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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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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闹大了,自然惊动了江南侯苏越治,家中管家来报信的时候,他正和城中富商杨老爷吃茶,事情还未说完,管家匆匆来了,在他耳旁低语了数句,苏越治神色大变,霍然起身带翻了椅子,杨老爷惊道:“侯爷,可是有什么急事?”
苏越治抱拳道:“杨老爷,家中有急事,我得先走一步!”说着转身出了茶室。
快马回了侯府,苏越治直奔后院,此时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边走边问身旁的管家:“大小姐和大少爷真的同时犯病?”
管家躬着腰,诚实应道:“回侯爷话,听传信的丫鬟是这样说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听说大少爷脸都紫了,险些没了!”
“混账!”苏越治明显很是忌讳这话,暴喝一声。
管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啪啪掌了自己两个嘴巴,嘴角却浮出一丝隐隐的笑意来。
“侯爷来了!”丫鬟喊了一声,夏姨娘听了,连忙从苏伊谨榻上起身迎了出去,一见苏越治上了阶沿就扑过去跪下,哀哀地哭诉道:“侯爷,您可要为我们谨儿做主啊,他可是您头一个儿子啊!”
苏越治脸顿时乌云密布,责备地瞥了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进了苏婵娟的屋子。
宛姨娘听到音信,也悄悄跟了来,手里牵着苏伊伦,悄悄使了个眼色,苏伊伦乖巧地扑进苏越治怀里,奶声奶气道:“爹爹抱抱!”
苏越治看见小儿子,神色缓和了些,将其抱在身上,眼神严厉地扫视着满屋子的人。
夏姨娘一双眼睛哭得肿成了一对大桃子,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床上和榻上,他的大女儿和大儿子有气无力地躺着,苏越治心头狠狠一抽,怒从中来。
“婵儿怎么又发病了?”眼睛扫向榻上的苏伊谨,眉头皱拢,“谨儿是怎么回事?”
☆、045 蹊跷的病情
王太医还没走,连忙上来说明情况。
“侯爷,大少爷的病症也跟大小姐一样。”他有些战战兢兢的,行伍出身的苏侯爷可不是什么有耐性之人,出问题的是他的嫡长女和长子,他生怕他的怒火烧到自己的头上。
苏侯爷对王太医多有敬重,微微颔首道:“本侯的病多亏太医才能平息,不知道今日犬子是为何发病?”
王太医道:“大少爷也是遗传,以前未曾发病,这次应该是有诱因引发。”
苏越治急道:“什么诱因?”
王太医沉思片刻,道:“据说大小姐对动物毛屑过敏,吸入便导致病发。而我方才检验发现,大小姐喝下的那碗药里,就含有动物毛屑,虽然被弄成了很短的小段,但是附在喉咙直达肺部,还是极易引起病发,而大少爷的症状跟大小姐相似,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苏越治勃然大怒,一掌拍翻了桌子:“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本侯府中害我的儿子和女儿,苏如海,传我的令,此事彻查,不然,侯府岂还能有宁日?”
苏如海就是方才传信的管家,听主子发话,忙出来应道:“是,侯爷!”
王太医在府中不能久留,对沈倾城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便离去了。
“事情是怎么回事?当时屋里伺候的人呢?”苏越治看向苏婵娟屋里的两个丫鬟,绿燕和蓝草吓得腿直打颤,忙扑通一声跪下。
华嬷嬷也忙跪下道:“回侯爷,酉时三刻,我和绿燕端了药给小姐送来,因为烫所以一直搁着没喝。后来二小姐带着大少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争执起来,二小姐就要去找夏姨娘,大小姐忙追出去,丫鬟们也都去劝了。二少爷身边带了丫鬟的,大家并没注意大少爷,不知怎的就喝下那碗药了,奴婢该死,任侯爷发落!”
华嬷嬷毕竟是经年的老嬷嬷,虽然吓得不轻,说话磕磕绊绊却还算有条理。
苏越治皱眉,指着苏伊谨身旁的一个小丫鬟问:“黄莺,你来说!”
黄莺颤颤巍巍地跪下,委屈地哭诉着:“回侯爷,大少爷见大小姐和二小姐出去了,就在屋里玩,发现桌上有一碟蜜饯,就吃了些,又觉得口渴,瞧见桌上有只碗,就、就……”
“胡闹!那是药,不是茶水!”苏越治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吓得噤了声,他手一挥,“王太医说了,药里有问题,夏荷,你好好照顾谨儿,还有婵儿也要放在心上。”
“是,侯爷!”夏姨娘委委屈屈地拭着泪应了。
苏越治又看了眼宛姨娘道:“宛容,这件事就交给你,务必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宛姨娘福了福身:“侯爷放心,府里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宛容定会查清楚,让侯爷没有后顾之忧!”
苏婵娟和苏伊谨都好转了,厨房里夏姨娘亲自盯着熬药,绿燕和蓝草也在。
苏越治下令,侯府中所有人不许进出,以防疑犯逃脱。当夜,众人草草吃了饭,侯府大厅便灯火通明,就今日之事势必要抓到真凶。
☆、046 凶手〔为收藏加更〕
“谨儿,你怎么会喝了你大姐的药?”苏伊谨的屋子里,夏姨娘埋怨道,她怎么都想不透,谨儿怎么就撞邪了,平常什么没有喝过,竟然将人家的药喝了!
苏伊谨耷拉着脑袋道:“娘,您就别骂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看了眼床边不发一语的苏伊雪:“都是姐姐,说什么要让那个小践人腾地方,她们两个吵起来,还要找你告状,丫鬟们都出去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倒霉?”
苏伊雪眼神瑟缩了一下,夏姨娘后悔不迭,怎么会那么巧?
“娘,您一定要将那害人的东西揪出来,敢谋害小爷的性命,小爷定让他死!”苏伊谨今天受了罪,咬牙切齿的样子甚是狰狞,他是将来的小侯爷,竟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夏姨娘叹口气,替他掖了掖被角。“孩子别担心,娘会替你做主的!”
“娘,您别生气,女儿知道错了!”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怎么会是我的女儿?”夏姨娘面目从未有过的狰狞,苏伊雪惊恐不已,她娘什么时候这样的眼神看过她,惊吓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沈倾城陪着苏婵娟,今天晚上,她怎么都睡不着,无奈之下,沈倾城只好陪着她,她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想起苏婵娟无助地看她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疼。
“沈妹妹,我说的没有错,这府里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勒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好后悔,怎么就听了父亲的话,回到杭城来了?”沈倾城轻叹,站起身出了屋子。
忽然,廊檐下站着的一道身影让她止了步子,沈倾城唤了声:“宛姨娘!”
宛姨娘怡怡然走过来,清丽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沈小姐,我也知道,你是大小姐的闺中姐妹,定然不会害了她,今日只是来问一问,还请沈小姐配合。”宛姨娘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沈倾城点点头:“宛姨娘请问。”
“恕我冒昧,沈小姐,请问大小姐和大少爷发病时,你在哪里?”
沈倾城抬眼看她:“我在自己房里。“想了想补充一句:“之前我上街去了,遇到一个摔断了腿的老汉,王太医可以为我作证。”
宛姨娘柔柔一笑:“我没有怀疑沈小姐的意思。只是别人不一定这样想。”
说完转身而去。
“小姐,宛姨娘这是什么意思?”浣纱感觉不妙。
沈倾城冷笑一声:“有人坐不住了!”不管怎么样,宛姨娘这份情,她记住了。
次日早起去看苏婵娟,绿燕从外面进来,气还没喘匀,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大小姐,是红拂!夏姨娘身边的红拂!”
沈倾城一惊,红拂?她不是夏姨娘的得力之人么?竟然会做下此事?难道,这是跟夏姨娘有关?
苏婵娟抬头看她,两人不约而同点头,苏婵娟眼里最后一丝光彩都没有了,沈倾城知道她的想法,劝道:“别想太多,或许不是夏姨娘的意思呢!”
“我也希望是这样,不过,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苏婵娟苦笑道。
☆、047 红拂乱攀咬
事情弄清楚了,自然要在江南侯苏越治面前做个交代,今日苏越治并未外出,而是在大厅里坐着,脸上写满了怒气。
宛姨娘和夏姨娘坐在他下首两边,有所不同的是,宛姨娘下巴微昂,如果细看,她的眼里浮着一丝得意,而夏姨娘正好相反,耷拉着脑袋巴巴地望着苏越治,眼里闪着泪花,似乎正在向苏越治求情。
沈倾城暗惊,竟然将夏姨娘拖了出来,看来宛姨娘的本事不浅啊。
苏婵娟乖巧地见礼,苏伊雪几个也陆续来了,就连苏伊伦,也由奶娘看着在小杌子上坐了,看来,苏越治是打算抖一抖家长的威风,好好肃清一下府中的恶行。
众人都坐定,宛姨娘一声清喝:“将红拂押上来!”
很快,两个身材高大的粗使婆子架着一个少女进来,正是红拂,只是今日不像以往,像是受过了刑,头发和衣衫都十分凌乱,身上还渗着血,两腿完全支撑不起身子的重量,就那样由婆子半拖半拉着进来,婆子手一松,红拂跟死狗一样瘫坐在地上。
“红拂,你招是不招?”宛姨娘目光直射向她,红拂一个激灵,畏惧地躲开视线。
“红拂,你快说啊,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夏姨娘频频地给她使眼神。若是红拂不说话,所有人应该都会认为是她的主意,她自然不会承认。
红拂听见夏姨娘的声音,眼神有瞬间的失神,她呐呐地看向她,顺着她的眼睛看去,沈倾城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剖开来一样,她又是一阵颤抖。
“红拂,大小姐的药是你去抓的,里面的动物皮毛是你偷偷放进去的?”苏越治冷森森的问。
“是!”红拂垂下头,自己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关系了,索性承认了吧。
“说,是谁让你这样做?”苏越治的目光扫向夏姨娘,吓得她险些滑下椅子,忙正了正神色道:
“侯爷,受害的是我的儿子啊,我怎么会害自己的骨肉啊?”
夏姨娘还未说完,苏越治狠狠地盯她一眼:“所有子嗣都是养在正室名下,这个你莫非忘了?”
“没,夏荷不敢忘!”夏姨娘心慌意乱,暗悔,她怎么说错了话?
苏越治继续看向红拂,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扫视全场,最后定在沈倾城的身上,那目光让她顿感不妙。
红拂开口了,却没有狡辩:
“没有人指使奴婢,奴婢当日碰到哥哥,听说我娘病了,悄悄回了趟家,奴婢的小侄子养了只猫,大概、大概就是那时候沾到的吧,奴婢也不很清楚。”
“混账!”苏越治一拍桌子,红拂惊了一跳,又道:“侯爷,奴婢也只是猜测,而且……”
她忽然犹豫了,夏姨娘眼睛一亮,追问道:“而且什么?”
红拂眼角小心翼翼地扫过沈倾城,她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红拂狠了狠心,破釜沉舟大声道:“奴婢以为,比起奴婢的无心之失,沈小姐刻意为之,跟这件事更脱不了干系!”
☆、048 不关她的事
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她,开弓没有回头箭,红拂明白,她无论如何都撇清不了,与其死不承认被逼供受皮肉苦,不如多拉些人下水,苏婵娟是大小姐,正经的主子她不敢,就把罪名安到沈倾城身上也好。
沈倾城心头大震,不过经过大风浪的她怎能被吓倒,冷声道:“红拂,说话要有根据,我来侯府不过数日,为何要害你家少爷小姐?”
“沈小姐,你若没有谋划,为何每次熬了药,你都要让大小姐偷偷将药倒了,偏偏大少爷来那天,却没有倒掉,还好好地摆在桌上,不就分明是设好陷阱等着大少爷么?”
苏婵娟和沈倾城俱是一震,苏婵娟倒药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次她跟沈倾城说这事的时候,就是浣纱也不在跟前,这个红拂是如何得知的?
红拂看向苏越治,大声道:“侯爷,奴婢虽然人微言轻,还是要说实话,奴婢断定,就是这位沈小姐使的诡计!”
苏越治已经转向沈倾城,眼神里写着怒意,尚未等他说话,苏婵娟忙道:“爹爹,不是沈妹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断断不会害我的!”
“沈小姐当然不会害您,但是会害大少爷!”红拂像是豁出去了,她跪得直直的,昂起了头颅不管不顾地说起来。
“大小姐你为何年幼的时候离开杭城去了京城?因为你一直对先夫人的死耿耿于怀,怀疑是夏姨娘做的。你怕侯府落到大少爷手中,所以你和沈小姐合伙要害大少爷!”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说别人,就是苏越治的脸色瞬间变了数遍,明显十分激动。
夏姨娘却长长舒了口气,这个红拂,她总算是没白疼她。苏婵娟亲娘王氏的死,在府里一直是个禁忌,这次红拂提起来说不定对她有利,若是红拂因此受了罚,她一定会替她照看好她的家人。
“红拂,你个贱婢竟敢污蔑我和沈妹妹!谁给你的胆子?”苏婵娟站起来。沈倾城是她的客人好姐妹,她不能连累她。
那红拂却像是铁了心,眼神坚定地看着苏婵娟,竟然毫无闪躲。
“大小姐,我说的都是事实,自从你回来之后,对夏姨娘就很不满意,那日,沈小姐还要打二小姐,这不都是为了您吗?”
她如泣如诉的语气,苏越治转向大女儿的目光便有了一丝严厉。
沈倾城看了红拂一眼,这丫头倒是机灵,当初她看苏婵娟势弱,的确想为她立威,没料到会成为别人攻讦她的借口。
她也站起身来,走到苏越治和夏姨娘跟前福了福身道:“苏侯爷,夏姨娘,当日的事情都是我欠考虑,苏姐姐身子弱,刚回了府正要休息,一群人大呼小叫地进来,我哪知道是侯府二小姐,因为苏姐姐一直跟我说,夏姨娘待她视如己出,想着两位小姐关系也定是极好,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奴婢,就训斥了几句,却没料到竟然是贵府二小姐。都是我不好,不关苏姐姐的事!”
☆、049 禁足
夏姨娘听了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话里话外都露着苏伊雪不懂礼数不敬嫡姐的意思,她焦急地向红拂递眼色。
“你胡说!”红拂指着沈倾城喊。“以前没有你,府里和睦安宁,你来了,就挑唆我们小姐们不合,你来历不明,居心不良!”
沈倾城也不动怒,走到苏伊雪的丫鬟跟前,问道:“你是白莲吧,当日你们可有说过这是二小姐?”
白莲张嘴就要说话,苏伊雪却拉了拉,她只好噤声不语了,那日她们的确没有说是二小姐,而是故意说自己是大小姐,想要将苏婵娟赶出思月阁,如果让苏越治知道她根本没把嫡出的大小姐苏婵娟放在眼里,不仅是她苏伊雪,就是夏姨娘都要吃挂落。
夏姨娘见沈倾城轻飘飘一句话就将话题转移了,于是轻咳了声道:“红拂,你若是做了就做了,不要把事情推给别人。你给我老实说,若你是无心的,大少爷也没有什么大碍,念在你伺候我一场,我一定求侯爷网开一面从轻发落。若真是沈小姐存心故意陷害大少爷,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可乱说的!”
红拂得了夏姨娘的话,感激涕零,更是声泪俱下,嘤嘤泣道:“姨娘,奴婢也不清楚,奴婢为大小姐抓药出了这样的事,自愿领罚,但大少爷为何来的那样巧?奴婢认为,若不是沈小姐设的套,难道还会是大小姐么?那可是她的亲弟弟啊!”
红拂一番话声泪俱下,并无为自己推脱,苏越治目光复杂地看向大女儿,苏婵娟双肩微微颤抖着,沈倾城不由急了,又不好提醒她。
就听苏越治开口了:“婵娟,你可是怨爹爹了?”
他的话十分平静,却勾起苏婵娟深埋心底的痛苦,幼年丧母,背井离乡,虽有外祖母一家人的呵护,但越是那样,她愈加思念她的亲娘,原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怨的。
她抬起脸来,已是泪眼涟涟,回视着他的视线带了几丝责备,哽咽道:
“爹爹,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苏越治没想到,她心里真的有想法,对于亡妻的死,他一直十分内疚,以至于这些年一直后院没有女主人,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可是,被女儿当众质问,他有些尴尬,沉声斥道:“婵儿,胡说什么呢?”
记忆的闸门一打开,以前相信的不相信的,都一一涌了出来。苏婵娟之前一直停留在四岁前的记忆中,夏姨娘对自己总是和颜悦色,完全不似她亲娘的严厉,因此,她才对夏姨娘盲目的信从,而这次回府,她耳闻目睹还有亲身感受到的事情历历在目,夏姨娘当初对她的好,一定不单纯。
既然开了头,她非要问个明白,拿手指着夏姨娘,看着苏越治的眼睛质问:“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跟那个女人有关?”
“婵儿!”苏越治有些怒了,站起身:“来人,送大小姐回房,事情没查清楚不准出思月阁一步!”
☆、050 沈小姐,幸会
苏婵娟了然,心里一片冰凉,她点点头,面无表情。“好,女儿明白了!”
说完跌跌撞撞地要回思月阁去。沈倾城忙拉住她,苏婵娟将她往外面扯,大声道:“沈妹妹,你不是要离开么?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这里不再是我以前那个家了!”说着呜呜痛苦起来。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沈倾城哄她往外走。
“沈小姐,事情还没完,你不能走!”夏姨娘笑吟吟地拦在沈倾城的前面,笑话,事情有人顶包,她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苏婵娟冷冷地望向苏越治,他重重叹了口气,对于女儿这个好姐妹,他一直看不透,想起曾经打探到的消息,她似乎来头不小,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忽然外面一个家丁匆匆往里来,在管家苏如海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苏如海大惊,连忙对着厅内喊:“侯爷,小的有要事禀报!”
说着不等苏越治发话就跑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句。苏越治正要动怒,却听到“九爷”两个字,神色一紧,顾不得发落沈倾城,大步往外走去。
厅内众人皆惊,从未见过侯爷这般急匆匆的样子,究竟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夏姨娘抢先跟了出去,呼啦啦走了一大群,宛姨娘看苏婵娟和沈倾城愣着不动,苦笑道:“这本不是我所想,大小姐和沈小姐不要多心!”
苏婵娟没说话,沈倾城对她笑笑:“不怪宛姨娘,红拂那丫头不说实话,你也没辙不是吗?”
宛姨娘尴尬一笑道:“两位小姐请随意,我出去前面招呼着。”
二人侧身让开,宛姨娘也消失了。沈倾城间苏婵娟还有些发呆,扶了她的手臂道:“咱们也走吧!”
苏越治紧走一阵,就瞧见一名年轻男子缓步行来,忙迎了上去,拱手道:“九爷!真的是您,何时到的杭城?竟未派人来知会一声,苏某好去接您啊!”
苏越治态度十分恭敬,年轻男子回之一礼,抱拳道:“苏侯爷别来无恙,萧九打扰了!”
萧九?苏越治诧异地看他,却见他投来的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虽不明就里,却也顺着道:“九爷远道而来,真是稀客啊,快请快请!”
萧九客气地点头,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苏越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的大女儿苏婵娟和沈倾城相携而来。
萧九已经走上前去,远远地向二人招呼道:“二位小姐好生眼熟,萧某不会认错了吧!”
沈倾城抬头,紧接着微皱起眉头,随即凤眸划过一丝诧异。
眼前的唐突男子一身藏青色的儒袍,做工考究,五官硬朗如刀笔雕刻,却毫不冷感,透着和煦的阳光,眼睛深邃犹如黑潭,不正是运河上助过她们的萧风吗?
“萧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沈倾城纳闷道。
“是啊,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小姐,幸会!”萧风星眸闪着幽光,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沈倾城。
沈倾城微侧过脸,这人是嫌她的麻烦还不够多,故意要害她么?
☆、051成事不足
萧风愉悦地弯了弯唇,移开视线看了眼她旁边的苏婵娟,笑道:“想不到苏小姐竟是江南侯的千金,失敬失敬!”
苏婵娟意兴阑珊地点点头,打了声招呼:“萧公子!”
这是神马情况?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从别人眼里看到了惊诧。
宛姨娘挑衅地看向夏姨娘,她眼里不仅仅是诧异了,还有一丝不甘心。这位侯爷的贵客竟然认识两位小姐。
苏越治心头微动,笑得更欢了,殷勤地道:“既然都认识,也不用避讳什么了。婵儿啊,你是主人,替我招待一下九爷吧!”
他笑容可掬的样子,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苏婵娟心中有怨,哪里肯顺着他,冷笑一声。
“爹爹,女儿戴罪之身,可不敢招待贵客,不然又出了状况,我和沈妹妹可担待不起!”
萧风和苏越治同时皱起了眉头,分别看向面前两个女子。
“你遇到麻烦了?”萧风的语气有些不悦。
苏越治轻斥道:“婵儿,别不懂事!”又向萧风道:“方才出了点误会,让九爷笑话了!”
萧风深眸微敛,竟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了就好,正好萧某跟二位小姐相识一场,过问一句可还妥当?”
苏越治一愕,忙道:“自然可以!”于是将事情轻描淡写地提了一提,不过却略去了对苏婵娟和沈倾城的质疑,只说了红拂的错处。
“让九爷见笑了,我这女儿太久不见,难免溺爱娇气了些,说来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做得不够。”
萧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沈倾城,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于是跟苏越治寒暄了几句便要告辞。
苏越治自然不会放他离开,忙喊一声:“宛容快去命人备席,我要陪九爷小酌一杯。”又给夏姨娘使眼色:“红拂那丫头就交给你发落,记住,往后若是再犯,绝不轻饶!”
夏姨娘悻悻地看着两人消失,懊悔得不行。这个萧九爷来得真不是时候,本来她就要趁此机会扳倒苏婵娟,还能让假心假意的宛姨娘吃顿瘪,就因为他的到来让她前功尽弃。
“娘,那位公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苏伊雪悄悄在她耳边问道。
夏姨娘心中不畅,自然没有好脸:“我怎么知道是谁?”
说着又一把拍向缩在一旁候着的红拂:“还有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就那么笨啊!”
是夜,夏姨娘还有些不甘,假借了添酒菜的工夫,侯在苏越治的东篱轩不走,一直到了亥时,苏越治送萧风出来,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去了她的熙庆院。
苏越治心情很好,他在这江南待了几十年了,头一次有上头的人来慰问他,早先听传闻说小镇南侯带来个特别的贵人来,他还不怎么信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位爷。据说是个待人冷到极致的人物,他竟然主动跟婵娟打招呼,苏越治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052 九爷的心思
据说婵儿还跟他们同船了一段日子,苏越治不由笑了,转脸问夏姨娘:“那个红拂你是怎么处置的?”
夏姨娘虽然心理准备,但没料到他真的一下子转了这么大的弯,忙道:“侯爷放心,她是我身边的丫鬟,不管怎样都要给婵儿一个交代,我已经罚了她二十大板,将她关进柴房去了。”
苏越治点点头,叹口气道:“你记住,婵儿不会那样做的,何况是在她的屋子,谨儿又是自己跑去的,跟婵儿和沈小姐无关。”
夏姨娘握成拳的手紧了紧,犹豫片刻道:“侯爷,婵儿那孩子是个好的,可是那沈小姐心机深沉,妾身是怕她带坏了婵儿。”
“奴才的话你也听,怎么不见你那么相信婵儿?”苏越治忽地怒了,盯着她的眼睛寒芒迸射,“或者你当初说好好待她的话是哄我的?嗯?”
夏姨娘见他怒了,忙扑通一下跪倒,哭道:“侯爷,妾身绝没有那个心思,这些年您让我管着府里的事,妾身也没敢仗着生了谨儿和雪儿跟您提名分的事,妾身真的为夫人的死赎罪啊!”
苏越治斜了她一眼,眼神冷了几分:“我看在韵娘临终遗言的份上,给你个姨娘的名分已是对得起你,今日明白告诉你,我宁愿谨儿一辈子顶着庶子的名头,你也休想做侯府的女主人!”
撂下这句话,苏越治起身就走,夏姨娘如遭雷击,她做不了侯府的女主人,那她汲汲营营这么多年算什么?
苏越治踏出门槛,忽觉头脑一阵眩晕,忙撑在门框上稳了稳身形。
“侯爷!”夏姨娘回过神要来搀他,他却大手一挥甩开她,径直往外面走去,步履竟然有些不稳起来。
夏姨娘看着他一步步往外走,如钉子一样立在原地,温嬷嬷上来担心地唤了声“姨娘”,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无助地道:“嬷嬷,你一定要帮我啊!”
事情竟然这样不了了之了,只听说重罚了红拂,并未处罚苏婵娟和沈倾城,连苏婵娟之前的禁足都解了。
沈倾城最担心的就是没了自由,又是寄人篱下,日子该有多难过,幸好事情没那么糟糕,她得早点找到合适的房子搬出去。
镇江楼最高的阁楼顶上,夜风拂过,撩起上面两个人的袍角,墨竹打了个寒噤,轻声道:“爷,起风了,下去吧!”
萧风纹丝不动,面向某个方向坐了许久,墨竹叹口气道:“爷,要不去侯府走一趟吧?”
萧风轻轻摇头,只是望着目标处,墨竹瞧着自家主子,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方向倒是没错,可隔了这么远,就算白天也只能瞧见青砖黛瓦,哪能看到半个人影子,更何况现在深夜时分?
他反正是从没弄懂过主子在想什么,真没见过他这样的,想见就见呗,反正已经跟江南侯打过照面了,他家主子倒好,刚回府用了晚饭就跑这楼顶蹲着了,又见不了人,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
☆、053 给我搜!
第二日,沈倾城一出门就去了同仁堂,昨天她托了王太医帮她问问房子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有眉目了。
“师父,我知道有点急,难为您了!”沈倾城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才一日呢,她就催起来了,可是她实在是不想住在侯府里,太杂乱了。
王太医却笑道:“你这孩子运气不错,正好清河巷有一间房子要出租,我问了下,每年半两银子,价格挺合适。屋子还算宽敞。”
“这么快?师父快带我去!”沈倾城惊喜不已,连忙就拉着王太医去了清河巷。
到了地方一看,是一个两进的房子,前头临街,可以做铺子,后面是住的地方,有一间正房和两间耳房,厨房柴房都清清楚楚,连柴火都备好了的,还有一个小天井,里面种了一颗歪脖子树,现在正在落叶,显得有些苍凉的感觉。
屋子里果然窗明几净,很是整洁,大概屋主刚搬走不久,里面还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看来是想租个好价钱的。
“这屋主上京赶考中了进士,放了外官,手里又缺些银子,因为是祖产不敢卖,你租来住正好。”
沈倾城满意极了,这里离同仁堂只隔了一条街,她去学医会很方便,虽然她自认医术不差,但是她中医并不擅长,王太医的经验丰富,趁此机会,正好让他给自己补补,总能多学些知识。
过段时间,等她出师了,她可以利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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