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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吟(鱼)-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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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向前探了些,眼前豁然开朗,居然走出了黑雾能够看到那醉仙镇了。

“除了这古怪的阵法和头顶的阴煞云,这里倒也没有什么古怪。”何不为说道。

宇文南都道:“那醉仙镇上好像有真元波动,想来是有同道在此,不为老弟,你回去让他们进来,本真人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了。那该死的黑雾,怕是连我的羽扇纶巾都给玷污了。”

宇文南都一边嫌恶地怕打着衣服羽扇,一边催促何不为回黑雾外去通知他们进来,自己却摇着扇望着那远处的醉仙镇。

“剑楠师兄,各位师弟师妹们,倒是好等了。”何不为也有些不自在地甩搭几下身上,别人还以为他身上有虱子呢,却不知他是对那阵中黏稠感觉得不舒服。

“里面情况怎么样?”古剑楠问道。

“没有什么太大的古怪,除了那该死的黑雾让人不太舒服。醉仙镇上还没去,想来那里才是真正的古怪。嘿嘿,说不定又是各位是兄弟们斩妖除魔的时候到了。”何不为也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似乎烂命一条不怕摔一般。

“大家小心些,别走散了。”古剑楠这才带着几派弟子一起入了阵。

这一帮人前脚刚走,天际刚好射来一道流光,细眼一看,却是一个男子拧着一只穿山甲。

“砰!”那男子降落之前,将手中的穿山甲照着地上就是一摔,随即一声“哎哟”,那穿山甲在地上一滚便化成了一个猥琐的瘦猴状小妖。

“二公子饶命啊。”那穿山甲居然正是昨晚在这里被血祖给整治了一番的穿山甲小妖,磕头如捣蒜地在那里认错。

“哼。你说的那个黑衣人呢?本尊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三仙洞的人。”那被唤作二公子之人一声青衣锦服,额头上有一朵妖冶的印记,乍看倒是像条蛇。

“二公子,小的该死。当时我被阻在这黑雾之外,那黑衣人便忽然出现抓住了我,道法也算高深,呃,当,当然那是对于小妖而言,必然远逊于二公子。”穿山甲心里哼哼叽叽,暗道那黑衣人怕是比二公子厉害上不少,但此时哪里敢说这种话。

这青衣人正是那神州北荒中的三仙洞二祖宗镇山大仙的二弟子,那镇山大仙本体乃是一条蛇,门下弟子也是物以类聚乃是一只竹叶青得道。这竹叶青乃是号称一种赤尾歹的毒蛇,毒性很强,全身青色,只有尾部赤红一截。故而,这男子自号赤青子。

赤青子不愧是剧毒之妖,比起当日李灵犀遇到的那两只聚宝金蟾和小青蛇不可同日而语,此人走过之处,草木尽皆枯死,实打实地乃是一号毒妖。

“混账,抖什么抖,你这怕死的畜生。本来还想放你回去,现在也好一起带上你,让你见识见识少爷手段。那黑衣人也不知哪里来的野畜生,居然敢无视我三仙洞。”这三仙洞规矩极严,除了同类妖物能够拜入三位大仙门下外,其他的都是作仆人的命,故而赤青子虽为弟子,却是公子少爷般的待遇。

穿山甲都快哭出来了,那黑衣人的厉害,比之三位老祖宗给他的感觉也不差,远远不是他在赤青子面前说的那么不堪,这下好了,自作孽跑不掉了。

于是,两个三仙洞的妖怪便进了这醉仙镇,那些什么黑雾在二人眼中更是形同虚设,本就是妖物,又岂会怕这等不入眼的手段。

殊不知,二妖刚入了黑雾中,一个黑衣人便凭空显出身形来,望着两个消失在黑雾中的妖怪,尜尜地笑起来:“哈哈哈~本尊居然成了这般小妖畜生口中的野畜生,也罢,也罢,入我瓮中,一个也别想跑。”

随即大手长袍一挥,那黑雾层层涌动,半响居然凭空一卷消失不见,再看前方,哪里还能看到什么醉仙镇,雾茫茫雨蒙蒙一片,早已经分不出东西南北了。而且丝毫妖魔之状也看不出来,连那醉仙镇上空的阴煞之云也不见了。

似乎,这里根本不存在过醉仙镇一般……

……

宇文南都正在原地打量着这个醉仙镇,心道那些妖魔鬼怪究竟藏在哪里,却见远处有三道剑光须臾间便到了跟前,不由微微一惊,没想到是他。

“咦?居然是震云子师兄!”这震云子虽然历来低调,但在九派中也只排在古剑楠之下,若说九派中有什么人让宇文南都觉得诡计多端深不可测的话,那就是眼前这个震云子。

震云子向来不显山不露水,连九派大典也不参加,要知道,他们这几人本来就是各派排名前列的弟子,不是像张铁柱那般只是入门十几年的弟子,能够修到化神后期,个个都是修了近百年或者百余年了,比如那戚余杭,连成名也在好几十年前了。

“原来是宇文南都师弟。”震云子大笑道,却是叙起旧来。“听闻南都师弟在上次九派大典上力夺探花之位,愚兄实在佩服得紧。”

宇文南都难得脸红,却是道:“不过是同道相让,相让而已。嫪笏师弟有礼了。这位是?”

宇文南都不认识的人当然是李灵犀,李灵犀也想好了,与其一直躲躲藏藏的,不如放开身来,反正今日不见早晚也要遇到,到时候还免得尴尬。他告诉震云子他们的是,自己从小有奇遇,随后带艺拜入清源派:“在下清源派李灵犀,见过宇文师兄。”

“李师弟多礼了。”宇文南都见李灵犀长得倒是一般,可一脸正气不说,那眉目间却是比之常人多了许多不同,隐有风骨,心道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都能有这般本色,却是叹道:“清源派不愧是千万年传承的大派。”

李灵犀稍稍还礼,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却见震云子也发现了。

震云子急道:“南都师弟,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宇文南都疑道:“怎么?我乃是与太乙门何不为师弟同来的,他出去接其他师兄弟们去了,现在也该回来了。”

震云子二人大惊,那阵法居然这么容易就通过了?不对啊,九九炼魂血阵自己二人也探过好几次了,都是俨如无缝之蛋,根本没有什么出路,一入阵便是阴煞浸体。

“那九九炼魂血阵怎么如此不堪?吾等速速前去查看。”

宇文南都心头一愣,九九炼魂血阵?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其实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当时血棺教的人恐吓醉仙谷,李灵犀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阵叫什么。当下他也跟着二人,欲折返阵中。

“南都师弟,发生什么事了?”

三人刚一动便见到古剑楠等一群人出了阵,站在面前,心道坏了。

众人把担心一说,转身就要进阵。

“不好!这阵法已然大变,阴煞浸体便会吞噬元阳与真阴,神识不存,魂魄不全,速退。”本来就意识到出事了的何不为是第一个返回阵中的,刚进去就大声示警,不愧是九派年轻弟子中最懂阵法的人,马上就发现了问题。

众人再不敢进去,半响才看到何不为面色铁青的跳出阵来,身上道袍居然被火烧了一半,众人中熟悉他的也猜到,肯定是动用法宝才逃出来的。

“不为师弟,此阵如何?”古剑楠问道。

何不为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嘻哈,皱眉说道:“此阵颇为阴邪,以吾等之力,便是折损九成也冲不出去!”

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商量一阵后只好先决定进醉仙谷去,再行商议对策。

众人刚离开,便有两人又跳出阵来。

“哎哟,二公子息怒,小妖该死。”穿山甲又被打了,唉。

赤青子铁青着脸,不断地踢着地上滚来滚去的穿山甲,骂道:“你这野畜生,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阵势?居然,居然害得……”

赤青子震怒无比,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刚才那黑雾中突发猝变,阵势一绞,阴煞之气不过转瞬就要来袭,万般无奈之下,赤青子挥手施法一挡,没想到手臂不过瞬间就被阴气腐蚀掉。他颤抖着手抬起左手一看,一个本来完好的手掌,现在连影儿也没有了。幸好只是一下便跳出了阵法,没想到那穿山甲仗着皮厚比自己还跑得快。

“二公子,您,您神威无敌,此等鬼地方定然不在话下。二公子饶了小的吧。”穿山甲磕头道。

“你给我起来,野畜生。”赤青子探视了一番,发现后面那个阵是出不去了,除非拼死。他却是不愿再硬闯回去,便是这手掌,虽能再次幻化出来,但这是极度耗费元气的。

“阴煞成云!难道有旷世妖魔在此地?”一抬头,赤青子便觉得心里一窒,在外面的时候还没发现这阴煞云如此恐怖,现在看来,那般浓郁的阴煞,实在是把这个该死的地方变成了不下于寻常绝地一般的存在。

“你去探一探这镇子里的情况,没有结果不准回来。你这野畜生。”赤青子斥道。

“是,是。小的遵命。”穿山甲又被踢了两脚,虽然口头认命,但眼神中却闪过些许怨恨。

赤青子这才隐蔽身形,亲自朝着醉仙谷的方向摸过去,妖类虽然狂妄,但它们除了狠毒外,小心谨慎也是一大优点。

九九炼魂血阵中,血霊跪在地上,听着血祖的号令。

“血霊!”

“领师父旨。”

血祖道:“你且将那百个阴年阴月阴时的孩童抓去法台,取心窝之血,为师要开坛画符作法!”

“是,师父。”

血霊退出后,血祖起身,望着醉仙谷方向,狂笑道:“哈哈哈~师父,孩儿有幸。找得三山五岳之人来为您陪葬。今晚子时,孩儿便送他们上路。”

第八十四章 魔高一丈(上)

神霄派等九派弟子的到来并没有给醉仙镇这如同樊笼般的窘迫带来丝毫转机,反而当得知醉仙镇发生的事情后,各派弟子都不由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震云子二人也算够义气,没有将李灵犀施展通灵术打开阴阳通道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是幽冥鬼司出面收拾了这些祸乱阴阳的脏东西。

醉仙谷正院大堂里坐满了人,古剑楠、宇文南都、何不为、柳如渔以及叶孤天四人,一时间气氛颇为凝重。

“如此看来,醉仙镇是被那血棺教的魔头给围困起来了?莫非便是他们发出的心元剑书?”古剑楠疑惑地说道,却没见震云子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异色,要是这些知道是他把九派弟子骗过来的,估计事后会被好生惩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李灵犀、叶孤天二人反而更像是同党,共进退。

震云子道:“有古剑楠师兄再次主持除魔大事,定然事半功倍。吾等愿意听命!”

其余人等自然也是一力附和,近千年来神霄派的名头确实是九派第一,威震神州修行界。这古剑楠虽然只是神霄派二弟子,但一身修为怕是已经到了化神后期顶峰。

古剑楠又问了一些血棺教的情况,这才道:“看来那血棺教极擅以阴阳邪术害人,那九九炼魂血阵的底细我们又不甚知晓,也许以防为主,静等敌人上门才是良策。”

躲在暗处的敌人是最可怕的,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何况即便是想要主动追杀,也必须找到人才行,可现在唯一能够确认的是,那些血棺教的人全部躲在九九炼魂血阵中,阵里面形同死地一般,想要攻进去谈何容易。

宇文南都:“我各派弟子遇难醉仙镇,门中定然迟早会发现,依我看只须受得几日,门中高手定然前来相救。这血棺教来头甚为诡异,以前从未听过,今日吾等阴沟里翻船,也算是场教训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阵法为辅,以防为主。叶谷主负责醉仙谷的天地阴阳避邪阵,何不为师弟负责布下你拿手的五行小衍阵。其余弟子分为两队,我与宇文南都师弟带一队,震云子师弟与如渔师妹带一队,小心职守。”古剑楠吩咐道。

既然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叶孤天负责将醉仙谷的天地阴阳避邪阵反转乾坤而复原,何不为负责布置一些迷阵,他最拿手的阵法自然是五行小衍阵。

李灵犀和叶孤天二人自然是归了震云子这一队,外加八九个翠烟派的女弟子,实力比起古剑楠那一队人马倒是要差上不少。宇文南都更是嚷着要和柳如渔她们一队。两队人马分左右守东西,古剑楠同时负责居中指挥。

……

清源派,无道宗。

“爹!”陈引雪推开通天殿的门,发现父亲正背着双手仰望照壁上的天地二字,不由小声喊道。

“呃,是雪儿。”陈伯当见是陈引雪来了,回过神来眼中露出慈父般的爱意,这段时间李灵犀下山去了,他才渐渐明白了一些自己女儿和小七之间的误会,心中也是无奈。先前他倒是颇为责怪女儿太过娇纵,执意为了戚余杭而有愧小七。可以说,陈伯当是极爱陈引雪的,但他却又不会无条件的娇纵她,或许这就是特立独行的陈伯当。

“爹。有灵犀儿的消息了吗?”陈引雪关心地问道。

“没有!当日他辞别为父,说是要下山游历神州四方,如今也是音信全无。”陈伯当又撒谎了,不过却神色不改,看来养气功夫真是修炼到家了。

陈引雪微微低头,盯着自己脚尖,低声道:“爹,我,我想下山去!”

“下山去?”陈伯当微一沉吟,知道她是想去找李灵犀,却是说道:“如今这神州天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有无数巨妖巨魔潜伏在四面八方,你道行未成,不许下山!”

和预料中的差不多,这个老顽固一般的爹爹又是那个老样子,这样不许,那样不许,不知不觉的,一股压抑已久的委屈像潮水般爆发出来,陈引雪嘴一瘪,坐回椅子上,就埋头呜咽起来了:“呜呜~”

“雪儿,你,你哭什么?”陈伯当平日里虽然是极为严厉的,但却是见不得自己女儿哭,有些微怒。

“爹!你每次都是这样,这样不许,那样不行,什么事不让人家如意,还总是骂人家……呜呜~人家以前迷恋大师兄,你说大师兄是徒有其名。现在人家好不容易遇到灵犀儿,你却又不许人家去找他,呜呜~”陈引雪似乎越哭越委屈,这下还放声大哭起来了:

“呜呜~我都知道,没有娘亲的孩儿,不会有人疼……娘,娘……”

陈伯当长叹一声,走过去将陈引雪拦在怀里,老眼也是一阵发酸,却是道:“别哭了,别哭了。雪儿,乖,爹,爹不该骂你……”“爹!呜呜……”

陈引雪也知道陈伯当是极爱自己的,只是方式上总归严厉了些,真个是这样不许那样不依。虽然陈伯当从来不管她的修炼,但在其他几件事情上一概不许。比如下山游玩,追问自己娘亲的事情,喜欢戚余杭,偶尔仗势欺人;这些都是陈伯当严令禁止的。

“爹。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娘亲的样子?我想要看看娘的画像……”陈引雪好受了些,说道:“爹,我真的想下山去找灵犀儿!”

陈伯当闻言色变,愣愣地抱着自己女儿,半响才道:“好吧,只要你乖乖的,等爹回山后,就让你看你娘的画像。不过,你不能下山,这是爹的要求!”

“爹,那灵犀儿呢?他总是那么老老实实的,别人肯定会欺负死他的,他虽然比戚余杭师兄厉害,可他性格软弱,做人也不够狠辣……”陈引雪真的是冰雪聪明,只是这些年在陈伯当的另类管教下,性格有些偏执,才会在先前戚余杭的事情上出现那些症状。她忽然意识到陈伯当说自己要下山:“爹爹要下山去?”

“嗯,有点小事,需要我去走一趟。”

陈引雪心里倒是诧异,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爹爹出山呢?似乎她有记忆以来,爹就没有下过山,“那你要答应雪儿,要打听灵犀儿的情况。”

“嗯,爹答应你。”

又是一番闲言碎语,陈引雪这才高兴地退下,而且准备好生修炼,免得以后要下山的时候,父亲又以道行浅薄的借口来拦阻自己。

陈伯当随即传来四弟子吴楚,吩咐自己要在通天殿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随即关了通天殿的阵法,作势闭关。

“魔不犯我,我不除魔;魔若犯我,生路无多。”陈伯当念叨完,身形一虚,却是凭空在通天殿消失不见,说是闭关,却是下山去了。

……

此时已近中午时刻,醉仙镇的天色依旧是昏暗无光,大雨虽然在天亮的时候就停了,但一阵阵吹得人骨子都发疼的风总是带着些许诡异,还有头顶随时可能会落下来的阴煞云,外面围困的九九炼魂血阵,众人都有些大难临头的感觉。

半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依旧没有进展,血棺教的人一个不见,危机也没有半分转变,而对于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的古剑楠等人来说,也是满头雾水。

李灵犀倒是心情好了一些,如果不是醉仙谷还有那么多时刻都面临着死亡危机的平民的话,他的心情或许会更好。虽然险些被群尸围殴至死,但布衣神功却是大有长进,如果此时张开他的左手掌,定会看到上面有一个玄龟的背甲图案,此时隐隐的显出九片龟甲,现在第一片龟甲已经显出形状,也就是说他的布衣神功已经到了第一层了。本来也没有这么快,但是一来他得了布衣神功的道诀真要,二来肉身受到重创欲死之后得了那两滴冰魄神露,炼体的效果自然是更佳。如果说这里谁道行最好的话,一定不是李灵犀,但若说谁命最大,那现在整个醉仙镇肯定非李灵犀莫属。

转眼便到了晚上,从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精神疲惫,九派弟子一直高度戒备着血棺教可能发起的偷袭,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动静,众人留下弟子继续看守后,又聚到一起商议对策。

“你们说这血棺教究竟打得什么主意?既把我们围困得如同瓮中之鳖一般,却又一整天不下手。”宇文南都说道。

震云子和李灵犀对视一眼,说道:“这血棺教的手段颇多邪门之处,乃是形似阴阳之类,怕不是要到子夜时分方才动手?那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重之时,有助长邪术之效。”

“如果我是血棺教的人,我不会拖太久,但也不会直接来强攻,震云子师兄说的也许有理。”何不为说道。

这时,忽然有一个弟子低声道:“好冷,这风吹的真是冷啊。”

众人一愣!忽然回头望大堂的门,那不是关的好好的吗?门窗紧闭,哪里会有风吹来呢?再一凝神,这还得了,果然有风吹来,而且还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无声之风。

第八十五章 魔高一丈(下)

此时已是晚上亥时,下一个时辰就是午夜子时了。

刚才那阵古怪的邪风吹来,九派弟子都坐不住了,纷纷升上半空,查探起形势来。

“这风好古怪!似乎不是风,却又让人毛骨悚然。”古剑楠脸色古怪,似乎担心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宇文南都哼哼地骂道:“这些妖魔鬼怪,就会搞这些邪门歪道的手段,面对面地打,我铁定把它们撕了。”

那风着实古怪,说是风,却又不见旗幡树影飘动,也不见衣袂飞翩,只是让人感觉到有风,却不知从何处来,刮到何处去。这风也不伤人,却如同暮歌一般令人心神压抑。

风一起,人便能立刻感受到,仿佛全身各处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般,令人疑神疑鬼地四处窥视,却发现不了任何情况。

查看半响,也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这种诡异的时候,九派弟子也不再分兵两处,全数聚集在前院的那个广场上,死死地把守着后院。众弟子尽皆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等待或许即将来临的妖魔。

气氛实在太压抑,李灵犀起身准备回后院去看看那些可怜的平民。

后院里所有的房屋都塞满了人,还搭了不少简陋的棚子,每个人都蓬头垢面的,逃离掉僵尸之夜的他们并没有露出笑颜,不少人家都少丁缺口不说,甚至还有一部分人侥幸地活了下来,尸毒虽然祛除了,但疼痛并没有消失,满后院都能听到一声声痛到极处的呻吟。

“道长,你可要救救我们啊!”

“是啊,道长,二娃死得好惨,他爹也少了一条腿!”

“道长,只要你说一声,我们一起和那些王八蛋拼了!”

“道长,您法力无边,行行好,救救我家老爷吧……”

……

李灵犀苦笑连连,看着四周充满希冀的眼神,那些崇拜中带着渴求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自己哪里是什么法力无边,但是要说到起死回生这等手段,自己是远远没有的。一时间,他不禁感到羞耻,为自己道行不高而羞耻,为自己有负这些最善良的平民的期望而羞耻。奇遇连连,甚至连同门大师兄都能打败,许多时候李灵犀也会认为自己很厉害,天赋很高。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狗屁都不是,即便自己能打败同门,打败长老,打败所有人,即便自己是十人敌、百人敌、千人敌、万人敌,那又能怎么样呢?面对着这些最无辜的人,面对他们的生死悲苦的时候,他一样是束手无策。让别人失望是一回事,心中那股对生命,对无辜者的愧疚,让他难安。

“总有一天,我会让自己无愧于众生!”或许这是一个远大的奢望,不过此刻在李灵犀心中,这个奢望是那么的强烈!

“爷爷,我想喝酒!给我点酒喝,好痛~”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李灵犀耳中,一个少年断了一条腿,正在那里苦苦忍受,忽然却想起喝酒,也许他认为喝酒能够让疼痛麻木吧。

李灵犀一愣,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拿出福袋中那坛酒,离别时,接天台那位前辈最后送的一坛酒,这坛酒似乎别他以前喝过的酒都要好,灵气逼人不说,还真能让人一醉忘忧。

“乡亲们,我这里有点好酒,也许可以为你疗伤压惊,大家都排好队,来领一点儿。”李灵犀微一沉吟,一巴掌拍开酒坛的泥封,本来隔着泥封都能闻到的灵气和酒香,现在却是更浓了。那接天台的前辈在酒之一道上怕是登堂入室了。李灵犀抱起酒坛子,也不让人打下手,直接倒入难民们饮水的大水缸里,搅拌了一下就开始发起酒来。

“好酒,好酒,好酒~”那刚才要喝酒止痛的少年,第一个接过酒碗,仰口一气便干了,一股滋润如乳般顺着喉咙流下去,瞬时全身的疼痛仿佛去了大半,刚才还在汩汩冒血的断腿,居然止了血,而且只是一点疼痛了。

“灵犀儿,你在做什么?”叶秋蝉也看到了李灵犀,好奇地问道。

“我给这些乡亲们派些酒喝,压压惊,止止痛。”

“我来帮你!”

两人这就忙活起来,一大缸酒也越来越少,终于在两人都感觉到手有些酸的时候,酒派完了,每个乡邻都分到了酒喝,虽然有的只是一两口,有伤止痛,无伤压惊。这坛酒真的极妙,虽远称不上灵药,但压惊止痛却是奇效。

李灵犀看着香汗淋漓的叶秋蝉,拉着她顺势坐在台阶上,痛快地道:“秋蝉,辛苦你了。”

“灵犀儿,我没有你和爹爹的那般神奇本事,能帮到乡亲们,已经让我很高兴了。”叶秋蝉确实累了,微微靠在李灵犀肩上。“灵犀儿,你在想什么?”

李灵犀微眯着眼,喃喃道:“他们,应该活下去!”

……

“灵犀。”

李灵犀派完了酒,送叶秋蝉回去后,刚要回前院去,却是看到震云子鬼鬼祟祟地走过来,拉了自己就朝一处偏屋里去。

“震云子师兄,怎么了?”李灵犀疑道。

震云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外面的那邪风,你怎么看?”

那邪风是有古怪,修道之人都知道,但究竟是什么,李灵犀也确实不知道:“这个,小弟不知,难道师兄知晓?”

李灵犀也和震云子待了几天了,甚至刚来醉仙镇就知道他的存在,现在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动什么心思了。两人虽然性格差异极大,但是患难之交也有好处,而且震云子除了想打月华长空舞的注意外,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不是一个坏人。至少他没想过杀人抢货,栽赃夺宝这些事。

“实不相瞒,灵犀,你我也算是患难之交,我就实话实说了。”震云子是极为看好这个清源派的无名小弟子的,对他也还不错,说道:“十年前,我在漠北的一处沙漠小镇里,发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那风也是极为古怪,后来我才发现了这风是何来历!”

“你知道来历?那你怎么不说出来?”

“别急,你听我说。”震云子小声道:“后来我发现,那根本不是风,而是怨气。那小镇本来有不下五千多人的人口,却在一夜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邪派为了作法,斩杀干净,而且个个都是割头放血,形同干尸一般。那些尸首死前全部被符篆封住七窍,连魂魄都逃不出来。一个镇子五千多人,那是何等的怨气,怨气成风,吹到人身上,自然是阴森恐怖。”

“你是说?”李灵犀瞳孔不由放大,能搞得这样天怒人怨,那血棺教究竟想做什么?究竟做了什么?

“有人要做法了,肯定是血棺教那个老东西。”震云子肯定地说道,“而且从这怨气成风来看,此邪法必定阴毒无比,防不胜防。”

“那师兄的意思是?”

“邪法之下,必有人死,以血光破邪力。反正肯定会有人要送死,你我到时好生看护彼此,有你我嫪笏三人同气同守,先死的定然不是我们。”

李灵犀问道:“当年漠北的时候,那群邪人在炼什么邪法?”

“不知道,我只是远远地看到一条犹如水牛大的貂妖,将那五千余人的尸体尽数生吞,连魂魄也没有放过。那貂来去无踪,若无两三人同时全心全意地防备,定然难逃。我当年若不是有门中长老处借来的古传隐身符,定然也难逃一劫。”震云子解释道。

李灵犀道:“到时候一定提醒大家好好守备。”

“没用的,在真正的邪法面前,这些九派弟子无一不是纸糊的,他们不死,便死你我。”

……

九九炼魂血阵中,血霊远远跪下,恭迎血祖登台作法。

“都准备好了吗?”血祖道。

“回禀老祖,一百个阴童已经全数放血,以血为墨,作法所需的墨汁已经准备妥当。”法台很大,东面挂满了孩童的尸体,正是那些被封闭七窍,割头放血的阴童。

“嗯!”血祖满意道,随即撩开衣摆,露出一个皮囊,呵斥道:“貂儿!”

话音刚落,那皮囊一鼓胀,随即便见一只雪白色的貂儿窜出皮囊,犹如一道闪电忽闪忽逝的,瞬间便窜到那百个阴童尸体前,一摇身,便化作水牛大小,张口一吸,犹如鲸吞般便将那百个阴童尽数吸入腹中。

李灵犀和震云子二人回到前院的时候,那邪风吹得更加厉害了,甚至隐隐有让人站不稳的感觉。

李灵犀大声道:“这邪风怕是死灵的怨气,大家今晚一定要小心戒备任何的异常情况。”

这话果然没起什么用,大家都知道有异常,也没放在心上。

子时刚到~

“起坛作法!”

一声阴阳道服的血祖登上法台,望着醉仙谷方向,尜尜大笑。

血霊更是长声道:“老祖亲自出马,醉仙谷定然手到擒来。”

第八十六章 血祖老魔邪法无边 阴阳貂大显神威(上)

九九炼魂血阵中,血祖身披八卦袍站在法台上,手握一只如椽大笔,四周旗幡被阴风邪气吹得猎猎作响。

法坛之上摆着一个大缸,铺天盖地的怨气从里面传来,缸口红光闪现个不停,正是盛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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