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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奇仙(东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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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们便没有找错人。”
狐妖尖声而啸,作势欲扑:“胡说!”
“我胡月娘潜心修炼,不沾血食,不吸元阳,你可知天天忍得多辛苦,就是想安心修炼,不想引来你们这些修仙者,扰我清修。”
“没想到你们还不放过我,我苦心吸收月华十载,一月之内便能玄功更进一层,现在受那引狐香所害,十载苦工,付诸流水。”
“今天,月娘绝不与你们干休。”
话音落下,狐啸四起,胡月娘头顶那头大大妖狐幻像扑出,她整个人狂奔而来,双手遥遥地抓下来。
隔着数十丈距离,她的动作与头顶妖狐幻象如出一辙,重叠在一起,四面灵气汇聚,妖气聚拢,形成一只巨大的狐爪,向着宁风和舒百灵当头抓下来。
这只狐爪子不仅仅是大,还带起劲风铺天盖地,上面每一根绒毛,每一支利爪都纤毫毕现,毫无疑问吃这么一爪子,不死也半条命。
“去,没听说做了坏事会承认的,真要那么容易,要捕快干嘛?”
“宁公子,别信她。”
“降妖~伏魔~”
舒百灵这下倒是不怕了,“噌”地一下在宁风身后站得笔直,声嘶力竭。
宁风连翻白眼的气力都没有了。
——你这么有底气,你倒是站出去啊,站我后面干嘛?喂,你还退了。
——你这么豪言壮语,有本事别瞄我手啊,你在下面抱腿时候瞄到我掏金符了是吧?
宁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舒百灵那番话底气何在,不就是角度问题,看得到他袖子里太阳金符开始放光了吗?
放光的,又何止是太阳金符。
从狐妖胡月娘出现的第一时间,发现钓鱼钓上来一条大鲨鱼后,宁风就开始沉下心神,一座太阳神宫,浮出识海,煌煌放光。
这会儿,观想神宫,运转太阳法,调动太阳神光,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了。
“我只有一次机会!”
宁风眼中所放之光,半点不逊色于脑后浮现出来的太阳神宫幻象。
“喝!”
他深吸一口气,于间不容发之际,衣袖飘飘,缓缓地抬起右手。
“轰~”
伴着宁风动作,脑后太阳神宫放灼灼之光,整个衣袍荡开,其上的一日三变法术失效,显露出太阳袍本相,额上太阳巾亦随之显现出来,流转金光。
此时装扮,周身神光聚散,除了飞不起来外,俨然是一轮小太阳,煌煌不可逼视,再典型不过的太阳神宫弟子模样。
“太阳神宫!”
狐妖胡月娘尖叫出声,不再有愤怒,而是充满了恐惧,那是百年修炼,转眼成空的大恐怖。
这是太阳神宫,数千年来位列天下七宗,历代先辈一世横行,败尽群雄竖立起来的赫赫威名,强大威慑。
也是,宁风的目的所在。
太阳神宫弟子,从来不是徒自强横而已,能借用的势与力,便是自己力量。
从神宫为第一次行走天下弟子送上一日三变法袍这个举动上,宁风明悟出来的神宫用意,在这一刹那展露无遗。
毫无疑问,一日三变法袍上的法术,是他有意驱散的。
目的达到,狐妖抓来的爪子明显迟疑。
她迟疑的一瞬,宁风出手了。
“喝!”
宁风手掌高举,尾指下压向掌心,夹住太阳神符,一身太阳神光十之七八经手太阳经,涌入那一截太阳骨中。
下一刻,强光迸发,他食指向前虚点,一道夺目之光从指尖迸发而出。
“嗤嗤嗤~~”
这一道汇聚了宁风几乎全身太阳法的太阳神光,瞬间洞穿了狐爪,向着胡月娘本尊电射而出。
前后只差了一瞬,宁风足尖点地,身姿变化,右侧前倾,手掌转动,“嗤嗤”又是两指。
中指,手阳明经。
无名指,手少阳经。
两道夺目不下之前的神光迸发而出,初始看来与之前一指方向相差仿佛,倏忽之间数十丈距离一掠而过,三道神光岔开,隐隐锁住了妖狐腾挪的数个方向。
宁风身后,舒百灵看得目眩神迷,就差拍掌叫好;
宁风身前,妖狐慌忙而退,太阳神宫之名,如山压得她不能喘息。
双方都没有注意到,一滴汗水,从宁风的额前沁出,擦过眉眼不敢眨,滑落鼻梁不敢拭。
“机会!”
“你……会往哪边呢,胡月娘!”
宁风前所未有的全神贯注,紧紧地盯视前方。
那里,胡月娘前扑之势太急,第一时间避之不及,不得已以手硬接了第一道太阳神光。
“嗤~”
一声异响,巨大狐爪直接溃散,胡月娘闪电般缩手,好女子形象崩溃,坠地成一只通体白毛为眉心一弯月痕的狐狸。
露出本体后的胡月娘“吱吱”有声,在宁风紧张注视下,第一时间掉头便跑。
“好!”
宁风几乎忍不住喊出声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第一道神光已是其全力,后面两道徒自亮眼而已,胡月娘真要接下就会发现,能灼掉她一根毛发,就算是神宫历代前辈保佑了。
宁风赌她不敢试!
胡月娘果然不敢,她跑了。
她没有注意到,那两道让她不敢触碰的神光,隐隐地锁住了两个方向,剩下给她的选择不多。
宁风,又出手了。
“疾!”
他翻掌间,一直夹在掌中几乎要为手汗沁湿的太阳神符光耀,继而迸发出一道粗如水桶光柱,直冲胡月娘狂奔方向去。
此方向,也正是她出现时候方向,当也是,其老巢所在方向。
人遇危险,第一反应是回家;妖遭危难,第一想到也是回巢。
凭着这一点判断,外加之前隐隐形成的局面,狐妖胡月娘的一切举动,尽数被宁风料中,赌中。
剩下的,就是一击!
胡月娘发现不对时候,无边无际的太阳神光,如浪潮汹涌,几乎要从后面将她淹没。
“不~~”
一只小小的狐狸当空跃起,空中转身,凄厉地叫出人声,吐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迎向太阳神符所化神光。
“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任你狐妖奸猾,也要吃宁公子的洗脚水。”
舒百灵一蹦三尺高,不知道的还以为妖怪是他降服的,那个得意样子,一如巡视母鸡群的公鸡。
宁风却不如他浅薄,神情依旧凝重,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妖丹!果然是能释放妖丹的妖灵!”
但凡修炼出了妖丹者,即可称之为妖兽;具有了灵智,能将妖丹外放作为最后杀手锏者,为妖怪,称妖灵!
这头狐狸精,便是一头这样的妖灵级妖怪。
之所以说是杀手锏,是因为如果妖丹释放出来,固然它一身修为尽在其中,威力强大,可要是为外力所毁,或是被强行收走,那一身修为,也是幻梦一场,到头皆空。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一头妖怪会做这种事情。
狐妖胡月娘,现在便是被逼到了这一地步。
太阳神宫九脉山主之一的天云子,亲手制作给亲传弟子防身之太阳神符,那是开玩笑的吗?
宁风之前以之对付止步妖等都算是杀鸡用了牛刀,此刻才算是发挥出了其真正威能。
太阳神光如汪洋大海,顷刻之间淹没了妖狐内丹,将其上凝聚的妖力层层侵蚀,推到了妖狐身边,继而连妖狐和妖丹一起包裹在其中。
妖狐胡月娘置身其间,恍若沧海中一叶扁舟,随时一道大浪过来,彻底打沉。
“上仙饶命,月娘真是无辜的。”
“求上仙看在月娘百年苦修,不曾伤得任何人命,自得灵智,戒尽血食,餐风饮露,一心只求修炼得道的份上,绕月娘一命吧。”
太阳神光的海洋中,一只小狐狸匍匐着,额上月痕如欲滴血,两只前爪子搭在一起不住行礼,苦苦哀求,其声凄恻,引人恻隐。
宁风抬起,准备作最后一击的手,顿了一顿,面露迟疑。
“真的,不是她吗?”
第六十一章狐不祟人,人祟人
“呔!”
舒百灵窜出来,神气活现,“兀那妖狐,还不速速交代,你是如何作祟那刘老庄主,又是如何魅惑的沈家小兔~不,小哥,若有一个‘不’字,真火炼死。”
这番话出来,先不说作揖鞠躬,苦苦哀求的小狐狸,宁风第一个侧目而视,目光里说不出的古怪。
“这番话老舒他练习多久了?还真有……味道……”
宁风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摒除掉,皱起眉头,望向在太阳神光中苦苦告饶的胡月娘。
一只小狐狸,额上顶着月牙痕,两只前爪子搭在一起,不住地鞠躬,哀求,我见犹怜。
“月娘本狐妖,性来好血食,人之精气大补益,不敌我心求道坚。”
“奴家僻居此处,就是为了少些**,能强自忍耐,不去伤天害命,免得引来上仙这样的存在坏了修行。”
“月娘忍得好辛苦,每次有同族来访,看她们修行之易,奴家也曾心生羡慕,但宁可违了本性,忍得辛苦,也不敢造次啊。”
“求上仙明察。”
宁风听着胡月娘的话,放眼四周废园荒凉景象,紧皱的眉头略略松开。
她说的,有道理。
会僻居在这种地方的妖灵,或许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出来作祟为祸那么一个小庄子的几率,的确是不太大。
“真的,找错人了?”
宁风不由得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胡月娘显化而出的原形瑟缩着,发出声声哀鸣,再不能为自己争辩了。
眼看着,再过个十余个呼吸功夫,无论是她的妖丹还是本体,都会在太阳神光当中净化一空。
宁风看着小狐狸眼中流露出心死般的悲哀,流露出种种的不甘,不禁将手掌攥紧了。
掌中是犹自流转着光芒的太阳神符。
此刻,神符的威能尚在他掌控当中,一次激发则妖狐死;收敛控制则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兴许是看出宁风心有不忍,舒百灵忍不住了,凑过来,冲着胡月娘指指点点地耳语:“宁公子,切切不能手软,人、妖殊途,不管是不是她干的,公子降妖伏魔,便是有功无过。”
宁风知道舒百灵说得有道理,人族与妖族之间,本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是非曲直本不重要,你是妖,我为人,足够了。
“只是……”
宁风缓缓摇头,吐露道:“人、妖殊途没有错,但同一片天地同一个日月下,总有些东西是殊途同归的。”
“比如:一饮一啄;比如:种瓜得瓜;比如……”
说到最后,宁风说出的话朴素得与之前截然不同:“……不能让好人,没了下场!”
舒百灵哑然。
如果按这么说的话,胡月娘妥妥的算是一只好狐妖了。生而为妖,放着捷径不走,忍着本能渴望,一心只为修行,那种决心毅力他舒百灵自认没有。
这难度,比起正常男子看到花枝招展的女子而能目不斜视,不起欲念,还要难上一百倍。
“可是……可是……”
舒百灵绞尽脑汁,在想着怎么说服呢,宁风忽然一摆手,沉声道:“不用可是了。”
小狐狸似乎自觉无幸,眼珠子转动着,看遍四周一草一木,那眼神里挥之不去的是眷恋。
看到这个眼神,宁风下定了决心。
“摄!”
他轻叱一声,太阳神光倒卷,猛地将胡月娘的妖丹卷了过来,层层包裹。
宁风将海纳百川袋中取出一个苍玉盒,飞快地将妖丹连带着其上裹着的太阳神光一起收入法中。
最后,“啪”的一声,几乎耗尽了力量的太阳神符被贴在苍玉盒上。
整个盒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纵然力量消耗将尽,只差一点就要化为灰飞,但怎么说都是出自天云子之手的神符,纵然不是做此用途,镇压下胡月娘的妖丹还是没有问题的。
做完这些,宁风长出一口气,手托玉盒,抬眼望去。
对面,小狐狸趴倒在地上,眼神黯淡下来,却还不失灵动,只是失了妖丹,一身修为发挥不出来,即便是来一条野狗都能追得她满山跑。
“胡月娘,我暂且信你一次。”
“妖丹代为保管,要是证明你所言句句属实,妖丹还你,这次算是宁某人错怪你了。”
宁风这番话说出来,胡月娘先是大喜,从地上蹦起来,又无力地跌落回去,高高抬起头来,眼中全是欣喜之色。
妖丹还她的话,那百年修行,就不会付诸东流。
再听后半句,她更是不敢置信,第一次听到正道人士降妖除魔,还有错怪不错怪之说的。
宁风话说完,整个人都轻快下来,决定既下,再不纠结。
他径直上前,抱起小狐狸,再抬头张望了一下,寻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静静地坐了下来。
舒百灵刚刚看得目不暇接,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跟上来劝道:“公子,我的宁公子啊,你再想想,好好想想,要是她说谎……”
“真火炼死。”
宁风淡淡回四个字,舒百灵险些把自个儿的舌头给咬了。
这词儿,听着耳熟……
他也就罢了,宁风怀中的小狐狸浑身毛都炸起来了,不敢瞪宁风,狠狠地瞪视向舒百灵,没错,这词儿就是他整出来的。
这仇,算是结大了。
舒百灵在小狐狸针刺一样目光中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想到之前胡月娘出现时候那威势,觉得极不安全,连忙再撺掇:“宁公子,狐妖狡诈,万一她还有其他手段,这是缓兵之计,那……”
宁风再次摆手打断,淡淡地道:“太阳神符,我可不仅仅是一张。”
顿了顿,他意犹未尽,又补充四个字:“真火炼死。”
宁风说完自个儿笑了,伸手抚摸小狐狸皮毛,触手柔软,温暖,只是怎么在抖……
胡月娘能不抖吗?这主儿可是染上坏毛病,动不动就真火炼死啊,这说法特别有感觉是吧?很吓狐的。
两人一狐都沉默下来,各自想着自家心事,看着日落而月升,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废园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当是蛇虫之属在活动。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宁风没露出不耐烦之色,反倒是舒百灵和胡月娘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一个是忍不住想要再撺掇,除了后患;一个是担心万一没办法证明清白,上仙没了耐心如何是好?
胡月娘百年以上修行的妖灵,对修仙者来说可是浑身是宝。
皮毛不错,祭炼祭炼,送给女修不失为好礼物;妖丹更好,炼成丹药,可增修为。
即便是她一身血肉,如果好好烹制,犹豫百年吸收日月精华,血肉中充满灵气,亦是上好没美味加上不错补品。
当月过中天,双方的忍耐都到了极限时候,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潜了过来。
人影动作小心,没发出什么声音,然而其影子在月光下拖得老长,宁风等人角度又好,想要看不到都不可能。
那是一个少年人。
明明还没有长成,却打扮得一身脂粉气,油头粉面,目光闪烁,怎么看都是一个坏得流油的家伙。
宁风从少年身上收回目光,向着舒百灵瞥了一眼。
舒百灵多机灵的人,当即会意,凑过来小声道:“宁公子,这小子就是沈寡~~妇家的小兔崽子,一个寡~~妇家多不容易,结果养出这个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那个扼腕叹息,捶胸顿足的样子,让宁风很是怀疑,沈寡~~妇要是在场的话,他会不会把人家搂入怀中细细安慰。
“看来正戏开始了。”
宁风点了点头,继续向着废园子里望去。
沈姓少年轻车熟路地过废园,到了临墙致仕官员园子不远的地方,一处假山前坐下,低声呼唤:“娘子,小娘子,小生来了。”
一边呼唤着,他还一边左顾右盼,神情紧张又期待。
沈家少年在此幽会明显不是一次两次的,之前的熟门熟路不提,就是那座假山下都有一块石头早就被拂去了青苔,擦得光亮。
宁风神色,顿时有些怪异起来。
他还记得,先前似乎有路过那块石头,见上面没有青苔还诧异了一下,只是后来舒百灵提出了“引狐香”的法子,他才没有再深究下去。
宁风依稀记得,石头上似乎还有一些水渍干掉的印记,这会儿记忆浮现出来,立刻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脸色立马不对,庆幸没一时头昏脑热在上面歇脚。
这石头的用途,分明有些广啊,怕是很多时候,还充当了床榻在使。
“来了,来了!”
舒百灵低声地道,宁风怀中的小狐狸耳朵竖起来,眼里面瞳孔皱缩,身子弓起来,摆明怒不可遏。
少年视线为假山所挡,他看不到,宁风等人却是看得真切,呼唤声刚过呢,就有一个穿红戴绿的女子从一墙之隔地方翻了过来。
下一刻,她提着裙角,绕过假山,出现在少年前面。
两人似乎还说了几句什么,隔得有些远,宁风等人便没有听清,紧接着就发生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这一男一女说没两句话,女子就跨坐到沈家少年身上,彼此疯狂地撕扯着衣物,竟然立刻就要做那没羞没躁的事情。
这还了得?
天上月亮似乎都有些害羞了,扯过一块浮云挡住。
废园当中,当即昏暗了不少,不过却没有能影响两人兴致,各种亲哥哥亲妹妹的叫声此起彼伏。
宁风和舒百灵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场活把戏,一时怔住了。他们没反应,却恼了胡月娘。
“狗男女!”
先是尖锐的狐狸啸声,继而失去妖丹本不能开口的胡月娘竟然口吐人言,最后它在宁风怀中一弓身,化作一道白光窜了出去。
“啊~~~”
沉浸在男欢女爱当中的一对,被突然出现的愤怒狐狸给吓呆了,小狐狸明明没有半点修为在身了,还是抓得两人一脸一手的血痕。
“够了!”
宁风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小狐狸就被捏着脖子提了起来,在半空中犹自张牙舞爪,似乎对抓了对方一脸花还不满意。
她气得急了,又不敢反抗,破口大骂:“我苦苦忍耐,你们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都不敢出去祟人,你个骚蹄子竟然敢冒我名字,坏我名声,引来大祸,我……我要挠死你……”
胡月娘想到现在处境,想到百年苦修都不归自己所有,气得口不择言的同时又要动用唯一武器。
那边沈姓少年和女子早就被会说话的狐狸给吓呆了,闻言扑腾就跪下了,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原来,那个女子乃是隔壁致仕老官员的第十九房小妾。老人家年纪既大,妻妾又多,难免就有些雨露不均的问题。
女子正是如狼似虎年岁,耐不住寂寞,便如墙头红杏,做出了出墙的事情。
她怕事情败露,少年把不住口风,于是自称是狐,让少年不敢随意炫耀,亦不敢盘根问底,最终惹出事来。
不曾想,事情没惹出来,却惹来了正主。
小妾身下土壤湿漉漉一片,还不是传来滴水的声音,真是吓尿了。
宁风听完,再看沈姓少年面色青白,眼窝深陷,神情恍惚,不由得摇头不已,叹息出声:
“狐不祟人,人祟人。”
“罢了,你们去吧。”
宁风一表示,这对狗男女跑得比什么都快,少年一溜烟就窜了出去,小妾翻墙连垫脚的都不用,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舒百灵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郁闷地问道。
“私德有亏,却是你情我愿,与旁人无碍,我们管这闲事干嘛?”
宁风摇头,想来那沈姓少年经此一事,当也知回头,其他的,就是个人福祸自招,与他无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手,小狐狸灵巧地落地,转身后伏在身上,两只小爪子又开始作揖,眼巴巴地看过来。
宁风哈哈一笑,拿出苍玉盒,揭开耗尽力量的太阳神符,取出妖丹扔了过去。
小狐狸大喜,蹦起一人高,当空就将妖丹吞了回去。
舒百灵原本还想再吹吹妖风,煽动一下云云,不曾想宁风如此干脆,连忙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只是没控制住,还是“哎呦”出声。
下一刻,妖气升腾,小狐狸重新化作妩媚的成**子模样。
她冲着舒百灵横了一眼,旋即盈盈下拜:
“月娘,谢过公子不杀之恩。”
宁风摆了摆手,还了一礼,歉然道:“月娘你一心修炼,这回却是我等错怪于你,这厢向你陪不是了。”
“哪里哪里……”
胡月娘能得回妖丹,已是意外之喜,哪里敢受宁风歉意,慌忙道:“也是小女子失察,不曾想自家隐居之地,竟成了狗男女苟且之所在,担此污名也是应有此报。”
说着,她感慨无比,庆幸地道:“幸好小女子遇到的是公子这般信人,若是不然,百年修行,一朝尽毁,就是坠入地府,也当不与那对狗男女干休。”
宁风听到这里,感受到其中怨气,神色一正,意味深长地道:“胡姑娘,百年修持不能毁于外人,更不能损于自身。”
胡月娘感受到其中的警告之意,忙道:“小女子不敢,定当继续苦修,以往仙道,不敢祟人。”
宁风点了点头,摆手道:“你去吧,我们便不打扰了。”
他刚要转身离开呢,身后传来胡月娘迟疑的声音:“公子……”
“嗯?”
“小女子有时候出来吸收日月精华,偶尔一两次感觉到刘家庄方向似有阴气不散,想来公子你们想寻的妖怪,当在庄子当中才是。”
胡月娘说完,冲着转过身来的宁风再行一礼,方才拉着裙裾,转了一个身。
“嘭~”
她整个人化作一股妖气,向着废园一角处扎了下去,消失不见。
恰值云开雾散,皓月当空,废园子中一片静谧,一片清幽。
宁风沉吟一下,点头,冲着胡月娘消失的地方拱手为礼,带着舒百灵离开,向着刘家庄方向去。
一路上,胡月娘恢复修为后噤若寒蝉的舒百灵又活跃起来,甫一离开废园,他就唠唠叨叨,说那小狐狸狡猾狡猾地,之前还一口一个奴家,现在知道顺着公子喜好自称“小女子”了,不是好东西云云。
宁风想着还没有解决的妖邪,感慨着狐不祟人人祟人的事情,哪里有心情理他,左耳进,右耳出便是。
踏着月色,进入刘家庄子,走到刘府之外,宁风和舒百灵不约而同地驻足。
两人面前,一株三五个大汉都合抱不过来的老桑树,在月下荫出大片的影子,没了白日里顽童嬉闹,显得分外的苍凉,以及——孤独!
第六十二章栖神物,阴殠味
“有问题!”
宁风和舒百灵异口同声。
他们所指的,也是同一样东西——那株老桑树。
在皓月下,这株老桑树与白日里完全不同。
它大如罗伞的繁茂枝叶在微微晃动着,如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树枝,都沐浴在月华下欢呼。
这个景象与废园当中截然相反,老桑树身上每一片枝叶于月华中都在泛着微微的光,如在呼吸,如在每一片叶子上都有毛孔,在贪婪地吸收着月华一般。
“啧啧啧,白日里没看出来,这株老桑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几千年怕是少不了了,竟然已是栖神物。”
舒百灵负手绕圈,只是绕来绕去,不离宁风左近,好像有个风吹草动就要窜回来躲其身后似的,少了一些威风。
“栖神物?”
宁风疑惑反问。他虽然看出老桑树有问题,却听也没听过栖神物这个说法。
“公子有所不知了,且听俺老舒给你道来。”
舒百灵得意了,昂首挺胸,连踱步圈子都迈得大了,指点着老桑树道:“如这种老树,年头又足,吸收了大量日精月华后,岁月积淀,本身就是柴火,也慢慢地变成灵物了。”
“但凡植物之属,得此天地滋养,就算是没有诞生出阴神来,其自身也会变得极其适合魂体居住。”
“魂者,神也,此物能驻魂,能养魂,故名:栖神物!”
舒百灵说得清醒,宁风听完后暗暗点头。
栖神物,能栖息阴神与魂体之物,懂了。
这株老桑树底子如此之好,差不多是栖神物了,又在刘府之外,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这次妖物作祟,十之**它逃不得干系。
宁风正打算靠近过去,趁着整个刘家庄子都已沉沉睡去,不虞有人干扰,或是误伤到他人,好好解决下这株老树问题。
突然——
“啊~~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尖锐的女子叫声,从刘府中传了过来。
“不要过来,小少爷快跑。”
同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这次充满了惶急。
宁风听着声音,脑海里面几乎能还原出来,一个丫鬟或是乳母,惊恐之余犹自催着自家小少爷快跑。
“出事了。”
宁风神色一变,望了舒百灵一眼。
后者会意,他怎么着都来过不止一次,头前带路的活儿当然是他的。
两人一前一后,趁着一片混乱,摸入刘府,向着女子声音发出的方向去。
这会儿,刘府中处处点燃灯笼,各种嘈杂,甚至整个庄子里也有不知道多少人被这声音惊醒。
宁风他们行不过半,忽然“噌”地一下,有一团晦暗的阴气从他们身边擦过,直飞府外。
在那一瞬间,两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好像三伏天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来一样。
“是它!”
宁风猛地刹住脚步,回首望去,那团阴气见路不行,见墙不壁,径直穿墙而过,转眼消失在他视线范围。
“追!”
他低喝一声,也不及去看舒百灵有没有反应过来,有没有跟上来,匆忙向着门外追去。
重新踏出府外,宁风止步,若有所思地望向府前老桑树。
“公~公子~”
舒百灵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跟上,扶着膝盖问道:“那鬼呢?鬼呢?”
宁风摇头:“消失了。”
刘府外一片空旷,除了沐浴月华下的老桑树外,再无其他。
两人心中有数,齐齐地望向老桑树。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错觉,亦或是真的如此,在宁风他们望过去的时候,老桑树隐隐地也在向着他们方向是张开枝叶,如在凝望过来。
“看来作祟的就是它了。”
舒百灵摩拳擦掌,左顾右盼,看那个样子,似乎是想寻个锯子一类东西,给老桑树来个断根。
“里面什么情况?”宁风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桑树,头也不回地问道。
刚刚舒百灵比他晚出来一步,府中情况当瞒不过他眼睛才是。
舒百灵摇着脑袋,道:“没事,一个小丫头受惊过度,刘家小少爷,就是那个刘狗蛋屁事没有。”
“这家人不知道招谁惹谁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这种事情,不是刘狗蛋就是他爹爹,要嘛就是刘家闺女,刘老爷子那几房妻妾,总之那个‘东西’,就是他们家人干上了。”
宁风眉头一挑,忽然回头问道:“没有什么人受伤吗?”
“有的,好几个丫鬟吓出毛病来,还有几个阴寒入体,怕是得大病一场。”
舒百灵这下回答得有些迟疑,毕竟这段时间刘府这么混乱,具体几人出事,轻重缓急,他还真不是太清楚。
宁风微微颔首,既不夸赞也无不满,摸着下巴,继续望着老桑树沉吟。
府中喧闹过后,“呼啦啦”不少人拥了出来,明火执仗,神情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山贼马匪呢。
宁风忽然一皱眉,问道:“老舒,刚刚你有没有问到什么味道?”
“味道?”舒百灵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旋即反应过来,宁风问的是之前阴气擦肩而过那会儿的事情。
他侧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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