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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奇仙(东流)-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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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新王座要大量交易魔土?”

宁风缓缓收回了手指,抑制住了去找这个新王座沟通的冲动,强自按捺。

“现在还不是时候!”

宁风深吸了一口气,冲动平复,但疑问仍在。

“什么是魔土?”

“他要魔土又是为了什么?”

“这里面会不会有我想要的契机?”

宁风沉吟着,玉石屏风上,新王座所代表的光点依旧在闪烁。

他怎么都不会知道,在这殷墟当中,潜藏着这么一个对他有浓重杀意者,正如狩猎过程中的猛虎,以细嗅蔷薇之心,等着他露出破绽来。

宁风还在思考着,眼前的玉石屏风忽地大放光明。

“嗖嗖嗖~~”

无数奇光汇聚起来,在玉石屏风上形成一个漩涡,最终漩涡一分为二,成为一对眼眸般形状。

眼中的漩涡。

“紫宸!”

宁风霍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对了。”

他想起什么似地。伸手虚按在玉石屏风上。

玉石屏风上的表现。自是紫宸在要求跟他通讯。

“宁兄弟,如何了?”

双方形象刚刚在彼此的玉石屏风上清晰起来,紫宸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宁风笑了,明知故问:“什么如何了?”

“曾经果呀!”

紫宸脱口而出,旋即反应过来,重新坐正,指点着宁风道:“宁兄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取笑老哥哥我。”

宁风笑而不语。

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浮了出来,心想:“也就是在这殷墟当中了,要是在外面,双方实力相差如此之大,两人凭什么能够谈笑风生?”

“就像我们生而为人,就是再也寂寞,也不会跟树下忙碌筑巢的蝼蚁们倾诉。”

紫宸自不知道宁风脑子里还在闪过这样那样的想法,大笑道:“不过宁兄弟有心情戏耍老哥哥,想必是有好消息喽?”

他毫不掩盖对曾经果的热切。

“不错!”

宁风正襟危坐了起来,伸手虚抬。一个大箱子从身后移到了身前。

这箱子该有多大?

基本上装个把人没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紫宸做不出豪爽大笑样子了,声音都有些抖。

换成其他时候。宁风或许还会玩儿些欲擒故纵,摸摸对方底细等等的小手段,此刻却没有心情,一言不发,直接伸手挥出。

大箱子打开,从中“哗啦啦”地飞起一个个小盒子。

盒子皆为玉料,大小正合一个装一颗曾经果。

在宁风的操纵下,所有盒子都飞了起来,层次分明,散发着曾经果独有气息,悬浮当空。

透过玉石屏风上景象,宁风可以清楚地看到,紫宸这个紫面威猛大汉,竟是喉结上下,咕噜噜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一声“快”都到口边了,又生生地跟着口水,被重新咽了下去。

紫宸深呼吸了数次,方才平静下来,冲着宁风一笑,道:“宁兄弟,老哥哥失态了,让兄弟见笑了。”

宁风摇了摇头:“老哥性情中人。”

紫宸摸着下巴,目光扫过一盒盒浮动在空中的曾经果,突然问道:“宁兄弟你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嗯?”

宁风抬起眼睛,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半点奇怪之色,“老哥哥何出此言?”

紫宸有些郁闷地道:“你小子弄出这么多曾经果,一次性摆在老哥哥面前,还欲拒还迎的样子让我吃不到,这里面没有问题才怪。”

“你又不是坐地起价的性子,综合起来,老哥哥要是还猜不到有什么麻烦,那就见了鬼了。”

宁风微微颔首,暗暗佩服。

这位紫宸的确是性情中人,但不代表人傻,这不是条理分明,一下子就把握住了重点吗?

与这样的聪明人交往,方才省时省力,皆大欢喜。

只是……

宁风也不无郁闷,这位紫面大汉会说人话吗?什么叫欲拒还迎,好像哪里不对……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开,道:“紫宸兄慧眼,我的确有一些麻烦,想要求教紫宸兄。”

说话间,宁风大手一挥,那些曾经果盒子好像飞蛾扑火一般,形成一道洪流,向着玉石屏风直扑而去。

“哎呀~”

紫宸惊呼一声,似乎生怕这些曾经果撞碎在屏风上,连忙手忙脚乱地动作,很快玉石屏风上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将所有的曾经果盒子一吞而入。

好半晌,玉石屏风上重新清晰了起来,紫宸端坐不动,面前依次排开,正是宁风传递过去的曾经果玉盒。

每个玉盒都合得好好的,不曾打开。

这一头,宁风面前的玉石屏风下,一堆紫色玉饵堆积如山,散发着清新诱人气味,朦朦胧胧紫光,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无比默契地,无论是紫宸也好,宁风也好,一个不看曾经果,一个不瞄紫玉饵,皆是神情凝重,看着对方。

第二百七十三章魔染梦土(下)

“宁兄弟,你可以说了,只要老哥哥知道的,定是知无不言。”

紫宸何等人物,只从蛛丝马迹,他就知道宁风想要的,更多的是他的眼界,而不是其他。

如何涉及到任何实际的帮助,或者是其他的交易,宁风怎会如此干脆地将曾经果全部弄过来?

回头要是有其他交易,岂不是还要将紫色玉饵再还回来?

那就是典型的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以紫宸对宁风的了解,他不觉得此人傻到这个地步。

他猜对了。

宁风颔首,道:“紫宸兄,我的确有事,请紫宸兄解惑!”

紫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身子略略地前倾,听得专注。

宁风看着他双眼中漩涡,吐出了两个字来:

“魔土!”

“魔土?”

紫宸神色一动,似是简单地重复,但宁风瞬间从他眼中看到两个漩涡一下子凝固起来,不再转动。

宁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呼吸都为之摒住了,紫宸后面接上的话无比的重要。

好半晌,紫宸叹息出声:“宁兄弟,你这是在玩火!”

“呼~”

宁风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靠到椅背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赌赢了!”

他的确是在玩火,只是这个玩火跟紫宸的意思不太一样。

单纯将这两个字,这个问题抛给紫宸,就是在玩火。就是在冒险。

“我能看到那个新王座的消息。紫宸应该也能看到。”

“我如此珍而重之地询问。而不是故作轻描淡写,他怎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那么,万一他跟新王座有关系呢?”

“万一他对新王座有所求呢?”

“有太多太多的危险可能会发生,退一万步讲,至少我在暗中要针对新王座这一点,就会被对方察觉,出其不意这个点就不存在了。”

“好在,我赌赢了。”

宁风脸上。笑容愈浓。

他不是不能轻描淡写,假装在谈其他事情时候,偶然提及“魔土”,但这种方式,宁风不取。

谁人能是傻的?

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聪明人满地跑。

紫宸能混到这个地步,岂是简单的?

与其玩不上台面的小手段,不如待人以诚。

“宁兄弟。”

紫宸眼中的漩涡重新恢复了旋转,带出点苦口婆心的味道:“听老哥哥一句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殷墟中人起冲突。”

“不管那人看起来多强。多弱。”

说话间,他看看自己,看看宁风,言下之意不好说,宁风又岂能不懂了?

他无非是在说,你看看老哥哥我,比你强那么多,你那么弱,我都没有打过你主意,没有想过找麻烦,而是老老实实交易。

殷墟,这是一个可以给人无限可能性的地方,在这里,莫欺少年穷这句本来只是用来提气的话,实现可能性无比的大。

相对的,想要针对一个殷墟中人,那么风险也无比的大。

“多谢紫宸兄良言!”

宁风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哎~”

紫宸叹了口气,避开不受宁风这一礼。

他从宁风眼中的坚定之色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礼,这一谢,礼谢的是他的心意,而不是接受了他的规劝。

紫宸摇着头,还说说什么呢,宁风直起身子,落座王座,道:“万不得已了。”

得,那还说什么?

紫宸将到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苦笑道:“宁兄弟你呀。”

“罢了罢了,老哥哥也不多问什么,殷墟自有他的规矩,老哥哥也不能帮你太多,只给你做两个事情。”

“两个事情?”

宁风挑了挑眉毛,大出意料。

他的本意只是让紫宸提供真实的消息给他,借眼界一用罢了。

另外一个事情是什么?

面对宁风疑惑的目光,紫宸微微一笑,道:“老哥哥也不瞒你,在这之前,我刚刚跟那个小子聊过,就是跟魔土相关的生意。”

“现在既然宁兄弟你跟他有仇,那么这个生意不做也罢。”

紫宸一挥手,轻描淡写地说着。

宁风倒抽了一口气,暗道侥幸。

幸好他跟紫宸之间的交易一直愉快,幸好紫宸对曾经果的需求之重远超过其余,幸好魔土一事对紫宸来说利益不够大……

有这么多幸好,不然的话,怕是宁风不仅仅不能借到眼界,还可能将自身的意图泄露给了新王座。

“殷墟之间的斗争,果然最险!”

宁风感慨出声,再一躬身,表示感谢。

紫宸无所谓地摆手,道:“至于你想要的魔土消息,宁兄弟,你知道什么是魔土吗?”

宁风干脆利落地摇头。

紫宸露出赞赏之色,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好!”

宁风微微一笑,既然打算借人眼界,他再不懂装懂,那就不当人子了。

魔土,在他想来,当是魔界之土,或是孕育魔物之土,但真实情况,却大是未必。

宁风知道紫宸准确倾囊相告了,连忙将所有注意力集中起来,听其道来。

“所谓魔土,是魔染之土,亦做魔染之用!”

紫宸一开口,就是提纲挈领,直指核心。

宁风神情凝重,没有插口,而是在心中默念,铭记:“魔染之土,魔染之用!”

紫宸伸手在身前一抹,玉石屏风中,顿时显化而出异象。

宁风眼睛都不眨动一下。将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在紫宸面前豁然出现的是一片漆黑得犹如在不断沁出墨汁的土壤。

“这就是魔土吗?”

宁风看得仔细。他看到在魔土并不是静止不动的土壤,而是如同沼泽一般的感觉,不住地向上沁出淡黑色的气体。

应当是魔气!

魔气曝露在空气当中,顿时显化而出一个个狰狞形象,恐怖无比,皆做征战之相,酷烈之气。

时而,有一些生灵闯入魔土当中。有的一瞬间就化作白骨;有的被魔土直接吞噬;有的忽然双目血红成为魔土中生灵……

宁风看得出神,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无论是魔土自身情况,对周遭的影响,其上生长着的诡异植物,活跃的各种魔性生灵。

“呼~”

良久良久,宁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点头示意。

紫宸手再一挥,魔土的幻象消失。

宁风感激地冲着紫宸一拱手,心知这是紫宸将他所见过的魔土。完整地幻化出来,展现出来。好给他一个最直观的印象。

“这就是魔土。”

紫宸声音轰然回荡,“魔土,并不是天然生成,亦本是世间所无。”

“惟有远古魔神战陨之处,以魔神之血,魔神之肉,魔神之骨,魔神之魂侵蚀,千千万万年衍化,最终才能形成魔土。”

“嘶!”

宁风倒抽了一口凉气。

魔神之谓,哪一个不是开天生灵,恐怖到极致的存在。要那样存在陨落之后,侵染而成的土地,才是真正的魔土。

从这点来看,魔土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可怕、难得的多。

“这是魔土之源,魔染之土。”

紫宸说到这里,宁风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想起紫宸之前所言:魔染之用。

顿时,他一颗心直往下沉去,脸上浮现出惊怒之色。

上一次,宁风做此神态,还是站在白骨塔前时候。

“难道……”

他紧紧地盯视着紫宸,生怕紫宸所言,正是其想。

紫宸似乎能明白宁风此刻心情,毫无停顿地往下说道:“魔土之用,不能用来修炼,不能用来炼器,因为融入其中的魔神部分亘古不灭,除非有盖压魔神之力,不然不能用之。”

“真有那个力量的,也不需要用魔土修炼、炼制了。”

“所以,魔土古往今来,只有一用:魔染之用!”

“魔染梦土!”

紫宸说起这四个字时候,神情凝重。

宁风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魔~染~梦~土~”

“这是什么?”

他抬头,问紫宸。

紫宸淡淡地道:“这是一个法术,以魔土为引,以心中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为源,将整个界域魔染!”

“魔染梦土,将整个界域魔染……”

宁风脸上惊怒之色反而收了起来,紫宸所言,与他所猜测的,果然相同。

“这个法术大伤和,且魔染出来的土地生灵绝迹,惟有妖魔能生存,乃是断一界根本,有天地大因果在身。”

“这还算不得什么,哪个枭雄人物,身后不是尸山血海的,关键是魔染梦土这个法术的前提条件是要魔染的土地,必须是施法者心中的梦土。”

“何为梦土?”

紫宸摇着头,似乎也有些动了感情,以深沉的声音道:“只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它便是我的梦土。”

宁风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用了许久许久,方才理顺了过来。

他终于理解紫宸为什么不介意他跟这等人物为敌了,殷墟故可能只占了一半,太半倒是在这个人本身上。

能施展魔染梦土者,无不是可怕到极致的人。

这个法术,太过变态了。

要有对这片土地绝对的,深沉的爱,才能施展这个法术,毁去这个世界。

充满了矛盾的条件里面,有掩盖不住的浓浓悲哀与疯狂在不断地泄露出来,恍若一道道大浪潮打过来,将宁风淹没其中。

第二百七十四章李慕白

“好一个魔染梦土!”

宁风沉默良久,吐出的就是这么一句没有意义的话罢了,对面紫宸竟然深以为然状,点了点头。

“你应该跟那厮在一个界域吧?”

沉默过后,紫宸突然开口,用的是疑问句式,听他语气却又分明是肯定。

宁风先是摇头,再是点头,不作一言。

紫宸皱眉,继而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哈哈哈~,我反倒没有太过担心宁兄弟你了。”

“恭喜恭喜。”

他大笑着拱手,宁风也是在笑着回应。

宁风很清楚,紫宸想到了什么地方,可惜他只是对了一半。

“我所属的界域,才是入侵者。”

“新王座怕是抱着灭世的想法在做着各种准备。”

“紫宸当是觉得我有整个界域为后盾,并不用直面新王座,又得知了对方需要魔土的讯息,对付更有针对,自当恭喜。”

“他却不知道小念事,亦不知道暂时得不到支援,一切只能靠自己。”

宁风依然在笑,那些东西,各种苦水,却是没有必要对外人言了,笑笑就够了。

“啪啪啪~~~”

他还在想着呢,对面玉石屏风中忽然传来声声异响,宁风抬头看,只见得紫宸就差流哈喇子了,以一种无比急迫热切样子,扑了上去。

种种异响,就是每一个装着曾经果的盒子都被打开发出的。

“哈哈哈~”

宁风大笑,拱手告别。“那我就不打扰紫宸兄了。告辞!”

“去吧去吧。”

紫宸头也不回。玉石屏风中景象渐渐模糊,回归漫天星辰模样。

宁风脸上,笑容褪去,化作沉凝。

他心里面跟明镜似的,紫宸或许是真的对曾经果需求迫切,当这等人物,怎会急切到这个地步?

这好有一比,少年人兴许会在某个时间点上。猴急猴急地将心上人扑倒在任何地方,就开始胡天胡地;

中年人则不然,他们讲情趣,讲情调,纵然是那什么火焚身了,也会徐徐而来,让人如沐春风。

紫宸不至于是猴急猴急的少年人吧?

他只是不想太深地牵扯进去这件事情里面罢了。

宁风对此并无意见,紫宸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极讲交情,很够朋友了。岂能奢求更多?得不到就抱以怨望?

那样的心性,宁风自己都看不上。

“魔染梦土……魔染梦土……魔染梦土……”

紫宸之事。在玉石屏风黯淡下来后,他便将其放到了一旁,与魔土相关种种,清泉般地从他脑子里流淌过去。

将一切思索清楚了,宁风方才神情凝重地点出了一根手指,触到玉石屏风上。

“刷刷刷~”

霎时间,星光流转,整个屏幕在发生着变化。

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宁风本身。

在他体内,本源清气不住地消耗着,燃烧一般,化作精纯之太阳神光。

太阳神光在宁风太阳法的操纵下,不住地自他眉心处流转出来,流淌到右手,汇入光明之山戒指里。

“轰!”

压缩到极致,放大到极限,澎湃的太阳真力笼罩下来,于宁风的头顶上形成了一轮冠冕。

大日冠冕!

不住有太阳神光从中流淌下来,仿佛冠冕上流苏与珠帘散落,将宁风整个人,将座下位置等等,尽数映照得如同在大日上宫殿里一般。

宁风岂能用与紫宸见面时候那种方式,与新王座这个在瀚海域中的生平大敌照面?!

在太阳法的驾驭下,以不断燃烧本源清气为代价,现在就是再跟紫宸见面,他亦不可能认出宁风何人,修为怎样?!

这就是宁风所要的效果。

当一切准备好后,玉石屏风上变化结束,一个人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就是新王座?”

宁风脸部所有表情全都遮掩在大日冠冕下,倒不怕被人看出来,于是也没有加以掩饰的意思,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吃惊之色。

不能不吃惊。

在他想来,新王座当是一个枭雄般人物,可是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个……

“少年?!”

宁风睁大了眼睛,看得仔细。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样子,五官干净精致,眼神纯净得如同透明,一头犹如女子的青丝披散在肩头……

这般样貌,如此神态,最得女子喜爱,只要他往人前一站,不知道能激发多少女子母性,想要将他揉入怀中好好爱护。

宁风无比庆幸,他不是女子。

“奇怪!”

宁风暗暗皱眉,心想:“相由心生,如此之相,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里面有问题?”

宁风都还没有想好是哪里出问题了,玉石屏风中景象又是一变。

一样的身量,一样打扮,只是披散下来的青丝变成斑白;

一样的五官,一样样貌,只是沧桑遍布,眼神阴鸷!

对,就是阴鸷!

宁风与其对视,明知道有大日冠冕的掩盖,对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凭空生出一种寒意来。

阴鸷之中,有掩盖不住地疯狂。

“这是一个疯子!”

宁风第一时间,在心中得出了结论。

“尊驾!”

披散着发白头发的阴鸷中年人躬身,再起来时候又是少年模样,“我是李慕白,你叫什么?”

少年天真语气后面,又是中年阴鸷嗓音:“尊驾可是有魔土出售?”

宁风用了好大的定力,才勉强保证不错乱。保持淡然语气道:“在下聂政。的确是为魔土事而来。”

嗯。聂政,为人报仇,吞炭漆身的聂政!宁风以此为名,报的就是没有与这李慕白同存之心了。

“好!”

中年李慕白大笑,似乎涉及到了正事故,少年李慕白竟然没有再出现,一直保持住阴鸷中年人形象。

“聂兄有多少魔土?”

“没有。”宁风两手一摊,回答得干脆利落。

“嗯?”

李慕白基本的城府还是有的。并且面前这个“光人”怎么看也不是易于之辈,发出个鼻音后,便在等着宁风下文。

从头到尾,宁风都能感觉到李慕白的目光如电,如刀,在扫来扫去,怕是能接受的讯息,全都被他注意到了。

包括面前一堆的紫色玉饵!

阴鸷李慕白在看到这些玉饵后,对宁风的态度,又客气了几分。

宁风随意地一瞥地上玉饵。道:“聂某刚做了一笔生意,恰巧看到李兄你的消息。魔土我手上的确没有,不过隐约在本界域听过,应当能够寻来。”

“这次冒昧打扰,是想请问下李兄,寻、取魔土是否有什么方式或忌讳存在?”

听到这里,李慕白的态度顿好。

他在脸上露出笑容来,殷勤地道:“魔土一事易尔,怕的不是难寻,而是没有,只要有,以我们殷墟中人的能力,并不为难。”

“魔土乃是魔神陨落,魔染而成,其特征明显,并且本界域当中,或有传闻流传,顺藤摸瓜,当能寻到。”

李慕白想来觉得交易的可能性很高了,一五一十地将取魔土的方式道来,双方交谈甚欢。

宁风听完后,假作无意地问道:“这魔土又有何用呢?李兄想是准备用来炼制法宝一流吧?到时有所成品,不介意的话给聂某一观。”

李慕白见状大笑,摇头道:“这就是聂兄有所不知了,魔土并不能拿来炼宝炼法,不瞒聂兄,魔土只有魔染一用……”

他接着毫无顾忌,想来觉得对方既然不是那几位熟悉王座,那便不可能是他们瀚海域的人,即便是被其知道了目的,又能如何?

李慕白全数道来,大致与紫宸所言相差仿佛,最后很热心地道:“李某所在界域太半是海,陆地甚少,其实魔染所有,用度不大,聂兄若是寻得一处大量出产魔土地,不妨留一些以为自用。”

“自用?”

宁风做不解状,紧接着,阴鸷李慕白消失,少年李慕白又出现了,他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过来,语气温和,好像在讲着自家母亲一样说话。

“聂兄,我很喜欢我的家园,可惜上面那些人,看着太讨厌。”

宁风没有打断,举手示意,让对方继续往下说。

少年李慕白的样子固然让他寒毛卓竖,但是这种状态下的他,所说的话显然比阴鸷中年人要来得可信。

“我真的好喜欢那个地方。”

“有数不尽的海可以游泳,怎么都游不到头。”

“随便上一个岛,全都出产不一样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新鲜。”

“可是……”

少年李慕白脸忽然就扭曲了,正因为单纯干净,扭曲起来方才丑陋过鬼神。

“交易,交易,整天的交易,若有不从,屠岛灭国!”

“海里的生灵被捕杀卖掉,岛上的人被捕捉卖掉,为了掌控一个产地,王座征战不休,全毁了。”

李慕白双臂张开,扭曲着大笑:“既然是这样,那不如毁了干净,留下来干嘛?”

“留下来,以后我走了还会留恋,那不如毁掉,我就没有念想,没有挂碍了。”

他诡异地迅速平静下来,用单纯干净的目光看着宁风,诚心建议:“聂家哥哥,你他日如果要离开家园,记得也这么做,魔染它,毁了它,这样你就不会牵挂它,惦记着它。”

“你说对不对?”

第二百七十五章瀚海魔土(上)

“对不对?”

这是对错的问题吗?

宁风心中寒意更浓,面对着少年李慕白的目光,他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一个小孩子,做了一只纸鸢,得意炫耀的同时,希望所有人都来做跟他一样的纸鸢。

这种感觉,糟透了,因为那不是纸鸢,而是一界之生灵。

深吸了一口气,宁风缓缓出声:“我会考虑的。”

“那先着样,我寻得了魔土,再行联系。”

话音落下,他不管对方反应,单独断开了联系。

这话里面,尤其是什么会考虑的,里面的敷衍之意简直都要满溢了出来。

在那一瞬间,宁风分明看到少年李慕白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好像是没有找到知音……

“呼~~”

宁风靠坐在位置上,散去了太阳神光形成的冠冕,无数神光碎屑散开来,仿佛无数的萤火虫在欢呼着离散。

他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浑身肌肉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短短时间沟通,为了掩盖,宁风竟然将体内仅存的本源清气消耗殆尽。

他伸出手来,艰难地冲着紫宸传过来的那堆紫色玉饵一招手,顿时有数枚飞来,直入口中。

这一回,宁风没有细品的意思,三口两口,咀嚼下咽。

精纯的本源清气带来融融暖意,他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在整个过程中,宁风的心神却全然不在此处。

他的脑海里,与新王座李慕白的短短时间接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放大。都在回放。

“原来如此。我有些明白了。”

宁风喃喃自语,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魔宗七夜的身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才是知音。”

“当然,不是灭世,而是在两个人格上。”

宁风想起当年在阴阳镇中,两个七夜给他带来的麻烦与触动。

两个七夜,一个是留恋温情无忧无虑少年,一个是竭力要做到符合所有人要求的魔宗少主。

本来宁风觉得七夜就够不正常的。不曾想这个李慕白,比他还要不正常一百倍。

“想来,那个中年阴鸷的李慕白是此人对现实的屈从,算是正常人。”

“少年李慕白则纯粹是一个疯子!”

“只是为了不满,只是为了不留恋,他就要悍然灭世,这样就可以不牵挂……”

宁风仅仅在脑子里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完全无法理解人怎么可能疯狂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样也好。”

宁风淡淡地出声,满是轻快的味道。

“本以为是他是自知不是外来人的对手。守不住瀚海域,这才做那疯狂事情。”

“其行为不足取。其情却可悯!”

“现在看来,却是我想多了。”

宁风笑笑,转身,裹挟着一堆紫色玉饵,离开了殷墟碎片。

再出现时候,已是化为巨龙鲸,向着东方巡游去。

数日之后,一线熟悉的海岸,出现在面前。

“旧铁港。”

宁风上得岸来,向着港口去。

旧铁港本就是以港口为主,故而最繁荣,人最多的地方就在港口上。

甫一进入港口,宁风身子后仰,颇有被熏一个跟头之感。

海风的味道,香料的刺鼻,血肉的腥,汗的酸……

至于不远处,千帆争竞的场面,宁风却是见多了,麻木了。

行走在港口前,一个个力夫抗着包蚂蚁般地往来船上仓库,有一个个摊位被支了起来,贩卖各种刚刚下船的新鲜货物。

“新近捕杀的巨龙鲸体内龙涎香,重过十斤,要的速度。”

“婆娑木,土人无知锁岛称圣木不许交易,句芒王座手下附庸申屠雄尽屠土人,可惜不得栽培之法,只能尽伐其木后,世上仅存,手快有手慢无。”

“……”

叫卖声铺天盖地,宁风只是漫步其间,一路走来,不知听得多少“屠尽”,“灭绝”类词,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少年李慕白那张扭曲的脸。

渐渐地,周遭一切远去,他仿佛在受到一**的冲击,隐隐觉得李慕白做法,似乎也有其理由在。

“等等!”

宁风霍地一下,止步。

“是了,魔宗七夜认同李慕白,助其成就王座,想来既有同命相连缘故,当也有对他理念的认同。”

“不过,他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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