道!”

拍完他有些后悔:“爷已经吩咐人去查,你放心些,一定会没事的。”

“妾身多谢爷。”

看来简亲王对景惠着实不错,笑怡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这辈子简亲王,比上辈子早死了三年,因守孝,亲王府只有德隆这一个阿哥。下届选秀他也能成家,景惠的日子肯定轻松许多。

**

这边消停了,那边坐着的张佳氏却走过来。

“哟,合着是你们府里出了内鬼。”

茉雅琦动都懒得动,尽量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现在她有些怨恨自己的皇玛法,明明玛姆不喜欢张佳氏这种女人,阿玛也不想再娶,他却非要指过来。

自从她嫁进来之后,他们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阿玛天天在外面为大清打仗,吃不饱穿不暖,随时可能受伤。他招谁惹谁了,才摊上这么一个恶心的女人。

对于这位继任大福晋,在场众人就没有一个看在眼里的。

笑怡安慰道:“景惠也不用担心,德隆这不没事么?”

姐妹俩客气着安慰起来,四爷和简亲王为了“避嫌”,也无法同大福晋交流,所以她再次被无视了。

“雅尔江阿,此事爷和五弟,还有十三弟、十四弟,会如实禀报皇阿玛。在这之前,你最好先去请罪。”

四爷这是在给他指一条明路,事情总要揭开。他下午先去请罪,明早他们上朝再禀报,总能显示出他的诚意以及无心。雅尔江阿无限感激,拱手道谢。

**

与此同时,钮钴禄福晋一行终于回府。下车进府,钮钴禄福晋一直冷着脸。

直到院中,她直接开口“金珠,你先禁闭三个月。”

金珠大惊失色:“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钮钴禄福晋扬起巴掌,半响还是没舍得落下去:“你问为什么?你知道这双方是谁么,他们中随便一个动动手指头,咱们府都得完蛋。金珠,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什么是慎言,你是要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么?”

说到最后,她声音中带着点哀戚。

金珠失笑,梦中额娘也是这样,欺软怕硬。庶姐与她如出一辙,原来现在他们就有了那几分模样。

回头看到走过来的阿玛,她有了希望。

“阿玛,你可得为女儿做主,女儿全是为了你。”

棱柱很疲惫,城门领对他的态度越发不好了,明明一个典仪,却要一直站在寒风中做笔录。每次回家还不肃静,他感觉整个人生都是灰色的。

“又怎么了,金珠好好听你额娘的话。”

又是这种态度,金珠拿出梦中的气势,直直的盯着阿玛:“女儿是为了这个家,才搭上自己放手一搏。”

棱柱对这种上位者的气息格外敏感,立刻被震住了。就连钮钴禄福晋和银珠,也讷讷的不敢说话。

“金珠,这……这怎么回事,你慢……慢慢说。”

“阿玛在外面忙,应该知道大福晋不得整个宗室欢迎,且大阿哥与太子是劲敌。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女儿作证,大福晋害了五贝勒的嫡子,大阿哥肯定也会遭殃。如此阿玛稍加运作,入了太子的眼,我们一家也就否极泰来。

女儿知道额娘是担心,可富贵险中求。即便不成功,我们旗人也有每月固定的月例。女儿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咱们家。只有阿玛好了,女儿才能好。”

棱柱本身就没什么脑子,立刻被金珠的气势和一番话唬住了,现在他满心都是被太子看中后,各种加官进爵位极人臣。到时候那城门领,肯定匍匐在他脚下,任他踢打捶踹。

“好一个富贵险中求,金珠说得对,福晋何必对孩子这么凶。不是刚领了月例么,喜欢什么衣裳就去买。”

金珠弯起唇角:“阿玛打点肯定需要用钱,女儿愿意当了所有首饰,支持阿玛。”

知冷知热又全力支持他这个阿玛,棱柱彻底被感动了。

“不愧是阿玛的好女儿,银珠多跟你妹妹学着点。明明是你大,各方面的简直还不如金珠。”

银珠低下头,有些不服气。她更赞同额娘的说法,金珠这是在拿全家人去赌,失败了她可怎么办?不行,她得说服额娘支持她。自己做下的事,就要自己承担责任,不是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棱柱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又被压迫了多年;如今见着机会;几乎是一刻都等不得。

“哪家女孩子没有两件可心的首饰;金珠快收起来,咱们府里不缺你那镯子钱。福晋,去把庄子上去年的收益给爷拿出来。”

钮钴禄福晋苦了脸;“爷;咱们那些庄子一直欠收。”

棱柱是个志大才疏之人,具体表现在他很容易发现别人的短处,而且觉得自己十全十美。

“这是怎么回事;”

“小阿哥;慢点跑,小心可千万别摔着。”

金珠的弟弟正好从后院跑出来,带着金项圈,穿着绸缎衣裳,手里还端着一碟子精致的糕点。

“额娘,赏花宴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边说着,他边将那盘糕点扔在地上:“这点心可腻死了,我要吃李福记的杏仁酥。”

一直缩减存在感的银珠垂眸,捋了捋刘海,弟弟这下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棱柱勃然大怒:“李福记的点心一盒最少要一两银子,你这是给他吃点心,还是吃银子!怪不得府里银钱越来越少,原来都叫你这么给挥霍了,停了旺财的一切点心和月例,他姐姐穿什么,他就跟着穿什么。”

“额娘,我不要,姐姐的衣服好丑。”

钮钴禄福晋却被吓住了:“爷别吓唬旺财,妾身还有些嫁妆银子,这就去给您取来。”

金珠自知机会来了,忙递上茶水,拍拍阿玛的背:“阿玛莫要生气,女儿给你做了一身衣裳,穿上保准肯定很精神。”

银珠却是劝慰着弟弟,这下旺财更亲近庶姐,相比起来更讨厌嫡姐。

拿了银子,换好新衣裳,棱柱意气风发的向凌普府上走去。越想他越觉得女儿说得对,虽然凌普大人是包衣,比不得正经满人,但架不住人家是太子的奶兄。好好巴结着,从他牙缝里稍微扣点,就足够自己一家飞黄腾达了。

**

凌普府上迎来了棱柱,而查明原因的雅尔江阿,则火急火燎的往乾清宫赶去。

“哦,雅尔江阿,怎么这时候来了。”

“因臣治家无方,以至五贝勒的弘旺阿哥在府中落水,臣特来请罪。”

康熙一早就听说了这事,本以为雅尔江阿会想尽办法瞒过去,没想到他却服服帖帖的来请罪。

毫无隐瞒,理由也同他暗卫查出来的一模一样。

“起来回话。”

雅尔江阿松了一口气,脸色却不敢放松。兄弟众多,之所以他这个没有额娘护着的阿哥能承袭简亲王的爵位,不是因为他是嫡长子,而是因为他足够聪明。

“谢皇上。”

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康熙心里非常熨帖。后金盛行八王议政,先前几位帝王在世时,宗室是何等的桀骜。如今在他手上,他们还不得俯首称臣。亲眼见到自己的成果,他心情非常好。

“你可还有什么隐瞒?”

雅尔江阿有些迟疑:“弘晊阿哥身边防守严密,且为人极为伶俐,本不会掉下去。只是池边的石头,被推了下去。毫无遮蔽之物下,池边湿滑,臣府上下人一时不查,才致使其失足落水。”

康熙点头,他了解的也是如此。

“你可查出,是谁为之?”

“皇上,这……臣……”

“恩?”

“臣不敢欺瞒皇上,侍卫调查找到的证据,正是……正是大福晋所为。臣猜想,她定是无心为之。”

康熙声音阴沉了些:“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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